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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非遗:打铁花 ...

  •   “陆先生说得是。”臣如青啜饮茶水后说道:“不过对于大道感悟终究是自身体会,而非旁人言语便能参透。”
      如若不然,世间诸多至理,何故仅有万分之一的修士才能参透其中从而飞升?何况如今大道式微,不论再如何修炼也无人再渡劫,便是修真名门大宗至高修者也不过大乘期。
      莫春秋闻言不说话,沧澜月轻叹一声:“是矣。我带春秋游历十六州只希望他突破合体境,那劳什子飞升成仙倒从未想过。”
      她将手覆盖在莫春秋手背,后者掌心反转与之十指相扣。
      “并非春秋资质比从前那些飞升大能差,实在是修行之路艰难,靠天分与勤勉也罢,还须得抓住天道那一线生机才是。”
      莫春秋指尖在她手背摩挲,轻声安慰她:“我如今已经是合体修为,阿月不必为我感伤。”
      二人情缘由那可笑的邪门歪道而起,也不知经历多少,两人之间绵绵情意即便是毫不知情的外人也能看出其浓厚深重。
      狐獴爪子捧起茶杯喝一口,颇为疑惑:“可既然莫道友已是合体期大能,且修无情道,你们也彼此动心牵挂,这对往后的修行不是更有阻碍吗?”
      “不入红尘怎斩尘缘?城主这就不懂了吧。”沧澜月挑眉笑道。
      胡不辞一张毛脸呆滞刹那,搓搓脸:“也是,就莫道友这听风便是雨的性子,不切身体会怕是真要被骗个裤衩都不剩。”
      沧澜月闻言开怀大笑,莫春秋被这调侃又羞得低下头,小声为自己解释:“我已经知错改正了,阿月莫再笑了。”
      一顿闲聊,莫春秋和沧澜月也同他们热络起来,唯有方鹤松垂眼沉思。片刻后他传音给陆吟:【陆先生想要寻找人间真情,也是入世斩尘缘吗。】
      陆吟一怔,抿唇否定:【我非无情修士,感悟情与欲只是师傅交待,至于旁的与我无关。】
      有此话方鹤松放心了,面上重新沾染笑容。几人又聊许久沧澜月便带着莫春秋离开了,临走时留下金叶律,“相识一场也是缘分,日后若有需要可以用它找我们,天涯海角我们都会赶过来。”
      胡不辞送他们出门,回头和臣如青说:“没想到奉天宗竟然又出了个合体期,落仙岛机缘果真得天独厚,前有仙君降世后有大能飞升。指不定莫道友便是千年来第一个成功飞升的修士呢。”
      臣如青有些唏嘘:“只是入世后再斩尘缘便难了。”
      “总归不是我们要渡劫,不必操这心。”
      语毕二人也不再想那些,胡不辞拿出稀奇古怪的东西和陆吟玩起来。
      他大放厥词要打败对方,以胡不辞整日玩乐的性子来说原本胜券在握。只是陆吟学什么都快,游戏不过三局便能掌控全局。胡不辞输得龇牙咧嘴怪叫,被方鹤松一阵嘲笑后不死心想翻身。
      然而身是翻不了的,撞上陆吟他只能输个一败涂地。
      “你啊。还说莫道友被骗得裤衩都不剩,你瞧瞧自个,如今莫说裤衩了,毛都要被方白拔光了。”
      由于输得太多,胡不辞已经变成狐獴来遮掩颓丧气色,臣如青轻点他小脑袋好笑道。
      白鹤装模作样安慰他:“不过你也不用泄气,陆先生赢久了说不定就不想玩了,到时候又是你赢呢。”
      “你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胡不辞瞄它:“算了,反正我也不吃亏。”
      这话说出口不久便被方鹤松打回去。胡不辞还想挣扎玩两局,他不信自己当真一局都赢不了,方鹤松却说只玩牌局无甚彩头也没意思。
      胡不辞警觉看过去,见人露出温和的笑,嘴里却吐出可怕言语:“不如一局定胜负。输了胡不辞就做一道‘四季景’,赢了我答应你一件事,如何?”
