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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白鹤过往   一切新 ...

  •   一切新事物瞧得陆吟好奇心上涨,还未等方鹤松为他介绍,一道洪钟般响亮的嗓音乍然出现:“方白!”
      远处行人让出一条路来,一只不足半人高的狐獴蹦蹦跳跳跑过来,边跑边喊:“哎呦我的小老弟,是方白嘛?你小子要来不换仙也不打声招呼,我来接你嘛!”
      小狐獴瞧着也是毛茸茸,分外可爱的脸配上这大嗓门,白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陆吟也有些意外,看着方鹤松眉目含笑。
      方鹤松脸色微红,手脚并用开口解释:“陆先生,这这是鬼域之主胡不辞,是、是我多年好友。”他着急道:“他平常不是这般性子,他很稳重的。”
      说话间胡不辞已经来到二人身前,跳起来一个甩尾在他头顶拍打,方鹤松发鬓都被拍歪了狐獴还在那笑。
      “哎我说方白,你小子又出来玩了,这次要去哪儿,女几山还是昆仑,上次你给我介绍的问药谷的医修当真神了,阳*立马就被治好了!”
      “我还讨了臣氏女修做老婆,她可人美心善了,你要是喜欢哥也给你讨一个去。”
      狐獴缠在方鹤松腰上,大大咧咧还想继续说诨话,被一把撕开。
      “胡不辞,你能不能改改这不知羞的性子?那、那什么,什么阳什么是能到处说的嘛?”方鹤松脸红如猴臀,仿佛患隐疾的是自己,不敢看陆吟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围观众人也在看热闹,狐獴耳朵向后撇,哼哼道:“咱老胡家就这样,改不了。要没这厚脸皮我也追不到你嫂子啊。”
      “闭嘴吧,你可丢死人了。”方鹤松快要窒息了,一幅天塌了的模样。
      瞧他脸色通红胡不辞左右看看,注意到陆吟含笑望着自己,身边还有一只大白鹅,大嗓门叫起来:“哎哟喂,这打哪来的小神仙,可俊可俊了,方白,这你对象?”
      四周一阵哄笑,方鹤松是真的忍不住了,三两下将狐獴盘成球拎在手里,声如蚊细:“陆先生,我们先去城主府吧。”
      白鹤噗嗤一声放声嘲笑他:“哈哈哈方七你交友都是这般调调啊?哈哈哈哈难怪你勾搭陆先生时脸皮那般厚,一切都有迹可循啊。”
      狐獴见白鹤泪花都要笑出来了,眯眼咧嘴道:“谁说方白不要脸了?他可是咱几个兄弟里最单纯的小子,你一只大白鹅少说这胡话昂,小心我揍你。”
      “哦哟,这眼神也不好使,我可是白鹤,看清楚些。”
      陆吟笑着阻拦:“小茑,要礼貌些。”
      白鹤嬉笑站在他身后,方鹤松已经被胡不辞三两句话说得颜面尽失,颇为绝望:“陆先生,我们还是先走吧。”
      “对对对去我家里,我娶媳妇儿后家里头老敞亮了,比之前的山洞漂亮一百倍!”狐獴成个球嘴上还不停,一路山叽叽喳喳不停嘴。
      “白啊,你当初要带这小神仙过来我便趁成亲那会给你俩一块办了,你俩现在没成吧?”
      “哎这位小神仙,咱方白可是方家最有前途的那个,未及冠就金丹修士了,你要找道侣可得先看他昂,方白也可俊了。”
      “白你咋不说话捏?在哥这还有啥好害羞的,聊俩瓜子儿的呗?”
      方鹤松忍无可忍,一个禁言术丢过去:“胡不辞,少吐俩口水吧!”
      他转头泫然欲泣:“陆先生,他说的都是胡话,你莫往心里去。我,我和朋友其实不太一样的。”
      陆吟悠悠一笑:“他此言不假。当初你就说喜欢我,只是我不明白这些。若我往后知晓,还是会思量一二。”
      虽然得到陆吟类似承诺的话,方鹤松却开心不起来。无他,胡不辞当真将他树立的稳重青年形象打破了,碎成渣了都。
      嘴被封住胡不辞还在呜呜不断,白鹤捂着嘴笑个不停,方鹤松提着球生无可恋,周身颓靡气息缠绕。
      几人来到一座府邸前,胡不辞挣脱出来,圆球咕噜噜滚动,被一位女子接住。
      “哎呀,阿辞怎成这样了?”她惊讶道,解开禁言术看过去,“你们是?”
