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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再快一点   殿堂内 ...

  •   殿堂内,只有国主和王后跟几位王子在场,这场婚宴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宴请四方,似乎是李严故意为之。
      几位王子见到妹妹和年从意身着喜服拜完堂,遵循修士那般结了道侣契约时眼神莫名,只拿出准备的贺礼送上祝福。
      没有到场的李若泠也托王后送了一份贺礼。
      陆吟是唯一被邀请的客人,他只对两人说了相差无几的话,送出随身多年的又春伞当作贺礼,到他们结道侣契约后就离开了。
      殿内,李若卿即使戴着盖头也觉得气氛不对,四周除了几位血亲的声音似乎没有旁人,她不知为何父王要将她的婚礼安排得如此寂寥,却不敢问。
      直到她与年从意成亲半月后,李严在朝中宣布了一件事。
      周国和槐誉门达成和谈,双方以和亲为约,二公主李若泠就是被选定的人。
      李若卿彼时和陆吟正在下棋,她与年从意的婚后生活并没有太大变化,即使已为人妇也不像寻常妇人那般足不出户,更何况周国如今情况特殊,许多规矩早在战争中不复存在。
      年从意在一旁练剑,陆吟偶尔会指导他,还分心和李若卿对弈。
      听到浣阆禀告和亲之事后,李若卿指尖的棋子掉下,她神色怔愣,忽而脸色苍白,抖着嗓音说:“怎么、怎么会和亲呢?他们可是害死我们那么多百姓的鬼修,怎么会让二姐和鬼修和亲呢?”
      她想起当初听说和谈时陆吟也在场的事,转头问:“陆先生,您早就知道了事不是?”
      陆吟点头,看着她的眼睛说:“李严说,你们都是凡人,斗不过修士,他不想战争再起劳民伤财;而你们是公主,为百姓做出牺牲或许能理解。”
      李若卿张嘴想说什么却迟迟说不出话来,良久后落下泪,伏在过来抱住她的年从意腰上。
      “……姐姐一定是早就知道了,她早知道和亲一事,所以生了病,还让我求父王赐婚,她是想保护我,可我却愚笨,竟然未发现不对。”
      她哭得很伤心,思路清晰后连大婚为何办得如此简陋也明白,一定是父王怕她大半婚礼被槐誉门知道以为他们不肯和亲,然后恼怒反悔,再发起战争。
      跟在浣阆身后的青葩眼神闪烁,微微别过眼不敢去看,被陆吟眼神扫过。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若卿哭得悲伤,年从意只能渡入灵力让她沉睡。
      他看向陆吟,说:“陆先生,国主此前并未将这件事透露,是否有别的缘故?或许他们是受了鬼修要挟。”
      “要挟与否都已成定局,或许站在李严的立场,这是他能选的最稳妥的办法,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子民,他是国主,要如何选也不是他能掌控的吧。”
      陆吟自顾拿起李若卿的棋子落在棋盘上,说:“我不太懂牺牲自我的想法,也不会阻拦他的选择。”
      年从意神色低落:“可是,我不会离开周国,我也能冲击金丹,一切都还有希望不是吗?”
