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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周国 事情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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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说清楚了,第二日方鹤松便开启传送阵,和白鹤踏入其中。
胡不辞揽着臣如青朝他挥手:“放心吧方白,我会照顾好陆先生的,若他要离开了我会给你通信。”
倒不是担心这个,方鹤松转而望向陆吟:“陆先生,前路艰险,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在修士面前尽量不要出手,气息也遮掩收敛。人心难测,防人之心不可无。”
陆吟颔首,笑道:“我都知道。”
方鹤松一口气不上不下,压下心底忧虑,又嘱咐他:“陆先生一定要时常联系我,别把我忘在脑后。”
白鹤受不了他磨叽的样子,一屁股撞开他:“陆先生,回了太一山我定为你找许多灵果。太一山灵植应有尽有,我在太一山等陆先生,若你不想走动,我去寻先生都可!”
它很久未回太一山,此时激动不已;白鹤明白这次的分别只是暂时,所以它半点离别愁绪也无,只有满心回老家看望空巢老母亲的欢喜。
一腔愁绪被白鹤撞散,方鹤松无奈,狠狠揉弄它两下,口诀念动,传送阵光芒万丈。
“陆先生,我在方家等你。”
顷刻间传送阵便消失在眼前,一人一鹤的踪影也不再,胡不辞不知是松懈还是不舍,一口气叹出:“唉,下次再会也不知何年何月了。”
臣如青宽慰他:“总归不会太久。修真无岁月,睁眼闭眼便是数十载,还担心这做甚?”
“上次同他相聚还是两年前,倒真是一晃眼便过去了。”胡不辞看向陆吟:“陆先生可有想法,是暂且留在不换仙还是去往别处?”
陆吟思量须臾,说:“先去外面看有哪些凡人国度吧。”
胡不辞跟随左右,正欲出城主府,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开门一瞧,竟是莫春秋与沧澜月。
见他们要出门,沧澜月笑道:“正打算找你们呢,还好未曾错开。”
臣如青问:“沧澜道友,二位前来有何事?”
莫春秋开口:“昨日家师发来灵讯,银海楼召集各大门派去往昆仑议事。师尊希望我也一同前去,想到方道友乃方家弟子,我便来此提醒。”
此时并未见方鹤松跟在陆吟身边,他了然一笑:“看来方道友也收到消息,已经回去了。”
“你知方七身份?我们可未曾提过这些。”胡不辞挑眉。
“方氏第七子,少年金丹天资聪颖,这般声名显赫,我便是想装作不认识也不行。”莫春秋莞尔,又说:“既然方道友已回中洲,陆先生怎不一同前往?”
“我有自己的路要走,以后再去找他。”陆吟声音不冷不淡。
沧澜月抿唇笑道:“陆先生自有打算我们便不多说。不过瞧你们这是要出去做什么事?”
臣如青:“陆先生说想去凡人国度探寻一二,我们正打算去外面打探呢。”
“凡人国度?”沧澜月一手抱胸撑住下巴,沉吟片刻后说:“我倒是知道一个小国,与鬼修地界相邻。我与春秋来鬼域前途径那里,风土人情还不错,陆先生要去看看吗?”
“是哪里。”
“南州境内,周国。”沧澜月拿出一颗夜明珠,说:“这里有它的位置,可指引陆先生前去。”
夜明珠中有羊皮卷,刻画了地图与路引,陆吟接过:“多谢。”
沧澜月一顿,旋即笑开来:“不用谢。陆先生是打算一个人去吧,如此便要多加小心。周国与鬼修槐誉门同为一处,那儿的鬼修与不换仙比不得,大多阴险狡诈无恶不作,陆先生须得留意才是。”
陆吟与她并不熟,此时受她叮嘱关心有些意外,随即道:“我知道,多谢你。”声音顿了顿,他又说:“往后,莫在旁人面前提起我。”
沧澜月爽朗一笑,不问缘由,只说:“知晓了陆先生。好了,我们也要离开了。胡城主,您这不换仙当真不负盛名,他日有缘我们再来。陆先生,再会。”
说罢她领着莫春秋转身,一红一金两道流光飞向城门。
“沧澜道友竟然也是化神修为,难道我不问世事这两年,外面灵气增长,又恢复到从前元婴遍地走金丹不如狗的日子了?”胡不辞看着远去的光芒呢喃。
臣如青拍他手:“哪有那么容易,修真界本就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见着一两个大能不足为奇。”
胡不辞不再想,他回头询问陆吟:“陆先生还要去打听旁的消息还是休整两日再去周国?”
