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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再见虚无雪意 李若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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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卿来到边境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她此行要去往的地方是洛安镇。甫一入镇就见百姓面上带着凄凉仓皇的神色,问了官兵表明来意后,她见到了国主李严。
李严此时不复君王气定神闲的模样,右膀成了断臂,人也躺在床上,和从前的李若泠别无二致。
一位将军说他是在保护龙脉的时候受得伤。龙脉受雷劫损伤,槐誉门那位女堂主以灵修之躯大肆破坏龙脉周身灵气,龙脉之灵嘶吼翻滚地动山摇,李严上前想驱赶对方却不慎从被发了狂的龙脉所伤,右手废掉,只能截断。
李若卿坐在李严窗前,握住他的左手强忍眼泪:“父王,儿臣来了,儿臣也来帮你了。”
“你、你来做什么,回去,快回去……”李严声音沙哑,语气责备眼神却满是疼惜与不忍。
“儿臣也是周国公主,合该为黎民百姓做些什么,来前我也找过陆先生,他说会有人帮我的。”李若卿含着泪将脸埋在他手掌心,“父王,我也可以保护你们的。”
李严眼尾留下清泪落入发鬓,良久后呵出一口气:“卿儿,你不要做傻事。”
李若卿笑:“儿臣怎会,父王莫担心。”
她不敢呆久,怕被李严看出什么,走出房间后问待命的将军:“王将军,从意在哪里?”
“年大人受伤过重,此时在疗伤,殿下请随我来。”
王将军带人去了年从意所在院落,才进门就听见军医的声音:“唉年大人莫要乱动,当心伤口撕裂了!”
年从意充耳不闻,脚步匆忙出了房门就看见李若卿,他松一口气,笑得苦涩:“我就知道是你,若卿,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和李若卿有道侣契约连结,能感知对方的存在。
李若卿上前扶住他,被紧紧拥住:“从意,我来找你们了。”
年从意不问她来做什么,良久后松开人,在她侧脸抚摸:“若卿,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国主。”
李若卿摇头,说:“不必抱歉,这不是那你的错。我哥哥他们呢?”
“鬼修们找到龙脉灵气薄弱之处日夜不停地进攻,大王子去了越冬城,三王子和陛下还有我在这里,四王子带着林将军去了淄镇。”
这三处都是龙脉关键点,若鬼修以此为切入,只怕不出一月就能将其夺取。
李若卿看他胸口包扎的伤口又渗出血,赶紧将人扶往房间:“快歇着别乱动,你的伤还没好,不要乱走动。”
军医也适时走过来说:“见过殿下。年大人自受伤后就总想去战场查看情况,伤势反复不见好,方才好不容易劝住了又下地,还请公主加以劝导。”
“本公主知道。”李若卿转头担心看着年从意:“你受了伤就好好养着,现在周国凡人不会有事,可你却不一样,还是不要强撑,乖乖呆在屋子里不要乱跑。”
年从意听话点头,李若卿陪着他小半日,直到他因伤势陷入沉睡才离开。
如今什么情况她也都了解了。
因为天雷,龙脉元气大损,连着附近的灵气都薄弱几分。槐誉门有个修炼器之道的女修他们都知道,只是从前从未见过,所以并不知对方是鬼、灵一体。
年从意不慎被伤,那女修也不知拿了什么法宝,一攻击龙脉就会翻滚,晃动间许多房屋又倒塌,官兵们有一半是在救受困的百姓,只有部分人跟着对抗鬼修。
毕竟陆吟当初只说过保护凡人不受鬼修伤害,可龙脉翻滚带来的危害却只能是凡人自行承受。
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有陆吟在,他们即使打不过鬼修也能驱赶,只是鬼修实在狡诈,好几次在三处城镇一起出击,或是声东击西,让龙脉损伤越发严重,翻滚好几次,也为此死了许多百姓。
李若卿听完心中荒凉一片,后背都发冷。她着急问道:“我哥哥他们呢?最近他们有消息过来吗?”