      “这是我老弟方白,你也叫他老弟就成。”胡不辞变成人形,身形修长健朗,浓眉大眼五官深邃,还颇有温润公子仪态,原型人形和嗓音简直不像同一人所有。
      他揽着女子介绍:“这位是陆先生,我老弟心上人,还没追到有些害羞,少在他俩面前说这些,否则他得羞死过去。这大白鹅是他们灵宠还是坐骑,我也不知道。”
      白鹤轻咳两声,昂首挺胸道:“这位道友,我名桑萝茑,是陆先生豢养的灵兽。”
      陆吟脸色平静从容,方鹤松抬手对那女子道:“小弟方白,见过嫂嫂。”
      女子展颜笑道:“关州方家的公子?我名臣如青,问药谷弟子。嫂嫂倒不必了,唤我一声青娘便是。”
      她转而看向陆吟,正了正神色道:“见过陆先生。”
      臣如青低眉敛目的样子令胡不辞挑眉:“如青,你认识这位陆先生?”
      “并未,只是他身上有一种很柔和的气息,比问药谷苦海泉还叫人舒心。”臣如青笑道:“你是妖兽,应该也能察觉到一些。”
      问药谷苦海泉以天地药物精华而成,散发的灵息都能治愈伤口,更遑论泉水有活死人医白骨之力。臣如青乃医修,对治愈之力最为敏感,感觉到陆吟的不同实属正常。
      如此说来胡不辞也耸动鼻头,恍然大悟:“是说怎觉得他比寻常修士不同,还以为哪来的小神仙呢,叫我见了就想亲近。”
      他又拉起臣如青的手说:“不是那种亲近嗷,我只喜欢如青的,他有方白喜欢呢。”
      反复将他不可告人的心思在人前提及,方鹤松真想一把火燎掉他的毛,上前几步又想捂嘴:“胡不辞,我是要脸的好吗!”
      “这有啥,大大方方的才有机会成功嘛。”胡不辞躲开罪恶之手,臣如青笑着打趣他们:“好了好了,有客远道而至还是先进去聊,莫怠慢了。”
      她看向陆吟:“陆先生,请进。”
      陆吟微微颔首,和方鹤松一起进了宅院,臣如青在后方细细感受片刻,对胡不辞说:“这位陆先生要好生招待,万不可懈怠了。”
      “知道了如青。”胡不辞摸着下巴,“方白这小子从哪拐来的人,瞧着和修士半点不像,我竟看不透他修为。”
      臣如青在他头上敲一下:“少做那心眼子,陆先生是好人。”
      “这不了解了解吗,也好给方白支些招。”
      两人跟在后面悄声打闹,前方陆吟听得一清二楚。
      “小白,你朋友对你挺好。”陆吟看着方鹤松轻笑。
      方鹤松红着脸垂头:“我们从前共同抗击过魔修,如同亲兄弟。他为人是豪迈了些,心却很善良,鬼域最初便是收留那些无辜受追杀的鬼修而立。后来他为鬼修做了许多,不换仙能有如今地位,胡不辞付出的精力与心血无人能及。”
      要不也不会因为累过头阳*跑去问药谷求医。
      方鹤松神情复杂,颇有些无语。
      “只是他总爱说些诨话,当初便是在太一山招惹了闭关的渺微真君被追杀,我才会与他结识。”
      白鹤探头:“渺微真君?那位有峨眉诛邪断魔鬼之称的真君沙雁微?”
      胡不辞两耳一动,闪身凑过来挂在它身上一脸哥俩好的样子:“是啊是啊,就是沙雁微。怎么,大鹅你认识她?”
