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李景墨

28、秘境之行 时间很

　　时间很快来到三天后。
　　这三日内，即将进入秘境的弟子们都已整装待发，疗伤丹药防御法器和各种攻击法宝都塞满好些空间灵球。在他们即将出发前，匆忙从昆仑赶回的几位长老和掌事也拿出些许高阶法宝，为弟子们做足了保障。
　　虽有几位长老回来，家主却还留在昆仑。盖因灵气枯竭事关重大，各大门派掌门人和核心人物都暂且留在银海楼继续寻找对策。
　　回来的两位长老和掌事透露出，此次灵气枯竭乃天道对灵州大陆降下的天劫，此劫怕是不止灵气枯竭这般简单，甚至还有更多浩劫会紧随而至。
　　且银海楼主耗费百年寿数与修为，从天机中得知：百年内天劫必降。
　　若说此前众人知晓灵气千年后会消失还有侥幸心理，以为只要保住宗门传承便可躲过此劫，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皆心中骇然。
　　百年内便会降下浩劫，莫说短短百年会有何如变化，此话意下是否也代表了天劫随时都可能到来？或许明日，或许今天。
　　谁也无法料想到修真界的未来是如何模样，方氏知晓此事的人都明白，与天相争，即便是飞升也躲不掉天道降下的怒火。
　　生灵涂炭只在天道一念之间，其所留生机，也并非修士想要便能握在手中的。
　　中央广场上，五百余弟子负剑而立，上方是几位长老和掌事们在安慰他们。
　　“虽说灵洲大陆在劫难逃，可万事总有转机。诸位切莫忘记，吾等乃修士，与天抗衡是吾等所行之路。即便蚍蜉撼树，我方氏子弟也不可临阵脱逃；纵使千难万险，方氏子弟也须迎面而战！”
　　“天要断我等生机，我等便以命相搏，将这苍穹捅破也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弟子们声音洪亮如钟。
　　人心振奋，士气大涨，五长老见时辰已到，朗声道：“众弟子听令，此次秘境之行无任何真人长老随行，尔等生死皆由自己掌握。万事多加小心，不可冒进，得失且置于身后，平安归来才是首要。”
　　他高喝一声：“众弟子随我前往后山，开启秘境！”
　　五百余人的队伍整齐划一跟随他前行来到后山，在场三位长老和三位真人一起掐手诀，布下引路阵法，注入灵力后，空旷之地扭曲一瞬，随即出现一个足有三丈高三丈宽的漩涡。
　　漩涡中星辰尽显，蓝紫色银河与稍许黑色交杂，万千星光悠悠转动着，似有金光流动，又转瞬即逝。
　　方鹤松走在队伍最后方，见到这漩涡一怔，觉得眼熟却想不出来。
　　还未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五长老又嘱咐：“秘境无岁月，尔等进去后或许会时隔几月、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出来。而出来的时机也并非秘境内外事物能掌控，唯有秘境中心的传承可送尔等出来。”
　　直到此刻五长老才露出怜惜与疼爱的目光，他看向众人，真情流露：“孩子们，一切都要小心啊，长老们希望有朝一日还能与你们相见。”
　　秘境外，未知天劫将至，谁也不知何时会降临灵洲大陆；秘境内危机四伏，各种龙潭虎穴等待着这些年轻人，也不知何时能出。
　　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有这些不可控的因素在，哪边出事都会成为另一方的遗憾。
　　离别的凄凉感染在场众人，一些情绪饱满的弟子甚至流下清泪。
　　队伍最前方的弟子红了眼眶，抱手鞠躬：“弟子谨记长辈教诲，必将平安归来！”
　　众弟子一同呼喊：“谨记长辈教诲，必将平安归来！”