      陆吟看他一眼,说:“你要知道,这里都是凡人,修真界转眼便是数载年华,他们等不起,或许你到了金丹,历劫后这些人早已变成白骨。”
      年从意身形一滞,牙关咬紧没有反驳。
      是啊,他到底和凡人有差距,即使他有心也无力,周国百姓等不起他突破瓶颈,所以李严的选择对百姓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人选一出,没过多久就有槐誉门从边疆送来聘礼。和亲乃国婚,他们送来的东西足足有三十六只飞舟,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久后宫中又出消息,和亲日子定在元月初三,年关过后。
      那是李严坚持定下的时间,原本槐誉门还想更早,可李若泠嫁过去后就不能再回来,他想和女儿度过最后一个春节。
      秋天之后,陆吟像往常那样跟着官兵帮助百姓们农收。他给的谷种有灵力滋养,涨势喜人,一年能收两次,今年可是周国十年来第一次大丰收。
      陆吟身穿短打站在田地里割下小麦,他从前总觉得自己无所事事,某次帮忙干农活后发现这些事还挺有乐趣,因为帮忙过后他能从这些凡人身上得到信仰之力,还能换取更多功德。
      最重要的是,百姓们会邀请他去家里做客,准备的家常小菜让他欲罢不能。
      他很喜欢这种温馨的时光,似乎过得很快,每天切身体会日升月落;又觉得很慢,每播种新的作物就跟百姓们一起,期待丰收的日子来临。
      然而秋收过后,本就病重的李若泠身体更加虚弱,不仅咳血,还几度昏迷不醒。即使年从意用灵力维持她的生机也只能吊着一口气,御医说她乃心病,外物无法让她痊愈。
      李严听过后沉默,坐在李若泠身边,浑身笼罩着寂寥气息。
      他和李若泠说和亲一事时,并未见对方有多震惊,只点头称是,而这场病也是很早就有了。可一切都发生得那么恰巧,他从宫里回来,还没来得及说这些,李若泠生病,李若卿忽然请求赐婚。
      李严觉得有哪里不对,暗中令人彻查。
      祭月节过后,二殿下李若泠的病越来越严重,而五殿下身边又发生一件事。
      自打成婚后,李若卿就搬出王宫,被封号琅华,住在都城公主府,唯有国主诏令才会进宫。而寒露那天,她身边跟了十年的侍女青葩不知所踪,再找到时竟然在一口枯井中,早已气绝身亡。
      仵作看过后判定是其不慎跌落,头部受到撞击失血过多而亡。一直将她当姐妹的李若卿为此伤痛不已,也一病不起。
      而年从意和陆吟看到其尸首,前者眉头紧皱,后者则若有所思。
      第二天年从意去王宫见了国主,不知道聊了什么,回来将公主身上的晦气祛除,却让下人不可再提青葩之事。
      晚间陆吟和年从意见面,年从意主动开口:“国主说二殿下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或许……撑不到年关了。”
      “你想让我救她吗?”
      年从意眼神落在虚处,像是在发呆:“二殿下是若卿的姐姐,如今也是我阿姐,我想救她,是不想看若卿为此哀恸,可是……”
      他没有说完的话被陆吟接上:“你不想救她,不想让她去面对槐誉门那些鬼修,可你无能,救不了周国,也救不了一位女子。”
      “我无能?”年从意似是恍然大悟,唇角牵扯,却比哭还难看,“是,就是我无能,逞强说保护凡人,可斗不过那些鬼修,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做到。”
      他去看了李若泠,那位温婉动人的公主躺在榻上只留一口气在,好不容易醒来后却对自己说不求出手相救,只要像现在这样留一口气就好,撑过和亲那日就好。
      年从意百感交集,明明是修士却觉得好像比蜉蝣还要无力弱小。
      陆吟看他崩溃,看他为此痛心,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最终只能说:“你已经为周国百姓做了很多,竭尽所能保护他们,二殿下不会怪你,李严不会怪你,你的夫人不会怪你,甚至百姓们也不会怪你。”
      他看着天边皎月自言自语:“或许他们会怪我吧,怪我只做看客没有出手相救。”
      年从意没听到他这句话,见他提起李若卿才回神,努力掩盖住面上沧桑,哑声说:“陆先生,我还要去陪若卿,先不打扰了。”
      陆吟看着他离开,此时已经是深秋,快到冬季,气温骤降让人直打冷战。陆吟走在王宫路上,见过李严后去往葳蕤殿。
      李若泠还是老样子,被灵力吊着一口气,她面色惨白,身体活着却比死人还冷。
      陆吟身上的灵气让她面色红润许多,气息也顺畅起来,过一会她忽然醒了,见到人见带歉意。
      “陆先生,您怎会在此?抱歉,不能起身相迎。”
      她气若游丝,说话声像含在喉咙一样虚弱。
      陆吟伸手在她心口缓缓渡入灵力,说:“你怪我吗?只要我一句话,周国所有人都可以平安,包括你。”
      只是他没有,就算他行为上偏心凡人和妖兽,可他现在还没有到完全偏向凡人的地步。
      李若泠努力笑着,说:“怎么会,陆先生早就说过不会插手此事,还助周国重振,给了周国百姓生的希望,若泠怎会怪罪您?”
