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平安归来 ...
-
离开周国后,虚无问:“陆先生,你现在想去哪里?”
陆吟撑着下巴坐在祥云上:“不知道,小白之前说要带我云游灵洲,从西南绕道而行。离开南州境地,就去东南州走走吧。”
虚无:“好,反正寄雪山无事,我们也跟着陆先生。”
明雪意站在陆吟身后忽然开口:“陆先生,你的头发……”
陆吟微顿,发尾被握在手心:“或许是与我情根有关,等到我感悟人间真情,三千青丝成白雪也说不定。”
“这会对你身体有损害吗?”
“这倒不会。”陆吟轻笑:“我师傅他们也都是白发,从前没来下届,身边只有我一人是黑发,现在若回去反倒看着合群些。”
虚无和明雪意对视一眼,默契略过他从前与“师傅”相关的话题,一左一右在陆吟身边坐下。
看着脚下景象虚无感叹:“这么久没出来,看惯寄雪山的风景,仔细瞧这外头还挺不错的。”
陆吟:“之前去中州那次没有见过吗?”
明雪意笑:“他当初算是被牵扯进去,来回不过几日,所有时间都用在赶路上了。”
“那确实许久未再见这般景观了。”陆吟笑道。
祥云飞得不高,此时正慢悠悠穿过野林。林中有小鹿灵动跳跃跑过,斑驳陆离的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大地,透亮的色彩给暗沉的树林带来光明和温暖。
陆吟挥手捏出云朵糖散下,还给身边人两个:“这是我从小白那里学的云多糖,味道还不错,可以试试。”
“陆先生如今也能吃食物了?”虚无惊奇。
在他们来到周国后,陆吟一直在居所不怎么出去,自身可以无需进食,所以直到现在虚无还不知道陆吟其实是能吃东西的,也不知道他还有了别的习惯。
所以陆吟又“饿”了好几个月,只是他没说。
陆吟闻言一笑:“我一直都可以进食,只是从前不感兴趣,不需要也就不知道,后来小白带我尝试了,发现其实还不错。天下美食这般多,能尝试也还不赖。”
虚无一边眉毛高挑,心中猛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背后也有些发凉。
明雪意在右边说:“既然陆先生喜欢那到了下个地方我们就找一家酒楼歇息,十六州中最负盛名的天下楼还有一道菜名四季景,很受修士喜爱,之后我们带陆先生去尝尝。”
“你知道这个?”在不换仙的时候陆吟听说过,那时就有些感兴趣,这会更是好奇不已。
明雪意笑:“是,从前在西极,只要得空虚无就会带我去寻些好玩的,天下楼也逛过几次。”
陆吟了然,若有所思道:“所以从前我还傻傻的以灵力为食,你们却早就去外面享受过了?”
虚无:“……陆先生,我可以解释。”
当初陆吟来到西极,端的是高深莫测高岭之花的模样,明雪意被他救回来虚无更是不敢打扰对方,也没听他要什么过,就以为陆吟是那等无欲无求之人。
他要知道陆吟只是不知道所以不感兴趣,哪还会带着明雪意偷偷去享受?
见他欲言又止,陆吟好整以暇看他,虚无别过眼装作看风景,说:“我当初并不知陆先生喜好,也不想扰了先生清净所以……”
明雪意插嘴:“似乎除了陆先生和桑萝茑,别的精灵和灵兽都被我们带去厄天城玩乐过哦,桑萝茑不去也只是它爱吃鱼,旁的甚少吃。”
说完他还转头:“是吧小水?”
