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猫妖身份   唐鼎添 ...

  •   唐鼎添本是承鸣岛散修盟弟子,无甚身家背景,自身根骨一般,资质平平,好在他勤奋进取,于修真途上也不落后于同级弟子。
      然,散修盟鱼龙混杂,许多无门无派的修士都会入散修盟混个名头。唐鼎添的几位同门便是如此。
      那几个弟子不乏世家子弟或自身天赋超常受散修盟重视之人,这些人入修真之路便瞧不起凡人,也瞧不起天赋差修为差的人。
      即便日复一日的修炼,唐鼎添还是追不上那些天才,只能跟在他们身后用艳羡的眼神注视。
      他也时常安慰自己,只要努力修炼就一定会有成果,他坚信努力的结果不必那些天才差。且修真界危机四伏,当个资质平平的弟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那几个瞧不起旁人的弟子却嘲笑他,说他赖疙宝吃天鹅,简直异想天开。唐鼎添原本还想着,惹不起至少躲得起,处处避着这群人。
      那些人却不放过他,总爱找他麻烦,就是找来执法堂管事也无济于事。
      无奈之,唐鼎添只好借口外出历练,暂时离开承鸣岛。
      他一路北上,期间救助过几个被修士所伤的妖兽。奈何那些妖兽灵智初开,本就因修士受伤,被他救下也不敢轻信,都挣脱着逃跑,挣扎间不慎伤到唐鼎添,令他不喜。
      那时唐鼎添脑海中闪过一瞬想法,为何人族修士瞧他不起,这些妖兽也欺软怕硬。
      再遇到被修士抓捕的小妖,唐鼎添不再搭理,只一心认为是那些妖兽作孽才被抓。
      他在北边一处雪林中遇到一位衣衫褴褛的女子。
      女子容颜姝丽,惊为天人,唐鼎添对其一见钟情。察觉其对雪林外事物一知半解后,尽心尽力为对方讲述外面的世界,风趣幽默的模样也让女子放下戒心,跟着他离开雪林。
      唐鼎添没有去想,那般荒无人烟的雪林中为何会出现人影,他从不怀疑女子的身份,只以为对方是被困在山林迷路的人。
      而那位女子,也因懵懂无知没有告知来历,只说自己名画犀。
      唐鼎添同画犀越走越近,看见画犀和旁人说话会吃醋,听到画犀为旁人笑会生气。明明人是他带出来的,却总对旁人言笑晏晏,他越来越无法忍受那份情感,开始追求画犀。
      一开始的木簪,锦布,胭脂到后面的书画,唐鼎添用一年的时间和耐心成功抱得美人归。
      他们拜堂成亲,合为小家。唐鼎添甚至不想回散修盟,特意送了消息给门派,只说自己在外面遇到相守一生的人,决定一直历练,待有所成就了再回散修盟。
      灵讯被门派长老收到,也被之前欺辱他的某位弟子知晓。
      没过多久,画犀告诉唐鼎添自己有了身孕,初为父母的夫妻俩开心到忘乎所以,唐鼎添更是为妻子添补身子,只为她安然诞下二人的情感结晶。
      然而他的所在之处被找到,那几个仗势欺人的弟子上门挑衅,说他不配有妻子。见到画犀的容貌那些人还色心大发,企图侮辱。唐鼎添奋力反抗被打伤,画犀几次想阻拦却为了腹中胎儿只能被迫看着。
      几人嘲笑唐鼎添,说他一个废物哪来的资格拥有美人和孩子,指不定这孩子是外面野男人的。唐鼎添怒火中烧,竟不顾伤势将众人打跑。
      那群人走后,画犀哭着为昏迷的唐鼎添疗伤,而这一切后者都不知道。
      几个月后,画犀即将临盆。
      她不知道自己生产会发生什么,害怕地让唐鼎添贴身左右。为了安抚她,唐鼎添也一直守在她身边,直到分娩这日。
      预感到自己可能会变成原型生产,画犀有些害怕。她不知道唐鼎添对妖兽的想法和态度如何,只担心自己会吓到对方,悄悄躲在一处废弃小屋,忍着疼痛将孩子生下来。
      生产后的妖兽极为虚弱,画犀还要撑起精神回两人的家,小屋的门却被撞开,原来是察觉不对跟随气息跑过来的唐鼎添。
      他身后跟着那几个散修盟弟子,他们当真认为画犀一定偷吃,孩子和唐鼎添必然毫无关联,想来看笑话。
      没想到看见变成原型的画犀,愣神过后,对着唐鼎添嘲讽大笑。
