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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无情道 时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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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眨眼就过去,很快便到了方鹤松生辰那日。
几日前他与父母联系过,渺微真君趁他生辰连着之前炼制好的法器,与方灵山夫妇送给孩子的小礼物一并用传送阵送了过来。
拳头大小的乾坤珠小炮一样弹出,因开启传送阵耗费不少精力的方鹤松被撞倒在地,一口老血都要吐出。
“噗……咳咳。”他咳嗽几声,撑着手挪开几乎嵌入腹部的乾坤珠,咬牙切齿:“定是师叔撺掇爹娘这般,她一准为我讹法器的事有气,借机发挥。”
陆吟拉他起身,胡不辞捞起乾坤珠好奇:“方真人会送你什么好东西?”
“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最多就是些丹药法宝。”拍拍身上灰尘,方鹤松打开珠子一瞧:三个盒子连同几个玉瓶放在一起。
东西都拿出来,第一个盒子里放了三件法袍,俱是防御法器,由天级寒铁、炼冰所制;第二个盒子里面则放置三件法器,一颗黑色珠子,一柄看似平平无奇的小剑,还有一块玉盘。
珠子大小和罗刹剑柄上空间灵球相等,按上去剑身华光乍起,剑鬼腾出咆哮数声,方鹤松眼底满是惊喜和满意,不住点头道:“不愧是师叔,炼制的刻剑珠威力无穷,令人惊艳。”
那把小剑则给了陆吟:“陆先生试试这把剑如何。”
此剑看似无甚特点,还只有手肘长,却是八阶灵器,持剑者灵力够多,斩渡劫期妖兽都不在话下。
小剑一拿到手便瞬间涨大,变成足有六尺的长剑,剑柄刻有繁复咒文,剑身中间直线连接剑尖,古老的纹印与蓝色剑芒闪烁,“灵海沧蒙”四字流光溢彩。
陆吟气势一动,威压降临,胡不辞嘭一声变为狐獴,与白鹤瑟缩着匍伏在地,臣如青和方鹤松也忍不住跪倒,冷汗都冒出来。
他眼神平静,却被剑锋映衬出几分锐利来,周身骇人气势又收回,长剑再缩小。
“此剑品级不错。”陆吟一脸淡然,看不出喜欢与否。
方鹤松扶起臣如青略有歉意:“对不住青姐,惊到你了。”
后者抿唇一笑:“这有什么。陆先生修为高深,比之银海楼楼主更甚。人外有人,我倒觉得颇有受益。”
方才那瞬间陆吟爆发的气势磅礴猛烈,灵魂深处都在叫嚣着臣服。臣如青自认于问药谷见识许多修士,竟无一人有这般威压。
刹那间,证道途中那些玄念被她抓在手心又流走,仿佛明悟天地又收敛于心。
这些感悟对修行有利,臣如青自然不会有旁的想法。况且瞧陆吟也并非有意如此,她更不会放在心上。
倒是胡不辞瑟瑟发抖:“白啊,陆先生方才那招叫什么,我现在腿还在抖。”
白鹤抽着脖子在一旁叨他:“陆、陆先生与生俱来的能力,平日里收敛着,方才散出一些罢了。”
一些,这叫一些?狐獴眼珠子都要蹦出来,恨不得晃它脑袋听听里面是否有水声。
只是方才的威压似乎并无令妖兽惊惧的意味,到像是渡劫时的雷云。与天地共生,历万物浩劫,乃灵州大陆所有生灵心甘情愿去感受的气息。
胡不辞不敢多想,老老实实爬到夫人怀里安静如鸡。
收了小剑,方鹤松拿起玉盘查看:“这又是什么?”
神识探进去后了然,这玉盘乃阵盘,只要刻入阵法边能将范围扩展至原有范围的三倍有余,对大范围防护阵法而言有如神器。
攻击阵法同样,只是耗费灵力会更多。
方鹤松很满意玉盘,收入空间灵球后打开第三个盒子。
里面是他父母赠送的礼物:几片树叶状的攻击法器,一只玉做的盒子,打开后全是上品灵石;还有些质地坚硬的灵果,灵气浓郁看得白鹤口水都要流出来。
那几只玉瓶也都是灵丹妙药,疗伤圣品。
生辰礼倒也壮观,方鹤松眼睛笑成一条缝,收拾好东西正想问胡不辞他准备的礼物在哪里,一只莹白修长的手伸出。灵力漩涡转动,一条金色小龙盘旋游动。
“陆先生,这是?”
