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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新生之情   陆吟神 ...

  •   陆吟神请淡漠,眼中却是认真严肃,李若卿不知这般强大的修士被何困扰住,也不知自己能帮到他什么,却不作多想,一口答应:“好,陆先生有需要,我随时恭候。”
      周国终究是个小国,这几年又受槐誉门侵扰,即便是王室也不如寻常王朝那般傲气凌人自命不凡。
      李若卿如今不过十九,却谨小慎微度过多年担惊受怕的日子,那些公主性子早已消磨殆尽,便是百姓随意向她求一份恩典她都能答应。
      何况陆吟是周国的恩人,她更不会拒绝。
      翌日李若卿便随同陆吟来到街上,身后跟随着年从意。
      两人都不知陆吟目的为何,却都知对方并无恶意,和他在街上闲庭散步,时不时解答陆吟的疑问。
      “昨日我在城郊遇见两位老人家,他们子孙于两年前被槐誉门所害,一月后年从意便来到周国。”陆吟步履缓慢,目光随着经过身边的人群来来去去,不经意开口。
      “他们情绪悲痛,面上却平静释然。”陆吟转头看向李若卿,问:“我问老人家,会不会觉得年从意来得太迟,他们说这一切都是命。我不明白,为何会有这般无怨无恨的想法,五殿下,或许你能知道?”
      李若卿捏着团扇遮住半张脸,思忖一会,犹疑道:“或许是反抗不了便只能逼迫自己接受这一切吧。”
      在西极时,厄天城中百姓也受魔修和妖兽们侵害,可他们无一不抗争到底。后来陆吟到来,百姓们更如找到主心骨一般,万万人接连跪在陆吟落脚院落外,哭泣哀求请他保护厄天城。
      当时陆吟护住整座城,百姓们喜极而泣,自然也有怨恨命运苍天的声音。那些人的家人无一例外皆因魔修而死,恰巧是陆吟到来前几日。
      他们怨恨上天,怨恨自身命运,为何老天爷不能安排救命稻草早日到来,或许这样他们的家人也会得救。
      只是即便对苍天有恨,百姓们却从未对陆吟有过除感激和尊敬之外的想法。他救了人,便是大家的恩人,到头来因为故去的亲人责怪陆吟,厄天城的百姓们做不到这般畜生。
      得知施、于夫妇的孩子们便是在年从意到来前一月被害,陆吟恰时想起厄天城那些失去家人的百姓们。
      他当时无法理解那些恨意,现在愿意主动去体会、共情。
      有妇人抱着孩童从身边经过,见到李若卿和年从意会微笑屈身行礼,随后带着孩子去往别处。大街上虽不似不换仙那般热闹,却其乐融融,一派祥和。
      李若卿看着都城百姓们,微微下移团扇,声音沉重:“或许一开始有怨恨吧。凡人在修真界属于最下层,即便是那些大国,见了修士也只能卑躬屈膝。何况我们周国是个小国,国土可能还未有大国一座都城范围大。”
      “最开始鬼修伤害百姓的时候,大家都气愤,愤怒冲击理智,对鬼修的行为都愤恨不已;后来发现既无外援也无内助,我们都是凡人,没有帮助还能做什么?龙脉强撑也是强弩之末,恐怕那时候百姓们已经接受生死未知的命运了吧。”
      “恨还是会有。恨苍天为何要这样对周国,我们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想在修真界安身立命;恨修士们为何见死不救,明明他们成为修士前也是凡人不是吗?”