陆吟看向夜明珠,说:“我去周国,今日便动身。”
“这么快。”臣如青讶异:“陆先生不多留两日?”
“不了,到了周国还有其他路要走,我也要去找小白和小茑。”陆吟婉拒道,祥云自脚下腾起,他变出一团不停涌动、散发着柔和金光的云团。
“这段时间我在不换仙很开心,多谢两位照拂。这些灵气纯净浓郁,送给你们。”
那云团一出胡不辞旧便知是好东西,见他要送忙不迭拒绝:“这怎能行,使不得啊陆先生。你是方白的好友,他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照顾好你才是应该的。”
臣如青也在劝:“是啊陆先生,不过是些待客之道,不必记在心里。”
陆吟道:“对你二人或许算不得什么,于我而言却并非如此。”他不再解释,直接将云团拍在胡不辞百会穴,荡起的金色波光也尽数被臣如青吸入体内。
灵力于经脉游走,胡不辞的元丹被这纯净之力包裹,直接涨大一圈。他变为狐獴,原本棕灰色的毛发泛起金光,胡不辞只觉灵台清明,丹田内有源源不断的力量翻腾。
他盘腿调息,须臾后睁眼,和臣如青欣喜对望:“如青,我好像碰到那层屏障了。”
妖修化神后便是分神境,只要突破瓶颈便能进阶,而这道屏障胡不辞摸索几十年也不见突破,这会儿不由得万分激动。
臣如青吸收金光后修为也上涨,隐隐有突破筑基进阶金丹之势。她脸上冒出汗水,仓皇失措:“阿辞,我要突破了,只能先去闭关。”
她看向陆吟,慌张神色中带着感激:“多谢陆先生。只是我如今要结丹,不能送你一程了。”
得知她要进阶,胡不辞哪还顾得上旁的,匆忙对陆吟说:“陆先生,今日一事我断不会于人前提及。还请先生稍等片刻,我送如青去洞府闭关再细聊这些。”
陆吟微笑摇头:“不必,有缘再会。”
狐獴怔愣,一旁臣如青已经受不住强大灵力汗如雨下,他化为人形去扶,转身便瞧见烟消云散,陆吟已不见踪影。
胡不辞并无遗憾,知道陆吟是不想留才会一声不吭就离开,眼下臣如青进阶要紧,他连忙抱起人去了宅院深处。
此刻他只有激动与期盼,希望陆先生一切都好。
祥云一路顺着指引飞往南州靠中部的地带,陆吟只瞧见前方有灰黑雾气弥漫,有段时间未听到的嘈杂声音猝然入耳,令他皱眉。
念诀摒去多余的声音后,陆吟隐匿身形绕过鬼雾范围,继续前行。
他离开不换仙已有三日,这期间只同方鹤松联系一次。得知彼此一切都好,双方都放心许多,只是方鹤松很快又忙活起来,二人聊了几句便断开水镜。
陆吟不问他在忙什么,此行目的地也交代清楚,其余也无甚好说。
于是他不再联系对方,向着周国一路前行。
周国如沧澜月所说一般,连着鬼修宗门不远。绕开那团鬼雾后只过了三个时辰陆吟就瞧见下方有城镇。
他跳下祥云,找了路人询问:“请问这里是周国吗?”