      白鹤有些嫌弃他,翅膀把人拍开鸟喙梳理绒羽,随后道:“我当然认识她。她是我半个母亲呢。”
      方鹤松瞪圆了眼,胡不辞满脸震惊,臣如青也两眼放光盯着它,唯有陆吟面容平静,找了椅子坐下。
      “渺微真君是你娘?”胡不辞声音都要劈叉了,指着白鹤手指发抖。
      “只算半个。我还是颗蛋的时候是她捡了我,待我破壳也是她将我喂养长大。”白鹤蹲在陆吟身边,对上三张好奇的脸:“后来我不小心吃了她一条锦鲤,她把我赶出来了。那时我还不像如今这般聪慧,一气之下便离开太一山了。”
      它起初想着自己在外头抓它十个八个鱼回去堵住渺微真君的嘴,谁料气头上没看路,飞着飞着迷路了,也不知道为何就寻到寄雪山,认识了陆先生。
      “这等辛秘是我能听的吗?方白,你听过这回事?”胡不辞瞳孔都在颤抖,手肘捅了捅身边人。
      方鹤松艰难咽下口水,说:“我说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你信吗。”
      臣如青琢磨一会,拍着手说:“我倒是听过一些传闻,渺微真君总是去太一山,还偏爱山中禽鸟,或许与这只桑萝茑有关。”
      白鹤点点头:“桑萝茑也是她为我取的名字。”
      陆吟也说:“是,小茑以前拒绝我唤它小鹤,因为它有名字。”
      方鹤松脑中灵光一闪:“是了!渺微师叔在太一山的洞府有好大一片桑萝花!也是十几年前开始她每年雪季总要去太一山闭关,直至开春才回来。”
      “雪季?那是我出蛋的时候吧。”白鹤有些怀念,轻声道:“我不知道她是否想念我,我倒是挺对不起她的。吃了她养肥镇宅的锦鲤,还离家出走十余年,都不曾去道过歉呢。”
      “那你当初遇见方白为何没有认出他,他可是方家弟子,渺微真君也是方氏坐镇大能。”臣如青有些疑惑。
      白鹤小声道:“这不是当初有些笨吗。沙雁微只同我说她名字与道号,不曾说自己来自何方;她也不常呆在太一山,我连她的气息都忘了,又鲜少打探外界之事,不认识方家弟子才对嘛。”
      臣如青恍然大悟。
      拐带的小仙君座下灵兽竟还有如此身世,胡不辞眼底满是佩服,小声叨叨:“方白啊方白,你真是有本事,师叔走丢的娃都被你找着了。”
      方鹤松失笑,忽而想到自己被白鹤刮坏的法袍,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笑容。
      “小茑啊,你要不要见见师叔呢?”
      白鹤睨他一眼,鸟头靠在陆吟腿上:“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渺微师叔乃炼器大能,本命法宝峨眉刺便是她亲手所至。”方鹤松拿出罗刹剑,“我这把剑也有师叔手笔。既然我帮她寻到孩子,你还欠我灵石,那我正好找师叔要。”
      他得意一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白鹤一愣:“我什么时候欠你灵石了?”
      “你不是撕烂我一件衣裳,还说会赔?”方鹤松说:“那法袍有些贵,也就几十万上品灵石。”
      他算盘打得啪啪响:“反正不用你出钱,我找渺微师叔就好。届时求她替我炼制几件防护法衣,还要给陆先生打造一把趁手法器,嗯还可以给罗刹剑进阶。”
      只喘几声气他就想到那么多,罗刹剑听到还有自己的事儿,激动得到处乱窜。白鹅瞠目结舌看他:“方七,你只做修士可惜了。”
      方鹤松张嘴笑道:“你大概不知道,你在师叔心中分量多重要。”
      事不宜迟,方鹤松升起水镜,施法联系沙雁微。
      一柱香过后,一位身穿蓝白绣了鹤纹图案锦衣的女子出现。
      “方鹤松,我看你小子是找打了,知不知道我在为大长老炼制法器?”沙雁微暴躁的声音猝然响起,胡不辞拉着臣如青躲在一边怕被看到,陆吟倒有些好奇。
      十多年不曾听见这声音,白鹤还以为自己早已忘了她,骤然听见记忆深处的声音,鸟身都开始发抖。
      它踱步来到水镜前,方鹤松让它低头:“师叔,瞧我带谁来了?”