      “若您说的是我和亲或是病重,陆先生,我是周国公主,是父王的女儿,卿儿的姐姐。危难当前,若以我之身换黎民百姓安身,若泠只觉得这条命值得。”
      她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只是当初受了惊吓,想起从前的时候,好多事情都有遗憾,做了噩梦,才会病重不起。陆先生,我们是凡人,能得庇佑已是万幸,真要怪,只能怪苍天无情。”
      陆吟没有说话,发尾那抹灰色又往上蔓延,许久后才说:“你想活着吗?”
      “当然,我想以换得百姓未来的身份活着。”
      “你怕槐誉门鬼修吗?”
      “怕?”李若泠说:“怕是自然,可是不能怕,我面前的是千千万人,不能怕。”
      陆吟沉默下去,摊开手掌看了眼手心,五指微缩,他觉得胸口好像有东西泄出来,却怎么也抓不住。
      李若泠看他神色有些迷茫,说:“陆先生,不要救我,这样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从王宫出来后陆吟没有去看李若卿,而是来到施老头屋外,隐去身形静静看着施、于夫妇忙活家务、吃饭闲聊,直到他们熄灯睡去才离开。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他所生那种情绪是什么,他想从别人身上找答案,可是方鹤松不在他身边,他又不想看到李若卿现在的表情,因为那会让他更不舒服。
      过了霜降便是立冬,冬季终于到来。
      一些树枝上已经被打上霜,很多作物也挂着细碎白雪,年从意虽然没有离开周国,却在边境四处游走,将所有利于修炼的东西都找到后又闭关冲击金丹。
      他想给自己一分希望,虽然陆吟知道他这次不会成功,但没有阻拦。
      而小雪时节那天,天地忽然动荡,空中雷鸣电闪直接劈在大地上,所有人都听到一声凄惨嘶吼,那是龙脉之灵被天罚的声音。陆吟脸色一变,直接去了王宫。
      王宫里,李严抱着失去生息的女儿泪流不止。
      就在今日清晨,李若泠忽然回光返照,气色红润和他说了很多话,李严还以为她病情好转,还想带她去宫外看看,谁知李若泠忽然倒下,御医拼力抢救也无力回天。
      李若泠身亡,李若卿也嫁了人,当初杨陌和李严约定以和亲为前提牵连龙脉的誓言被毁,天罚直接降临在周国,龙脉大伤,竟然连城墙所带的悬木精都有大半失去效力。
      鬼修自然也得知此事,槐誉门主看着被天雷伤得奄奄一息的龙脉之灵猖狂大笑:“哈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李严竟然不愿意舍去他的女儿自己毁了誓约,现在城墙无用龙脉受损,严昭严谕,召集弟子们,准备好攻打周国!”
      一夜之间所有都变了,周国百姓虽受陆吟保护没有受到半点伤害,可是鬼修们目的本来就是龙脉。
      他们疯狂攻击还未破损的城墙,想要夺取生气和龙脉。
      年从意闭关再一次被打断,他告别新婚才几月的夫人,带着三位陷入妹妹离去之痛的王子再次来到边疆。
      杨陌看着他们的身影大笑:“哈哈哈哈,年从意啊年从意,你瞧,这可是天道都在帮我们!”
