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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来仙镇 于是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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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村长便同一众妖兽说了迁移住所之事。
想来也是怕了魔修,知道要离开小妖怪们都齐声答应,找草药的找草药,给族人治疗的治疗。方鹤松和夏侯戊也跟着搭把手,白鹤跟在陆吟身后时不时放出灵力球给重伤的妖兽治疗。
到了晚间,多数狼藉已清理好,妖兽们也尽数疗伤完毕,只待修养几日,便可启程前往断天谷。
星光下,陆吟坐在妖兽们堆砌的火堆旁,白天方鹤松让他不要出手给伤患治疗,他便坐到一旁直到夜晚来临。
即便如此也无人说道,若非陆吟出手一招湮灭众魔修,妖兽村只怕损失惨重。
何况他身上有种天然温和的气息,幼兽们都很喜欢贴近他,大一些的妖兽更不会说什么。
有几只狐狸幼崽跳上陆吟怀抱和肩膀,或蹲或卧,小老虎则是躺在他身边打滚儿,还有些云豹猞猁不断蹭他衣襟,此刻陆吟浑身都是毛团子,瞧得白鹤张嘴“啊啊”大笑。
陆吟一句话也不说,手心汇聚灵力缠绕在毛团们的身上,幼崽们更为惬意舒适,一个个都在他身上打起滚来,更有甚者还妄图舔他手掌,被白鹤叼着丢开。
夏侯戊坐在一旁十座上,看着眼前人、妖和睦相处其乐融融的场景忍不住笑,转头看向方鹤松:“方七兄,你这位朋友还挺招妖兽喜欢。”
方鹤松好笑道:“是啊,他也是见不得这些小家伙被欺负才会过来看看,如此也是缘分。”
“说起这些,似乎我所寻之人也很喜欢幼兽,不过这些我都忘了,只能凭借模糊的记忆去想。”每提起那个人,夏侯戊总会泛起温柔的笑。
“夏侯兄是因何忘记他,既然忘了又为何会想起来还要寻找呢?”方鹤松不是什么探寻旁人隐私的人,只是夏侯戊的情况有些奇特,他忍不住好奇。
夏侯戊一顿,神情有些迷茫,说:“我也不知。某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在云辉山,什么也不记得,连自己姓名都是很久之后才想起来。”
“知道自己是谁后便想找找有没有相识的人,脑海里就闪过一个人影,他一出现我就知道,他是我最重要的人。后来逐渐想起一些事,与他相关却只记起他是阵修,别的再也想不起来。”
话音一顿,他垂眸看着星点不断的火苗说:“我问了许多医者都不知为何失去记忆,也不知如何找到记忆。有方氏道友告诉我可以去问药谷求医,恰逢听闻厄天城一事,我便从云辉山一路赶过来。”
没想到能从对方口中听到本家,方鹤松心下惊讶,面上却毫无波澜,说:“臣氏医修不问来历与缘由,只医有缘之人,夏侯兄若要去问药谷,还需要多打听几番。”
夏侯戊抱拳:“谢方公子提点。”
方鹤松挑眉,只看到他揶揄的笑:“方氏七子一柄罗刹剑举世无双,剑鬼吞万物斩万邪,我便是想认不出也难。”
“看来罗刹剑在这修真界也算小有名气了。”方鹤松调笑,有些无奈:“还请夏侯兄莫声张,我这次是自己出来闯荡,可不敢仗着方氏名头在外胡来。”
夏侯戊了然,目光落在对面的陆吟身上,张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夜深人静,有三位实力高深的修士帮忙守夜,精神紧绷劳累一天的妖兽们纷纷睡去。方鹤松和夏侯戊分别守夜,此时白鹤靠在陆吟身边闭眼歇息,陆吟则缓缓抚摸着它的后背。
除了他和方鹤松,所有生灵都睡下。
二指并剑立于唇边,如白日里一般,陆吟唇瓣轻启:“四海藏云,炎山诀,启。”