　　白鹤跟在队伍一旁，流着豆豆泪看向渺微真君：“沙雁微，之前喊你母亲你不理我，现在都生离死别的你总得应我一声吧？”
　　它呜呜喊着：“沙雁微，我的老母亲，等我回来啊！”
　　渺微真君嘴角一抽，原本伤感的思绪瞬间消散，别过眼不看它。
　　队伍整齐踏入漩涡，方鹤松跟在后面。，明大家都很难过，悲伤的气息也久不离去，他心中却依稀感觉到，不管是几位长老还是师兄弟们，都会有再见那天。
　　他的直觉告诉他，只要陆先生在，灵洲大陆就不会有事。
　　可这样恐怖准确的直觉，却让他开始担心陆吟的安危。
　　方鹤松按下心中不安，想着到了秘境之内便联系对方，至少要确保陆吟无任何危险。
　　等弟子们全都进入秘境，引路阵法倏地消失，慢慢缩小成为一个紫金琉璃珠悬在空中缓缓转动。
　　方明业轻叹一声，声音有些惆怅：“也不知未来和浩劫哪一天先到来，我们与这些孩子还能否再见。”
　　三长老方明堂闻言宽慰他：“师弟莫担心，孩子们都不会出事的，便是我等在外面也会倾尽全力护住方家，一切劫数总会度过的。”
　　渺微真君等白鹤走了才敢露出通红双眼，细声道：“桑萝茑这孩子，离家十多年才回来就要面对这些，那么小一只鹤，也不知会经历多少磨难痛苦。”
　　刚想出声安慰她的清灵真人：“……”
　　渺尘真人细细琢磨还是忍不住问：“师姐，桑萝茑怎么说也不是什么小鹤吧？前几日它不还撞倒方白惹得他和你告状，难道你忘了？”
　　清灵真人抬手捂住他的嘴和渺微真君打哈哈：“呵呵师姐，他今日喝多了灵气脑子不清醒呢，你别跟他计较。”
　　说着把渺尘真人往后一塞，呲着大白牙一脸无辜的看着渺微真君，后者颇为无语，“我又不会说他，这么怕做甚，小茑是有些不稳重，他说的也没没错。”
　　话锋一转：“不过我上次炼制法器将九离异火用完了，渺尘师弟，你不介意将你的异火送给师姐用用吧？”
　　渺尘真人竭力维持淡定：“不介意，师姐想拿就拿。”
　　待渺微真君满意离去，清灵真人敲他脑袋：“你啊你，不知道那白鹤从离开太一山便是师姐的命根子吗，还当她面说这些。师姐说的小和你的小一样吗？白鹤不过出壳二十来年，还不小？”
　　渺尘真人那句“不小”甚至等同于揭白鹤短，渺微真君护犊子的性自然会记他一笔。
　　渺尘搓搓手，小声道：“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吗，多谢灵檀师妹。”
　　清灵真人睨他一眼，摇摇头和长老们别过后也离开了。
　　秘境中，方氏弟子们一进入此地便感到迎面而来一股强劲热风，脚下也滚烫无比。
　　白鹤咋呼飞起来，见弟子们额头上瞬间冒出汗水又被炎热空气烘干，干掉继续流，反复入此。它长唳一声，在队伍上方施下灵力，消去热浪后才停下。
　　弟子们此时在一片雨林中，耳边各种鸣叫络绎不绝，带头的弟子名为方兰亭，他转身对其余人说：“诸位，此地地势不明，且暗处危机未知，我等还是寻处宽敞之地作为临时营地。”
　　他修为已是化神，虽非辈分最高的弟子，声望却不低，弟子们都愿意听他安排。
　　方兰亭对白鹤说：“还请桑萝茑伴队伍左右，为大家护行。方白，你在队伍最后防守，若有不对立刻上报。”
　　方鹤松在后面应是，他沉下心，小心抽出本命宝剑，为众人断后。
　　不知是他们方位较好还是旁的，众人行了半个时辰路上都不见有妖兽冲出来。好在很快他们就看到一处山谷，地势还算平缓，只有几块巨石，于是众人便在此搭建营地。
　　方兰亭安排好事宜，和其他三位化神弟子一起布下防御阵，开始帮着收拾。
　　方鹤松拿着罗刹剑驱除附近小妖兽，等营地建立完成，他来到方兰亭身前商量：“师兄，我有些私事想去一旁，还请师兄同意。”
　　方兰亭没说什么，只让他小心行事便和几位化神商讨接下来的安排了。见白鹤和弟子们待在一起，方鹤松稍稍松口气，来到一块巨石后面召唤出小龙。