      年从意没有理会他,二话不说就拔了剑攻上去,而三位王子顾不得心中悲伤,发了狠带着官兵们击杀鬼修。
      或许是修了新功法,他们首战告捷,很快就将鬼修击退。
      然而鬼修不会如此轻易就罢休,很快他们又再次来袭,直逼龙脉而去。
      那天龙脉嘶吼的声音被凡人都听个清楚,李若卿察觉不对,在年从意离开后去找了陆吟,她知道问自己父王对方肯定不会说,但她并不知道,李若泠的命是和整个周国挂钩,和龙脉挂钩。
      年从意去往边疆是连夜动身命,李严也未曾将女儿身死之事宣布,她还不知道李若泠已经香消玉殒。
      见到来人,陆吟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时节直接说:“当初杨陌立誓,以娶周国公主换龙脉与百姓安康,现誓约被毁,天罚降至。李若卿,二殿下已经不在了。”
      他用平淡语气将噩耗说出,李若卿张开嘴巴浑身发抖,良久后嘶喊一声跌倒在地。
      一夕之间家国异变,她的姐姐也逝去,李若卿无法接受这样的消息。
      她哭着喊着,被身后的浣阆扶起身又跑去王宫要见李严。
      到了王宫却只看到李严神色凄凉,王后跪在李若泠的棺材边痛哭流涕。
      李若卿上前哽咽道:“父王,为何不将这些告诉我,为什么不说姐姐的事,为什么都瞒着我?”
      李严抬眼看她,声音很轻:“告诉你做什么,你是父王最小的孩子,能担起什么用?大概是连苍天都不想饶过周国,所以让我失去女儿,还即将目睹家国分崩离析。”
      他已经开始后悔,是他太粗心大意,没发现杨陌当初的不对,又让他的泠儿病重,才成了事到如今的局面。
      明明当初陆吟提醒过他,修真界中凡人的誓言也受天道管束。
      李严淌下两行清泪,上前摸了摸李若卿的头发:“卿儿,你早就长大,可在父亲眼里你还是那个小团子,泠儿的事都是父亲的错。我会去边疆,保护龙脉不受鬼修夺取,你就在都城,好好陪你母亲。”
      李若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他下令让宫人照顾好王后,又看一眼李若泠,召集朝中所有愿意出征的臣子,踏上去往前线的路。
      李若卿和王后一起跪在棺材边,看着姐姐冷白的脸庞无助哭泣。
      所有人都等不起,因为拖延片刻意外就可能到来。
      宫中丧钟响彻不停,百姓们也得知边疆鬼修再度发难,人心惶惶,王后不能再沉心于女儿逝去的痛苦,强撑着打理国务。
      而李若卿身边没有父母,没有兄姊,没有心悦之人,只有一个侍女浣阆。
      浣阆抹着泪看她,不想让她太伤心,劝慰她:“殿下,您莫伤神又伤身,二殿下不会想看到您如今这般的。”
      李若卿转头看她,表情空洞迷茫:“姐姐已经不在了,谁都不在了,我只想陪着姐姐最后一程,不会有事的。”
      浣阆还想劝被她挥退,李若卿就这样待在灵堂直到天明。
      战事又起,虽然龙脉之灵受损,可周国凡人不会被鬼修伤到,槐誉门想直接攻克还是费了好些功夫。
      门主虽然对此不爽快,却也得意于龙脉被雷劈,根本不在乎那些百姓的生死,只对着龙脉下手。
      年从意没有成功突破瓶颈依然还是筑基,没有龙脉协,即使又陆吟所赠又春伞也发挥不出全部力量,助面对金丹修士的攻击力不从心。没多久就被打伤,只剩凡人竭力战斗。
      他受伤的消息传到都城时已经是大雪,李若卿听到消息只松了手中奏折,一言不发带着浣阆去找王后。
      王后近来心力交瘁,不太愿意让人守着,殿外也只有两名侍卫。李若卿抬手让他们不要吵到王后,自己想去推门,却听到里面的声音隐约传来。
      “泠儿,若你当初没有从那宫女口中听到和亲一事就好了,现在母后是不是还能再见到你,天雷也不会降下,周国依然安然无恙。”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宫女要将这件事告诉你害你一病不起,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的泠儿……”
      王后的声音凄惨悲伤,李若卿却眼神发直,举起的手颤抖着放下。
      这一刻,她终于将所有事都明白了。
      青葩当初不知从何听到和亲之事,知道鬼修危险,借思乡之名找了李若泠说出此事,李若泠受惊之下被前尘所困,生了病再难好转。
      她当初急切的想撮合李若卿和年从意不仅是想保护妹妹,还想保护青葩,让她带着人远离王宫。
