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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饕餮大王陆先生 吃过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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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茶点陆吟情绪高涨几分,和方鹤松闲聊许久,也同臣如青亲近许多。
白鹤在池子里抓鱼,抓到一条又放回去,反复玩耍好不惬意。
一个时辰后,胡不辞提着芥子袋回来,揽着臣如青对亭中二人朗声道:“方白带陆先生好好玩,我和你嫂子为你们准备大鱼大肉去了。”
挥手送走他俩,方鹤松变出棋盘,将白子送过去:“陆先生,我们来对弈几局吧。”
陆吟含笑接过,青葱莹白的手指夹起棋子,竟是比那玉石制成的棋子还白上几分。方鹤松看一眼便收回视线,红了耳根将注意力放在棋局上。
陆吟兴致勃勃,和他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过招数次后杀得方鹤松片甲不留。
“陆先生棋艺越发精湛,若去缥缈岛参加六艺选拔,莫说旁的,仅棋技便能拔得头筹。”方鹤松赞叹。
“从前不会的,学过后便是第一。”此话一出对面人无奈失笑,陆吟未觉自己的话有何不对:“大师傅说,我是最聪明的人。”
方鹤松抿唇笑道:“是,陆先生很厉害,乃天下第一。”
笑谈几句,那边胡不辞招呼两人:“饭菜都好了,方白带陆先生快来。”
一听自己的全鱼宴好了,白鹤首当其冲拍着翅膀飞过去,见大厅内摆着直径足有一丈的圆桌,上面铺满了菜,大半都是鱼还有好些佳肴,林林总总都有二三十来道菜式了。
“哇,全鱼宴!”白鹤兴奋跳脚,臣如青笑着说不用客气,它便吐出灵力球包裹住一盘红烧鱼就朝嘴里扔,骨头都不吐。
“好吃好吃,胡道友,你这鱼可真美味,比沙雁微烤的还好吃!”
胡不辞一撩衣袍摆姿势:“那是。当初我可是凭这一手烧菜功夫才令如青答应与我试试的!”
方鹤松带陆吟入座,边布菜边笑他:“你也就吃喝玩乐上有些本事,青姐能随你来不换仙都令人稀奇。”
臣氏问药谷掌控灵州大陆八成医疗与药师资源,虽实力雄厚,主家血脉却少,弟子人数也不必旁的宗门,故而明令禁止宗门弟子擅自离谷,女修若寻道侣多是男方入赘。
臣如青又是臣氏血脉,也不知胡不辞带臣如青出问药谷付出多少代价,至少方鹤松觉得他定是烧高香了。
听他调侃胡不辞大笑道:“我也有别的优点吧。譬如八百余岁便进阶化神,为人忠厚义气这些?”
这倒是不假,方鹤松忙着给陆吟夹菜,鸡腿肘子鸽子汤,什么好吃喂什么。
胡不辞吃着饭还盯着他们,臣如青戳戳他:“做什么呢。”
“喏,瞧这方鹤松,伺候人都这般殷勤。”
臣如青睨他:“你当初在问药谷比他还勤快,谷中晨起钟都是你在敲。莫说夹菜了,恨不得嚼碎了倒我碗里头,比这恶心多少去了。”
胡不辞憨憨一笑,为她夹起鱼身最嫩的肉:“夫人吃,这是夫人最爱的鱼腹。”
臣如青嗔笑,吃着吃着竟也和他一般看起陆吟吃饭来。
一刻多钟头过去,方鹤松吃了几口他们不知,陆吟倒一直在动嘴。
他动作优雅迅速,哪怕啃酱骨头都带着莫名贵气,席面上除了白鹤吃掉许多鱼,其余菜几乎全进了他肚子。
“我滴个乖乖。”胡不辞凑到自家夫人耳边震惊道:“陆先生这般胃口,方白会不会养不起?”
不出意外被一个手肘捅了肚子,“陆先生捧你场还胡言乱语,少说两句。”
胡不辞愣愣看着陆吟有风卷残云般扫光一盘肉,方鹤松手忙脚乱都有些送不过来了。陆吟双眼噌亮,菜一进嘴嚼两下就咽,那架势还真让他怀疑自己的手艺是不是出问题了。
这哪是捧场,这是真爱吃啊。
他抽一口气:“我寻思我也没天下楼的本事啊,便是天下楼也无这般场景。夫人,莫不是方白一路上饿着陆先生不给人饭吃了?”