      说到此处,李若卿表情并无半点波动,只有眼神冷了下去:“可是小国的生死就是这般无足轻重,除了我们自己,谁都不在乎。”
      她放下遮挡脸部的团扇,目光落在远方不知何处,说:“后来啊,大家都想清楚了。无人救我,我便自救。受了几年迫害,周国上下都明白,大难当前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所以我们也都不恨了,与其想那些,还不如拼尽全力去保住性命。”
      年从意面带愧疚与心疼,默默站在她身边,听她继续说。
      “从意来到周国帮助我们击退槐誉门时我们都好高兴,原本有一日活一日的生活少说有了几分希望。就算有人在前一日撑不过去逝去了我们也没有力气去怨了,那几年的日子里,活着心惊胆战,周国对未来已经没有幻想了。”
      更不说年从意还只有一人,他们不会将所有希望倾注在一个人身上,也不会觉得年从意就该救周国。幻想有修士愿意出手相救的希望早在苦难中湮灭,生死存亡都成了百姓们不可言说含泪吞下的命。
      李若卿不再说话,眼神暗淡无光。年从意渡入灵力给她让她恢复些许精神,和陆吟说:“这么多年来,百姓们都很累了,尤其边境的人,对于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早已不在乎。”
      认命,不在乎,无所谓,这些绝望麻木的情绪围绕周国,即便有生的希望他们也不再有大起大落的心绪起伏。
      陆吟似乎明白些许,他又问:“既然不在乎了,为何我来周国,国主还希望我能出手相救?”
      李若卿一怔,露出个平静的笑:“父王是国主啊。子民在他眼前身死,他身为国主却无可奈何,能做的只有保住余下百姓的性命。国之将亡,一国之主又怎能弃百姓于不顾先行投降?”
      “再者,周国虽只有凡人,可我们也是人啊。少了那些怨恨愤怒,得过且过,却也会为了能再活一日而努力。大家都不是坏人,接受既定命运却不能接受活该如此的想法。就算明天是死亡,今天用尽全力面对生活,我们也会为了能多喘一口气寻找一切能救命的东西。”
      “在生死攸关之际举棋不定摇摆不断,心中所思所念皆有源头却无去路,这便是凡人。”
      李若卿重新聚起光亮的双眼看向陆吟,后者若有所思,掌心对着她额头吸收着什么。须臾后陆吟缓缓而笑:“我懂了,现在还未能切身体会,却也明了。”
      “陆先生还有想知道的吗?”
      “并无,多谢五殿下。”
      放下的团扇又遮住脸,仕女图下红唇若隐若现,李若卿眉眼弯弯:“既如此,陆先生不妨与我们多走走,还有需要若卿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陆吟话语微顿,说:“你之前说你的哥哥们去了边境安置余下百姓,我也去吧。”
      年从意惊讶看他:“陆先生,您才来都城一月不到,再留些许时日吧。”
      “左右都是在周国,我此行目的也并非都城,或许在边境,我要找的东西能更快到来。”
      陆吟满不在意,李若卿倒是点头说:“陆先生所愿都会成功。只是边境或有邪祟干扰,陆先生要多加小心才是。”
      “他们靠近不了我。”陆吟转而看向年从意,说:“我在周国一日,便不会出现凡人受修士伤害的事。但是你们也要自寻出路,我不会永远留在这里。”
      “知道了陆先生。”年从意神色严肃,说:“陆先生是明日出发吗?”
      “周国境地不大,一日便够我来回。我先去最靠近槐誉门的地界,你们要找我便用这个。”一只外形稀奇古怪的玩偶出现,上面还插着几根白色羽毛,陆吟说:“拔掉羽毛我能有所感知,会立刻过来。”
      李若卿接过玩偶:“好。可是陆先生,您这几日在都城也还舒松,边境与此地终归有所不同,去了那边会不会不习惯?”