      他们说唐鼎添不知廉耻和妖兽搞在一起,见其神色震惊还笑,说他竟然不知道枕边人是妖怪,依旧废物一个。
      又见两人的孩子是人形,更是造谣一般,说这孩子和唐鼎添毫无关联,定是这妖兽与旁人勾搭才有的。
      唐鼎添浑浑噩噩,一副失魂模样,画犀赶走那群人后,只见夫君跌跌撞撞跑远,对自己的呼声充耳不闻。
      到处也找不到他,画犀只好先将孩子安顿好,只等夫君回来。
      她痴心以为,这一切都是误会,以为只要解释清楚两人之间的隔阂就能和好如初。
      谁料唐鼎添没等来,等到的是满身血污的散修盟弟子。
      那几个弟子都一身伤,愤恨目光钉在她身上,说唐鼎添修炼邪术入了魔,把几人打成重伤,他们要找画犀报仇,让唐鼎添失去挚爱。
      可笑,自己满脑污秽,言辞侮辱画犀,就连报仇也只敢找女人下手。
      他们还未来得及动手就被赶来的唐鼎添斩杀,画犀以为他是来救自己的,上前想拥抱他,却被一只手穿胸而过。
      唐鼎添一身血衣,神情阴翳,口中说着:骗子,你也是骗子,你和别人私通,还来嘲笑我。
      他说画犀是罪不可赦的妖兽,骂她是不要脸的贱人,任凭画犀如何解释也不听,还要举刀对他们的孩子动手。
      画犀心如死灰,担心孩子被伤到只能对他动手,谁料这一行为更是刺激唐鼎添。他怒骂画犀,骂那几个死去的弟子,骂天下妖兽没一个好东西。
      他说妖兽该死,说妖兽天性难改,只会背叛,永远学不会忠诚与乖顺。
      画犀拼死反抗他,想带走孩子,却因产后元气大伤阻止不能,打斗中孩子被对方夺走,自己也被重伤。九死一生下,眼睁睁看着唐鼎添带走孩子不知所踪。
      而疯疯癫癫的唐鼎添并未杀害襁褓中的孩子。
      他清醒后察觉出孩子身上有一半血脉来自于自身,也并未因此善待她。他为孩子取名唐弯月,仅仅是因为他清醒后那天晚上天空悬挂着一轮弯月。
      他隐瞒关系将唐弯月养大,骗她家人早已不在;教导对方妖兽都是坏东西,不断在她耳旁灌输要杀死天下妖兽的话,说妖兽都十恶不赦,都该死。
      唐鼎添将所有恨意归咎于妖兽身上,他怪罪画犀,怪罪唐弯月。还因为唐弯月继承自己不值一提的根骨而厌弃她,整日非打即骂,严厉对待。
      可即使这样,一日日听着他恶魔般的话语,受着他施虐一般的教导,唐弯月身体里另一半的血脉还是让她不忍心对妖兽下狠手,总偷偷放走一些小妖。
      亲眼目睹唐鼎添食用妖丹修炼后她更加对那些妖兽产生怜悯之心。
      回忆戛然而止,唐鼎添眼冒红光,声音苍老嘶哑,他嘶吼:“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骗我!画犀也是,你也是,你们都瞧不起我,都觉得我好笑所以来骗我!”
      唐弯月勉强护住心脉,吐着血沫断断续续说:“是、是你自己。你以为,以为你有多高尚?你不过是个小人,一只不敢见光的老鼠,你自负固执,伤天害理。唐鼎添,你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遭天谴!”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横刀又挥动,唐弯月一个翻身躲过,阴阳线拉着她不断闪躲。
      她知道自己可能跑不掉了,她也不怕,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唐弯月已经体会过那种滋味,她知道自己注定会为这双沾满同族之血的手遭到报应,可她丝毫不惧。
      未等她发动灵力,身后那可怖嗓音响起:“唐弯月,既然你不愿意把那只鹤带来,那就用你自己来换吧。”
      连家,裘玳狸从梦中猛然惊醒,从床上跳下,着急要跑出去。
      他平时醒的晚些,这会儿连飞岚已经起了,正朝这边走来。见人着急忙慌的模样还有些惊讶:“小狸今日怎起得这般早?是做噩梦了?脸色白成这样。”
      裘玳狸语无伦次:“唐姑娘要死了,她要死了,她伤好重,我很担心,唐姑娘要死了!”