不说别的,将近三十道菜,每一道份量十足,一盆饭都被陆吟吃见底了,那饭量都叫胡不辞开始颤抖,生怕吃出问题来。
他真想大喊一声你别吃了你吃得我害怕。
怪就怪在陆吟吃了那么多东西,肚子毫无起伏,跟无底洞似的。
胡不辞又喃喃道:“莫非陆先生乃饕餮后裔?”
臣如青手在他腰上狠狠一拧,他猛地一抖龇牙咧嘴:“媳妇儿媳妇儿别别别肉要掉了!”
陆吟嘴里包着饭菜看过来,吞进肚里看都不看便吃下方鹤松送在嘴边的肉。臣如青腼腆道:“陆先生继续吃,若不够让阿辞再做。”
垂眸继续享受方鹤松投喂,陆吟还抽空对方鹤松说:“小白也吃,这些吃食比来仙镇的要好吃,很美味。”
方鹤松笑着摇头:“陆先生喜欢便好,我已经辟谷,口舌之欲变淡,不打紧。”
说罢笑眯眯欣赏心上人满足的小表情,之差哼曲儿了。
胡不辞一边抽抽一边小声问白鹤:“我说小茑,你家陆先生从前也是这般?”
白鹤吃了几条鱼肚子都要撑破了,躺在地上打嗝,整只鸟都晕乎乎的。好一会才说:“陆先生从前不用进食,只修炼。”
“所以他是饿成这样的?”
“陆先生从未说过饥饿,他吃这些是因为喜欢吧。”白鹤爪子挠挠头。
胡不辞不禁咂舌,暗叹喜好果然是人进步的动力,他喜欢不务正业所以吃喝玩乐最拿手,陆先生喜爱美食所以胃口比肩饕餮。
等陆吟将桌上饭菜席卷完毕,喝完最后一口汤,由方鹤松伺候着漱口擦手。
瞧胡、臣二人目不转睛看着自己,他疑惑:“怎么了?”
臣如青回神摆手:“没、没什么。陆先生,你有哪里觉得难受吗?骤然吃这么多东西,会积食的。”
她拿出几颗红丹药过去:“这是我炼制的消食药丸,陆先生还是吃一些,以防万一。”
陆吟身体并无任何不适,只觉得身心都被这一顿充盈了,谢过臣如青后咬着消食丸。
这丸子由山楂与甜水混合健胃药材炼制,味道酸酸甜甜,陆吟吃了眼底又是一阵神采,情绪激动之下灵气四散,整个大厅瞬间被沁人心脾的气息环绕。
白鹤“嚯”一声跳起来喊道:“方七快隔绝这些灵气别泄漏出去!”
方鹤松立马施法阻拦,胡不辞浓密的眉毛都扭成一团:“这是怎的,吃个饭还漏气儿了?”
臣如青凝神片刻,神色复杂:“这些灵气纯净浓郁,还有味道。”
“有味儿?”
“是,陆先生大概很欢喜快乐,所以这些灵气很是清甜。”
胡不辞赶紧大口吸气,只为尝到那一丝甜味。
白鹤也有些傻眼:“陆先生,怎么会放出灵气来?这些灵气可是会引来非人族类的。”
陆吟眯眼笑:“胡道友的饭菜好吃,青娘的药丸好吃,我很喜欢,心情愉悦。”
方鹤松哭笑不得:“陆先生,再开心也不能随意释放灵气,若出了事可麻烦了。”
“我知道。”陆吟笑道:“我只放了一点点,还有你在,放心。”
方鹤松瞬间变了脸色,拍着胸脯保证:“陆先生所言极是,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臣如青说:“这些灵气过于浓郁,也不知多久会散,陆先生能收回去吗?”