　　小龙一出来身后巨石忽然有些颤抖，方鹤松还以为是自己太激动了脚根不稳的错觉。他打量起小龙，不知它身处秘境是否依然与陆吟相连。
　　小龙看出他的犹豫，缠上他手腕张嘴：“小白怎么不说话？”
　　方鹤松笑了，摸着小龙的头说：“陆先生，我已经在秘境了。我听长老们说，这次秘境之行不仅是与灵气相关，外界也会有天劫降至，我担心你。”
　　陆吟的声音带笑：“不会，你放心吧，我很安全的。倒是你，在秘境中切记万事小心，不要受伤。”
　　小龙的目光偏移，因为幅度不大且它眼珠只有绿豆大小，方鹤松并未察觉。他抿唇一笑，放心道：“我知道了陆先生，你在周国也要好好的，不要被有心人哄了，很多凡人也都很坏的。”
　　陆吟笑出声了，说：“我都知道。以前不在意那些，现在我会很小心的。”他话语停顿，问：“小白，有人在看你啊。”
　　闻言方鹤松转动脑袋警惕看向四周，并未发现有弟子过来，“陆先生，我没有瞧见旁人。”
　　陆吟：“你回头，不过你要小心，它好像有些生气。”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方鹤松向前疾行数步才敢回头。原先的巨石不知何时露出一双红色眼珠，正如陆吟所说忿忿盯着他。
　　他拔出罗刹剑立于身前防备，那巨石却无任何动作，只在原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瓮声瓮气道：“你吵到我睡觉了。”
　　原本还想提醒方兰亭的方鹤松：“……对不起？”
　　巨石朝他哼一声，起身转动方向背对他。这动作自然惊扰到前方众人，弟子们纷纷做防御状，方兰亭上前就要出手被拦下。
　　方鹤松着急向他传音：【师兄且慢，这巨石怪并无危险，是我等在此扎营有些吵闹，将它们吵醒了。】
　　方兰亭皱眉，片刻后收起剑。方鹤松见巨石不再动作也赶忙回到人群中，和大家解释过后看着其余几块巨石。
　　“这些巨石怕也是一样的，我们误入石怪领地，还打扰到它们休息，还是莫在它们跟前露出敌意，尽量少起斗争。”
　　弟子们点头卸下防御，越来越安静的山谷充斥着些许可怕气息，白鹤轻手轻脚想和方鹤松站一起，爪子刚抬起，后方传来巨响。
　　一只比说话石怪要大的巨石人站起来，洪亮嗓音开启：“怎么又没声了，睡不着要听催眠曲。”
　　方氏众弟子：“……”
　　那石怪一出声，其余石怪也纷纷站起来：“睡不着要听催眠曲。”
　　从未见过后这般古怪场景，白鹤浑身炸毛躲到一位弟子身后，小声和方鹤松说：“方七，这又是怎回事？”
　　方鹤松硬着头皮和方兰亭对视一眼，挪动步伐来到最大的石怪身前，朝它喊：“这位，石怪前辈，您的伙伴说我吵到他说话，安静了您却想听到声音，我们不知该如何做，还请前辈明示。”
　　石怪挠挠头，说：“和林子里的声音一样就好，你的声音太大了。”
　　方鹤松仔细一听，雨林中声音似乎隔着什么，即便近在咫尺也听不真切，模模糊糊的到真有催眠意味。
　　他转身和弟子们解释清楚，又和石怪商量：“那我们之后会轻些动作，还请前辈莫怪罪，与我们和平相处。”
　　最好是听着催眠曲睡下去，别忽然来个起床气打起来。
　　巨石怪挠头想了想，点头了：“可以，但是要它唱。”
　　石头手指伸去的地方，赫然是白鹤的位置。白鹤睁大眼，一声嘎发出，不死心往左走两步，手指头跟着动，往右走两步也跟着动。
　　被它当保护盾的弟子一脸沉重拍拍它翅膀：“桑萝茑，来了秘境总得付出什么，你躲不掉的。”
　　说罢闪身将白鹤暴露出来，还方鹤松忍着笑说：“小茑，只是让你唱些摇篮曲，莫怕。”
　　白鹤怒瞪他一眼，敢情不是他唱曲当然不怕了。只是当着几百人的面它不能退缩，抖抖脖子清清喉咙，双翅一振飞上空中，如黄莺般啼鸣，还有意降下安抚灵力。
　　几个摇篮曲过后，巨石怪们无一不闭眼沉睡，白鹤声音停顿，见它们不再反应，连忙拍着翅膀飞到方鹤松身边用爪子不停踹他。