巴掌小狗嘤嘤叫着飞出来落在他肩膀上,面对陆吟别调笑眼神,虚无面上一哽,努力将死鱼眼睁得无辜:“先生,我从前不敢胡乱猜测所以不知道,不知者无罪,陆先生不会怪我的。”
随后凤眼一转:【雪意,我可是你道侣!】
明雪意就是故意折腾他,报之前被他调戏在陆吟面前出丑的仇。听他传音就当耳旁风,自顾自和小水逗起来。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自然没有瞒过陆吟,他没有兴师问罪,毕竟这些都是小事,不值得。
他摆摆手说:“从前如何也都过去了,我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好,只是往后还需要虚无和雪意带我见识更多才是。”
虚无点头应是,挪到明雪意身后故意环住他的臂膀,上身也靠在他后背:【雪意真小气。】
明雪意抬起手肘不动声色怼他:【少让我丢脸就行。】
虚无闷声笑着,没有再惹他。这边两人在柔情蜜意,旁边陆吟则瞄一眼,稍稍离二人远一些。
祥云飞了两天,下方却不见有人族聚集。
陆吟奇怪:“怎么东南州比西南人还少,此前途径那边都没有这样寂静。”
明雪意倒是知道一些,说:“大概是女几山万妖山庄的缘故吧。女几山位于东南靠东州地界,乃妖兽妖修们的乐园,庄主最是厌恶修士,管辖范围只有些许凡人村庄,城镇中也多是妖修,修士经过还得掂量自身实力。”
“可论妖修,不是西南那边多一些吗。”
虚无解释:“那边地势险峻,且与魔修地界相邻,许多妖兽都有被魔修猎杀的风险。且女几山乃仙山,得天独厚的资源可供妖兽们修炼,故而汇聚的妖修们多一些。”
妖兽大多是散修那样各地都有,不过论大本营还是女几山,西南的妖兽基本是年纪大了隐世于山林,女几山的妖兽从幼崽到各阶妖兽都有。
陆吟明白了,正要说去女几山却听明雪意惊讶出声:“陆先生,那边有动静。”
他所指方向乃东南州境内偏南,和女几山的方向偏差过大,陆吟闭眼感受片刻,皱眉道:“我听到有许多怨念,可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奇怪的气息。”
“陆先生,我们要去看看吗。”明雪意也皱着眉,心中有种古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牵引他过去。
陆吟点头:“有些好奇,过去看看吧。”
说罢祥云改道,向着远处飞去。
关州,方氏几位长老和真人站在紫金琉璃珠面前,神情紧张中带着几分焦急,目不转睛盯着琉璃珠,生怕错过任何动静。
只是等了两个时辰都不见有反应,暴脾气的渺微真君手指用力,蓦地转头眯眼望向三长老:“明堂师兄,你不是说兰亭的侍令牌有消息他们已经要出来了吗,怎么这么久不见人影?”
然而下一刻出声的不是三长老,而是渺尘真人。
“嗷嗷师姐师姐手手手!”
渺微真君斜他一眼,松开手中拧起的肉毫无歉意:“真是对不住了师弟。”
渺尘真人抽着气躲清灵真人身后,撒着窝囊气:“师姐,你就是心急也不能这般急躁啊,你那手劲儿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一只手都能抗九州鼎,给我肉都要拧下来了。”
对面一个眼刀横过来,清灵真人马上露出端庄得体的笑容挡在他身前:“师姐莫气,他说错话了,切勿责怪。”
渺微真人哼一声,转头又将威压对上三长老。
方明堂悻悻一笑,手背在身后故作深沉:“这,今晨确实是兰亭的侍令牌有金字出现,也说了今日就能出秘境,只是里面多少有些凶险,或许他们在路上耽搁了也不一定。”
渺微真君鼻中喷气,没得到准确答案干脆变出椅子坐下,大有不见到人就不走的意思。
方明堂悄悄离她远些,和五长老咬耳朵:“你说会不会是我看错了啊,毕竟他们是在神遗秘境,侍令牌怎么会在里面有效用呢?”
五长老也琢磨着:“是啊,在里头不是什么消息也发不出来吗。可若非如此,侍令牌又如何会有反应?”
方氏弟子每一个人的侍令牌都带着自己独有气息,除了主人其余人都用不得。不是方兰亭自己发出的消息,那还会是谁?