      “怎么回事?别急慢慢说。”这幅模样着实惊到他,连飞岚拍打裘玳狸后背轻声安抚:“别慌,不要着急,慢点说。”
      “我做了噩梦,梦见唐姑娘受了好重的伤。她被困在一个地方,流了好多血,她要死了。飞岚,她在我梦里要死了。”裘玳狸急切道,恨不能揪着他衣领喊出来。
      连飞岚温声道:“不怕不怕,这都是梦,不是真的。”
      “一定是的,我在隐息珠上留了一道气息,现在我感应不到了。恩人一定是出事了,怎么办,我想去救她。”
      “救她?”连飞岚脸色一沉,“你怎么救她?且不说她与你早已了解恩缘,你连她在哪都不知道,自己也只是一只小猫,你要如何?”
      “昨日那次不算的,飞岚……”裘玳狸眼神祈求,连飞岚不为所动。
      “你如今是连家郎君,是连氏二当家,说些胡话也就罢了,还想为别的女人送命?你当我是什么?”连飞岚眼神黯淡,声音也沉冷异常:“你当初是觉得我和她很像才答应同我在一起是不是,我早发现了。这么多年情谊我也不会为此伤心怪罪你,可你现在还要去找她。”
      “裘玳狸,在你心里,连飞岚到底算什么?”
      裘玳狸眉眼含泪,一把抱住他:“我不是,我从没有将你当成别人过。当初、当初只是因为看见你的眼睛想起那些记忆,可我从来没有把你和她认错,飞岚,你怎么会是别人,我怎么会喜欢别人呢?”
      腰上大手收紧,连飞岚用力回抱:“那就不要说这些话,小狸,我不是好人,我只希望我的人上心中只有我一个,到死也不许挂记旁人。”
      “可是她小时候救我一命,我不能不管。”
      话音刚落肩膀就被狠狠咬住,裘玳狸只听耳边含糊声音:“所以你就不要我?裘玳狸,你就这样狠心不要我?”
      “我没有,不是的,我只要还她恩情就好,了结这份恩缘我就回来的,飞岚,我要回来的。”裘玳狸嗓音颤抖,心中哪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捧着连飞岚的脸用力吻上去,唇舌纠缠好一会才分开。
      “飞岚,救命之恩若不报,妖兽修行途中会有损伤。就当为我自己,让我去找她吧。”
      “裘玳狸!”连飞岚红了眼,还想训斥他,却听远处一声响。
      “你要找谁?”
      连夫人静静看向二人,不知站在这里多久又听到多少。
      裘玳狸心神巨震,连飞岚也是神色慌乱:“母亲,您怎么……”
      “裘玳狸,你要找谁。”连夫人走来,推开儿子,狠狠掐住裘玳狸的下巴,头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狠色:“原来你是妖怪。你迷惑我儿子,还想去找别的女人?”
      知道她这是听见一切,裘玳狸怕她激动伤神,出声道:“母亲,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是?”连夫人拍开连飞岚伸来的手,质问他:“不是你瞒着身份同我儿成亲,不是你瞒着我想抛夫弃母去寻他人?”