      胡不辞嘴巴张开又闭上,还是忍不住:“方白,你故意整我呢?四季景那是我一个区区鬼域城主做得出来的吗?莫说别的,就那鳌龙肉我上哪给你找去。”
      方鹤松故意逗他:“我也不说是要天下楼的四季景啊,什么鳌龙肉你换个不就是。像什么玄武、灵龟都可以,我们不挑。”
      胡不辞毛都炸了,跳上桌叉腰大喊:“不成,我一个化神小妖兽哪有这些,你就是让我找我都找不着。”
      陆吟好奇开口:“四季景是什么?”
      “四季景乃天下楼招牌菜。以四季为色,雪凝花、回梦果、朝暮菇和鳌龙肉为食材,九离异火炼制三日而成。”臣如青说:“其味如人生,酸甜苦辣层层递进;其貌如四季,春夏秋冬各色变幻;且灵力浓郁充沛,对修为不高的修士而言甚至有增进修为的效果。”
      “这么难搞的东西你竟然忍心让我去做,欺负一只狐獴你怎么好意思啊?”
      胡不辞站在桌上揪起方鹤松衣领沧桑呼喊:“可怜我修为太低反抗不了,斗不过你们方家,啊啊让我一块豆腐撞过去吧!”
      方鹤松放声大笑,顺着狐獴脑门往后捋毛,胡不辞头皮都被他蹦紧了,“逗你玩你也信?胡不辞你也太有趣了哈哈哈哈。”
      狐獴眼神一片悲寂,周身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沉默钻到臣如青怀里发出呜呜哭声。
      “夫人,你瞧他,竟然笑话我……”
      没等到安慰反而听到头顶一声噗嗤,胡不辞抬头便看见臣如青捂着嘴肩膀颤抖。
      “……”他决定当作什么也没发现,“我就知道夫人是在乎我的,竟然还为我气到发抖。”
      对面方鹤松的笑声更加猖狂,陆吟语气温柔:“胡道友还要再来一局吗。”
      致力于自己安慰自己的胡不辞猛摇头,说什么也不肯再继续了。
      时间一晃而过,半月后便来到六月十六。
      自打方鹤松生辰过后,他便时常独自出门,到晚间才回来。他不在身边陆吟也少了些兴致,整日待在屋子里打坐修炼。
      为此胡不辞还暗地里乐呵,说长久下去方鹤松定能追到心上人。
      为陆吟准备生辰的事方鹤松谁也不说,只在这日带陆吟又吃一遍大街小巷。陆吟很享受人间美味,只要是好吃的他总吃不腻。吃了大半天后两人来到不换仙中心广场。
      虽是中心广场,周围人却不多,至少不能与几条主街相比。
      一个木桶装着流动粘稠的金色液体放在方鹤松脚下,他手里拿着火把一样的粗棍,前端被掏出小坑,还有一只棒槌一样的东西在另一只手。
      人群散开围城一个大圈,陆吟站在其中神色平静。
      方鹤松笑容满面:“陆先生,这是我为你送的一场火树银花。”
      他舀了熔岩般金红的液体放在木棍的小坑中,轻轻前倾,另一手狠狠自下而上一敲。无数金色火光乍然飞起,如星辰一般映照在陆吟眼眸。
      一片片星火越来越高,滚烫热意从空中钻入陆吟心底,方鹤松明亮的笑容他被他仔细记在脑海。铁水掉落在地发出的”噗噗“响声被四周人群的高呼盖住,他们不断呼喊,却只有只言片语的惊叹。
      星火似乎将昏暗的天空都点燃了,陆吟移开视线看向周围。
      这些凡人都在为这场铁花而高兴,他们的脸上无一不透露着幸福与快乐。
      陆吟似乎不明白,不过是一些星火,为何会这般喜悦,他甚至不用感知都被这些情绪包围了。可他又想,或许自己明白。
      许多事物并不需要深究,见了喜欢的就高兴,见了美丽的会称赞,即便是与自己无关的任何一件事,只要是美好的,都可以为之欢呼雀跃。
      这便是喜悦之情。
      陆吟的心脏缓慢有力的跳动着,发尾似乎在褪色,渡上一层尘埃一样的色彩。
      漫天星火将他融入其中,这是他真正心动的时刻。
      许久后铁水也见了底,方鹤松挥洒出最后一片星光,掐了净身术来到陆吟身前。
      “陆先生,这些花好不好看?”