以其为中心,半径足有十丈的火焰瞬间出现,那些火苗并不灼热伤人,反而散发出治愈灵力,将所到之处覆盖,不断有火焰包围着受伤的妖兽,修复它们的内外伤。
直到火焰消失方鹤松也没有阻拦,他早摸清楚陆吟的行事准则,人不一定救,除人以外的生灵陆吟绝不会置之不理。
待一切结束,睡梦中被疗愈的妖兽们舒服得咂嘴,梦呓几声翻个身继续睡。
来到陆吟身旁,方鹤松悄声问他:“陆先生有无不适?若灵力使用太多难受了,往后还是少用这些法术吧。”
他心中明白陆吟大概不会有事,只是下意识担心对方。
不出意外,陆吟摇头道:“哺育天地,不会出任何事。”
方鹤松松一口气,一起抚摸白鹤洁白柔软的背羽,没发现远处石座边的夏侯戊有一瞬睁开眼,又随即闭上。
到了下半夜,方鹤松和夏侯戊换岗,本想让陆吟一起休息,谁料他拒绝了。
“小白睡,我陪着。”
陆吟平静的目光有些柔软,方鹤松想了想没有再说,颔首靠在白鹤身上闭目睡去。
夏侯戊观察四周,以防有突袭出现。一个时辰后,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
陆吟静静看着他,眼神中不带任何情绪,平静淡然。
夏侯戊像是被看穿心思,目光闪躲,犹豫道:“阁下快些入睡吧,夜里有我守着,不会有事的。”
好一会过去陆吟才转移视线,见此夏侯戊不知是松口气还是失望,后半夜聚精会神守着,半点动静也无。
第二日妖兽们醒来,发现身上的伤既然痊愈,奇异又惊喜,皓蒙也是满脸不可思议,爪子伸缩喃喃道:“怎么好得这样快,莫非那些草药变异了?”
白鹤哥俩好一样翅羽拍拍它后背,说:“别想了,既然你们伤都好了还是尽快整理好队伍出发吧,方七说这儿离断天谷还远着呢。”
皓蒙凛神,扭着身体走过去,对方鹤松陆吟郑重弯腰:“多谢二位。”
它没有再说什么大恩大德报恩的话,谨记昨日承诺,心中发誓绝对不会将两人行踪说出去,尤其是那位不常说话却令它倍觉亲切的修士。
昨日方鹤松和夏侯戊的谈话它多少听到些,明白前者威胁自己只是为了保护那位修士,皓蒙虽鲜少入世,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如白鹤所言,妖兽村一众得知自己无甚大碍,纷纷开始整理行装,半日后打理得差不多了,皓蒙带着妖兽们和两人一鹤告别。
“二位道友和白鹤前辈,请容我再次向你们道谢,多谢三位救命之恩,皓蒙同族人没齿难忘。”比蒙兽微微垂头,背上还背着个小比蒙,“他日有缘,皓蒙再来报答恩情。”
夏侯戊拍拍它厚实的肩膀,说:“好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队伍朝着西南方前行,比蒙在前方开路,夏侯戊跟在最后,将要出山谷时后者停下,站在原地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须臾,他转身,坚定朝着陆吟走去。
不知他为何回来,方鹤松却感觉到一丝不对,罗刹剑横于二人身前,悄然防备着。
夏侯戊于陆吟跟前站定,大呼几口气随后一撩衣袍跪下。
“不知阁下是哪位隐士大能,夏侯戊在此请求阁下一件事。”
白鹤扑腾飞起来又落地,显然是被他这一跪给吓到了,一旁的方鹤松也感到意外。
夏侯戊继续道:“我想知道,我所寻之人现在可否安然无恙,他未来是否安好,我还能不能遇见他。”
他的眼神坚毅清朗,也百般执着:“他对我很重要,我想知道关于他的消息。我知道阁下或许能看见未来,也明白不过一面之缘便这般胁迫实在无耻,可是我不想放弃半点可能。”
“夏侯戊求阁下仁慈,告诉我,那个人如今过得好不好?”
昨日陆吟直接断定他们和妖兽不会有牵连,夜晚还放出治疗大阵,夏侯戊哪怕不知道对方是谁也隐约明白,其人或许有通晓过去未来的能力。
他犹豫很久才下定决心求人,只因那被他遗忘的人是他毕生所求,只要有一丝机会能寻到,夏侯戊都不会放弃。
“若您愿意告诉我,来日夏侯戊必将为您赴汤蹈火,便是炼狱也在所不辞!”