“我没有什么东西,教你一个口诀吧。”陆吟说:“它很好用的,什么时候都能启用。”似是强调口诀的特殊性,他又说了遍“什么时候都能用”。
方鹤松知道陆吟所用招式不一般,很是高兴捧场:“陆先生要教我什么?”
金色小龙消失,陆吟本想直接展示想到方才几人被威压压制得动弹不得,布下隔绝阵法,才起手势。
依旧是双指并剑于唇边,“搏龙谣”三字一出,比方才威压要恐怖万分的气息显现。蓝色流光化为漩涡,金色巨兽冲天而出。陆吟再道:“开。”金龙咆哮着遁入云层,直接将昏暗的鬼域撞出一片光亮来。
方鹤松认出这是当初在妖兽村对魔修的招式,看着空中金龙吞噬那些灰黑如迷雾一般的东西,整个鬼域都要见光了。
胡不辞惊声尖叫:“陆先生!快让它别吃了,再吃我不换仙就要暴露了!”
然而金龙退回至城主府,于陆吟身后匍匐,天空云层又无事发生一样,毫无损伤。
狐獴呆滞片刻:“这是怎回事?”
“方才只是幻觉,是为了让小白看到小龙有多厉害。小龙,去。”
金龙顺应陆吟的话变小游至方鹤松头顶盘着,方鹤松却一动不动,看向陆吟的眼满是震惊,好一会才转为无限喜爱。
他激动上前,捧着陆吟的手,从灵魂到身体都陷入滔天巨浪般的情感,喉结滚动几下才哑声道:“谢谢陆先生,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不论过去现在或是将来,这都是我最心动的礼物!”
陆先生送他一条小龙,那可是小龙啊!
陆吟微笑:“小龙虽然很好,以修士的力量却只能发挥七成。小白,你要好好修炼。”
“我一定会努力修炼,同陆先生一般将小龙的实力发挥到极致!”说罢方鹤松小心抚摸头上金龙,人都要被那浓烈的情绪迷晕乎。
胡不辞小声说:“那你还要看我的礼物吗?”比起方家长辈和陆先生所赠,他准备的东西着实有些寒碜。
方鹤松沉迷于金龙无法自拔,随口应和:“要,胡不辞拿出来看看吧。”
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头顶,即便看不到金龙也一直向上翻。狐獴大声咳嗽一声:“咳嗯!”这才令他回神。
碧绿的盒子被狐朦放在桌上,胡不辞道:“也不是什么厉害东西,这玉盒名所念,是一个可以种田的芥子世界。”
狐獴毛脸上带着揶揄,方鹤松旋即反应过来。
敢情这是方便他种田养陆先生的芥子世界,方鹤松笑眯眯谢过:“多谢胡兄,不过种田我是用不上了,毕竟父辈家资雄厚,这等自给自足的好事还轮不上我。”
“我有说让你亲自动手吗?你想想,若哪日去了洞府瞧见什么好东西,却不能离开土壤,是不是就能用上这东西了呢。”
面对狐獴的反问方鹤松微顿,不由好笑:“小弟愚钝,谢兄长指点。”
狐獴变为人形拍他肩膀:“你小子尽说好听话。好了,今儿是你生辰,我们去外头大吃一顿,直到陆先生满意!”
这话可说到方鹤松心坎了,他小心握着陆吟手腕:“陆先生我们走,去吃大餐了。”
一行人美美饱餐一顿,因陆吟在场,怕酒楼备用食材都被吃光,方鹤松特意和陆吟说在外可以吃少一些,回去再加餐。
可怜胡不辞在外面吃得肚皮溜圆,回去还要艰难挪动步伐准备食材。好在陆吟出手将他积攒的东西化为灵气,胡不辞兴高采烈煮了一大锅菜,调了最成功的蘸料双手捧上。
第二日清晨,城主府鸡都未起,大门被砰砰拍响。
胡不辞顶着烦躁的狐獴脸欻一下打开门:“要无甚大事我得扒了你们皮不可。”
来人虎躯一震,退开几步露出身后两人:“城主,是他们要见您。”
狐獴本就困顿的眼眯起,都要看不见他眼睛,身体前倾:“两位是?”