被问话的是一位大叔,见陆吟气度不凡,明白是位修士,大叔便道:“是也,此地乃周国边境小镇。”
陆吟一时不知要去哪里,又问:“周国有多少个这样的城镇?”
“那就不知了。”大叔话语停顿片刻,说:“不过周国地界不大,大概也只有一二十来个吧。这位仙君是要去何处?”
陆吟道:“我若去都城,距离此处可远?”
“都城也还远些,不过仙君既是修士,约莫眨眼便能到。”大叔声音变小:“这儿和那些鬼修靠得近些,夜晚总来得快。仙君若要去往主城还是快些动身,莫被那恶鬼们拦住了。”
他这一说,陆吟四下张望才发现周围行人脚步匆匆,分明是城镇,却犹如荒凉之地。谢过大叔,陆吟一面查看一面往都城而去。
一路上所见大多是行色匆匆不敢在外逗留的人,还有好些人与鬼修斗争。周国边境似乎成了鬼修战场,到处都有浅浅鬼雾散出。距离鬼修宗门越远人流越多,而都城倒像是来仙镇那般一派祥和。
都城的百姓虽远离槐誉门,欢喜的表情下却有着消不去的忧愁。天色渐晚,陆吟随意找了座楼阁,于屋顶盘腿而坐。
街上那些百姓们吆喝不断,情景看似如来仙镇那般热闹,他却感受不到多少喜悦之情,似乎那些凡人都在强颜欢笑。
陆吟还感知到微弱的哀伤,他有些好奇,下了屋顶想找人询问清楚。
正要伸手拦住一位青年,身后便有劲风袭来。陆吟偏过身躲开,面前的男子已经被击中,倒在地上哀嚎。
“又是槐誉门的卧底,这些鬼修当真缠人得很。”一道声音响起,陆吟转头看过去。
身着劲装的修士收掌,皱眉同身后穿着锦绣华服的女子说:“他们还混进都城了,看来鬼修们又要开战了。五殿下,你先随侍从去宫里禀告此事,我在城中再搜查一番。”
“好,从意当心。”那位五殿下应下,离去前视线掠过陆吟,并未停留便转身离去。
那修士上前束缚住地上男子,加了一层桎梏后才和陆吟道:“敢问阁下是?”
“我姓陆,来周国瞧瞧。”陆吟侧头看他:“这里是发生什么了?”
察觉到此人气息神秘,年从意将手中鬼修收入浩渺灵瓶,说:“周国与鬼修槐誉门相邻,时常受其侵扰。方才那人是来打探情况的探子,想传递都城消息出去。”
陆吟道:“周国一直受鬼修侵扰,他们都是凡人,有修士管吗?”
年从意也不知自己为何会主动告知他这些事,苦笑一声说:“周国势小,入不了那些修真大能的眼,怎会有人管。”
“岂不是叫凡人受困,周国虽是小国,龙脉还是有的。”陆吟不解。
年从意叹口气:“便是因着龙脉才招来鬼修觊觎。各大修真门派又瞧不上小小龙脉,鬼修虎视眈眈,周国夹杂其中别无他法。”
“所以这些凡人才会露出这般神情。”陆吟明了,说:“那你呢,在此为何?”
“我?两年前路过此地,虽是散修,却记得未入修途时也是凡人,做了回行侠仗义的英雄,被百姓们挽留在此,直到如今。”年从意勉强笑着:“还未自报家门。鄙姓年,名唤从意,乃承鸣岛散修盟弟子。”
对他的来历不关心,陆吟说:“你方才说要搜查,都城还有别的鬼修探子吗。”
年从意蹙眉:“我也不知,最好还是不要有。鬼修杀害无辜凡人,周国已经为此损失惨重。战火时常掀起,若被槐誉门的探子里应外合,这些凡人更要死伤无数。”
“我和你一起找吧,这里似乎只有我们能发现鬼修。”陆吟主动道。
年从意并未拒绝,和他一起从城东绕了几圈,确定再无鬼修探子后松口气。
陆吟瞧他神色似有忧愁,说:“你在担心什么?”
