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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身世真相   未能想 ...

  •   未能想到看似凶狠的唐弯月身世会如此凄惨,方鹤松还来不及骂那个男人便见陆吟脸色一沉。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妙之事来,方鹤松赶紧拉着他往后退几步。
      裘玳狸和连飞岚也震惊万分,前者震撼于恩人竟然这般可怜,父亲因撞见母亲原型就要杀她,甚至还想抹杀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孩,虎毒尚且不食子,这男人何其狠毒!
      而后者更为惊诧于所见之术法,想不到陆吟面上一派淡然,一出手竟然能溯源血脉观望过去。他心中对修行之路不禁产生一丝好奇与期盼来。
      一时无人说话,陆吟心口像是汇聚一团气,鼓鼓地闷在胸膛,怎么也吐不出来。他将这些感受告诉方鹤松,只见对方面色复杂。
      “陆先生这是在为唐姑娘生气,替她感到愤怒。”
      “我想对她的父亲说话,却不知说什么,思绪也很乱,这都是愤怒吗?”
      “是。”方鹤松正色看他:“陆先生很喜欢妖兽幼崽,见到幼崽被欺负,会生气愤怒。想说也说不出的话是因为你很想骂他,不知如何开口才会如此。”
      “小白会骂人吗,教我骂人。”陆吟一本正经。
      方鹤松一口口水呛住,闷声咳嗽几声默默捂住脸,恨不得打死在陆吟面前口无遮拦的自己。
      “小白,我要学骂人。”陆吟催促,白鹤听到这话一爪子踹在自我检讨的人身上,让他回神。
      “陆先生不必亲自去学,往后有什么想说的我来说就好。”方鹤松艰难开口:“陆先生,骂人这种事有辱斯文,不是什么好习惯,你还是不要学得好。”
      “不骂人我怎么做,现在我很生气,很愤怒。”越说心口那股气越膨胀,陆吟拳头不自觉捏紧,白鹤见此在方鹤松身后猛踹。
      后背都要被踹烂了,方鹤松连忙忽悠人:“陆先生不必动手,一切有我。我很口才很好陆先生就等我去教训那家伙,真的不用亲口去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话。”
      差点就要将人带坏,方鹤松也是心有戚戚。好不容易稳住人,花床降落,唐弯月眼睫颤动,缓缓睁眼。
      陆吟一行人所见画面她也有几分印象,此时正痴傻模样,心中倍感荒谬绝伦。
      怎么会这样,她看不清那些纷杂记忆,却知道自己正如陆吟所言有半身妖兽血脉,而她的父亲正是自己的师傅。
      唐弯月呆坐在地上抱头崩溃不已,贸然得知自己身世,又发现自己一直被师傅所欺骗,神智混乱不清,再无先前那傲人之势,脸色苍白久久未能说话,
      误以为她在为自己母亲伤心,陆吟缓声道:“小貂,你的母亲还活着,我可以带你去找她;那个父亲你就不要了吧。”
      裘玳狸也在一旁小声说:“是啊唐姑娘,你要是想杀了那个呜呜唔!”话未说完就被连飞岚捂住嘴,只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还在受过往记忆与身世冲击的唐弯月蓦地转过头,目光牢牢锁住他不放,声音低沉:“你说什么,我要杀谁?”
      “陆先生方七公子先道声对不住了!”
      连飞岚不顾旁人在场,抱起裘玳狸退至假山后面。他虽对自家郎君身份有疑,但也明白自己是个凡人,裘玳狸即便不是人也会受伤,倘若那位唐姑娘接受不了事实发起狂来,连飞岚相信,就是十个裘玳狸都不一定能打得过。
      这种危险的事还是交给修士吧,他们这些凡人还是少插手为妙。
      唐弯月死死摁住快要爆发的情绪,喘着气转向陆吟:“陆……先生,他方才所说是为何意,我要杀谁,又为何不要我师傅?”