一男一女站在门外,女修露齿一笑:“见过胡城主,我名沧澜月,这位是我道侣莫春秋,从落仙岛来,于大陆游历,前几日慕名来鬼域游玩。”
狐獴两手叉腰:“你们来这游玩便是,找我做甚。莫非你俩在城中欠债还不起想找我通融通融?”
沧澜月噗呲一笑:“非也非也。我们昨儿路过此处,瞧见些东西,想来询问城主。”
昨儿看见的东西,莫非是那金龙?
胡不辞让出一条路:“进来吧,小声点,我夫人还在睡梦中,吵醒了她我可翻脸嗷。”又对引二人前来的修士摆手:“你也快回去吧,别瞎忙活。”
那修士弯腰别过,悄无声息离开了。
“说罢,想问我什么。”大厅里,狐獴跳上高椅撑着头,打个哈欠道。
沧澜月说:“我昨日见此地似有金龙出现,若说见到龙便觉奇怪也并非如此。只是那金龙有落仙岛的气息,我道侣想过来查看是否有同门在此,才来打扰。”
“这儿没甚落仙岛弟子,你看错了吧?”
一直未出声的莫春秋道:“绝对无错,那金龙便是落仙岛传承秘术搏龙谣所化。”
他准确说出陆吟所念招式,狐獴呆愣住,爪子跳下地,“你俩等着,我去去就回。”
一盏茶后,胡不辞领着陆吟与方鹤松来到前厅。
“便是这二位,似乎知道陆先生昨日那金龙的事。”胡不辞已是人形,摩挲下巴对陆吟说。
沧澜月见来人气息纯净,起身道:“见过阁下,我名沧澜月,这位是我道侣莫春秋。”
莫春秋略微点头,方鹤松一眼瞧见他腰间玉饰:“你们是奉天宗弟子。”
沧澜月展颜:“春秋是落仙岛弟子,我不过是个散修罢了,也未曾入散修盟,只是寻常修士。”
“鄙姓方,二位唤我方七便是。”
莫春秋脸色有些奇怪:“我们来此是想知道昨日城主府的金龙从何而来。”
“这个我知道,不辞兄已经告诉我们了。”方鹤松带着陆吟坐下,说:“不过我要先知道,这金龙与落仙岛的关系。”
莫春秋看一眼道侣,得到肯定的眼神后才说:“奉天宗三千年前有仙人降世,此乃落仙岛由来。仙君离去前传授宗门师祖功法,便是《谭龙诀》。此功法最后一层招式,名为搏龙谣。”
此话一出方鹤松也惊讶,不禁看向陆吟。莫春秋所说仙君可不是凡人眼中的修士,而是真正的仙,飞升入天门的仙。
陆吟一如既往地平静,也不说话。莫春秋继续道:“昨日我与阿月来此地瞧见金龙,感知到金龙气息很是熟悉,故来此查看。”
“是也,昨日那金龙便是此诀所出。”方鹤松并无隐瞒,只说:“你说这招式乃落仙岛传承,可我这位好友也知。难道你想说是他学了奉天宗秘法?”
莫春秋一顿,轻笑道:“并非,尊师说过,《谭龙诀》会成为传承功法,个中缘由便是此法少有人能练至臻境。”
他有些脸红:“是在下唐突了。我只是想确认真假,并非有意指责。功法传承下来师祖便交代,无论是否与落仙岛有关,倘若有一日他人学会此术,无需介怀,此乃命中注定。”
沧澜月轻嗔:“说了不打紧你非要来,闹笑话了吧。”
莫春秋羞成大红脸:“对不住二位,是我之过。”
方鹤松摆手:“无事。只是你说这金龙乃功法所化,可我朋友出招时并无口诀。”
莫春秋还未说话陆吟先开口:“似乎是有口诀。修士修炼此术需辅以心法才能修成。不过我从来不用,也不知道口诀是什么。”
不知口诀还能使出此招,莫春秋震惊,一时激动起来:“敢问阁下是?”