      陆吟最初说自己喜欢吃人间美食他们有些不以为意,直到见了他胃口大开的模样,王宫中认识他的人对他的性格喜好都有一定认知了。
      虽然不爱说话,喜静,但能吃,是真的能吃。
      李若卿担心他去了边境会不习惯没有美味佳肴的日子,皱眉思索该如何解决。
      陆吟却不以为意,笑道:“不必担心这个。此前我二十余年都未曾进食,饱腹于我而言可有可无。”
      听他这话李若卿松一口气,玩笑道:“我还想着今日命宫中御厨加急做些吃食,让陆先生以法宝储存好带过去。”
      陆吟摆手:“口腹之欲无足轻重,我……”
      他话音一顿,忽而回过神来。
      原来这便是口腹之欲,他已经对食物产生欲·望了。
      李若卿和年从意还在等他说下去,见他停住话头疑惑看他,陆吟半阖眼,说:“没什么。不过五殿下不必忧心,我如今所需并非那些吃食,往后还有时机,想要什么也都有机会。”
      年从意唇角上扬,说:“是啊,以后的机会还多着呢。”
      陆吟在他和李若卿身上多看两眼,并未说出他感知到的某些东西,只道:“我稍等便离开,五殿下可告知国主,好令他放心。”
      “我省得。陆先生珍重,一路顺风。”
      陆吟目光在四周掠过,抬脚时一片云团聚起,带着他向远方而去。
      待人离开后,李若卿略微诧异道:“从意,你有没有觉得,陆先生的发尾似乎变了颜色?”
      他刚来周国时李若卿跟在李严后面偷偷观察过,那时陆吟的发尾也有一丝不同,却并不明显。方才她仔细一瞧,那绸缎般乌黑泛光的发尾竟有约莫两寸的地方变了颜色。
      像是灰白色又有些泛黄,倒是如尘埃一般道不清说不明,与三千青丝成了隔断,很是显眼。
      年从意眯眼思索,也发现这点,却并未挑明,只说:“是与不是我们也无法断然,此乃陆先生的私事,别想太多。”
      他小心抬手虚虚揽着李若卿的肩膀,说:“走吧,我们去皇宫将此事禀告国主。”
      一句话拂去些许奇异念头,李若卿不再多想,和他一起回了皇宫。
      而陆吟则在离开都城后去往鬼气最浓的地方。
      他有意加快速度,只用了两个时辰不到就来到周国与槐誉门相靠的镇子。
      此时有些许兵官正安排一些百姓在排队做着什么,周国大王子李胤也跟随人群安置民众。
      此处百姓们皆面无表情,死气沉沉。他们多数都失去了家人,身上也各有损伤,四肢残缺不全之人占去多数。
      而因槐誉门所害,镇上人本就逐渐减少,此时显于眼前的人都瘦如骷髅,薄薄一层皮肉贴在骨头上,看着都不像活生生的人,唯有一副骨头撑着,老弱妇孺都瘦弱不堪。
      陆吟悄声来到队伍后方,听了几句后方知李胤是在为尚有余力的人登记做安排。
      多数房屋已经破损,唯有少数屋子还能住人。放眼过去到处都是废墟,若非还有活人,旁人见了怕是以为此地荒废百年之久。
      陆吟没有隐去身形,李胤很快就看见他,一时惊讶:“陆先生,您怎在此地?”
      他和旁边仕官说了几句,放下手中名册走过来。
      “陆先生来这里是要找谁吗?”
      陆吟摇头,说:“我来这里看看。”他看着四处荒凉的小镇,心头漫起一股涩意,问:“这里都是鬼修破坏的?怎么坏得这么厉害。”
      房屋也是,人也是,个个都到了破损不堪的地步。
      李胤闻言重重叹息,低声说:“是啊,都是那群鬼修造成的。最初有龙脉守护边界之时,鬼修们还只能入梦惊扰此地百姓,后来龙脉变弱,他们开始伤人。惊吓、恐吓与各种法术齐上,即便我们拼尽全力去挡也阻止不了。”
      “还有一些魔修更为可恶,他们抓去活人生吞,吸取生气,再将尸首丢给那些百姓的家人……”李胤喉头微哽,继续说:“许多人被吓疯,又被鬼修趁机所害。人气微弱鬼气渐长,房屋被损亲人被害,百姓们流离失所,如此人祸竟比天灾还可怕残忍。”
      哪怕是年从意到来帮助他们一次次击退敌人,鬼修强势入侵下他们也来不及重新建设房屋,只能先保住剩余百姓的生命安全。
      “好在现在有陆先生,我们有时间为百姓们重建家园。”李胤眼眶发红,岁数不过三十的脸上苍桑无比,如同四五十的人一样苍老。