虽然有屏障隔绝,避免节外生枝,臣如青还是多问一句。
陆吟伸手虚虚一抓,那些灵气有如实质般形成一团,飘在她身前。
“谢谢你们送我吃这些食物,这是谢礼。”
看着眼前灵力球臣如青有些失措,说:“这些乃寻常人家招待客人的手段,陆先生不必如此客气。再者阿辞与方白乃至交好友,情如兄弟,不过是些菜肴算不得什么。”
方鹤松笑道:“青姐还是收下吧,陆先生给你们自是他认为你们值得。”
胡不辞脸皮厚,抓着灵力球分成两半吞下一边:“那我也谢谢陆先生。别说,这灵气还真挺好吃的。”
臣如青一脸好笑,将剩余灵力收在一刻琉璃珠内,有需要再用。
直觉告诉她,陆吟赠送的灵力与修真界的有所不同,她须得珍惜着用。
“你二人是赶路来的,吃饱喝足也该累了,要休息还是去街上散散心?”胡不辞问道。
陆吟摇头,方鹤松也说:“我们还是去休息吧,不换仙日日过大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男人朗声笑道:“好,厢房随意,我带如青出去走走,明日再同你们去外面瞧。”
方鹤松不客气摆手,引着陆吟与白鹤来到后院厢房。
“陆先生,这是胡不辞家,我们若住一间房被他知道怕是成谈资了。”待人进入宽敞明亮的屋子,方鹤松转头说:“所以在不换仙的时间里,便让小茑陪你一起,我就在隔壁。”
和谁住住在哪陆吟不在意,略微颔首:“那沐浴呢?”
哦忘了陆先生还迷上泡澡了来着。
方鹤松变出大桶放在屏风后:“这房间够大,先委屈陆先生在木桶里将就一次,明日我找胡不辞开间浴池,届时陆先生可以去那里放松。”
陆吟笑着说好,在他离开前说:“小白,鬼域很好,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方鹤松展颜:“只要陆先生喜欢就好。”随后关上房门去了隔壁。
人走后,陆吟将木桶注满水,捏诀变热后宽衣踏进去。
白鹤在屏风外躺着,它吃那些鱼可没有消食丸子,现在还撑着呢。
泡了小半个时辰陆吟便起身,转头见一旁架子上摆着整理好的衣物,想也知道这是方鹤松准备的。
他眼底带笑,换过衣裳盘腿打坐,白鹤也恢复精神将屋内收拾整洁。静神调息少顷,陆吟睁眼思索,直挺挺躺下捞起一旁的锦被盖在身上。
自出世以来,这是陆吟第一次如凡人一般入睡。
一夜无梦,睡眠的感觉却很新奇。第二日陆吟起床,直到方鹤松前来敲门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见他似乎有些不舍,方鹤松问:“陆先生遇见何事了?”
陆吟:“我昨日睡觉了,发现睡眠让我很舒服,前所未有的感受。”
方鹤松:“……陆先生,既然喜欢以后都睡,睡个昏天黑地都不要紧,往后还有更多有趣舒适的东西等你去发现呢。”
第三次想痛殴虚无,方鹤松皮笑肉不笑带着陆吟去往前厅。
胡不辞已经备好早膳,面食粥点各式各样都有。不出意料,三人一鹤吃完自己的份其余皆被陆吟吞入肚,对此胡不辞已经能很好的管理表情,努力见怪不怪了。
收拾一番后几人便来到街上。洞府内有设下阵法,每日昼夜交替,外面却日复一日都是昏暗天色,明灯不断,热闹声也经久不绝。
一边带着人闲逛一边介绍不换仙各类事物,胡不辞与方鹤松交替当着向导讲解,臣如青偶尔解释两句,陆吟同白鹤一个听得津津有味一个哇哇惊叹。
几人来到一处花楼之下,胡不辞道:“我们不换仙的花楼同外界有别,外界多是风花雪月之地,这儿的花楼是因聚满花精灵故名花楼。”
臣如青笑道:“是啊。花楼每日有精灵产出各类鲜花,皆可食用;也会有舞娘以舞散花,赠送给路过的修者们。”
“不过送出去的都是寻常花卉,一些特殊的品类则摆放在楼阁内,等顾客前来购买。”一朵桃花自舞娘袖中飘出,胡不辞接过放在夫人手心,“小精灵们也是需要生存的,赚了灵石才好采买所需之物。”
而那些散出去的花朵,也算是招客噱头了,不亏。
白鹤爪子缩动,有些迫不及待:“陆先生方七,我们也进去看看吧,我好像闻到一股很苦很苦的味道,禽鸟直觉告诉我那东西一定很好吃!”