方明堂也在奇怪,盯着琉璃珠百思不得其解。
家主这会也在场,等了许久不见人也有些着急,正要说话,忽然一阵灵力波振荡,琉璃珠爆发出巨大能量,在场众人都被逼退几丈才稳住身形,七色流光过后,五百余弟子向前扑倒,人压人全都躺在地上。
还没等长老们回神,弟子们纷纷叫唤着:“别压了别压了,血都要吐出来了!”
“谁压你了你个不要脸的。”
“废什么话赶紧起来啊。”
众人纷纷起身,方兰亭和柳廷昀互相搀扶,柳望曦和方央月手拉着手,抬头就看见三位长老三位真人和家主都在场。
几年没见到长辈,弟子们都下意识愣住,随后嘴一瘪,活像在外吃尽苦头回家的浪子,嘴巴一张就是嚎。
“长老!真人!家主!我们好想你们啊!”
几百名弟子扑过去想抱住长辈,才被渺微真君拧胳膊的渺尘真人左右闪避,高声训斥:“干什么干什么,像话吗你们。”
弟子们听话住手,方兰亭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来到家主面前抬手行礼:“家主,长老、真人,弟子不负众望,带五百一十九名弟子从秘境中平安归来!”
方家主难掩激动神色,最终只是抬手在他肩膀拍两下,欣慰道:“平安回来就好。”
从弟子们出来就没见到思念身影的渺微真君,在查看所有弟子发现都安然无恙后,急躁道:“桑萝茑呢?桑萝茑和鹤松呢!”
几百名弟子不约而同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方兰亭支支吾吾,三长老急道:“他们怎么了快告诉我们啊。”
“鹤松,和桑萝茑……”方兰亭面色纠结,不知道怎么说,倒是柳廷昀在一边接话:“我们出来前他们在后方断后,现在可能还没出来。”
“什么……”渺微真君一阵天旋地转,勉强扶住身边的弟子才站稳,那弟子正是柳望曦,他赶忙说:“师叔莫激动,他们都好好的,就是身上有些不、不方便。”
“不方便,怎么个不方便?”家主疑惑。
然后他就见到这个“不方便”是怎么个不方便了。
琉璃珠又动,没有像之前那样发出灵力波,而是突然涨大像吐口水一样吐出两道身影,似乎还挺嫌弃。
方鹤松头发歪散衣裳凌乱,活像尸堆里爬出来的死乞丐一样浑身散发着恶臭,气喘个不停,两手撑在背后望天高呼:“小茑你疯了吧你!那可是黑刺马的粪便,你怎么敢抓,还往我这丢!”
白鹤仰倒躺地上也一样狼狈,它晕头转向呕了好几声才骂回去:“你讲不讲理,明明是你先把炸火丹丢粪堆里的还来怪我?”
“不是你说想抓只带出来养然后自己跑过去逗它们的?”
“那我不是被它们熏傻了又回来了吗,谁知道秘境之门这么快就开了,不然我也不会赶不及惊动它们啊!”
“你还说!谁把我驱妖丹偷换成炸火丹的,你不反思自己?”
“又怪我!明明是你自己记错了封口拿错瓶子,我给你收拾的时候早就提醒过你了!”
一人一鸟没有看四周情况,谁也不服谁,臭气熏天瞪着对方,就差撩起袖子打起来了。
忽然一声咳嗽传来,一人一鸟身体一僵,咔咔动脖子转过去。
只见五百多名弟子无一不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几位长老真人也神情诡异,尤其渺微真君,原本担心的表情更是大变样,那股子嫌弃都要溢出味儿了。
家主轻咳一声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方兰亭极力憋气说:“我们在传承之地启动秘境之门前遇到一群黑刺马,桑萝茑觉得好玩就想抓一只,谁知道还没动手门就开了,桑萝茑又不甚惊动黑刺马,鹤松本想吓退它们,只是……”
只是之前一次失误,桑萝茑误将驱妖丹和炸火丹装错了,和方鹤松说过后者又没多在意,然后炸火丹不小心丢在粪坑里,扑面而来的恶臭把他和白鹤都熏傻了。
弟子们本就急着出秘境,被这恶臭吓到手忙脚乱往外窜,白鹤一见慌了,百忙之中抓起一把……排泄物,看都不看就乱丢,方鹤松不幸中招,被气得要死,只能在队伍最后面。
也是被迫断后了。
方兰亭有些说不下去,方家主也能理解,短叹一声,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真是辛苦你了。”
都要出来了还来这一遭,也是没谁了。
方鹤松和白鹤在众人和长辈面前出丑,还看到他们脸上并没有半点重逢的喜悦,眼里只有嫌弃,白鹤一时间伤心欲绝,直接跳起身往渺微真君那边扑。
“沙雁微!我的老母亲啊——”
渺微真君连忙躲开:“咦~离我远点。”
她身边的弟子们也纷纷让开,就怕被臭味追上。
白鹤两眼含泪:“娘亲,说好的等我回来好好爱护我呢?”