　　“好了好了，小点声，别又将它们吵醒了。”
　　此话一出白鹤的爪子终于收回去，方鹤松好笑道：“好了别气了，这些石怪能被你的声音哄睡去，是你厉害。难道你希望大家和它们都打一场吗？”
　　白鹤晃头不敢说话，方鹤松含笑轻抚它，这才和弟子们传音：【这之后大家还是尽量小点声，虽然是临时驻扎营地，留下精力去对付高阶妖兽为妙。】
　　弟子们心下了然，之后说话声也都很小。担心之后的丹药不够，方兰亭将队伍分成四个小队，分别去密林中寻找灵药和一些补充体力的东西，只留下十来个人在营地守着。
　　方鹤松与白鹤在不同的队伍里跟随，提高警戒一边查探周围情况一边寻找灵宝。在距离山谷不远的地方，有弟子发现和大一片天品凝血草，伴随着无数缠绕的蛇。
　　随行队伍将蛇群清除后，正想收割凝血草，被一条巨大蛇尾拍飞。
　　方鹤松听到那边传来响动上前去瞧，发现小山一样大的蛇从地上探出头。它身上长出无数凝血草，一些弟子们还未等回过神就被拍得上上下下，跟球似的。
　　仔细看去，那巨蛇眼中闪过戏谑，似乎有意捉弄他们。
　　方鹤松思索片刻放出小龙，提起罗刹剑凌空跃起：“前辈，我等无意冒犯，还是放过我同门吧。”
　　巨蛇瞄他一眼，视线落在小龙身上。它动作一顿，被抛上抛下头都晕乎的弟子们稳住身形赶忙离开。巨蛇庞大身躯移动，仅是眼珠都比方鹤松要大。
　　他临危不惧，和巨蛇对峙。后者看他丝毫不退，口吐人言：“你这小子倒是奇了，身边有苍龙神兽护着，还有神——”
　　“多谢前辈愿意收手。”在它说出那个字前方鹤松赶紧打断它的话，“前辈，不知这些凝血草可否换一些与我们。”
　　尖端开叉的蛇信上来就是一抽，巨蛇冷淡道：“你这小儿，断我话还想拿我东西，你自个说说，这合适吗？”
　　方鹤松苦笑，捂着被抽打的腰身开口：“是晚辈失礼，多有得罪，前辈，告辞。”
　　话一落下他就转身想带弟子们离开，身后震动声传来，巨蛇喝住他：“小子，想要东西可得凭本事来拿，三言两语就想得好处，世间可无这般道理。”
　　方氏弟子们精神一振，面露喜色看过去。事有转机，方鹤松也回身对巨蛇作揖：“多谢前辈！”
　　巨蛇此前对弟子们不曾下手只是都弄几番，想来也并非那等嗜血妖兽。方鹤松知道巨蛇或许是在考验他们，遂抽出罗刹剑，直面而去。
　　剑鬼与蛇尾纠缠，其余弟子们也一起纠缠。方鹤松不断念口诀，指尖掐诀不停，无数攻击打出，阵阵爆破声引得其余几个小队也上来查看。
　　怕他们被误伤，方鹤松大喊：“莫靠近，我们可以解决！”
　　三支小队纷纷散开，只在远处隐匿身形观望战斗。
　　巨蛇肉身强悍，几乎使出全力才能在它鳞片上留下痕迹。方鹤松撑住罗刹剑喘息，看准蛇尾袭来的方位迎上前。
　　剑鬼一声咆哮，死死咬住尾尖不放，方鹤松趁机放出撕裂术，炸开一片蛇鳞。巨蛇愣住了，也不顾战斗还在继续，举起尾巴尖仔细瞧。
　　几息后它一声怒吼：“好小子，竟敢炸我鳞片，我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蛇嘴一开，蓝色火焰猛地扑过来，方鹤松跳开堪勘躲过。接下来的战局只剩巨蛇和他在打斗，其余弟子见时机已到，个个偷摸上前薅起大把凝血草就跑。
　　好一个声东击西，巨蛇本就咧开的嘴更是张到最大：“好计谋啊，你们方家的兔崽子一个比一个精！”
　　当年方氏老祖也这般，一个调虎离山差点给它老巢都搬空了，最后还成为秘境主人，连报仇都不能。
　　巨蛇生气了越来越多火球攻击方鹤松，岂料见到凝血草被采得差不多了，方鹤松露出神秘微笑：“多谢前辈慷慨相赠，晚辈不打扰前辈了，先告辞。”
　　一只红玉葫芦飞出，那些蓝色火焰通通被收进去。巨蛇都看傻眼了，见方鹤松扬眉笑得开怀：“搞定，这些异火可都是好宝贝，不能浪费了啊。”