方鹤松调笑:“不是甜一些才好吗,怎的苦味也迷住你了。”
陆吟在一旁开口:“万物酸甜苦辣到极致,对如今的小茑而言皆为盛宴。”
方鹤松了然,一行人踏入花楼。
楼主是一位散修仙子,正在柜台检查打包的货品,见了胡不辞只是招呼一声:“城主大人来了。闲着四处瞧瞧,我不多打扰啊。”
说完又继续忙活去了。
陆吟不觉这般相处有何不对,倒是臣如青说:“阿辞为人随和亲近,与鬼域中人相处和谐。这些修者对他敬重有之,也不害怕,只当寻常百姓一般。”
胡不辞骄傲挺首:“那是,我老胡家最喜平和,只要不故意找事都当兄弟家人的。”
陆吟轻笑,偏头看向一处花圃,白鹤也瞧过去,登时激动不已。
“陆先生,就是那个,就是那株花!”
它身躯撞向方鹤松:“方七,你有灵石,你帮我买下来吧,我会让沙雁微还你的。”
后者走到那株花跟前打量:“这不过是朵不秀花,有何不同之处?”
不秀花只有九片花瓣,三重叠加,花蕊为墨色,靠近花蕊之处的花瓣为白色,渐渐转化为青蓝。它富有“赠君不秀以不朽”之称,乃修士赠送伴侣不二之选。
只要沾染收花人气息,花开三年不败,凋谢之日便是整株花枯死之时。
这株花环绕的灵气很淡,含苞待放,瞧着不久后便要绽放了。
无主不秀花开放,朝起暮落,一如昙花一现。
“这朵花气味很苦,像是有谁用眼泪浇灌长大,我是觉得味道不错。”白鹤催促着:“你先替我买下它,花开后味道更浓,那会更好吃。”
无奈将花买下,有花精灵包好之后白鹤脖子一抻,方鹤松瞧着那包裹被挂在它修长脖颈上忍俊不禁。
恰好楼主过来了,瞧见那多不秀花一时讶异:“咦,城主买了这朵花啊?”
胡不辞摇头:“非也,这位是我至交,他朋友买下的。”
陆吟瞧这话目不转睛:“这花有问题。”
楼主山海萼笑道:“这位道友好眼力。不过此花并非出了问题,而是种子经历一些事。”
臣如青说:“种子?方才小茑说它感受到不秀花似乎以泪水浇灌,莫非当真如此?”
山海萼道:“这我也不清楚。它是我在外游历时认识的妖修送的,那位妖修说这种子是她心上人所赠,不过她也不需要。我瞧着种子饱满还不错便买下了。”
“不过买下来后,几乎八年才发芽,长大后迟迟不开花,我便将其放置在迎客小圃中。”
山海萼笑着为不秀花渡入一层灵力,说:“能有幸入这位道友之眼,说不定花开得快些。”
白鹤长长鸟喙轻点花苞:“它的气味很苦,想来前主人一定很悲伤。”
那妖修的身份山海萼并无泄漏,种子所经历的事她也不多说,只道:“不论如何,现在它是道友的灵植,从前那些已是往事,还请道友好生待它。”
陆吟点头,指尖抚摸花苞,刹那间不秀花迅速展开花瓣,于众人眼前绽放,颜色也并非青蓝,整株花都成了淡彩之色。
周围瞧见此幕的人围过来,为这株独一无二的不秀花感到震撼。
山海萼惊呼:“怎么会……”她看向陆吟,神情惊讶。
臣如青微笑道:“看来真如山海老板所言,这花与陆先生有缘。”
山海萼回神,笑容诚恳:“城主夫人所言极是。我相信这多不秀花一定常开不败。”
带着盛开的花出了花楼,路人瞧见白鹤脖子上艳丽的花朵纷纷瞪直了眼,瞧几人从花楼出来,还以为是花楼精灵们培育出什么新品,陆续涌进花楼,只为买到相同的花来。
胡不辞“呵”一声:“陆先生这次还为花楼揽客了呢。”
方鹤松道:“还是将花收好吧,那位楼主瞧着很疼爱这些花草,好在小茑未在她面前说买来吃的。”
白鹤迟疑:“它开得这么好看,我又有些不想吃了。”
陆吟不在意:“那就不吃,小茑喜欢就养。”
“那我就好好养着,到它快败谢再闻闻还能不能吃。”
街上人潮涌动,胡不辞担心挤了他们,带人来到另一条街。这条街行人虽少了许多,也只是相较前头而言,人数还是不少的。
一旁小贩卖着各类吃食,陆吟走到一处卤味摊上直直看着,若非他唇角紧抿,摊主都要怀疑他能流出口水来。
那眼神实在望眼欲穿,不等陆吟开口方鹤松便掏出钱袋子让摊主将所有品类都来一份。拿着包好的油纸袋,陆吟走两步就停下。
“小白,我要吃这个。”他眼神湿漉漉的,胡不辞揽着臣如青看好戏,方鹤松则劝他:“陆先生再忍耐片刻,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再说。”
话落,见人四下张望,走到街边一张桌子上等待投喂。
隔壁摆摊修士:“……你咋回事,来算命的?”