他还拿出身上所有家当双手奉上:“这是我从云辉山找到的天材地宝,还有一些法器灵物,最低也是玄级法宝,只求您开口,告诉我他的消息。”
双膝跪地的男人几乎哀求着,满心期盼陆吟给出回答,方鹤松心生不满,压低嗓音道:“夏侯戊,你这是威逼利诱都要来上一遍?当我方白是死了吗。”
不过说几句话便妄图当着他面欺负人,方鹤松已经很努力在忍耐对方了。
白鹤更是不屑,骂道:“我就说你们外边的修士不安好心,这才出门一天就遇到个坏心眼的。”
方鹤松又说:“你说只要陆先生告诉你那人消息就能上刀山下火海,倘若今日站在这里的不是陆先生而是魔修,你也要为此替魔修卖命去屠戮生灵?”
夏侯戊缓缓摇头,却依然不退缩:“我知道这般行径令人不齿,可我能感受到这位陆先生并非心怀恶意之人。若如方公子所言,今日是魔修帮了我,我也不会答应对方任何残害众生之事。”
他抬手想触碰陆吟衣角被白鹤鸟喙叨开,半是绝望半是期望恳求:“求陆先生帮帮我。”
陆吟沉默不语,手掌于他额前两寸停下,七色流光灌入他脑海,夏侯戊此时此刻所有情绪都被感知。
像是喜悦又像是讨厌,很酸涩的感觉,还夹杂着许多复杂的情感,如今只理解基本情绪的陆吟不太懂,也无法形容那种感觉。
他收回手,拦住已经在忍耐边缘快要揍人的方鹤松,轻声说:“我不能插手旁人命运,你想知道的我回答不了。”
夏侯戊顷刻间变了脸色,颓丧不已,捂着额头眼眶通红,却听头顶传来一句话:“东方有人会告诉你。”
他猛地抬头,眼底光亮汇聚,水雾弥漫开来,半响后嗓音沙哑颤抖地说:“多谢,多谢陆先生,这些谢礼还请陆先生拿下,往后我再为您取更多过来。夏侯戊此生唯您马首是瞻,绝无半点虚言!”
一只爪子踹在他身上,白鹤眼神不善道:“少在这废话,赶紧走人。”
罗刹剑也怼他两三下,方鹤松比白鹤还想揍他:“陆先生不需要你做牛做马也不需要你那些东西,你把陆先生的事吞进肚子里,若敢对外透露半个字小心我方家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拿出来的东西陆吟看都没看一眼,夏侯戊也知道他对这些不感兴趣,起身抹一把眼角,神情肃穆:“我夏侯戊在此发誓,今日之事绝不对外说半句,否则五雷轰顶,再也找不到心系之人。”
听他这样说一人一鹤才轻哼一声放过他,方鹤松举着剑赶人:“还不快点走,当心妖兽们走丢你麻烦就大了。”
夏侯戊毫无半分恼怒之色,还笑着同他们挥手:“那我走了,方公子、陆先生,还有这位鹤道友,我们有缘再会。”
他转身奔向队伍离开的方向,仿佛变了个人,连背影都是透出别样兴奋之情来,白鹤盯着他嘀咕:“我就说在找老相好,不然这么着急干什么。”
话音刚落后背就被轻拍一下,“小茑,你这凶狠的样子跟谁学的,还知道相好,都谁教你的?”
白鹤身躯一滞,转头见陆吟也看着自己,对方鹤松讪讪道:“都是从虚无那偷听到的,我其实不这样的。”
方鹤松忍笑:“这样还挺好,出门在外就是要凶一些旁人才怕你,有些人就是这般,只会欺凌弱小。”
白鹤连点鸟头,陆吟在一旁思量一会,说:“小白,我方才感知到那个人的情绪,太多太复杂,你知道是什么吗?”
罗刹剑被提在手中,方鹤松拿出一艘飞舟带着他们上去,改道前往西州边缘。引着陆吟坐在船头,这才回答他的话:“大概是求而不得却执念过深之类的。夏侯戊在乎喜爱那个人,所以想念他又不知道他在哪里,所以悲伤痛苦。”
“这些深沉繁杂的感情三眼两语说不清,陆先生若想切身体会情之一物,还是慢慢来吧。”
陆吟点头,又问:“我们还要去哪?”