“谁跟你说好了?赶紧走走走,一身臭味熏死人了。”渺微真君丝毫不掩饰嫌弃意味,抬手就给它困住,“自己找个地方洗干净再来找我。”
“沙雁微你变了,我难道不是你心疼的小茑了吗?”
留给白鹤的唯有逃一样的背影,渺微真君甚至来不及和家主告别。
方鹤松倒没有和它那样丢脸,只是勉强将头发整理好,想和家主说两句话,却见到对方退半步的动作。
方鹤松:“……家主,我先去收拾一下。”
家主连忙摆手:“快去快去。”
等两位臭鬼离开后,方央月和柳廷昀最先忍不住,噗呲笑出声。于是大家伙陆陆续续爆笑出来,柳望曦甚至笑着笑着还拍起腿来了。
方家主也是忍俊不禁,看着弟子们笑,好一会他们才停下。
等人群安静下来,家主朗声道:“今日是你们安然归来之日,外界也一切都好,为了庆祝大家都平安无事,尔等先去休息,晚上准备接风洗尘宴,好好放松一夜!”
弟子们高声较好,拜别长辈后结伴回去自己的寝舍,给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只等夜晚来临。
晚间一到,所有弟子聚集在中央广场,几千人围着上百张大长桌坐等家主和长老说话,长老们体谅才从秘境里出来的弟子,只说了两句喜庆话就让他们自己活动了。
方鹤松那身味道洗干净后,身形挺拔仪表堂堂,面若冠玉,比从前多了几分凌厉,眉目如画好不俊俏。
他在秘境中收获颇多,还结了婴,气度不凡却不失内敛,往白鹤身边走的时候好些弟子都看红了脸,男女都有。
还有些大胆的上前想交谈几句:“师叔,好想知道你在秘境中都经历了什么啊,可以聊聊吗?”
方鹤松看出对方意图,礼貌拒绝:“此行凶险,危机四伏,九死一生,幸得天助,绝处逢生,得以平安。”
说完君子风度一般笑着,直接和对方擦身而过。
那名弟子:“……”
最烦装相的人了,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人从秘境出来时那些不可明说的事!
来到白鹤身边坐下,方鹤松修长手指拿起酒杯仰头饮尽。
“小茑,你不是辟谷了吗,怎么还在吃这些?”
白鹤啄着鱼头也不抬:“上一边儿去,你管我呢,当初怎么不见你对陆先生说这话。”
说起陆吟,方鹤松身形一顿,露出思念的神情:“好久不见陆先生了,不知道他如今怎样。”
近三年没有听过他的声音,没有见到他的样子,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忘了自己。
方鹤松还在回忆,白鹤吃完鱼又开始喝灵酒,一边喝一边念叨他:“陆先生肯定过得比咱们好,你最后一次和他谈话不是说他在一个国家当贵客吗,必然是吃香的喝辣的。”
它喝完酒又叼果子,还不忘损他一句:“至少比你好,没有钻粪坑。”
方鹤松青筋乍起,咬牙切齿道:“……你给我注意点啊,要这件事被陆先生知道了,小心我揍你。”
白鹤白他一眼:“切!谁理你。”
方鹤松皮笑肉不笑:“我现在可是元婴真人,你以为我不敢?”