王将军拱手:“殿下,大王子他们都无事,只是这鬼修不断袭击,根本不给我等喘息机会,军中士气减弱,形势愈发艰难。”
李若卿眉头紧皱,咬着牙关:“陆先生说会有人帮我,到底是谁,到底何时会来。”
她不敢耽误,换了一身劲装提剑去了镇门,和李圍见了面。
李圍见到她还震惊得很,“五妹,你怎会在此?”
“三哥莫问那些,我也能助你们一臂之力,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说着她瞧见有鬼修飘荡过来想攻击城墙,拔剑冲上去。
那鬼修不能伤人,她有带着汹涌战意,很快就击退他。李圍在她身后眼神欣慰:“妹妹,你长大了。”
于是便和李若卿一起上阵御敌。
然而直到两日后都没有什么特殊的人出现,李若卿还以为陆吟记错了这件事,心慌意乱间又乍然听见情报。
淄镇的周围地势险峻,山体较多,龙脉被槐誉门主偷袭,翻滚间震落巨石,李峯不慎被砸中掩埋其下,翻出来的时候已经失去生息。
听到这一消息李若卿猛地流出泪来,抱着哥哥哭得不能自已。
国主听闻此事气血上涌,本就受伤未愈的右手竟然血流不止,什么药都止不住。
李圍强忍眼泪带着妹妹去看望,却见李严坐在榻上,如将行就木之人一般长长喘息。
从他失去女儿开始他就患上心病,如今失去小儿子,加之身体重伤,更是病入膏肓。
李严抬手召两位孩子来到身边,一左一右陪着。
“孩子们,父王如今怕是不行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李严缓慢说道:“我对不起泠儿,也对不起周国,没能以君王之力保护大家,实乃李严无能。”
李圍紧握他的左手哽咽:“父王,莫再多说,儿臣此生以父王为荣,父王顶天立地,是周国最好的君王。”
李若卿没有说话,替李严抹去眼角的泪。
李严又说:“卿儿,不知你此番过来是为何,可你不准做傻事,父王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你了。”
李若卿终于忍不住,抱着他默默流泪。
“孩子们,父王还有一口气在,相信老天爷不会这般无情,一定会保佑周国度过此劫。”
他还想说却闭上嘴,别过眼不敢再看膝下儿女,房间里只剩两道细微哽咽的声音,良久,李严推开儿女:“不要耽误时间了,或许槐誉门还有阴谋诡计,你们快去保护百姓和龙脉。”
两人满怀不舍离了房,李严慢慢呼一口气,神色变得可怕。
“王将军,备马,去淄镇。”
王将军双眼含泪,高壮威武的男人佝偻着身子劝阻:“陛下,您如今重伤未愈,还……怎可奔波劳碌去往淄镇?”
李严身形僵硬,捂住眼睛痛哭:“可我是国主啊,我是峯儿的父亲,连为他敛骨都做不到,我怎么配称得上一位父亲啊!”
