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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山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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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誉门与周国结为姻亲,更加不会对此地百姓如何。”杨陌笑容满面,看似真诚道:“据我所知,国主膝下两位公主皆未觅得良缘,杨某也非自夸,绝对称得上良配。”
“杨陌!你们槐誉门欺人太甚!”李峯还是忍不住,对他怒目而视,眼神如刀子般割在他身上,恨不得拿出长剑给对面人捅个对穿。
李胤也咬紧牙关,两只拳头骨节泛白,沉声道:“杨堂主,如今可是你们槐誉门主动求和,何来和亲一说?”
杨陌不紧不慢道:“国主既得知道心于修士而言何其重要,自然明白杨某所言真假。虽是主动求和,却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初时我便说过各退一步达成和平,槐誉门上下希望周国退这一步,便是送一位公主和亲。”
说罢他静待李严反应,见其脸色发青一言不发又蛊惑一般道:“国主也知道双方这样僵持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何不趁有大能在此做见证定天下太平呢?不论是公主还是周国百姓,杨某都愿以道心为证,绝无二话。”
李严深吸一口气,想到自己那两位乖巧聪慧貌美如花的女儿,又想起这些年百姓们所受苦难,还有陆吟离开后的未知,他双手颤抖,眼神紧盯杨陌:“槐誉门如此想主动要求和亲是有何目的?”
“非也非也,只是杨某年纪大了也没个知心人陪伴,又听说周国两位公主皆温柔可人善解人意,恰逢此机便同门主求了此事,为求娶公主,杨某还受门主责骂了。”
李胤在身后小声劝阻:“父王,难道你真要将妹妹送过去和亲?他可是鬼修啊!”
李严无力道:“寡人也知他是鬼修,可是……”
听他这番话李胤就知道结果,两眼泛红不敢相信,忿忿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李严胸膛起伏不定,看一眼陆吟后说:“若寡人同意和亲,槐誉门永远不会入侵周国是吗?”
“这是自然,不过公主来了槐誉门便不能回周国,国主想必知晓。”杨陌又笑:“只要国主答应此事,杨某便立即发誓。”
“天道昭昭道心在上,杨陌以娶周国公主换周国上下安康,从此往后不对龙脉有觊觎之心,也遏制鬼修与魔修等不主动伤凡人半分。”
陆吟闻言眼神一变,见李严张嘴要说什么,他主动开口:“李严,允诺誓言,在修真界不仅修士会受天道管束,凡人也会。”
杨陌心头一跳,不动声色看过去:“陆先生似有所意?”
陆吟没有理他,说完那句话又不再开口。
李严原本有些许动摇的心有开始犹豫,见目的本要达成却被陆吟一句话打断,杨陌心中恼恨,一手负在身后,严昭何严谕见此立刻有动作,只见他二人不屑冷笑,前者说:“你们可是要想清楚了,如今周国虽有这位陆先生护着,可他不能护你们一辈子。”
严谕也适时道:“槐誉门迎娶公主也会善待,届时双方消去恩怨皆大欢喜,且无人伤亡,难道这不是好事一桩吗?”
文武大臣原本想反驳,可此话有理有据,他们怎么也找不出反驳的地方。
公主和亲本就是凡间两国谈和的手段,槐誉门乃修士,周国以一位公主换去百姓安康确实如对方所言是为皆大欢喜。
日头高照,李严内心凄冷无比,表情也苍白,他思考的时间一再拖延,对面严昭已经满脸不耐:“还要想多久,我们可是站在这里等你们思虑甚久,再不说话可就和谈不了了。”
李严心中慌乱不堪,忍不住迈出一小步:“寡人——同意!”
“愿以和亲换周国上下安稳,只要槐誉门所言说到做到。”
见目的达成,杨陌哈哈大笑:“哈哈哈好!我现在便立誓。愿以道心所证,槐誉门所有鬼修以娶公主换周国龙脉安康、国土中百姓安稳,且从今往后再无鬼修魔修伤到凡人分毫!”