“他姓陆,你们称呼陆先生便是。”方鹤松替陆吟回答:“其余事就不方便告知了。莫道友只需明白,陆先生不会将此术告知旁人。我除外,因为昨日陆先生已经教给我了。”
胡不辞看他得意表情给他泼冷水:“你就知道你会了?陆先生也说须得以心法口诀才能学会。”
方鹤松一顿,看向陆吟的眼神可怜又期待:“陆先生一定有办法吧?我不需要什么口诀便能学会这招的办法。”
莫春秋也看过来,陆吟斟酌道:“小龙已经送给你了,你可以用,只是无法发挥全力。”
昨儿小龙不知何时消失了,方鹤松还为此着急许久,得知唯有召唤时金龙才会出现便放下心来。
此话一出莫春秋又是一阵动作:“所以这位陆道友便是师祖所言之人。果然,这一切都乃天意。”
沧澜月拧他胳膊:“瞧你冒失的样,说出去谁信你是无情道修士。”
“你是修无情道?”胡不辞来了兴趣,问他:“既修无情道为何还有道侣?与红尘牵扯过多岂非多了心劫。”
不知想起什么,莫春秋脸色更红,头也低下去颇有些胆战,而沧澜月面上假笑:“道友对无情道似乎有些见解?”
胡不辞人都精神了,搬来点心瓜子茶水,正好臣如青也起了,见到她干脆说:“两位既然莅临寒舍我也需好生招待,留下来吃顿便饭闲聊几句吧。”
又问陆吟:“陆先生还是老样子吧。”
得到肯定回答后胡不辞留下一句“等我回来继续唠嗑”,便如旋风一般飞去厨房。臣如青迷茫不解:“阿辞这是怎的,抽风了?”
方鹤松招呼莫春秋和沧澜月喝茶,说:“他这是见了骨头的狼犬,青姐不必管。”
有客在场,臣如青与客人相互认识也坐下来吃点心。门外白鹤哒哒哒跑过来:“方七,你和陆先生醒了都不喊我。”
“小茑多睡些也无事,正好再等片刻便能吃早饭了。”陆吟笑着安抚。
见有陌生面孔偷偷打量自己,白鹤说:“道友好,我名桑萝茑,乃陆先生座下灵兽,道友可唤我小茑。”
沧澜月友好打招呼:“小茑好,我是沧澜月,这位是莫春秋,我道侣。”
白鹤对两人来历不感兴趣,蹲在陆吟身边叨瓜子。
还未等几人茶水喝完,胡不辞风风火火跑过来,身后是一连串的各色早点。锅碗瓢盆一溜烟飞入前厅,大桌摆满,胡不辞朗声道:“快快快吃完咱继续聊。”
从他去厨房到现在也才一刻钟左右,方鹤松怀疑他骨子里爱听闲事的劲儿上来了,无语凝噎。
作为不换仙城主,在座诸位都很给胡不辞面子,尤其陆吟,照例优雅迅速解决掉自己那份,还想包圆剩下的食物,被胡不辞拦住。
“陆先生且慢!你不爱嗑瓜子儿,稍等听这二位闲谈这些包子粥啥的可以做零嘴。嘴巴里不闲着听故事才有趣。”
他几乎要将听八卦三个字写脸上了,臣如青有些羞耻同沧澜月一笑,转头看着他,手上狠狠一掐。
孰料胡不辞忍住了,面色扭曲一字一句道:“夫人,今儿就是万妖山庄主来了我都要听。”
他脸都憋红了,不难想象经历了什么。沧澜月爽朗一笑:“哈哈哈哈,臣道友无需如此,莫春秋这些黑历史我巴不得讲给全天下修士听。”
被她说起,莫春秋害臊不已,小幅度扯她袖子:“阿月,还是莫说了吧,家丑不可外扬。”
沧澜月睨他:“你当初剑搭我脖子上可非如今这般。”
嚯,大八卦。
胡不辞担心自己表情冒犯到莫春秋,变为狐獴坐在夫人怀中;陆吟一手抚摸白鹤脖颈一手夹起剩下的吃食塞进嘴,方鹤松在一边时不时给他喂茶水解腻。
几人炯炯有神的目光要烧得莫春秋几欲逃跑,好容易忍住不安冲动,被沧澜月牢牢摁住。