他哭着喘不过气来,原本气血上涌导致红润些许的脸颊又立马褪去血色,王将军马上将他按在榻上。
“国主,您当务之急先将伤养好,四殿下的事三殿下便由末将去办,定将殿下送回都城!”王将军单膝跪下,郑重又沉痛道。
李严闭着眼半响不说话,王将军还以为他昏睡过去了,又见人微微点头。
“王将军,我儿就拜托你了。”
得了令的王将军连夜赶往淄镇,也就是第二日,陆吟所说之人终于到来。
李若卿见到那两人时正和李圍强忍心中疼痛对抗鬼修,忽然风起云涌,狂风竟然将对面的鬼修全部吹飞,她和李圍背对着警惕四周,听到一声嗤笑。
“真是废物,就这点能耐还来干扰陆先生。”
有一道清冷嗓音响起:“虚无,快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一团黑雾忽然出现,两位男子出现,一位身着墨绿色锦衣神情不屑,另一位白发苍苍,身着银色金丝绣火纹袍子,朝他们走来。
一见两人就知道对方身份不凡定是修士,方才还提起陆先生,李若卿直觉告诉她,这就是陆先生说的人。
虚无见此地尽是鬼气,却无人因此受伤,反倒是脚下地脉中灵力几近消散,似有枯萎征兆。
他皱眉和明雪意说:“雪意先带他们离开,我去看查看一番。”
强大魔力腾起,所有来攻击龙脉之灵的鬼修无一例外被掀飞,还有许多鬼修直接四肢尽断,有些修为低的直接爆开成了灰烬。
李圍看出来他二人是来帮忙的,和那位银衣修士一起退至镇中。
明雪意仔细将周围凡人检查过后,没发现有人受伤放下心来,一双明亮的眼看向李若卿:“你就是陆先生说的五殿下吧?他说你需要我们协助。”
“两位是陆先生嘱托前来协助我等的?”李圍一抹脸,长久被悲痛浸染的眼中发出丁点光亮:“多谢二位,多谢陆先生愿意出手相救!”
“我姓明,唤雪意,方才那位是我道侣,名唤虚无,我们从西极而来赶路用了些时间,希望不会来得太晚。”
李若卿按耐住激动摇头:“不晚不晚,一点都不晚。”
她说着哽咽起来,李圍见此将她揽在怀里无声安慰。
过一会虚无回来,和众人说:“此地鬼修已全数被我拦住,近两日是不会再来犯了。”
他看向明雪意:“那鬼修中有半步元婴,不知修了什么功法,似乎毫不惧怕我。雪意,在这里的时间你要多留意,别被误伤了。”
明雪意点头,和众人朗声说:“鬼修已退,诸位先行离开,不要靠近这里再被伤了。”
李圍见此对两人说:“二位也和我们一起去落脚处先坐,一切事宜我们仔细商谈。”
明雪意正要和他们离开,忽然一道剑意擦着虚无身子飞来被躲开,年从意在街角举起剑怒意勃发:“魔修,快离这些凡人远一些!”
虚无“啧”一声,瞬移到他眼前掐住他脖子:“你是谁?”
明雪意和李若卿都奔过来,后者不知所措看着虚无说:“这位道友,他是我夫君,是帮助周国的修士,方才不是有意的。”
她看不出虚无是魔是灵修,只能感觉到对方气息诡异不好惹,怕一个不注意年从意就被他杀了。
明雪意握住虚无手腕拉开人:“陆先生不是说了让你少生气,怎么又不听话了。”
“方才那道剑气差点伤了你,此人莫名其妙就对我大喊大叫,我掐他两下怎么了?”虚无睁着死鱼眼说:“我看不惯灵修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方家的臭小子我都打,何况他?”
再说了,这不是没动手吗。
明雪意无奈,拿出一颗冰晶给年从意:“对不住,我道侣脾性有些冲,不过他不是坏人,我们是陆先生手下的人,你不要担心。”
年从意看着虚无还是警惕万分,此人靠近说话之人的一侧什么也没有,可另一侧魔气狂舞,就差缠上来弄死他了。
“这个冰晶是疗伤灵药,就算是虚无唐突道友的谦礼了。”
明雪意将冰晶送给他,拉着虚无说:“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好好聊吧。”
于是李圍便带着人去了官府。
和虚无二人聊过后他们也将事情了解清楚,虚无想到来时感受到的地脉情况,说:“槐誉门明显是寻了针对龙脉的法子故意套你们,那狗屁和亲你们也信?”
李圍张张嘴,想起因此病逝的李若泠,哑声说:“可我们都是凡人,除了从意和陆先生没有修士愿意帮助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可怜他的妹妹,明明还在大好年华,却为此香消玉殒。
虚无冷哼一声:“废物就是废物。”
年从意不太喜欢这个魔修,皱眉说:“这位虚无……道友,怎可这般责怪凡人?面对修士他们还能如何保护自己,更何况是整个槐誉门?”