      陆吟没有笑,只轻轻点头:“嗯,很好看。”
      已成年却并未摒去少年气质的青年垂眸一笑:“只要陆先生喜欢就好。”这句话他说过许多次,每一次都发自内心与真情实意。
      “我知道从前有许多时刻,在陆先生眼中我只是个冒冒失失的无耻之徒,虽然后来改正了,却依然对陆先生有私情。”方鹤松轻握陆吟手腕,努力装作自然:“我也知道那些事陆先生并不清楚其中意思,说再多也是我在乘人之危。”
      “不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如胡不辞所说,追求心仪之人还是要死缠烂打。或许陆先生现在不懂,我希望,陆先生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你懂。”
      方鹤松眼底弥漫水雾与柔情,他真切诚恳:“希望陆先生允许我追求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或是海枯石烂,或是沧海桑田,只要陆先生还要我。”
      过了许久陆吟也不说话,方鹤松等到汗水都湿透了衣襟。但他并不灰心,他知道陆吟是在理清一些杂乱的思绪,他会等到陆吟开口。
      终于,陆吟似有星辰闪动的眼眸看过来,“你一直说喜欢我,我也一直听见追求这些话。只是我不知道你的喜欢是如何滋味,现在想这些根本想不透。不过我要问,追求心上人都会做些什么?”
      方鹤松一顿,笑道:“带他做他喜欢的事,看他喜欢的风景,和他一起吃喜欢的东西,陪他度过吵闹寂静的时光,为他制造惊喜,千方百计只要他能开心笑一笑。”
      陆吟笑了,他学会了调侃:“只说这些的话,你一直在做,我也一直在看。”
      “我知道,只是从前不够正式,总觉得不够庄重。”方鹤松说:“我希望,陆先生能看到我的心意,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心。”
      “我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陆吟唇角带笑,说:“小白,你让我明白许多,所以你所说每一句我都会记得。既然你想让我看到所谓真心,那我拭目以待。”
      没有豪言壮志,没有惊天动地,陆吟一直都记得方鹤松当初红着脸对自己道歉,说他对自己有男女之情。这一路来方鹤松也教会自己喜怒哀乐是为何,所以,给他一个机会吧。
      他要捧上真心,陆吟也想见到他的真心,那就给他机会。
      城主府,胡不辞大刀金马坐在椅子上,一手撑头:“夫人,你说这方白总带人出去玩是什么意思,打算用美食攻破陆先生心墙?”
      臣如青捧着碗吹两口:“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陆先生喜欢享受方白又有钱,自然是喜欢什么做什么。”
      “好兄弟相处也是这般,他不怕陆先生最后只记得吃没发现他的心思?”胡不辞视线落在那碗中:“喝得啥,我也来点儿。”
      “美容养颜的补品,补气益血的,你也要?”臣如青睨他。
      “我当然要补补了,少说我也几百岁了,脸上都有褶子了,不保养往后有姿色不错的人来挑衅我怎办。”胡不辞理直气壮,自顾倒了一碗药一口闷。
      “呵,果真美味。夫人的东西就是最好的。”
      臣如青眼尾一挑:“嘴甜。方白的事你也不用操心,他自己有主意便是,旁人姻缘我们可不好胡来,当心弄巧成拙。”
      “也是。”胡不辞又倒一碗灌肚:“反正我有媳妇就好,嘿嘿。”
      瞧他憨傻模样臣如青有些嫌弃:“喝完了就烧饭去,省得闲下来胡思乱想。”
      “得嘞!”胡不辞麻溜起身,左脚才踏出门大门便被撞开,方鹤松红光满面,傻笑着跟在陆吟身边,还时不时偷看两眼,又娇羞着低头。
      胡不辞:“……这是中毒了?怎出个门回来成傻子了。”
      方鹤松咬着下唇满脸羞涩:“陆先生答应让我追求他了。”
      “啊?”胡不辞是真懵了,挠头不明所以:“就这?你不是一直在开屏吗。”
      “去去,谁是孔雀了。”方鹤松摆手,说:“从前名不正言不顺,如今算是得了允许。名分,名分你懂吗。”