“这事儿说来也是谣言所害,不知各位可有听说过无情道杀妻证道这类说法。”
狐獴抓起一把瓜子忙不迭点头,并未发表任何高见,只静待下文。
沧澜月缓缓道来:“灵洲大陆千年未有修士飞升,到处都在着急,奉天宗也不例外。春秋乃奉天宗大长老的关门弟子,修行到了瓶颈自然也着急。”
“虽说杀妻证道早在两千多年前便有听说,到底是条歪路,也无人成功以此飞升过。只是春秋性子单蠢,情急之下不知从哪听到这邪门歪道,和师门请过离了岛,想找道侣试试真假。”
“这道侣便是你?”白鹤也嘎嘎吃起瓜子来。
“非也。”沧澜月继续:“一开始是另一位女修。不过人家嫌奉天宗弟子呆板,那时我恰好在青云派主城的相亲角听故事,那姑娘便找上我,以为我在找道侣,将春秋介绍给我。”
那时沧澜月还真以为这是甚好亲事,收拾包袱拿了聘礼就跑去莫春秋与女修相约地点。
莫春秋见来的不是想要的人,对方也是女修,他便不管这些细节,只说三日后去城外小屋拜堂合籍就走了。
沧澜月在外游荡多年,哪能看不出什么,她留了心眼,第三日前去赴约。一到地方莫春秋便套了嫁衣给她,二人拜三拜立下道侣契约后莫春秋瞬间翻脸。
他举着长剑冷眼瞧着,剑尖就差那么几寸便刺入沧澜月心口,好在后者提前防备才未令他得手。
沧澜月掀了嫁衣一个束缚咒丢过去,各种符箓不要钱一般扔出,莫春秋好歹是动不了了,她便开始盘问缘由。
撬了一夜嘴,用尽方法终于得知莫春秋走了歪路想杀妻证道以破瓶颈,沧澜月气得发抖,手脚并用加上法宝在他身上一顿揍,面如冠玉的俊脸都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才气呵呵停手。
沧澜月义正言辞训斥他一顿,绑着人找来奉天宗大长老,说明事情起因。大长老比她还生气,差点将莫春秋打去半条命。还是沧澜月以二人结为道侣怕伤到自己才叫大长老放过他。
好歹是自己新结的道侣,人是蠢了些,多少是个人才。沧澜月问大长老要了人,还拿走好些补偿,看着被狠狠两顿揍的莫春秋有些心软,决定带他游历大陆,让他知道无情道究竟是什么,帮助他突破瓶颈。
“瞧我这热心肠好修士,若非当初留个心眼,若非那女修找上我换了人,莫春秋这呆瓜当真要走火入魔成为滥杀无辜的魔修了。”
莫春秋头已经低到胸膛上,什么表情不得知,耳根子红到快滴血,快要羞死去。
沧澜月捧起他脸庞说:“傻孩子日日待在宗门修炼,还未出去便被骗这一遭,这般放任下去那还得了。”
“所以我带他一路走过来,告诉他许多事情并非眼见为实。无情道该如何走只有经历坎坷磨难才能感悟,杀妻证道那是人干事?连何为无情道都不清楚还滥杀无辜,真有这般残忍之道,天雷保准第一个劈它。”
陆吟喝完最后一口粥赞同道:“是。无情并非冷血,万物皆为天道所护,不能以私情偏袒一方。无情亦是有情,只是苍生为首,以无情道飞升须得斩断私情与尘缘,放下所有偏见与偏爱,守护天地间一花一树一草一木。”
“博爱众生,不干涉苍生与个人命运,不论雷霆雨露均为恩泽,不论黑白都能一视同仁,这才是无情之道。”
之所以无情是因为太过于冷漠,万物入其眼底却恍若飘渺云雾,留不下任何痕迹,这才是无情道。
而与之最相近的便是为苍生留有一线生机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