年从意一顿,看着陆吟的脸很是心中奇怪,为何见了这人他会不自觉听话,半点也不排斥这种感觉。他道:“只是担心槐誉门的阴谋诡计。”
“能和我仔细说说,关于周国和槐誉门的事吗。”陆吟面容平静,“我来周国,会停留一段时间,不希望有旁人干扰。”
年从意一顿,沉默片刻后,说:“我不知阁下从何而来,只能感觉到阁下并无恶意。若阁下只是好奇这些事,随便找个人问便是。”
“你是修士,知道的更多一些。”陆吟徐徐道:“我不会对你如何,你放心。”
“我与阁下互不相识,我还是……”年从意其实想说陆吟套近乎的方式过于突然,话未说完被陆吟抬手止住。
陆吟淡然道:“我已经知道你名字,算是相识。”
“……好吧。”拒绝不了,年从意只好答应:“不过我们先去皇宫吧,国主同几位殿下还等着我。”
随他一同来到皇宫,议政殿内早有人等待。
高座上,一位身着暗金华服的中年男子神情沉重,眉宇间缠绕着郁气。下方左右分别是三男两女,与中年男子皆有几分相似。
见年从意带来陌生人,座上男人有些警觉,年从意缓声道:“见过陛下和诸位殿下。”
方才在坊间有一面之缘的五殿下打量陆吟,说:“从意,这位是?”
“这位道友姓陆,特来周国查探些事。方才助我搜寻鬼修密探,与我闲聊几句,倒是颇为投缘,我便将他带来。”年从意道。
五殿下小步上前柔柔一笑:“见过陆仙君,我乃周国五公主,仙君可唤我若卿。”
高座上的男人起身走来,威严之余还揉杂几分和蔼可亲,他同陆吟介绍:“陆仙君,寡人为周国国主,李姓,单名严,仙君可唤我名。”
他招手让其余几人上前几步:“这位是我长子李胤,长女若泠,次子李圍,幼子李峯,方才这位便是幺女若卿。”
陆吟先是看了看几人容貌,并未从众人身上感知到恶意,只有一些好奇和愁绪。那些忧愁与百姓们相差无几,都是因鬼修入侵而起。
“我姓陆,可唤我陆先生。”他轻启双唇,说:“周国一直受鬼修入侵,何不寻管辖宗门求助?”
既是南州,那问药谷也在此,陆吟已经听方鹤松介绍灵洲大陆各地情况,对此也了解。在管辖内的领地,凡人也会受大宗门保护。
闻言年从意神情不自然,国主一声轻叹:“这不是我等不愿,而是南州辐地辽阔,大宗门都位于东部,我们恰好处于领地边缘外。此地距离南州中部且遥远,更莫说那些名门会前来协助了。”
对此陆吟没说什么,停顿片刻又说:“我要知道周国的事,但不会插手国运,这是规则。”
原本以为多一位修士会多一分希望,且陆吟瞧着气息平和,不似会拒人千里之外,李严那句请求的话将将脱口而出,他身形微顿,依然笑道:“周国与槐誉门之间牵扯不多,陆先生不妨移步御花园细说?”