      “咦~”胡不辞搓搓胳膊打个寒战:“我不懂,我是真不懂你在整什么花样。”
      “往后若有人想靠近陆先生须得打过我再说。唯有我方白才能站在陆先生身边,这可是陆先生亲允的。”方鹤松红着脸骄傲挺胸。
      陆吟一言不发只看着他笑,方鹤松说罢又回到娇羞状态。
      胡不辞嘴角抽抽,指尖扣弄侧脸很是无语的离开了。臣如青笑着道一句恭喜,听得方鹤松心花怒放,连声道谢还送出好些灵石才带着陆吟去了后院。
      于是待胡不辞端着饭菜出来,见夫人桌上摆着小山堆一样的上品灵石,整只狐獴都呆住了。
      “夫人,这是、这是哪来的?”瞧着数目也不是他私房啊,臣如青怎忽然拿出来这么多钱财。
      “方才我同方白说了句恭喜,他送我的。”臣如青淡定喝茶。
      话落胡不辞板着脸放下东西抬脚往后院走去:“夫人等我再去讨些灵石回来。”
      臣如青摇头失笑,也不等他自己吃起了饭。
      由于未能第一时间道喜,可想而知灵石是讨不着了,方鹤松还高傲道:“谁让你笑话我。不过好事一桩,灵石你别想了,灵果倒可以给你几颗。”
      几颗红蓝黄绿的果子塞进胡不辞怀里,方鹤松微笑:“这些果子吃了能增进修为的,胡兄拿去吃吧。”
      胡不辞板着的脸立马笑了:“谢方白弟弟了。”
      他啃一口果子,眼神发亮。果真是好东西,灵气十足啊,赶紧和夫人分享去。
      胡不辞一跑方鹤松就去找了陆吟,拿出比之前更大更好的果子:“陆先生无聊吧,吃些灵果打发时间吧。”
      就连白鹤都分到一颗,叼着果子啄个不停。
      而方鹤松仅仅得到陆吟同意他追随的首肯,精神面貌都变了,容光焕发,接连几日脸上都挂着谜之微笑,若非白鹤拦着,他怕是要黏在陆吟身上。
      可惜好景不长,方鹤松还未能从欢喜中脱离出来,便收到父母来信。
      昆仑山银海楼楼主受天机指引,发现天地似有异变,特邀十一族前去商讨详情。方灵山要跟随家主前去议事,据说此次异变与灵气有关,他担心出门在外的孩子会有不测,便想将人喊回来。
      柳若真还道,若陆吟不介意,他也可同方鹤松一起回方家。
      才表明心意不久,方鹤松以为陆吟必然会答应和他一起回去,岂料对方拒绝了。
      “小白,我还要去别处看看,不能和你去关州。”陆吟坦然面对,眼中古井无波。
      他这般坚持,方鹤松心碎了一地,凄凉沧桑道:“陆先生,我答应过你会一直陪着你的。”他怎能食言而肥呢?
      陆吟不以为然:“所有外因都不会改变你的想法,所以我信你的真心。不过无论何种因素,谁也无法插手我的决定。”
      方鹤松喉头一哽,惶惶然愣神许久,陆吟也未再开口。
      凝重气氛很快被打散,方鹤松主动问:“陆先生,我想知道你为何不愿去中州,若去了方家,往后也还是有机会游览山河的。”
      陆吟轻快一笑:“我并非为山河而来,小白,你很清楚。”
      方鹤松彻底闭嘴,垂眸沉思。
      “不换仙中所见所闻,已令我体会融入。我不会去修士家族,或许会去往凡人国度,寻常人的感情,更令我触动。”
      陆吟继续道:“你若想见我,每日以水镜相见便可。小茑也可以跟你回去,小白,无需多想。”
      当初他只身离开天宫来到下界,平静生活二十载,如今也能独自前往未知地,去体会人之常情。
      陆吟不认为只身一人有何不可,即便虚无从前常说他是否寂寞,他也感知不到孤单是何滋味。他可以和红尘纠缠不清,也可以置身事外做看客。
      对于陆吟而言,哪怕是在乎的人与事也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方鹤松见他平静眼神中带着坚定,猛然回神,想起自己还处于追求者的位置,心中暗骂自己果真得寸进尺,深吸气,眼神重新明亮起来。
      “我知道了陆先生。对不起先生,之前还说会讨你欢心,转眼便令因私心想留你。”方鹤松和陆吟四目相对,徐徐道:“这是我之过错,我会改,希望陆先生不要为此气恼。”
      “我已经想清楚了,即便陆先生与我关系匪浅,即便我想常伴先生左右,我也不能将你我之间的联系当作牢笼困住你。陆先生,对不起。”