陆吟转头看他一眼,对方鹤松喊:“小白快过来。”
摆摊占卜的修士见人不搭理自己,揪起眉毛左右看看,同上前坐下的胡不辞嘀咕:“城主,这你朋友?”
胡不辞爽朗一笑:“是,昨儿刚到不换仙,有些不熟悉,你见谅。”
一块中品灵石塞他手里,摊主老实闭嘴,暗暗打量起陆吟。
方鹤松被陆吟进食欲念打败,乖乖陪着他吃完卤味,正打算起身找东西擦手,占卜摊主道:“这位道友可是无根之人?”
他一顿,眼神疑惑。
摊主呵呵笑道:“我观这位道友心性至纯,气息神秘,却有天地之力,像是传说中的无根之人。”
陆吟没说话,白鹤警惕道:“你是哪位,在此胡说八道。”
摊主笑而不语,与陆吟对视须臾叹气:“道友出门在外还是少泄露气息,我不过是昆仑的小弟子都能瞧出不对,换做旁人便是毫无遮掩了。”
“你也有神兽血脉,小麒麟,不要说给旁人听。”陆吟神色温和,摊主身体一僵,悻悻道:“原来是前辈,晚辈冒犯了。”
胡不辞捂嘴偷乐,和方鹤松说:“他叫元亓,是昆仑山水麒麟后裔,得了银海楼照顾,学了些皮毛便来不换仙招摇撞骗,城中多数修士都被他坑过。”
又对陆吟竖起大拇指:“陆先生厉害呢,一眼看穿这小子身份。”
元亓在一旁嘴硬:“哪里是我骗人,分明是他们瞎编胡造,总让我算什么时候能飞升什么时候能进阶。这都是天机,我一只小麒麟哪能说。”
臣如青无奈:“所以你就能说机缘是茅坑澡堂臭水沟这些话了?”
元亓脸红沉默,复又道:“不过这次倒不骗人,这位道友身上气息确实神秘,与天地似有共鸣,城主还是小心照看为上。”
水麒麟与天地有些许感知,能发觉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元亓察觉陆吟的身份后者并不意外。
方鹤松还有些防备,护着陆吟说:“这便与你无关了。”
元亓撇嘴,也不在意他如何态度,挥手驱赶:“既然如此便离开,莫耽搁我做生意。”
白鹤哼声朝他一挥翅膀,元亓在风中无语凝噎,人走出老远才说:“还挺凉快。”
路上方鹤松和陆吟并肩行走,说道:“陆先生别在意那人的话,这一路来多是些妖兽亲近你,他能看出不对也是因为血脉缘故。我既然带陆先生出来,一定以命相保,护先生周全。”
胡不辞好奇插嘴:“你从哪带陆先生出来的?”
他被方鹤松恶狠狠瞪一眼:“少打听这些,便是亲哥我都不会说出来。”
“嚯哟。”胡不辞肩膀撞过去:“你还挺厉害。”
“这是我金丹修士的承诺与骨气,怎能因旁的说折便折。”
“不愧是方家教出来的弟子,就是傲气凌人。”
方鹤松得了夸奖并未高兴,而是有些沉思:“陆先生,方才那修士说你有气息泄漏,我虽然感觉不到,可这关乎你安危,有些不放心。”
有修士扛着糖葫芦树走过,陆吟眼神跟随糖葫芦跑,漫不经心道:“无事,修士看不出什么,只有特殊血脉的神兽才能感觉到。”
方鹤松眼疾手快拦住那修士,痛快买下一整棵糖葫芦树自己扛着:“陆先生吃,想吃多少吃多少。来小茑也尝尝。”
胡不辞不客气摘两串和臣如青一人一串,小声问着:“我也觉得靠近陆先生很舒服,如青也能感知一些,莫非如青也有神兽血脉?”
陆吟咬下山楂果吮吸,声音含糊不清:“并非如此,心思纯净之人会靠近我,却无法看到更多,也不能拒绝我。”
“原来如此。”臣如青咬着糖衣:“是这般没错,除了觉得陆先生气息舒适想贴近些,也别无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