那几位王子公主也和他一般,失落中依旧牵强扬唇,众人静默着来到御花园,陆吟坐在亭中观察四周。
因鬼气影响,都城的草木虽比边境城镇要美艳,却柔软无力,风吹过来连叶片都只是抬抬前端,蔫哒哒的。
李严坐对面将周国与鬼修之间的恩怨一一道来。
槐誉门是灵修宗门,八年前被鬼修抢占,成了鬼修领地。而鬼修们带了几个魔修和妖修,盯上周国龙脉,合谋想吞取龙脉。
此前因灵修槐誉门对周国境内管理得当,龙脉得到灵气灌养,有壮大之势。然灵力一断,仅靠此地地脉灵气不足以令其成长,且敌人虎视眈眈,周国在受到入侵之时勉强才抵挡下来。
百姓们都是凡人,半点修为也无。为保国土内生灵安康,龙脉也一直在尽力对抗入侵者。
只是双方实力不对等,未过几年龙脉便开始萎缩,甚至影响到边境城镇。许多边陲小镇被鬼修袭击占领,无数无辜生灵皆亡于恶鬼之手。
国主李严本想求助外界修士,岂料这一消息被鬼修潜入都城的探子得知。求助消息被阻拦,而周围也无甚宗门大派;即便有路过修士,见到浓稠鬼雾也退避三舍,绕开此地便无法得知有凡人国度被鬼修们侵扰不断。
周国边境死伤惨重尸横遍野,哪怕国主几次亲临前线共同御敌,身为凡人也无法对修士造成重创,屡屡战败。
苦苦维系着百姓与国土的安危,最初那几年李严几乎未从前线退下过,直到年从意到来。
年从意出自散修盟,与那些自小便踏入修行、自视甚高的灵修不同,他是十来岁时被散修盟一位真人看中捡了回去。因此年从意从未忘记自己身为凡人的过去,一直记得身为凡人在修真界生活有多艰难。
他见鬼雾浓厚,没有绕开而是前来查看。发现周国困境后第一时间协助前线军队击退敌军,此后也频频出手相助。
终于见到修士,李严千恩万谢后自然不希望他离开。槐誉门鬼修见有修士相助,突袭减少,只时不时袭击边境村庄。为此百姓们只得少出门,尽量不在外面逗留。
年从意被请去都城做客,得知国主心意后也留下来,时常去边境御敌,守得周国片刻安宁。
听到这陆吟不解,若真无一修士前来,沧澜月为何会得知周国,还特意告诉他地点。不过他并不擅长猜测他人心思,只略微疑惑便不再想。
他看向年从意:“你在此地停留两年,有想过找人帮忙吗?”
后者一愣,苦笑道:“怎么没有?最初时我便发灵讯求助宗门,只是散修盟不比大宗派,他们……都不甚欢喜凡人,更别说帮助凡人了。”
所以即便是捡他回去的真人,他的师尊,也拒绝了他的请求。而仅有他一人,根本无法抵抗一个宗门,哪怕槐誉门只是小门派,年从意也力不从心。
“我在这越久越是不能放任不管,如今能护多久便是多久。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这里,到我身死,也会保护周国百姓。”年从意神情坚定,眼中透出锋芒与坚决,一旁的李若卿瞧得出神,姐姐李若泠扯她衣袖才让她回神。
“我来周国也无要事,不知会在此处停留多久。”陆吟顿了顿,说:“我会暂时和这些凡人生活,也会保他们不被伤害,但不会为尔等出手剿灭槐誉门一众。”
李严大喜过望,原本不抱希望的事迎来转机,只要有修士能保护百姓他便心满意足了。他撩起衣袍,郑重鞠躬道:“多谢陆先生护我周国百姓安危,此情恩重如山,李严铭记于心。”
陆吟摆手:“我只在一段时间里保护他们,往后你们自行寻找解决方法。”说罢他五指张开置于亭中大理石桌上,掌心朝下一按。
无形力量涌动,年从意只觉得有什么以石桌为中心散开,到了遥不可及的地方。御花园中花草逐渐挺起枝桠,仿佛生命复苏般变得明艳动人。
李严只觉得自己被微风扫过,抬眼瞧整座花园都变幻色彩,似乎还听见一声龙吟。他双目发红,对陆吟说:“陆先生,大恩大德,李严没齿难忘,您若想要——”
“不需要。”陆吟出声打断他的话,说:“无需任何感谢,也不必还恩,我只要一处寂静房屋即可。”
他话语微顿,补充:“还要多一些吃食,我很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