      这一切发生的这般猝不及防,唐弯月脑子里嗡嗡一片,直觉告诉她那件事很惊骇,足以令她失去理智,可心中不断有声音催促她寻找真相。
      如今她已偏向陆吟,唐弯月血液都在沸腾,经脉中灵力都要暴走,可她已经完完全全相信,陆吟不会骗她。
      方鹤松见她如此哪里还不知道她还不清楚父母之间那些事,担心她为此被心魔入侵,牵住陆吟,在后者一如既往的平静目光中摇头。
      “陆先生,她现在神智不清,我们还是别……”
      陆吟松开他的手,双手绕起阴阳线结成一个箭头,绷紧丝线对准唐弯月弹出,金光将其定住,陆吟又说道:“你母亲是雪貂,和你父亲在一起,后来被你父亲发现身份。”
      唐弯月瞳孔颤动不止,身体被禁锢不能动弹,表情恐怖骇人,耳朵里一阵耳鸣,一道声音却穿透重重屏障传入脑海。
      “你的父亲要杀你,被你母亲拦下,她受了重伤,你也活了下来。”
      神魂都在颤动,意识混乱模糊,她的脑海被无数嘈杂的声音覆盖,犹如失去灵魂的空壳。母族血脉那些记忆从模糊到清晰,她似乎亲眼目睹了母亲遇到唐鼎添之后的场景,也切身感受到母亲的种种情感。
      而这些杂乱无章的画面和她自身记忆相撞,碰出无数火花。
      小时候她因为灵根天分不佳被师傅打骂厌恶,为了得到一句赞赏她拼命修炼,手上磨破无数次,骨头都断裂也不敢吭声;
      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师傅说捡她回来只是顺手,她害怕看到师傅嫌恶的眼神,想要回报养育之恩,每次独自寻找灵宝都拿命去夺取师傅想要的物品;
      后来她看见师傅生剖妖丹,害怕之余不敢反抗,只能默默看着那些无辜的生命在眼前流逝。
      此前还准备为师傅引那只白鹤入局,如今她却被告知,自己是妖。她的母亲还在,父亲不能接受妖族要杀死自己被母亲拦下;而她的父亲,一直以师傅自居,教导她的每一句话都是残害同族。
      她都干了什么?这些年来她被蒙蔽双眼都做了什么!
      唐弯月双眼通红,喉咙里发出咔咔的声音像要疯魔,却不断有清凉怡人的灵气流淌于经脉,让她保持几分理智。
      “……陆、陆先生……”眼眶中蓄满热泪,终于在此刻滚滚而落,唐弯月想要伸手却不能动,她咳嗽两声,猛然爆发一声凄厉哭喊。
      “呜啊!——”
      这一声喊叫藏着她对从前助纣为虐的恨意,藏着她对那所谓师傅的痛恨,藏着她对这一切荒唐真相的无尽悔恨与绝望。
      白鹤受她情绪影响,盘旋在她头顶凄凄哀嚎,降下治愈之力想要安抚她。
      所有悲痛的声音被无形之力挡住,裘玳狸抓着身边人的臂膀,只看到唐弯月无声叫喊泪流不止。他感受到同为妖族的气息,那痛苦绝望的气息让他也揪心不已。
      “飞岚,我好难受,我看着她,好像和她一样痛苦。”
      一只大手轻轻盖住他的双眼,身后是连飞岚温柔坚定的声音:“不要看,小狸;你不是她,不会如她一般。”
      指尖发白力道越来越大,若非衣物挡着几乎要陷进皮肉,连飞岚忍着疼痛,低头在他发际落下一吻,“小狸,不要为旁人迷失自己。”
      裘玳狸咬紧牙关,干脆躲进身后人怀中,耳畔只听到男人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下怦怦跳着,听得他逐渐恢复平静。
      唐弯月哭嚎许久,白鹤的力量让她慢慢平息。陆吟指尖灵光弹出,原本禁锢她的金色瞬间化解,变成蓝色流光缠绕在身上,连同白鹤一起修复那些即将暴裂的经脉,在唐弯月识海中流淌。
      “你要找到你母亲,这样的父亲不能要;虽是半只妖兽你母亲却不会嫌弃你。”
      白鹤回到陆吟身旁,方鹤松一脸沉重站在后者身边,唐弯月哭噎着抬头,哑声道:“我还能找到母亲吗?我做了那么多坏事,我还能回头吗?”
