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李景墨

11、妖兽村和夏侯戊 有了祥

　　有了祥云助力，白鹤很快就将潜惠送回寒山寺。
　　只是被剥肉取骨，师兄潜明也为此丧命，经此一遭，潜惠整个人失了魂，自清醒后除了谢过众人救命之恩，不肯再说半个字。
　　知道他年纪小，还需缓和一段时间，白鹤也不多说，将人送回去交待佛修们好好将养就走了。
　　离开前那位佛修玄清说：“多谢施主愿意出手相救，此恩寒山寺众人皆铭记在心，往后若有所需，我等必鼎力相助。”
　　白鹤扇着翅膀问：“玄听呢？”
　　玄清一顿，悲痛叹息道：“他已成魔，我们也将他关押在镇魔塔，余生不得再出；我们也会去方家，借由《妙言录》将他所作所为昭告天下。都怪我，当初明明察觉到不对却未能防患于未然，否则也不会由他酿成此般大祸。”
　　说到底还是人心难测，修士也不例外。
　　白鹤发出一声鹤唳，说：“世事难料，人心莫测，这并非大师之过，便是谁也想不到玄听会为了名利害人。他只是不配修佛，不配端坐高位罢了，还请大师莫执着于心，善待潜惠，再去造福一方吧。”
　　说罢跳上祥云离开，身后一声佛号传来，白鹤也不免动容。
　　凡俗之人多多少少都逃不开名利欲望的诱惑，能坚守本心之人才是难得。
　　白鹤一回到寄雪山，就被方鹤松拉着整理家当。
　　“小茑快收拾收拾，我们即日出发。”
　　看他一眼，白鹤无力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要离开住了那么多年的地方，它还是有些失落的。
　　“不急，但也不能耽搁啊，”方鹤松说：“陆先生也都准备好了，你若舍不得寄雪山我们可以换人跟着，我看虚无大哥就挺好，他还可以带明前辈，想来两位一定愿意的。”
　　白鹤急了：“那不行，说好的是我就是我，不许反悔。”
　　它扭着蓬松的身躯，爪子都要抡出火星来，须臾便整理好要带的物品，装进乾坤珠，对方鹤松道：“好了，我已经整装待发，就等明日启程！”
　　一番动静看得方鹤松开怀大笑，点头道：“好，就等明日了。”
　　第二日清晨，在寄雪山一众毛茸茸和虚无的目光中，两人一鹤坐上祥云，和他们告别。
　　“我们走了，你们要好好守家，施粥的事也不能忘，记得勤加修炼，多跟我们联系啊。”白鹤挥动翅膀同下方一众人等交待，话毕不再去看，神采奕奕看着远方。
　　“好了小白，我们快出发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看这美好的世界了！”
　　方鹤松忍俊不禁，笑道：“小白可不是你能喊的，这是陆先生专属。”他手中捏诀，在祥云周围布下防御屏障，“不如唤我方七吧，家中排行我行七，如此也不过于亲切和疏离。”
　　“好，就叫你方七了。”白鹤煞有介事点着头，一旁的陆吟侧头看过去，嘴角忍不住上扬。
　　说及此，方鹤松转过去问：“陆先生呢？少有以陆为姓之人，陆先生是因为行六故取此姓？”
　　陆吟顿了顿，道：“大师傅姓伊，二师傅姓尔，三师姐、四师兄五师兄，然后是陆吟。”
　　少见他说及过往，白鹤认真听着，小脑袋一点一点：“所以陆先生真是因排行才取陆姓。”
　　白鹤不会将这些事对外说，方鹤松也笑道：“那我和陆先生还挺有缘分的，我行七，先生行六。”
　　陆吟不常笑，他如今还在感知情绪的阶段，此时也只是微微扬唇，说：“小白要带我们去哪里。”
　　“我们先去西南方，那儿有处断天谷，山势险峻风景奇异，我们可以先去那里散散心。”
　　方鹤松拿出留影石，放出断天峡谷的影响，说：“灵洲大陆西州、西南和北州人迹罕见，大多是妖兽和魔修的落脚点，只有部分凡人居住于此。陆先生若想见繁华盛世，到了南方就能亲身体会了。”
　　他伸手穿过保护障，指尖缠绕着一丝云雾，将其化为两朵花分别递给陆吟和白鹤：“这是我独创的云朵糖，用灵气注满云雾，成型后入口即化，味道还不错，陆先生可以试试。”
　　不知是离开寄雪山出远门，或是能找到更多的“情”令人激动，陆吟还真接过，捻着云团端详片刻，才放进嘴里。