“让你说话了吗?说的是你这个废物,有陆先生在竟然过了两年还没进阶成功,灵修也不过如此。”虚无瞪他一眼,被明雪意捂住嘴不再说话。
“真是抱歉,虚无他是有些坏脾气了,我再送一个冰晶吧。”说着他又拿出东西递过去。
早在几人谈话时年从意就将之前那颗冰晶吃了,伤势恢复的速度惊人,这会都好全了,此时又见他拿出一颗有些不好意思:“多谢明道友,不过不必如此,我的伤已经好了。”
“你拿着吧,这些我也只能当零嘴,对我来说没有用,送你正好。”
明雪意声音温柔表情也很柔和,年从意顶着虚无的黑脸接过,悄声对李若卿说:“这个拿给国主,或许也能帮助他恢复伤口。”
“凡人吃雪意的冰晶你是怕他死的不够快?”虚无嘲讽道:“雪意是妖修,冰晶只对修士有用,凡人服用不出一息就能暴毙。”
年从意大惊失色,紧握冰晶不再说话。
这时明雪意又说:“五殿下,陆先生让我们过来是帮你的,其实这些事与我们无关,我们也不会干涉太多。”
他笑得温柔,说:“不过或许那些鬼修往后不会有机会再靠近这里了,两位大可放心。”
“是二位做了什么吗?”李若卿着急道。
明雪意:“并非,只是虚无出手,槐誉门必定元气大伤,如今只怕剩了那几个金丹修士,其余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就是那几个金丹心狠手辣什么阴谋诡计都能想出来,只怕往后……”年从意话没说完,未尽之意在座几人都明了。
“这也是我们此行目的。”明雪意望着李若卿:“不知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若卿忙不迭点头,年从意心中腾起不安拉着人不让走,被虚无挥手分开:“这是她的事,你在这拦什么?”
年从意恼羞也瞪他一眼,怕二人吵起来,李若卿出声安慰:“放心吧从意,我不会有事的。”
来到无人之处,明雪意布下隔音术,这才说:“陆先生说你要祭阵修补龙脉。”
“是。”李若卿神色坚定,说:“龙脉是周国国运关键,有了它周国百姓才能继续生存下去,我来此已做好牺牲的准备了。”
虚无在一旁挑眉:“你会死,尸体都留不下,这也不怕?”
“不怕。”
“这样啊。”明雪意没说别的,只说:“那我们明日就去准备阴阳水云阵吧。你还没将这件事和他们说吧?”
李若卿明显愣住了,半响才说:“还没有,我知道他们不会同意,可是我一定要去做这件事。”
她说完,只听虚无幸灾乐祸道:“那你那个夫君可要哭死咯。”
“好吧,不过你还是先将此事和他们说清楚,否则那位年道友怕是要恨我们。”
李若卿郑重鞠躬:“我知道,多谢两位。”
“那我们先去准备针眼材料。”明雪意说着又问:“陆先生是不是将一把伞给了你们?”
“是,明道友,这把伞可有用?”
他笑笑:“可以此为媒介,将灵力扩散到整个周国。又春伞乃陆先生所制,力量很强大,只是你们没能用上。”
李若卿忙道:“我这就将它带过来。”
说罢她就要去拿,路过前厅看见李圍和年从意,眼神闪躲:“王兄,从意,那两位修士说可以助我们修复龙脉,要用到陆先生之前送我们的那把伞,我现在就去拿。”
她还没做好如何开口告诉他们祭阵的事,只敢先瞒着。
得知龙脉能修复,李圍赶紧说:“太好了,真是多谢陆先生,多谢这两位修士。”
只有年从意看出李若卿不对,心沉入谷底,没有说话。
李若卿逃也似的离开官府,找了又春伞带给明雪意。
然而就在他们集齐阵眼材料时,去淄镇的王将军回来了。
他还带来一个令人沉重的消息:李峯的尸首在路上被忽然出现的女人带走了。
李圍震惊,电光石火间虚无命啊比鬼修意图:“看来他们是要彻底毁了龙脉,再将其夺取。”
“怎么回事?”年从意抱紧腿软的李若卿询问。
明雪意和虚无心意相通,替他回答:“此前千方百计让你们以和亲为由送去王室血脉便是如此,想来是找了什么法宝,可以重伤龙脉,恰逢天雷将地脉损伤,他们夺取龙脉的可能更高。”
“若让他们成功,即便有人祭阵也无法挽救。”
年从意没有慌乱失神,从他话语中捕捉到关键:“什么祭阵?”