“西州边缘有凡人小镇,我们先去那里看看。”方鹤松叫来白鹤,说:“凡人地界你少开口,他们有些人害怕妖兽,惊吓时甚至会伤到你,小茑,到了地方我们传音就好。”
“我不会传音啊。”小茑支棱着脑袋,贴近陆吟说:“陆先生让我说话我就会说话,其他的我都不懂。”
所以为什么那么多人修炼途中爱走捷径,这就是原因。
方鹤松面无表情拳头捏紧一瞬,缓缓露出个危险的笑:“我教你。”
白鹤皮肉一紧,还想躲陆吟身后,被无情大手抓过去,被迫开始学习传音术。
“小茑既然能十来年内修至炼虚境,想必资质于妖修中也是万中无一,传音术这么简单的法术,你一定能很快就学会的。”方鹤松摁着白鹤翅膀不让它跑,转头对陆吟温柔到:“陆先生也这样觉得对吧?”
白鹤鸟嘴被他死死捏住,翅根也被抓,乌溜溜的眼睛看向陆吟,满眼求救之色,奈何陆吟看不懂,还露出微笑:“是,小茑很聪明。”
很聪明的小茑:……
聪明茑被要求在半个时辰内学会传音术,期间方鹤松拐弯抹角折腾好一会,陆吟又看不出来,白鹤只能承受这惨无鸟道的言语侮辱。
“小茑啊,传音术不是这般,你要屏气凝神,灵力汇于喉骨,哦脖子太长了找不到?”
“小茑,翅膀怎么会发出声音呢,别瞎扑腾了,没用的。”
“小茑怎么还记不住咒语呢?来跟我念,灵运丹田周天罗法、神转五脉听我冥音。”
细长鸟喙一直被捏着,白鹤发不出半点声音,打又打不过,在快被憋死前终于勉强学会传音术。
一学会它就对方鹤松传音:【方七你这个混蛋,捂我鼻子是不是想憋死我!】
方鹤松眉头高挑,露出几颗白牙笑着:【我怎么会知道那是小茑的鼻子呢,我还以为是嘴巴呢。】
白鹤忿忿盯着他,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射穿,抬起爪子推开大手一溜烟儿躲在陆吟身后。
它算是看出来了,方鹤松果然是外面来的修士,比虚无还可恶。
瞧它心有余悸的模样,方鹤松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好一会才停下。
“小茑果然聪明,才不到半个时辰便学会传音术,果然是天资聪慧。”
陆吟面容含笑,左手四指并拢无名指弯曲,虎口张开,竖于胸膛:“灵运丹田,周天罗法,神转五脉,听汝心音。”
刹那间,周围无数声音涌来,欢快却不嘈杂,声潮涌动也无吵闹之势,它们都在呼喊着长大。
草木高声叫着要靠近旭日,飞禽呼啸着要去更广阔的天空,走兽咆哮想见到更广袤的大地。
声声重叠,听得人心底涌出沸腾火焰,久久未能停歇。
小茑和方鹤松明显怔愣住,等声音散去才回神。
“陆先生,这是……”
“万物灵音。”陆吟说:“传音术可听心音,这是我所听见的万物灵音。”
这便是神明之力,不过在咒语上改了两个字,神力加持下却能到达聆听万物之声的反向效果。
看着陆吟温柔的笑脸,方鹤松只听到心脏在疯狂跳动。
噗通,噗通,噗通。
这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成为眼前神明最虔诚的信徒,为神明献上世间最忠诚最坚定的信仰。
白鹤受灵音感染,腾飞而起,于九天之上盘旋,长鸣不断,降下无数灵光,飞向天地间那些无名角落。
斑驳灵光未被光芒掩盖色彩,反而被照射得更为耀眼,陆吟伸手接过,灵气落在手心融入身体,那是神明座下神鸟对天地的祝福之力。
方鹤松也感受到这些灵力的不同之处,沉浸于美妙盛景久久不能言语。
直到白鹤降落,站在陆吟身旁和他对视,方鹤松才恍惚道:“真美。”