      沙雁微猝不及防被凑上来的鸟头惊住,后仰一步扭着眉毛:“从哪找来的大鹅这是?嚯,看着还挺漂亮。”
      白鹤怕她看错了,后退两步让脖子以上都露出来。
      沙雁微乍然细看,眉毛揪成一团,只见方鹤松在那傻笑。她视线忽然落在白鹤头顶,刹那间呼吸急促,柳叶眉狠狠一皱:“方鹤松,你老实告诉我,从哪找来的白鹤。”
      这么白的鹤实在少见,还有那抹难以察觉的金色……沙雁微心中腾起焦躁,鼓噪不已。
      “师叔,它叫小茑,桑萝茑。是我在厄天城遇到的灵兽。”
      白鹤瑟缩着蹲下,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水镜,目光与沙雁微相撞,人震惊,鹤怀念。
      水镜中女子久久不语,白鹤还以为她忘记自己了,落寞之下颇为不好意思,低头想走开,水镜中发出一声暴喝。
      “桑萝茑!你这死孩子还活着!既然还好好的为何不回家,为何不来太一山见我,真以为我为一只鱼怪你吗!”渺微真君红了眼眶喊道:“你可知我为你操碎了心,找昆仑山占卜数次,只得失踪下落。”
      “十八年,你为一只鱼躲我十八年,你有没有良心啊你!”
      白鹤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扑在水镜跟前:“沙雁微,沙雁微我也好想你啊,呜呜我以为你还在生气,不敢回去,还迷了路找不到家了。我还以为往后都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死孩子,屁大点鸟就知道往外跑,我苦苦寻了十多年,差点以为养的是只白眼鹤!”
      谁都不知当初她不过是罚桑萝茑去山下罚站,回来就不见鹤,到处找不到,为桑萝茑还去昆仑银海楼,却被告知天机遮掩此鹤下落不明。
      那瞬间渺微真君心都碎成八瓣了。辛辛苦苦养大的鹤,因为一只鱼离家出走,为此她差点生了心魔。
      渺微真君担心出壳才几年的桑萝茑被欺负,担心它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却不敢想小茑是否不在人世。她一直打探禽鸟消息,想找到白鹤。
      白鹤头顶有一抹不易发现的金色,渺微真君记得一清二楚。
      到如今她还有些恍惚,愤怒之余只有失而复得的欢喜。
      “你喜欢吃鱼我养便是,当时也只是罚你去山下站半日,回来就不见踪影,当真叫我心痛。”渺微真君恨不得穿过水镜去抱它,忿忿道:“你等着,待我过去好好收拾你!”
      白鹤脖子抻长呜呜咽咽,抽抽着说:“你、你先别来,我如今知道你在哪,我也长大了,知道你有自己的事要忙活。沙雁微,你等我回太一山找你吃烤鱼。”
      “都见到了还不许我再找?也不知你是好是坏,鸟身有没有受过伤,有没有被欺负。”渺微真君越说心越慌,“不成,我还是要去瞧瞧。”
      “别,我好好的,一直都很好。当初迷路后去了厄天城,遇到一位好人,他有好好养我,从来不让我受欺负。”白鹤哒哒跑到陆吟跟前,水镜跟上了来。
      鹤头轻蹭陆吟脸颊说:“便是陆先生收留我,每日给我灵泉水喝,还带我修炼,我如今的聪明都是他教的。”
      渺微真君见一眉眼柔和丰神俊朗的男子出现于眼前,目光平静看着自己,转眼又愣住。
      方才便觉白鹤头大得怪异,乍一看才发现白鹤竟然长得比人还高,胖胖身躯浑圆可爱,打人莫说用灵力,撞都能给人撞个四脚朝天。
      白鹤继续说:“陆先生对妖兽幼崽很好,从来不会饿着我。沙雁微,我现在过得很好,没有去找你其一是觉得你还生气,其次便是不认识路,并非把你忘了。”
      渺微真君这会也平复下来,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多谢陆先生照顾我家小茑,我沙雁微欠你一恩,往后若有需要,沙雁微义不容辞。”
      陆吟略微皱眉,纠正她:“小茑是我的小茑。”
      白鹤在寄雪山待了十八年,怎么说也是他的鹤了,才不是别家的,陆吟心想。
      渺微真君微顿,随后笑道:“是啊,我弄丢它这些年,若非陆先生它怕是受尽欺负了。桑萝茑便是陆先生的小茑,多谢陆先生。”
      旧人重逢,白鹤担心她多想连忙道:“我现在是陆先生的灵兽,可从前也是你的灵宠啊。沙雁微,我不会忘了你的,我会带陆先生去太一山看看的。”
      渺微真君失笑:“我知道,你能有这份心便好。”
      主宠说得差不多,方鹤松这才敢出声:“师叔啊,你看这鹤是我找回的,算是天大的惊喜吧?不瞒师叔,小茑它脾气可差,抓坏我最贵那件法衣,我都没衣服穿了。”
      小心思昭然若揭,白鹤在一旁小声反驳:“我才不是脾气坏,瞎说。”
      渺微真君扬眉看他:“你要什么?”