      “什么是坏事,什么是好事?”陆吟继续说:“你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手上沾满血腥;你知道自己是谁,所以为此……”
      他不知道那种情绪是什么,声音停顿许久,忽然来到唐弯月身前伸出手掌,细细感受她此时的所有思绪,问她:“这是什么?你现在很酸很涩,比小茑最不喜欢的果子还怪异。”
      奇怪的形容没有引起唐弯月注意,她紧紧闭上眼,哭着说:“我很痛苦,很悲痛,又痛恨带来一切不幸的那个人。陆先生,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得又痛又苦,还悔恨无比。”
      “果然,情之一物晦涩难懂。不过你先前所说好坏并非以行事为准。”陆吟说:“如今你已看清所有,好坏该由自己来定。”
      是非黑白是很难定义的,也很难区分。
      常言道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完人。可许多事都有不同看法,也有不同立场。陆吟不会轻易判定某个人某件事是好是坏,或者说他不愿意去管。
      那些人和事会出现,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和命运,无论结果如何陆吟都无甚看法,他不懂感情,从前也只是看客。
      神明不会偏颇任何一方,他们以天地万物为首,聆听万物之音,却以堪称冷漠的眼神平静观望这一切。
      唐弯月听不懂他言外之意,将头磕在草地上,“我知道了,这一切都是错的,我只觉得从前的自己十恶不赦罪该万死。”
      而后面的方鹤松听懂了,他上前将陆吟的手握住,说:“陆先生,你已经懂得很多了,往后也能区分这些。”
      “我知道。”陆吟看着唐弯月道:“去找你母亲吗?你放心,她不会抛弃你,你是她的孩子。”
      若非有人从中作梗,她们母女的生活一定很开心惬意。
      唐弯月深呼吸,将胸口那股浊气吐出来,眼神变得坚毅,神情也开始肃穆:“多谢陆先生告诉我这一切,我要先去解决我和师……唐鼎添之间的恩怨。我要问清楚,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杀害我们母女仇视妖族。”
      她起身踉跄着来到裘玳狸身前,郑重道:“对不起裘郎君,我很庆幸当初救了你的灵宠,没有伤害它,这份因缘还是到此为止吧。也多谢二位之前愿意帮助我。”
      她转身要走被喊住:“你要去哪里?”
      “这次我找陆先生,是因为唐鼎添看上这只白鹤的元丹,想要拿去修炼;若得不到他会想尽办法来对付陆先生。”唐弯月回身看向众人,眼眶依然发红,藏着水雾的双眼已恢复平静,“他从前便以此术伤害无数无辜妖兽,这一次我会亲自阻止他,让他再也不能伤害无辜。”
      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辞。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裘玳狸上前一步,也不管连飞岚,开口道:“你当初救我一命,我还没有报答这份恩情。”
      他拿出一颗隐息珠:“这法宝是我下山时从一位修士那里抢来的,不过是他先动手我才反抗的。唐姑娘你拿着这个,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只能以此回报半点。”
      隐息珠一离开他便有妖气瞬间爆发出来又很快消失,唐弯月这才发现眼前青年竟然是妖修。
      她只惊讶一瞬,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多谢。”
      “是我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当初我就死在横越山了。”天雷还是轻的,当时唐鼎添也在山上,若非唐弯月将他藏好,他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唐弯月牵动嘴角想笑,却提不起半点力气,于是放弃。担心后面那凡人害怕裘玳狸的妖修身份,不禁道:“这位连公子,你已得知裘郎君身份,莫害怕他。裘郎君为人如何你最清楚不过,不要因为他是妖就做出那等是非不分的事来。”
      不要像自己或是那畜生父亲一样,成为下一个畜生。
      连飞岚揽住裘玳狸肩膀,说:“我知道,我不怕,也不会成为那种人。”
      唐弯月像是松一口气,向众人鞠躬。
      “多谢诸位今日让我知晓身世真相,他日有缘,再会。”
      她转身离开,步伐坚定,此时已是黑夜,却有光照在她前方,照亮她那条漆黑前路。
      “小貂,再会。”陆吟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
      待人离开,裘玳狸紧张道:“现在天黑了,母亲也一定在等我们用饭。完了,我们在这里这么久,就算看不出什么动静母亲也生气了!”