见他被这一手迷住,白鹤骄傲抬头,尾羽都翘起来,趾高气扬地看着他。
“小茑方才媲美神兽凤凰,天降鸿福施雨露,万千生灵润无声。”
方鹤松满眼欣赏与赞叹,赞美之语也吐口而出。
如此夸张白鹤倒是害羞起来,缩着脖子说:“谬赞谬赞,我一只白鹤哪能同百鸟之王相提并论,也就厉害这么一点点吧。”
这话听得方鹤松又一阵笑,他算是看出来了,在寄雪山除了虚无,其余人或妖出门就变得单纯无邪还天真。
陆吟眼神柔和,看着他们闹腾。
祥云速度比飞舟快,头一日他们脚程也有些赶,尽管在妖兽村逗留一日,如今还是在日落黄昏前到达西州边缘一处小镇。
小镇名曰来仙,位处环山盆地,囊括周围几个村庄共近五万人,规模称得堪比一座小县城。
到了镇外,方鹤松带着陆吟从飞舟上下来,想了想有些不放心,取出一件斗篷披在后者身上,说:“陆先生的气息独特,旁人靠近便能察觉不对。这小镇也会有修士路过休憩,还是多防备些好。”
陆吟没说什么,戴着斗篷一起进了来仙镇。
来仙镇和厄天城不同,比后者热闹许多,烟火气也重,却并非吵闹不绝之地,即便是闹市也多是些商贩吆喝的声音,没有那种人声鼎沸人潮涌动的场面。
白鹤进镇便闭口不言,乖乖跟在陆吟身边,许是镇上常有修士往来,百姓们对看着便乖巧通人性的白鹤未感诧异,多数是看一眼就不再搭理。
还有些垂髫少年会指着白鹤小声道:“爹娘快看,是仙鹤!”
听见这话不论是陆吟还是白鹤都忍不住看过去,那些孩子害羞地缩回父母怀抱,长辈再对一人一鹤不好意笑笑,一切都如此平和安祥。
带着人来到一座酒楼外,方鹤松道:“陆先生还未曾尝过凡人食物吧?虽说凡俗之物容易在身体里沉积杂质,偶尔尝一次人间美味也是令人愉悦的。”
进去后就有小二迎上来,“两位客官请。”
“可有厢房,楼下有些嘈杂,我们想找个安静的位置。”方鹤松拿出灵石问:“这儿可用灵石,还是依旧用银两结钱?”
知道他们是修士,小二面不改色道:“厢房有,两位楼上请。”
引二人上楼时他一边说:“咱这修士来往不算频繁,灵石也能用,不过只一些大点的店铺收这个,若图方便客官可以去镇上钱庄用灵石换些银两,哪个钱庄都能换。”
“多谢。”方鹤松点头。
说着几人就到了一处厢房,门口挂着写有“赏星”二字的木牌,小二朗声道:“二楼赏星厢房入客三位。”
他将白鹤也算进去,明白修士贴身跟随的绝非寻常灵宠,少说也是有些地位的。
凡人不比修士,忽略某个宠物自己倒不觉有异,一些修真者却会觉得对方看不起自己的灵宠,会为此发怒。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只要见了跟随主人出门的灵宠,有些凡人会将其做半个人看待,所以店小二才会如此喊。
“你先下去吧,再有需要我会唤人上来。”让小二离开,方鹤松带着陆吟坐在窗边。
厢房窗户对着大街,不会被吵闹声影响还能观赏窗外风景。
熟练地端茶倒水,将白瓷茶杯递过去,“陆先生可以试试这家酒楼的茶,我未曾来过这里,这茶叶香气却熟悉。”
茶水入口,滋润口腔每一处,带来层次分明的味道,方鹤松笑道:“果然。这是中州盛产落羽茶,入口先甘后苦,回味又些许甘甜滋味,虽无灵气,也叫人畅快舒心。”
陆吟轻抿一口,细细品味后点头:“好喝。”
白鹤也伸长脖颈琢磨两口,倒是受不了那股苦味,又舍不得最后那股甜味,喝一口脖子扭曲一会,瞧得方鹤松一阵好笑。
喝过一盏茶小二才被喊上来,问了几个招牌菜式,添了些地方特色菜,小二带着单子招呼厨师烧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