      “母亲不要激动,不要气坏身子。”裘玳狸当真怕了,见母子二人俱是红眼将要垂泪的样子,赶紧安慰他们。
      “飞岚对不起,我不说了,我真的不说了。母亲,您别哭,我不敢了,是我的错,你们别哭啊。”
      “谁为你哭了!”连夫人甩开他,别过脸说:“我儿整日同一只妖在一起,我却半点未察觉,当初也是,同失了魂般念叨你。如今才知道原来都是因为你是只妖。”
      她无声落泪,连飞岚和裘玳狸都上前扶她。
      白鹤的声音忽然响起:“小猫,那只小貂兽出事了。我找陆先生他不肯答应我去救人,你要不要——”
      未料到眼前这般场景,白鹤停住话头,庞大鸟身微微发抖。
      方鹤松说不能于人前暴露自己,现在它冲动之下露了馅,要被骂了。
      白鹤的话验证心中猜想,裘玳狸又激动来,比连夫人更甚。他两头顾不上,一边安慰身边人一边朝白鹤询问:“你说真的?唉飞岚别别哭了,母亲您不要气坏自己了……陆先生为什么不答应你去救人,母亲别掐别掐。”
      白鹤看他忙着哄人抬爪想偷跑,一回头就被赏个栗子。
      “叫你不要胡来,这下好了,又惹事了吧。”方鹤松无奈,揪着它脖子和陆吟上前。
      “对不住二位,我们不知道小茑会这般冲动。”
      白鹤久被扼住喉咙也不敢拍打他,就怕吓到两个凡人。一松手小茑一骨碌跑开,陆吟又说:“小猫,你要去找小貂吗。她是半个修士,我不插手修士的命运。”
      才哄好的人又掐脸的掐脸流泪的流泪,裘玳狸毛都要炸了,绝望道:“陆先生咱能不说这些吗?”
      “你还敢说?都是因为你,你勾得飞岚迷了魂,隐瞒身份,还不肯和他一生一世?裘玳狸,你们妖兽果真狼心狗肺,不是东西!”
      连夫人手移到他脖子上掐,连飞岚忙去阻止,裘玳狸两腿打颤中还要稳住她身体,场面一度混乱,白鹤都忍不住伸长脖子过来看:“这是什么情况?”
      怕真给人折腾晕了,方鹤松施法分开三人,却见连夫人一挥手,清脆声响,裘玳狸白嫩脸上出现红色掌印。
      “母亲……”他双唇颤抖,说出来的话却是:“您不要打坏了手。”
      方鹤松:“……”
      连飞岚:“……”
      “你还管我这些?你不是要去找别人吗,你去!去找什么男人女人,不要再踏入连家半步。同飞岚和离,不许再见他!”
      最后那句话连夫人几乎是吼出来的,裘玳狸抹着眼泪噗通一声跪下:“对不起母亲,我不该惹您生气,我不会和飞岚分开的,不要推开我。”
      他哭音浓重,连飞岚心疼不已,想拉他起来被连夫人拦住。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好的,即便是男子,只要飞岚喜欢也随他去。可你连人都不是,同飞岚相差甚远。那些寿数之说也罢感情深浅也罢,我身为飞岚母亲怎能不为他着想?”
      连夫人捂着脸,想撑住最后一丝体面:“可你连这数十年都给不起,当初为何要纠缠不清?”
      “当初是我纠缠小狸的,母亲不要生他气。”连飞岚拉着她手祈求。
      “你喜欢他自然为他说话。”连夫人狠狠闭眼,哑声道:“我只问你一次,裘玳狸,你要连家还是旁的人。”
      裘玳狸仰着脸,眼前人如何表情他看不真切,只郑重磕头道:“母亲,我很高兴您愿意接受我,也没有因为我是妖怪而害怕,我真的很欣喜。”
      “可是我欠那孩子一条命,不论她是男是女。当初她在天雷下救了我,助我渡劫,我注定要回报当初那个孩子一条命。我只想报恩,了结这份尘缘,和飞岚相守一生。”
      连夫人哀痛神情中有些疑惑,方鹤松此时道:“修真界中妖兽修行讲机缘与尘缘。裘郎君与那位唐姑娘有尘缘,若不早早了结,将来怕是会化为劫难降于其身,届时恐有后患之忧。”
      所以即便是私心为了自己,裘玳狸也要走这一步。他当初化形天雷时会受伤也有尘缘牵扯之因,他自己也明白这些。
      “你、你这,你这个妖怪,为何要来我连家,为何要带着这些缠上我儿。”连夫人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连飞岚也意识到这份小猫一直很在意的恩情多重要。良久后他蹲下,和裘玳狸平视:“小狸,你说过的,不会不要我,你不可以食言。”
      裘玳狸和他十指相扣,轻声道:“我是只守信用的猫,我一定会陪你到老的。”
      他知道两人已经默许他离开,起身后腿几步,“陆先生,劳烦你继续为母亲治疗,我回来的时候母亲再打我就不会手疼了。”
      身形一软,玳瑁小猫从衣物中跳出,三两下跑到墙头。
      “斑斓!”连夫人见到小猫出声呼喊,本就极其喜爱它,这会更是悲伤哀恸。
      小猫喵喵着说:“飞岚,母亲,我很快就回来的。”
      他用力一跳消失不见,连夫人疾步上前:“斑斓!”