　　巨蛇：“……不是，你们都是装柔弱？”
　　扮猪吃老虎欺骗一只千年不出外界的妖兽，方氏家训都写了什么啊。
　　方鹤松讪讪一笑，解释：“这倒不是。前辈无心伤害我等，我们自然也不会招惹是非。何况前辈与先祖认识，一定不会欺负小辈吧。”
　　身后弟子们都点头附和，巨蛇好一会才看明白：“所以你们拿到凝血草就想跑，也不怕我去追。”
　　“前辈心善，我们自然能察觉到。”
　　从头到尾巨蛇都没有流露出敌意，即便与他们动手也像试探斤两一样，方鹤松等人自然不会漏掉这些细节。
　　否则仅凭这般强悍的身躯巨蛇都能碾死他们一大片。
　　被戳穿巨蛇也不恼，尾巴拍在地上啪啪作响，嗤笑道：“呵，算你们机灵。不过你们也猜对了，我确实对你们无恶意，只是想试探几分。”
　　“这神遗秘境中危险重重，若无本事贸然闯入，即便是你方氏老祖下凡也要吃亏。”蛇信舔着尾尖，巨蛇有些嘲讽道：“凭你们几个黄毛小儿，想去中心区域唯有死路一条，不去又不能出这秘境。”
　　这时方兰亭也明悟，来到巨蛇身前鞠躬询问：“敢问前辈可否指点一二？”
　　巨蛇将自己盘成小山，蛇头高昂扬起：“越过这片深林，往后你们遇见的妖兽可不似我这般神智清明。如何躲过危机还需你等自行琢磨。”
　　“不过你这小子，还有那边的小鸟。”它点点头，说：“你们身上的气息倒是与秘境相通，或许能活着离开这里。”
　　方鹤松脸色一变，又问：“那我的同门呢？我能否展开自身气息保护他们 ？”
　　“我怎知这些？”巨蛇甩动蛇信说：“这里可是神遗秘境，唯有神明才可安然无恙来去自如。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三条忠告，爱听听不听也无事。”
　　方兰亭恭敬抬手：“愿听其祥。”
　　“第一，离开此处后最好以异火开路们，此处妖兽多半失去神智，但怕火的天性也显露，异火能抵挡小部分妖兽；”
　　“第二，即使遇见清醒的妖兽，不要泄漏自己与方练蝉的关系，当年他仅剩一口气还能得到秘境认主，多少妖兽记恨在心，只盼撕碎他。倘若得知尔等与其干系，如何下场不必多说。”
　　方兰亭气势一凛，越发觉得前路忐忑，“最后一条呢？”
　　“最后一条忠告，是说与你听的。”蛇头游动来到方鹤松身前，黄澄澄的巨大竖瞳盯着他，蛇信缠上他的腰身，一个甩动。
　　被方鹤松放出来以备不时之需的小龙弹出，晕乎乎落在他手心。
　　“保护好这条龙，在失去理智的高阶妖兽眼中，它可是大补。”
　　方鹤松瞳孔一缩，双拳握紧，骨节都泛起白色。
　　他沉重点头：：“多谢前辈告诫，晚辈谨记于心。”
　　巨蛇缩回去，什么也不说便游走离开。方兰亭与一众弟子们并未阻拦，待它离开后也没有问方鹤松关于小龙的事。
　　收拾好寻到的物品，小队们确认无伤亡便回到营地。
　　一路上方鹤松都沉默不语，柳廷昀来到他身边悄声安慰：“别担心，你这灵宠一定会没事的。”
　　方鹤松沉默摇头，少顷后才开口：“我并非担心小龙，小龙特殊，我自然会拼尽全力保护好它。只是方才前辈说小龙乃秘境中高阶妖兽大补之物，若不慎被那些妖兽察觉，让大家陷入危机，我……”
　　小龙是陆先生所赠，方鹤松当然不会不管，可大补之物会引来妖兽，巨蛇说大部分妖兽已经失去理智，若因他缘故让同门受伤，无论何种结果方鹤松都接受不了。
　　任何一个人因他出事，余生他都要活在懊悔之中。
　　一旁弟子拍他肩膀安慰：“别担心，前辈不是还说了你和桑萝茑最有可能安全离开吗，这就表明你那小龙不会惹出什么事的。”
　　方兰亭也过来安慰他：“是啊鹤松，前辈还说我们老祖在此地招仇恨，这不比你那小龙更危险？”
　　“说起这个，我们还要炼制可隐匿气息的法宝，否则这一路过去，都是老祖惹下的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