说完就感觉怀中人骤然抓紧自己衣襟,年从意一愣,脸色变得可怕:“若卿,你要祭阵?”
李圍也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李若卿:“五妹,你要做什么?”
李若卿浑身发抖,脸色苍白无力:“我,我知道王室血脉可以献祭自己修复龙脉,我求了陆先生帮忙,这是我愿意的,我愿意的!就是当初若知道不和亲会伤到国运我一定不会躲着,我都愿意的!”
“要你愿意了吗!”李圍喝斥她:“我已经为此失去姐姐和弟弟,你还要我失去妹妹吗!你这般让父王怎么办,让母后怎么办!”
“可是我们还能做什么?不可能永远求别人帮助,没有人会可怜我们这群凡人一辈子的!”李若卿没有哭,她大声反驳:“我身为公主,为家国做出牺牲为什么不行!”
“那会要了你的命啊李若卿!”李圍撕心裂肺吼着,眼泪一颗颗掉:“你愿意牺牲,可有没有想过我们,我是你哥哥啊!”
“……我知道,可是姐姐已经为此不在,青葩也是因此而死,四哥也不在了,父王受了伤,我不想再看到亲人逝去了。”李若卿抱住他,不敢看他的眼睛。
李圍抬手想推开她,却久久没有落下:“那你就愿意看我们再经历亲人逝去之痛,你舍得让父王母后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年从意在一旁眼睛焦急:“为什么一定要血脉献祭,两位道友,就不能有别的办法了吗?”
虚无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明雪意倒是神色正经:“这是周国的国运,自然要与之相连的人去做。”
“我不行吗?我和若卿成亲了,或许我也可以呢?”年从意祈求道。
虚无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还真不行哦。”
“可不一定要是——”
“那寡人呢?寡人可以吗?”
眼睛发红的三人一顿,转头看到李严被侍从扶着站在拐角。
他一步步走过来,喘着气说:“寡人乃周国国主,与国运牵扯更深,比这几个孩子更有资格。”他满不在意的笑:“寡人也快死了,临死前能为孩子们做点什么也值得。”
“父王!”李若卿和李圍同时出声阻拦。
虚无收起笑容,还是摇头:“你生气不足,也不可以,且你如今死气缠绕,融进龙脉还会对其有损伤。”
“难道,还要让我再经历一次丧子之痛?我已经失去两个孩子了,老天真的要这般惩罚我吗!”李严泣不成声,摇摇欲坠的身体被李圍扶住。
虚无事不关己己不操心,倒是明雪意挑高眉毛欲言又止,只是这几人沉浸在悲痛中没有发现。
李严年事已高,原本就心力交瘁的身体经不住情绪波动,没过多久就昏迷过去,李圍赶紧叫来军医治疗,却没有让李若卿走。
“你是妹妹,真到万不得已的那一步也不是让你牺牲,还有哥哥不是吗?”
李若卿不住摇头,拉着人不让走:“王兄,你不要这样……”
“傻妹妹,哥哥就要保护家人,对不对?”李圍苦笑将她散乱的鬓发捋到脑后,和明雪意说:“明道友,既是要生气足的王室血脉,我也可以吧?”
“可以。”
“那换我来。”
虚无很是意外,还要说什么却听外面似乎天崩地裂的声音发出,脚下也颤动不已。
“不好,鬼修竟然这么快就对龙脉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