李严道:“周国也以此为证。”
天空中传来雷鸣,誓言已立,再无改变可能,而誓约被毁天道便会对毁约一方降下惩罚。
陆吟看着笑得意味深长的三位鬼修,略微皱眉后转身离开。
身后李严又说:“此事太过突然,周国还在休养元气,选哪位公主和亲还需再议。”
“是,杨某明白。便给国主半年,半年后便要给出人选,届时槐誉门会送聘礼过来,婚期也要在年底前完成。”
李严的声音低沉:“寡人知晓。”
槐誉门鬼修朗声大笑着离开,留下飞舟和那些物资。
李胤三兄弟看着远去的鬼修,又回头看一眼陆吟的背影,满带委屈的眼神落在李严身上:“父王,真要送妹妹去槐誉门?谁知杨陌会不会反悔对妹妹做出什么事来?到时候她只身在鬼修地界,我们便是想救人也有心无力。”
“可周国怎么办?百姓们怎么办?周国现在好不容易安稳起来,难道要等陆先生一走有开启战争吗?”
李严声音也带沉痛,说:“你妹妹会理解的,不管是泠儿还是卿儿,她们是周国公主,也该为百姓们做点什么了。”
见此李胤不再说话,李峯和李圍带着怒气转身就走,李严在长子肩膀上沉重拍两下,说:“此事先不要告诉你母后和妹妹们,寡人亲自去说。”
李胤没说话,只略微点头后就走了,几位大臣跟在李严身后纷纷开口:“陛下,勿要思虑伤神。”
“是啊陛下,鬼修也发誓不会伤害公主,或许将来一切都好呢。”
“公主也会理解您的苦心,一定会同意的。”
李严抬手制止他们:“寡人明白,只是想到陆先生的话,总觉得鬼修和亲一事还有不对,可怎么也想不到。”
一位将领上前道:“他槐誉门已经立下誓言轻易不改,若临到头反水,只会是鬼修自作孽,陛下无须担忧此事。”
看着已经重建生意盎然的洛安镇,李严惆怅道:“希望如此吧。”
纠缠周国九年有余的槐誉门终于要放下了,希周国的未来还有那位即将被选去和亲的公主安然无恙吧。
槐誉门,严昭和严谕跟在杨陌身后,严昭皱眉道:“不是说只要求了人过来就可,怎么还立下道心誓言不能对龙脉出手,这下就是要了人过来对付龙脉也不行了。”
杨陌睨他一眼冷笑,严谕也说:“杨陌,你莫非是真看上李严哪位女儿了?”
“蠢货,我方才所说誓言将门中所有人都算进去了?”
严昭:“你不是亲口说槐誉门所有鬼修?”
“是啊,鬼修与魔修不能,可喻怀可以。”杨陌嘲讽道。
严谕思绪略微一转就明了,露出阴邪笑容:“却说你怎愿发那誓言还信誓旦旦,原来如此。”
喻怀乃灵、鬼一体双修,只要她以丛悦身体去夺取龙脉,也不算誓言中鬼修身份,所以就不会受天道惩罚,如此钻了空子,便是那位陆先生来了他们也丝毫不惧。
严昭也相同关键所在,三人脸上都带着得逞笑容,寻了门主去禀告。
而周国这厢,李严带着大臣们回了都城,却一直没想好要如何同两个女儿说起此事,只好先同王后商量。
艳阳高照,太华殿外只有两名带刀侍卫守着,李若卿带着侍女上前被拦下:“五殿下,陛下正与王后在殿中议事,还请殿下回避。”
闻言她颔首道:“父王从边疆回来时面有郁色,本公主命御膳房做了药膳,若父王与母后出来,向他说一声。”
“是,殿下。”侍卫恭敬应下,李若卿带着侍女转身离开。
来到御花园后,侍女名浣阆见她神色戚戚,问道:“公主殿下可是在担心陛下?”