      而李严得知这场困局源头是青葩所为,暗中将人杀害,李若泠或许知道这消息,心病更重,身体再难好转。
      所以才成了这样的结果。
      李若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王宫的,也忘了看到陆吟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她噗通一声对着陆吟跪下,眼里的光亮不再:“陆先生,若卿求您,是否有解决周国困境的法子,若卿不必先生出手,只要知道怎么做就好。”
      陆吟神色平静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她凄凉一笑:“或许当初和亲确实可以保护周国百姓,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姐姐不在了,青葩不在了,从意受了伤,我的父亲和兄长也会受伤,我的母亲还撑着处理朝政,我在做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我连青葩为什么死了都不知道,连姐姐为什么生病都不知道。我可是周国公主啊,我明明也想要保护身边人的啊。”
      李若卿眼神空洞,流下滚烫热泪。她抬头看着陆吟:“陆先生,我也是周国王室之人,周国也是我的国家,百姓也是我的百姓,我怎么可以看着在乎的人接连死去却要逼自己冷静?”
      “陆先生,求您告诉我解脱之法,我不在乎生死,我只想要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姐姐也好,青葩也好,她们都是她在乎的人,李若卿再也忍受不了周围人离自己而去了。
      她求着陆吟,抓住他衣角哭泣恳求,陆吟垂眸抚摸她的头顶,轻声说:“我现在也很难受,似乎有什么要冲出胸口,可是我不明白这是什么。”
      他抬掌让李若卿起身,继续说:“但我知道,有些时候顺从本心才是真。我还不理解何为本心,只能凭感觉行事。”
      口诀念动,一个阴阳鱼浮现,陆吟说:“你是周国王室之子,可以献祭自身修补龙脉,助年从意击破槐誉门。”
      “我会死是吗?”李若卿笑着流泪,说。
      “是,但龙脉会恢复,周国可以逃脱危机。”
      “这就够了,多谢陆先生。”李若卿向他鞠躬:“陆先生,这就是我想要的。”
      说罢她转身离去,身后陆吟的声音传来:“会有人告诉你怎么做,李若卿,随心所欲吧。”
      李若卿身影停顿,又继续朝前走。
      她没有拜别王后,只和浣阆留下口谕,说自己去了前线,让王后不要担心。
      随后独自一人,在黑夜来临前找了马匹,翻身上马,一甩马鞭。
      “驾!——”
      她的马术很好,因为她也上过前线,和姐姐救过那些受伤的百姓。
      耳边风声很大,她的衣角在夜色中翻飞,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李若卿想起姐姐,想起青葩,想起李严当初说的那句“你能担起什么用”,想起年从意,想起那些受苦的百姓。
      只要给她机会,她可以付出一切的,只是一切来的太晚,她明白的也太晚。
      不,现在也不晚。
      她终于可以担起公主的责任,可以保护所有人,她的父母,她的同胞,还有心上人。
      李若卿的耳边似乎有人说话,那是姐姐和青葩的声音。
      她们在说,快一点,再快一点,李若卿,再快一点。
      马鞭用力挥动,马儿受痛狂奔。
      它带着李若卿生的希望,向前方奔去。
      都城,在李若卿离去后,陆吟并指念诀。
      万里之外,和明雪意从情事中停歇的虚无浑身一震,听到陆吟空灵的声音:【虚无,来周国。】
      明雪意也听见了,忙起身披上衣服。
      “怎么回事?陆先生怎么会召我们去那里?”
      虚无没有耽搁,施了清洁术套上衣服就往外走:“不知道,但陆先生基本不会召唤我,一定出了什么事。”
      “等等,带我一起。”明雪意也收拾好自己,和他一同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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