      他话语中满是诚恳歉意,继续说:“哪怕换个人我也不能这般自私,何况如今在我眼前的是陆先生,我更不能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
      方鹤松缓缓吐出浊气,笑容灿烂:“陆先生要去哪里都好,只要陆先生能每日与我见面我便很心喜。只希望陆先生能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不受委屈。”
      一句句话语如暖流般淌入陆吟心底,他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主动握住方鹤松的手,双唇轻启:“我知道,我会去找你的,小白,你不会等太久。”
      第一次被他主动牵手,方鹤松神魂都在颤抖,激动之下直接抱住他:“陆先生,我好开心。”
      说完他又马上放开,不知所措看着陆吟,分明很懊恼自己过于冲动孟浪却又止不住发笑。
      陆吟并未说什么,而是伸手在他侧脸轻点:“你什么时候回去。”
      忍不住在他指尖蹭动,方鹤松歪头说:“父亲希望我尽快回去,或许明日我便要启程。”
      “带小茑回去吧,让它回去看看。”
      “好。”方鹤松想触碰他,伸出手又悬在空中,陆吟目光落在那只犹疑不决的掌心上,再一次握上去。
      两人便这般寂静相对,方鹤松从头到脚都叫嚣着舒爽,丹田识海内灵力翻涌,紧紧看着陆吟柔和的脸庞,眼神炽热,仿佛要将人融化。
      门外,白鹤蹲在地上,身后是鬼鬼祟祟的胡、臣二人。
      臣如青怎么想依旧不明白,干脆问:“我们为何要这般模样在这偷听他们讲话?”
      胡不辞手指竖在嘴边,以气音道:“嘘——小声些。方白即日便要离开,我们也只是担心他与陆先生之间产生间隙。”
      白鹤翻着白眼:“他能有什么间隙,他恨不得挂在陆先生身上,即便先生不与他同行只怕也是方七独自垂泪吧。”
      臣如青:“垂泪倒不可能。方才不是听见了,方白心思活络,脑子转动也快,很是听陆先生的话,当真乖乖想等陆先生去找他。”
      不得不说,方鹤松某些方面简直比那些举世闻名的最佳伴侣人选还令人称赞。起码这聪明劲就不差,以退为进好一手。
      胡不辞啧啧两声:“看来当初我还真操错心了,瞧这小子,多会撩啊。”
      陆吟能主动牵别人手白鹤也未料到,这会儿看方鹤松哪哪都不顺眼,眼冒火光:“方七这狗胆包天了,到底怎么勾搭成功的?”
      知道它跟随陆吟有十来年,此时气上心头,臣如青摸摸它后背:“别气别气,小茑何必为这气恼,陆先生能有知心人我们该开心才是。”
      “是啊。先生方才不是说让方白带你回方家?届时你与渺微真君告他一笔,还愁治不了他?”这话一出口胡不辞就被臣如青横一眼,只好讪讪笑两声闭上嘴。
      白鹤头垂在地上失落无比:“那还是算了,我不过是担心陆先生被哄骗罢了,既然陆先生喜欢,我便支持他的决定。”
      它可是一只为主人着想的好鹤,怎能以主观思维去猜测陆先生的想法呢?
      当年便是它以为渺微真君一直生它气才离家出走,白鹤吃过自我胡思乱想的亏,如今更不会重蹈覆辙。何况陆先生这般强大,显露的爱恨也分明,想让陆先生吃亏?下辈子吧!
      想清楚后白鹤也平静了,转头道:“我不听了,还要准备明儿路上的吃食,你们还听不听墙角?”
      它放下的这般快,胡不辞有些意外,说:“我们也不听了吧?”
      “不听就赶紧起来,死沉死沉一人,压得我气儿都喘不过来了。”
      胡不辞:“……抱歉。”
      臣如青憋笑往后退,一得到放松白鹤便逃离现场。
      离开前胡不辞偷偷往里看了一眼,陆吟已经在打坐凝神,方鹤松安静在一旁看他,脸上一本满足。
      摇头晃脑念叨着“儿孙自有儿孙福”,又被夫人敲打过后,胡不辞也黏糊凑过去牵起臣如青的手悄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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