“本公主是想着,前线探子来报,说槐誉门有意求和,可从边疆回来父王非但未松口气反而更为忧郁,或许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有些担心。”
“公主不必忧心,有陆先生在此,槐誉门不会对百姓们做出什么事来,周国运势已升,万事必有转机。”
“也是。”李若卿笑笑,团扇扫过花丛,柳眉还是微皱。
“公主还有疑虑?”浣阆又问。
李若卿失笑:“没有那么多忧虑,只是想着从意似乎闭关快四个月了,也不知如何情况,又是否安好。”
浣阆在一旁笑道:“公主若是担心可以去看望年大人,否则等大人出来发现您患相思之苦,怕是要担心。”
李若卿斜她一眼:“尽说胡话,就你嘴贫。”
身边青葩也笑着看过去:“如今少了槐誉门祸患,浣阆也是越发爱闹腾了,公主须得训她两回才是。”
浣阆急忙道:“殿下饶命,浣阆知错了。”
李若卿看她俩一来一回,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却都有笑意,面上羞恼:“你俩倒是好姐妹,还大了胆子编排本公主,今日便让浣阆去内务府做一天杂务,青葩稍等带着药膳去伺候父王吧。”
两位侍女赶紧求饶,小脸都急出红色,李若卿这才笑了:“你们啊,本公主和从意之间可不能胡乱说道,他是修士,我是凡人,怎能传这些谣言呢?”
青葩没想明白:“可是殿下,若是两情相悦即便是修士与凡人的距离,只要相守即便百年也也是良缘,为何不可?”
李若卿怔愣片刻,不知恍惚还是叹气道:“就怕色衰爱弛容颜枯骨,最后成了天涯咫尺,再无长情。”
两位侍女不说话了。在湖边亭榭中又喂了会鱼,为讨公主欢心,侍女还故意在她面前拌嘴,小心机瞧得李若卿无奈又好笑。
不多时她便带着侍女离开,浣阆的话还是然她动摇,午后去年从意居所外看了一眼才走。
黄昏时分,御花园中有侍女着急寻找着什么,一边探头探脑一边嘀咕。
“是在这里啊,今日就来过这儿,路上也没有,怎么会不见呢。”
此人正是白日那侍女青葩。
她有一枚玉扣不知所终,那玉扣乃公主所赐之物,颇为珍贵,丢了就麻烦了。在花丛中走过几圈没发现,又想起在亭榭中和浣阆推搡过,急忙过去看。
亭榭中并未发现,她有探出头往湖中看,倒是发现一点白色。
青葩四处观望见未有人来,思考片刻还是小心越过栏杆,拉着一根木头做支柱想去捞,却不慎脚滑,扑通一声落入水。
好在湖水并不深,她也会凫水,呛几口水稳住身形后脚下寻了落脚点努力站稳,正要钻入水中去捞玉扣,忽然听远处有动静传来。
仔细一听却是国主和王后。
青葩心下一惊,怕自己不着边幅的样子惊扰国主被惩罚,情急之下偷偷往亭榭下钻,小心躲在水中。
此时正值夏季入伏,湖水倒不是很冷,反而还凉快许多。
青葩只想着等国主离开就赶紧捞了东西就跑,他们谈话并没有听清多少。李严说了几句后又安静下来,时间久到青葩还以为他们离开了,正想动身,乍然听王后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难道就让泠儿或卿儿去和亲,让她们去槐誉门受苦吗?那些鬼修向来喜爱折磨凡人,泠儿她们未有婚约在身也是因为那些鬼修,为何还要去那地方受罪?”
青葩心头猛颤,双眼睁大死死咬住嘴唇屏息。
李严又说:“可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槐誉门和亲,杨陌也在陆先生眼前立誓,不会对和亲公主如何,往后也不再对龙脉和百姓们出手,泠儿她们……也长大了,是时候承担身为公主的责任了。”
王后不再说话,只泄出啜泣细声,青葩在底下不知呆了多久,直到夜晚来临,凉风带着湖水将她冻得哆嗦才回神。
她仔细去听,没有发现任何声音后捞了玉扣小心翼翼出来,神情恍惚回到宫女监舍。
浣阆见她消失小半日回来又是一身狼狈,连忙带人换了衣服,又给熬了姜汤喝下才问:“你这是怎的了,不是说去寻东西,怎一身湿透了,还这般丢了魂。”
青葩猛地抓住她手臂,小声说:“浣阆姐姐,你、你喜欢鬼修吗?”