      “阿娘!”连飞岚上前搀扶她,一旁的白鹤悄悄传送治愈灵力过去,连夫人只觉情绪渐平,人也像躺在云端一样,被扶着来到房内。
      方鹤松运起灵力想替她拔除扎根的妖气,陆吟伸手拦下。
      只见他口中默念:“四海藏云,幽明诀,入。”
      紫色流光于指尖汇聚,缓缓渡入连夫人心口,她身体里那些妖气被尽数吞噬,受灵气滋养的身体也发生变化。
      她的脸年轻许多,如二十来岁般,内里老化的器脏也恢复年轻时的状态,气色红润。和连飞岚站在一起,若不说明身份,只怕是被误会成姐弟。
      “陆先生。”白鹤出言打断陆吟动作,灵力收回,他抚摸白鹤的羽毛说:“小猫求我了。”
      裘玳狸从前说,小猫想要小猫就要得到,嗯,那就让他得到吧。
      白鹤眼神带着些对小猫的羡慕嫉妒,暗道自己当初也求了陆先生怎么就被拒绝了,难道它没有裘玳狸毛茸茸?
      转念想到自己是为修士求救,而连夫人不过是凡人,且陆吟只是拔除一些妖气,它可是差点将陆先生牵扯进因缘中。白鹤眼神中泄露丝丝愧疚与自责,怪自己竟有这般念头。
      怪罪陆吟是不可能的,小茑最喜欢陆先生了,这辈子都不可能说陆先生半句不是。
      “陆先生,我能不能去帮忙呢?那只小貂说她那位父亲原是设下阵法想引我入局,她又是妖兽血脉,多少与我有牵连。”
      白鹤伸头凑到陆吟耳边悄声道,被轻飘飘一个眼神看过来,立马闭上嘴。
      “还没到时候。”陆吟看向连飞岚,说:“你告诉我,知道小猫是妖,为何不像小貂的父亲那样生气,还是喜欢他?”
      见到法术将连夫人身体调养好,精气神都变好了,她也只是垂眼宛如沉睡。连飞岚搀扶她来到榻上,给人掖好衾被,眼神从她身上挪开,疑惑道:“陆先生为何要问这个?”
      “我要知道你的情,是什么。”
      方鹤松没有阻拦,也不解释什么。连飞岚垂眸沉吟许久,才说:“只是因为我心悦他。初时见他便心动喜爱,后来见过他许多事,听他说很多不一样的话,喜欢就是喜欢,如何也改变不了。”
      “我和他相识十年,尽管他身上有秘密,尽管他是妖,可小狸的为人我一清二楚。我知道他善良单纯,也是真心喜欢我,所以那些我都不在乎。”连飞岚神色低靡:“人这一生,不就是希望找到知心人过一辈子?小狸就是我的知心人,所以我不在乎他是谁。”
      “单薄言辞我很难感觉到什么。”陆吟说:“不过这是凡人之情,我也无法体会。”
      “陆先生会找到自己的情,”方鹤松在他身边站定,“我会陪着陆先生,一直跟随你。”
      陆吟点头,淡淡笑着:“好了,现在等小茑去接小猫吧。”
      “陆先生同意我去找人了?”白鹤大喜,正要张开翅膀就被拦下。
      “我说了,现在不是时候。”
      “为什么呀,既然有危险,我们早些过去才好。”白鹤不明所以,爪子不断挠地。
      “我不插手修士命运。”所以在唐弯月处理好那些事之前,他不会放任白鹤被牵扯进去。
      那样深重的冤孽,若非唐弯月身负妖兽血脉,陆吟看都不会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