白鹤根本不怕:“你要揍我我就喊人,不说陆先生,兰亭他们都愿意救我,你难道还能打过化神修士?”
在秘境中这几年,它已经和五百多名弟子都打成一片,到了称兄道弟的地步,就差结拜了,有人撑腰当然不怕。
闻言方鹤松笑得更明朗,俊美容颜差点让周围人呼吸不过来:“你难道忘了你也是粪便堆里的一员?不要以为你是只鹤就不需要形象,你难道不用化形?”
白鹤鸟身一滞,老实用灵力给他倒酒:“方白,小七师兄,人家只是只鹤,你不会这般记仇吧?”
它娇柔做作的声音让方鹤松鸡皮疙瘩掉一地,一口喝下酒,偷偷在它身上拔掉一根毛,在白鹤跳脚前转身就走。
发现自己又被他拔了毛,白鹤气急败坏,哒哒跑到渺微真君那里对着方鹤松指指点点告状,被渺微真君面无表情镇压。
没喝几杯方鹤松就被柳廷昀几人拦住,他们不怀好意笑道:“鹤松快过来啊,我们在和师侄们说秘境趣事呢,你也过来说两句。”
方鹤松头皮一紧,只怕他过去了就不止是秘境趣事那么简单了,白天发生的事必然会被这群人抖个一干二净。
他干脆拿起酒壶笑着往柳廷昀嘴里灌,给人呛得手脚扑腾还不放过,酒液没进肚全给喷出来了。
就这方鹤松还在假笑:“师兄,要聊什么我就不参与了,口渴了记得喝水啊。”
语气里满是威胁,柳廷昀掐着他手臂挣脱出来,跑到方兰亭身后躲着。
“你小子真是,咳咳!我们可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方鹤松笑里藏刀:“所以师弟这是在关心你呢。”
柳廷昀:“……”
方兰亭莞尔:“好了好了,你少惹他。鹤松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柳廷昀一脸委屈:“我哪知道他现在成了笑面虎,明明在秘境中还很正常。”
方兰亭安慰他:“人都是会长大的吗。”
柳廷昀还想说话,方鹤松又笑着摇拳头:“人都是会长大的哦师兄。”
他立马闭上嘴,坐在方兰亭身边疯狂夹菜。
把一群人唬住了方鹤松也觉得好笑,无奈摇头来到一处静谧角落。
他拿着酒杯偶尔喝一口,看向远方不知在想什么,身后忽然有脚步声过来:“七师叔。”
方鹤松转身,看到来人端着酒杯,略微意外:“连飞岚?”他声音一顿,问:“你拜了哪位真人为师?”
连飞岚和他并排,晃动杯中酒,说:“是渺尘真人。当初我来到方氏,凭师叔给的信物进了内院,掌事真人说我天资尚佳,又有信物,直接将我推荐到渺尘真人门下。”
他和方鹤松对视,笑容真诚:“多谢师叔当初给的机会,让我得以入修真之路。”
“是你自身缘分在此,我也不过做个推助。”方鹤松轻笑,说:“这几年你有去来仙镇看看吗?”
连飞岚一顿,失落摇头:“并未。师尊说我修为不足,不能破例出宗,只能等两年后再出去。好在师尊给我传信玉简,我也和家中书信几回,一切都好。”
说着他安静下来,知道他是想起裘玳狸,方鹤松说:“不必多想,裘郎君身怀神兽血脉,想必也相安无事。”
连飞岚闻言温柔一笑:“原来小狸还有神兽血脉呢。”
“一旦踏入修行之路,身边许多人和事都会发生改变,未来也飘忽不定。”方鹤松说:“不过你和裘郎君之间情比金坚,定然会一生一世。”
连飞岚:“多谢师叔。师叔和陆先生也一定花好月圆。”
好话说到方鹤松心坎里了,他扬唇克制自己的笑容说:“好了,也别说什么谢不谢,大家都在玩乐你也过去吧,我自己呆会就好。”
连飞岚不再打扰,只余方鹤松在角落安静地思念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