“这是什么鬼话,我怎会喜欢那等邪祟污秽之人。”浣阆不放心又拿出一件厚实的衣物给她披上:“到底怎么了?”
“你不喜欢,那公主也一定……”青葩呢喃自语,声音过于细小并没有被她听清,浣阆只以为她是伤了风寒人迷糊了,找了御医煎药,灌下去让她好好休息才离开。
翌日,青葩顶着乌黑眼圈找到浣阆,说:“浣阆姐姐,我想去二殿下身旁伺候。”
“怎的想去二殿下那里了,五殿下这边也少人侍奉,不是说去就能去的。”
青葩露出牵强的笑,说:“我是想到二殿下身边有位同乡,不瞒姐姐,我昨儿夜里梦见老家故去长辈,今日有些想家,所以想着和同乡见一面,以慰思乡之情。”
浣阆知道她家中长辈都被鬼修所害,理解她的悲伤,只好说:“那我去五殿下那里请求,殿下心善,不会不同意的。”
说罢她便动身去往李若卿殿中,讲了来由后李若卿也理解,当即同意下来。
于是青葩便惴惴不安去往李若泠居住的葳蕤殿。
来到葳蕤殿,她先是和李若泠请示过,找到那位同乡聊了小半日,在心中恐慌越来越大后,偷偷看了李若泠好几眼,被后者发现。
李若泠偏头思考一会,说:“本公主不知五妹近来如何,她总往父王那里跑,倒是忘了我这个姐姐。你是叫青葩对吧?不如你来为本公主说说她最近情况?”
说罢她挥退宫人,只留下青葩一人。
青葩心跳越来越猛烈,宫人们离开后更是强烈,尤其李若泠此时一言不发,根本没有问关于李若卿的事。
她背后冷汗冒出,终于受不住李若泠打量的眼神,扑通一声跪下。
“公主、殿下饶命,奴婢知错,奴婢不敢了……”
李若泠蹙眉道:“你倒是奇怪,本公主并未说你有错,你却跪下求饶。”
青葩脸上淌下清泪,伏在地上颤抖不止。
李若泠脾性并不坏,见将人吓得胆战也无奈了,上前想让她起来说话,谁料下一刻,青葩泪流满面抬起头问她:“殿下,您愿意和槐誉门中人、和亲吗?”
伸出的手停顿,李若泠不可置信看着她。
盈榭殿内,李若卿看着时不时出神的浣阆挑眉:“浣阆,你今日怎的了,莫非没有青葩便丢了魂,不会做事了?”
浣阆回神低下头:“启禀殿下,浣阆没有,只是觉得奇怪。”
“怎么了?”
“昨日青葩似乎被什么惊吓住了,整个人浑浑噩噩,看着似乎不太清醒。”
李若卿不以为意:“她不是说梦了长辈思念家人,失魂倒也正常。”
浣阆皱眉,总觉得不是那回事,然而等她还要说,外面却听见青葩的声音。
“殿下,浣阆姐姐,我回来了。”
李若卿惊讶:“你怎就回来了,不好好和同乡待上一日?”
青葩如释重负,呼一口气说:“回殿下,奴婢和同乡说过许多,她宽慰奴婢过后奴婢便想开了,如今轻松下来,在二殿下那里也无甚事,所以就回来了。”
“既然如此便收收心,小心做错事本公主真罚你去内务府。”
青葩讨饶:“殿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李若卿轻笑点她额头,摇摇头又看起书来。
然而没过几日,王宫中便传出二殿下重病不起的消息。
李若卿听到消息时正和陆吟在对弈,她如今闲下来也捣鼓起才艺,别的倒没什么,偏偏棋艺上佳,竟然能在陆吟手底下过招,比方鹤松还精湛几分。
听闻姐姐病重,李若卿执棋不下:“陆先生,我姐姐病重,我先去看看她,这一局等下次再继续。”
自和谈过后陆吟就回到都城,每日跟在巡逻侍卫身边看城内百姓生活,闲暇时会进宫看看。
此时他抓起一把棋子,说:“随便吧,我跟你一起去?”