      “你们现在人少,所需时间要多久。”陆吟轻声说。
      “我们每年也都会带领士兵驻扎在边境各地,对这些地方都很熟悉了,相关事宜也着手几次,很快就会进入正事,有了士兵的帮助,很快就能完成各地建设。”
      李胤想到此脸上也泛起希望神采,说:“不出半年,周国边境必定回到当初的样貌。我们和父亲也商量过,建一道边防城墙,抵御外敌。”
      他眼神无限期望,似是呢喃一般:“那一定比从前的房屋更坚硬牢固,能挡住槐誉门鬼修,能保护周国百姓。”
      陆吟看着失去生气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百姓,也说:“或许吧,至少在我离开前,你们都会好好的。”
      李胤从他这里得了希望,并没有多说那些虚无缥缈的话,转身继续安排事务。
      重建公务还有许多环节,需要一步步决策,可时间不等人,李胤和几位跟来的臣子匆匆定下基调后便着手安排人员进行正式开工。
      镇上还有力气的人包括老弱妇孺都上阵,李胤给各种工类分配了不同报酬,没有让百姓们白干活。
      他带来的士兵也有几千人,一起动工很快便移开废墟重新打起地基。
      陆吟跟着他看了几日,忽然想起在厄天城施粥的时候。
      没过几日,镇门口便出现一个小摊,摆着几个大桶,分别放着碗筷和水粥,专门发放给百姓和士兵。
      说来也奇怪,陆吟在厄天城行善多年,竟连一口粥都未曾喝过。
      他看着排队领粥的人,对一旁不放心前来看守的李胤说:“你也喝吧,里面放了些药材,对身体有益。”
      李胤没有拒绝,喝了两碗后问他:“陆先生,这些都是你从哪里带来的?”
      白粥看似平平无奇,入口顺滑甘甜,喝下去后当真如陆吟所言,暖意流向四肢百骸,头脑都精神许多,浑身也充满力气。
      “我在山上种了灵植,小茑提议为山下百姓做点什么,所以就拿出来熬成粥给那些有困难的人。”陆吟轻笑:“不过我施粥许多年,自己却不曾喝一口。”
      他拿出木碗盛出一碗粥喝去半碗,细细品味后才说:“原来味道是这样的。”
      就如他来到下界二十年从未出西极一般,各种滋味不曾体会过,却以为坐等其成便能等到“真情”到来。
      李胤见他神色微妙,问他:“小茑是先生从前认识的人吗?”
      “不是,它是白鹤,我的……朋友。”陆吟笑道:“也是它让我为那里的百姓做好事,后来他们都唤我陆先生。”
      “德高望重之人担得上一句先生。”李胤没有问他从何处来,只有些犹豫,说:“陆先生,不知您带了多少物资,往后施粥便让我叫几个士兵来吧,也不会烦扰您。”
      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不小心撞在一位官兵身上,陆吟盛出一碗粥过去送给他,转身对李胤说:“这些东西很多,无需你们破费,我还有些别的东西也拿出来送给你们吧。”
      他带着李胤去往一处宽敞之地,以坤芥之法拿出布料。这些都是寄雪山的灵兽们无聊时织的,皆为蚕丝制成,可保冬暖夏凉。
      李胤看到满屋子物资久久不能语,双手颤抖摸着布料,还有那几个箱子,对陆吟郑重其事鞠躬:“陆先生,此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谨代表周国,多谢您出手相助!”
      周国国库里其实没剩什么了,这几年大家为了抵抗鬼修已经所剩无几。陆吟此时拿出来的物资着实解了他们燃眉之急。
      “箱子里是一些药材,你们都是凡人,一次少用些,这里有芥子袋,装了一堆稻谷,或许可以成为你们未来的粮食。”
      陆吟递给他两个个灰色袋子,说:“我无法插手修士命运,所以你们和槐誉门之间的事我干涉不了。但是凡人有难,有人告诉我必要时可以顺从本心。”
      他从前没有心,也不知本心为何,如今似乎能理解何为本心了。
      李胤双眼通红接过芥子袋,郑重道:“多谢陆先生!”