      “师叔爽快。”方鹤松将如意算盘叽里咕噜倒出来,渺微真君听完只瞄他一眼,轻飘飘来一句“我知道了”就关了水镜。
      “这就没了?”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胡不辞惊讶,“母女一别经年,如今感人重逢,还以为少说也要聊个几壶酒呢。”
      臣如青拍他一下:“又说胡话,渺微真君不是说了在炼器?方白罗列许多物件,她总要赶时间炼制。”
      “这倒是。”胡不辞嘿嘿一笑,看着白鹤说:“小茑啊,想不到你真同渺微真君关系不浅。看在我也算帮忙的份上,往后在真君面前多美言几句,让她别揍我了。”
      白鹤歪头看他:“你到底惹沙雁微什么了,她其实不常动手打人的。”
      更别说追杀了,至少在那几年相处岁月中,白鹤从未见过渺微真君舞刀弄枪。
      “其实也和你离家出走有关。”胡不辞脸色发红,说:“我也是不小心吃了她一只鱼,虽不是锦鲤,也让她触景生情吧,追着我跑了半座太一山,累得我腿都要断了。若非方白赶到,我真要悬在那。”
      臣如青捂嘴轻笑,方鹤松斜眼睨他。陆吟对胡不辞的往事不感兴趣,只坐在原地安静看着几人闲聊。
      白鹤哼一声:“好吧,我是只好鹤便大发慈悲帮你一把。”
      “哎哟小茑果真鹤美心善。”胡不辞竖起拇指吹捧:“小茑喜欢吃烤鱼是吧?今儿我便亲自下厨烧菜,做个全鱼十八宴好好招待各位!”
      方鹤松抱胸挑眉:“那我和陆先生呢?”
      “也吃,吃它个满汉全席山珍海味,只要入了弟弟眼,便是四海神兽我也给二位抓来!”
      豪言壮志逗笑众人,即便初识还未聊几句,陆吟也因对美食的期盼眼底散发光彩。
      胡不辞说到做到,招呼两人自行方便,留臣如青在家看顾,出了门采买食材。
      鬼域上空一片昏暗,仿如黄昏,却不显得死气沉沉,因着大街上灯火通明还映衬出一派喜庆之相。
      胡家宅院内,宽阔池塘中白鹤游走嬉闹,岸上亭中,臣如青端了点心茶水出来,小茶饼一出,浓郁茶香引起陆吟注意。
      “这是什么?”
      臣如青笑道:“这是小茶饼。以灵茶研磨成粉,混了麦粉烘烤而成。我在其中加了千丝蜜,入口只余茶香,少了那些苦涩。”
      捻起一块在嘴里细细品尝,陆吟不停小幅度点头,一口一个欢快吃起来。臣如青惊讶之下并未奇怪,又递过去一种糕点。
      “这是青蒿团子,米粉做的,陆先生也尝尝。”
      青蒿团也散发着香味,闻着略有涩气,吃起来却清香宜人,陆吟吃得满足,拉着方鹤松一起:“小白也吃,小茶饼好吃,青蒿团也好吃。”
      他明眸皓齿,方鹤松心都软了,咬一口小茶饼称赞:“青姐手艺当真一绝,这糕点比之天下楼还更胜一筹。”
      天下楼乃修真界酒楼第一,菜品味道便是老饕吃了都要赞一声天下无双,这也是天下楼名称由来。
      听他这般夸赞,臣如青红唇扬起:“小弟谬赞,这小糕点怎能比过天下楼。”
      “好吃,我很喜欢。”陆吟喝一口方鹤松捧上的茶水,同臣如青对视:“小茶饼万中无一,乃青娘细心研制,无人能及。”
      一双清澈明媚的眼就这般看着自己,臣如青微愣,开怀道:“是,陆先生说得是。”
      这位陆先生倒是个奇怪的人,瞧着与常人无异,言行中却透露些许稚气,似乎懵懂小儿,那双眼却如琉璃般仿佛能看透人心。
      臣如青心思细腻,哪能未发现不对。只是陆吟气息令她舒适,即便发现什么她也不会说。
      方鹤松细细观察,见她面色坦然,提起的心放下。
      胡不辞为人颇有些豪放不羁,与臣如青性子互补,同她结为道侣,也是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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