“这如何使得,长姐病气入体,冲撞先生怎么办?”李若卿无奈笑道:“何况姐姐为女子,卧床时不便见外男。”
陆吟略微明了,说:“抱歉,我失礼了。”
“陆先生哪里的话。”李若卿没有多待,带着两位侍女去往葳蕤殿,临走前她发现陆吟似乎看了青葩一眼,不过这一眼太快,也只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到了葳蕤殿,李若泠咳嗽声不断,平日精神十足的声音此时气若游丝,见到她也只是露出苦笑:“卿儿来了。”
李若泠疲惫挥退宫人,拉着她手半坐在床头。
“这般不防备也不怕病气过给你。”
李若卿看着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担忧:“前几日还是好好的,怎厄突然病得这般严重。”
“起初是些风寒,谁知越发严重,整个人都要不行了。”
李若卿赶紧捂她嘴:“姐姐胡言,这话怎能乱说?”
李若泠看着她笑,须臾后忽然问:“卿儿还记得长远侯世子吗?”
李若卿一愣,抿唇说:“记得,是姐姐的……心上人。”
原本都和二殿下定亲了,谁知鬼修入侵,世子上前线却被再也没能回来,而二殿下也因此再不寻驸马,和国主一起帮助治理国事。
李若泠眼神露出怀念,说:“是啊,没能在一起的心上人,这么多年了,姐姐放不下他啊。”
“姐姐……”
“若卿,你心悦年从意是不是?”李若泠看着她说。
眼见妹妹露出大红脸,李若泠喘着气笑,又咳嗽不断。等好不容易气息平稳下来,她看着妹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若卿,喜欢就不要错过。你心悦年从意,姐姐也能看出他亦对你有意,不要浪费大好年华,向父王求个婚事,和年从意成亲吧。”
李若卿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说,可看着姐姐眼中的认真祈求她又说不出话。她以为李若泠是看着自己和年从意想起从前,点头应下后又听后者语气沉重:“一定要和他成亲,明日就去求父王成全,不要放弃。听姐姐的话,好吗?”
李若卿没有问为什么,心头萦绕着些许不安,第二日就去李严面前求赐婚给她和年从意。
李严先是一愣,随后神色凝重道:“你真要求他?”
李若卿原本还有些犹豫,见此忽然清醒,想到自己和年从意错过后会如何,情急之下说:“是,儿臣此生非他不可,即便只能伴他几十载也不后悔,只想和他白头偕老。”
李严沉默许久,突然重重一叹,说:“唉……事已至此,寡人也只希望孩子们都能平安喜乐,只要从意也答应,你们便择日完婚吧。”
然而李若卿得到首肯后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开心,她只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就在她在年从意寝殿外说出赐婚一事后,年从意情急之下出关,两人互诉衷肠,确定对彼此的心意。
而李严也将二人婚期定在三月后。
公主大婚,明明是该大办,李严以国情不佳且国库不足为由,也没说让年从意拿出什么聘礼,直接定下日子。
得知李若卿要和年从意成亲,一直跟随的两位侍女为她感到欢喜。毕竟这两位有情人对彼此的情意旁人都能看出来,只是他们有诸多顾虑,不愿挑明。
时间很快来到三月后,在二人成亲前三日,李若卿和年从意分开不能见面。哪怕有此等喜事,宫中气氛也有些沉闷。
二殿下身子骨一直未见好,还越来越严重,甚至到了咳血的地步,还不肯见人,连李若卿去看望也被拒之门外。
她不知道姐姐为何要拒绝见她,只得了李若泠一句恭喜就被送走,临走前看着死气沉沉的葳蕤殿心中惶恐。
这种感觉直到三日后与年从意拜堂才消去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