      才开始担心这个也晚了,众人来到前厅时管家告诉他们,连夫人独自用完饭已经回房休息了。
      裘玳狸战战兢兢问道:“那、那母亲有没有说什么,就是,她是不是生气了啊?”
      “并无。”杨管家笑眯眯地:“夫人说少爷同郎君难得放松,今日还有故友相逢,命我们不要打扰。”
      一口气落下,不只是放松还是喘息,裘玳狸抓着连飞岚衣袖自责:“一定让母亲生气了,好容易才讨她欢心点,又惹得她不开心。我真是……”
      “别怪自己小狸,母亲若真心生怒气当是等着教训我们。她知道你想她好,不会怪你的。”连飞岚安慰他,又说:“此前不是说托人去山里找到些滋补药材吗?明日带去母亲那,你也好宽心。”
      “不是药材。”裘玳狸想起那些备冻死的乌雀更是低靡:“我找到一些补身子的山货,本想放外头养到能下蛋了就连同鸟蛋一起送过来,谁知道……”
      谁知道方鹤松和别人打架把乌雀都给冻死了,还有气的也吓个半死。
      未尽之语听得方鹤松有些羞愧,他轻咳一声,拿出一截碧绿莹润的树杈,“你拿着这个吧。这是缥缈岛息木的枝桠,有凝神养元的功效,对修士和凡人都有益。”
      “这怎么行?方七公子本就是我们主动请来问诊的,怎可收这贵重之物?”
      连飞岚想拒绝,方鹤松扬眉一笑:“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我外祖父家有很多,夫人的身体状况有需要用到这些。再者裘郎君先前准备的心意也是我们不小心破坏了,就当补偿了。”
      他态度坚持,连飞岚只好红着脸收下。几人用完饭也各自回房休息。
      今日发生的一切连飞岚也需要好好理清楚,他只是凡人,此前遇见的有关于修真之事也没有这般震撼。裘玳狸明白他的心绪,陪着他在屋子里闲聊。
      客房里,白鹤耷拉着脑袋蹲在地上:“唉,怎么也想不到那姑娘竟然还有这些过去,还好我听陆先生的话没对她动手。”
      “你那鸟嘴都要追着人家啄了,若非陆先生拉着你唐姑娘头发都要被你叼光。”
      方鹤松毫不客气揭穿它,白鹤脖子一缩:“这不是没啄吗?还是陆先生稳重。”
      陆吟不参与他俩的话题,盘腿在床上,回忆从唐弯月那里感受到的情绪,慢慢消化。
      喜怒哀乐他已经看到了,只要记住这种感觉他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情。
      屋内声音渐小,只剩窗外蝉鸣蛙叫。月明星稀,白鹤与裘玳狸在各自屋内看着窗外夜幕,齐声呢喃:“希望唐姑娘一切都好吧。”
      妖与妖总是能产生共情,他们对唐弯月的担忧自发而生,只希望同族能平安无事。
      被惦记的人此时藏在郊外一处灌木丛里,屏住气息观察着前方阵法。
      唐弯月回到密林深处时不见唐鼎添,只看到几颗拳头大的玉石摆放在几处,成九曲阵。她正打算动身破坏阵法,远处便传来动静。
      闪身隐匿身形后,便瞧见唐鼎添手里握着一颗妖丹走来。
      那妖丹应当离体不久,正滴着粘稠血液。唐鼎添将妖丹上的血渍抹掉直接吞入口中,运转灵力吸取妖丹的力量。
      又是一只妖兽被害,还不知那妖兽是否伤及无辜,唐弯月按下激荡思绪,一双手捏成拳头,紧咬下唇,冰冷目光死死看着他。
      唐鼎添入定不久,她不能惊动他,要想好万全之策才能出手。
      好在裘玳狸送的隐息珠能遮掩自身气息,加之隐身咒,唐弯月有八成把握不被发现,顺利破坏九曲阵。
      阵法由唐鼎添精血辅助而成,一旦被破他就会遭到反噬,之后再趁机出手,就能消灭这个满手杀孽的人。
      唐弯月呼吸越发轻缓,等待时机。
      月头高升,直至天际泛白,唐鼎添终于睁开眼,感觉到修为又增进几分,露出阴森笑容来。
      一想到再过两日就能得到白鹤妖丹,届时再着手准备进阶元婴,他就是元婴真人,是这修真界当之无愧的修真大能了!