      “我会在这里待到你们房屋重建,等你们着手建立城墙了再去别的城镇。”陆吟笑着看他,说:“你的弟弟们也在那里吧,或许他们也在等这些物资。”
      李胤赶忙道:“陆先生,我可以命人分批将物资送过去。”
      “既然如此我再送你一些东西吧,或许你也会用得上。”陆吟再拿出两个袋子给他:“不过里面的东西只能用一次,须得告知其余两位殿下慎重使用。”
      李胤仅仅捏着袋子激动万分,向陆吟投去满含感激的眼神。事态紧急,他并未拖延,匆忙与陆吟告别后命心腹臣子带着芥子袋分两路人马加急去往两位弟弟所在之处
      周国国土不大,他们此时距离李圍和李峯不算远,快马加鞭一日便能赶到。
      得了陆吟帮助,李胤精神气都焕发出来,近几日红光满面,和下臣们商议政事都意气风发眉飞色舞。
      而位于边境其他城镇的两位王子也发来喜讯,陆吟送去的物品虽只能用一次,可其中药材和稻种还有各种作物种子成为百姓们生存的重要物资,加快重振边境城镇的步伐。
      他们还将救济物资分发给周围村庄的百姓们,使得靠近边境的村子也自发协助官兵建造房屋与城墙。
      其中也有槐誉门的鬼修觉得诧异无比,屡屡妄图打断进程。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民众被鬼修惊吓,惶恐不安下慌不择路想要跑,却发现那些鬼修无论如何也跨越不了一条线,甚至都无法靠近他们。
      而那条线,便是周国国境线。
      边境百姓们发现这点,先是怔愣痴傻,许久后才有反应。他们身体细细颤抖,从呜咽啜泣到声嘶力竭哀嚎大哭,劫后余生的情绪全都发泄出来,所有复杂的感情悉数被陆吟感知。
      他一时间被这巨大纷乱的情感冲击,许久后才得以平息。
      原来这便是师傅与小白所说的感悟之情。
      陆吟仿佛成为周国百姓中一员,和他们共同呐喊、哭泣、欢笑,为迎来生的希望而雀跃,为逝去的家人而伤感,为从前经历的一切而痛苦。
      陆吟从未有相似情绪,却逐渐被感染,如细雨润物一般融入这场属于凡人的劫难与救赎之中。
      他已经懂得所谓哀愁滋味为何,所谓伤痛心情为何。
      时光流逝,万物百废待兴。陆吟在最贴近槐誉门的镇子停留直到李胤带着百姓和官兵们建造好房屋后才走。
      除了一些药物和衣物粮食,陆吟还给了官兵们一种树木材料。那是木精灵小木炼制的悬木精,每一根只有小臂长,数目共有五千,作为简单防御材料再好不过。
      这些悬木精混入城墙之中,吸收野外五行之木灵会加强防御城墙的牢固厚度,使鬼修不能强硬冲进周国境内伤害凡人。
      而所有悬木精都被陆吟赠予周国王室,如此,周国每一座城池城墙都有悬木精改造,镇守边关的官兵们得知消息后都两眼含泪,若非不知这是陆吟所赠,他们都要跑到陆吟身前千恩万谢。
      李胤所在的小镇名为洛安,离开洛安镇后,陆吟沿着边境线一路走,看见各地百姓们都在山野田地间开始播种新作物。
      他们脸上挂着笑容,小心翼翼珍惜的将官府发放的作物种子播种在田里。陆吟给的药材被各地官府和官兵们熬成药给他们喝下,几个月后,百姓们身体好歹是康健许多。
      不仅青壮年,耄耋、垂髫之年的人也不似从前骨瘦如柴的外貌,体力恢复后跟着一起重建家园田地。
      周国有外至内一派欣欣向荣之景,边防城墙慢慢建起,形成民众心中的一道底线,只要这道线在,他们便相信来日方长,总有一日他们会回到从前安居乐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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