      唐鼎添一面幻想锦绣前程,忍不住仰天大笑。癫狂笑声在林中回荡,唐弯月禁皱眉头,暗自握紧阴阳丝线,灵力也汇聚于手心。
      就在唐鼎添转身继续加固九曲阵时,她眼珠转动,又想到一个办法。
      九曲阵开启,闪耀着妖异紫光,无数纹印转动,唐鼎添正要加束缚咒进去便听见身后动静。
      他簌地转头,只见唐弯月捂着手臂跌跌撞撞奔过来。
      “师傅,弟子未能斗过那两人,还被他们所伤,没能引来白鹤。”唐弯月面色苍白眼神死寂,额头垂在地上,磕磕绊绊道。
      下一瞬她被掀飞,只听唐鼎添阴冷嗓音道:“废物!连这等小事都办不好!”
      唐弯月蜷缩在一处,抖着身子回答:“对不起,师傅。他们修为太高,我一不小心就被发现,月神石才拿出来就被打伤,只能保住性命先回来禀告您。”
      “同你这般打草惊蛇,那鹤妖怕是早离开来仙镇了!真是蠢钝如猪。”唐鼎添鼻中哧哼一声,“量他们也走不远,待我亲自去捉那鹤妖!”
      他抬脚就往镇中走,没走几步便听身后有风声破空而来。
      猛地回身挡住攻击,唐鼎添扯动金丝眼神阴鸷:“弯月,你这是做什么?”
      唐弯月不答,双手飞速掐诀,口诀也无声念动,招招狠厉攻击雨打一般落在他身上,皆被他一一躲过。
      “唐弯月,你失心疯了?敢对我出手!”唐鼎添怒火中烧,一掌攻过去,“知不知道我可是你师傅!”
      “师傅?哼,”唐弯月冷笑一声,“我没有师傅,也没有疯。你对我母亲出手的时候不是也没疯,对当年的我出手的时候不是也没疯!”
      她拉紧阴阳线,灵力汇入,金丝成剑直指对方:“当年你下手残害妻女那一刻,就该想到会有如今下场!”
      不知她如何得知这些事,唐鼎添瞳孔一缩,镇定道:“弯月,你从哪听来这些胡言乱语?我早说过你母亲死了消失了不要你了,将你养大近百年,你便是如此报答师傅的吗!”
      “你闭嘴!”唐弯月吼一声,说:“是你伤了我母亲,是你对还是婴孩的我下手,是你六亲不认枉逆人伦,是你,都是你这畜生!”
      “你知我有妖兽血脉,还让我去杀妖,连无辜的小妖也不放过,让我背负无数同族冤命,让我成为是非不分的罪人,唐鼎添!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母亲和我做错什么了!”
      一声声泣血质问听得唐鼎添青筋暴起,想起从前那些事,控制不住情绪怒吼一声:“就是她骗的我!她没有告诉我自己是妖修就来勾引我,还跟那群狗眼看人低的人一起笑话我,画犀这个贱人该死!妖兽就是该死!”
      两人都使出全力攻击对方,唐鼎添虽说修为高,且吞服妖丹不久,却因九曲阵耗费大量灵力,还失了精血,被唐弯月纠缠许久。
      二人打得有来有回,林中树木倒下一片。到底是金丹巅峰修为,唐弯月本身天赋低下不说,境界也不如对方。没多久就被一掌拍在树上,吐出一大口鲜血掉在地上。
      唐鼎添喘着粗气,眼神阴鸷狠戾,一步步朝她走来。长刀被举起,狠狠落下,地上的人发出一声惨叫,唐弯月的右手被切断,血流如注。
      “妖兽就是妖兽,装得再好也是畜牲一个。”唐鼎添陷入魔怔,红着眼喘息不断,“你就跟画犀那贱人一般,就算对你们再好也会背叛我。不管装得多像人,你们都是妖兽,妖兽天性如此,天生就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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