　　入口冰凉却不刺激，有一丝甜味并不浓厚，灵力顺着口腔进入腹部，在丹田处游转，升起一阵暖意，确实很不错。
　　白鹤吃得眯起眼清唳几声，还想问方鹤松要，却见陆吟张开手，无数云雾飞过来，纯净灵力与之融合，千万朵云朵糖从空中飘落，飞散于大地。
　　陆吟耳朵轻颤，凝神一听，无数生灵都在欢快呼喊。
　　【好甜，好舒服，喜欢喜欢！】
　　他嘴角上扬，墨发随风飞舞，和熙的日光照耀在他脸上，神息外发叫人痴迷，呼吸都不敢用力，就怕扰了神明此刻宁静。
　　方鹤松呆愣愣看着，眼中情愫都要溢出来，白鹤抬起爪子踩他一脚，小声说：“当初陆先生在寄雪山也是四散灵力，许多小精灵和妖兽循着味道找过来，没开灵智的都一夜之间长大了。陆先生身上也有种莫名的吸引力，所以大家都很听话。”
　　“那从前有没有妖修或魔修怀疑过陆先生的身份，可有向旁人透露过？”方鹤松不禁有些担心。
　　“没有吧。”细长爪子挠挠头，白鹤说：“我来得晚，具体情况不知道，但是这么多年都无人因陆先生来西极。除了这次的意外，你们修士大多数还以为西极依然是极乐窟的领地呢。”
　　确实，连他老爹去了厄天城都被封印记忆想不起任何与之相关的事，陆先生在西极不过一年便得人心，这些事自有旁人替他解决。
　　“我们当初也对陆先生的来历有所怀疑，只是猜来猜去也不知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他从天而降，这其中缘由也是我们不能深思之事，后面就不管了，只要他是陆先生就好。”
　　白鹤眼疾手快跳起来叼下一朵云朵糖，仰头一口吞下。
　　方鹤松露出一抹浅笑，捏了好几朵糖给它，往前挪动，站在陆吟身边。
　　“陆先生，这云能坐吗？”
　　见陆吟点头，他撑着手坐在祥云边缘，一只腿屈起，下巴靠在膝盖，漫不经心道：“陆先生，想不想去凡人地界去看看？”
　　修士们大多都只会修炼，许多热闹烟火之地依然是凡人在维系，不过修真界凡人不比真正的凡间多。灵洲大陆地域宽广辽阔，凡人并不像修士那般什么地方都有。
　　陆吟低头，和偏头望过来的方鹤松视线相撞，平静的眼神带着一丝疑惑，“凡人地界，厄天城？”
　　“不是，和厄天城不一样的地方。”方鹤松被他专注的目光看得脸红，说：“修真界有许多城镇，每一处都有自己独特的地方。反正我们也是出来游历人间的，多去走走也无妨。”
　　“你带我去。”陆吟脸上带着微笑，也学着他的姿势坐下。
　　白鹤吃完云朵糖也跟着贴过来，两人一鸟迎着沁凉的风，于高空欣赏着脚下的广袤无际的大地。
　　山川也好，河流也好，雪顶、密林，到处都是生灵在低声细语，传到陆吟耳朵里，让它他忍不住又撒下无数云朵糖。
　　方鹤松怕他灵力使用过度会难受，连忙阻止他：“陆先生还是别捏了，灵力不可肆意使用，有些灵物承受不住过于纯净的灵力，多了会爆体而亡的。”
　　不明白他为何要担心自己的灵力给灵物带去困扰，神明的力量只会让世间所有生灵越发茁壮生长，但陆吟还是收回灵力。
　　忽然，他沉声道：“好吵。”
　　方鹤松同白鹤都瞬间绷紧脸色，“怎么了陆先生？”
　　视线落于西南一处角落，陆吟皱眉：“有东西哭，有东西叫，很吵，我不喜欢。”
　　白鹤知道他的意思，当初陆吟就是因为魔修每日骚扰百姓才会在厄天城上下清洗。
　　此时听他说这般话来，豆豆眼泛出寒光，语气不善：“看来那边有什么东西在作乱。方七，你能感觉到是什么吗？”
　　方鹤松散出神识探过去，少顷，他眼神有些莫名：“我感觉到两股魔气和一团妖修的气息，只是有些奇怪。”
　　“有一股魔气和那些妖修在一起，一直在对抗另一股魔气。”方鹤松对陆吟道：“陆先生，我们过去看看吧。”
　　“不去凡人地界？”陆吟说着话，眼神却没有从出事的方向离开。
　　“那儿距离我们这还要很久呢，我想带陆先生去的也不是一般的地方，脚程可以慢些。”方鹤松说完，身下祥云改变方向，迅速朝着事发地飞去。
　　白鹤先行一步，跳下云端振翅长唳一声，飞快消失在眼前。
　　到了一处山谷上方，之前感知到的魔气越发浓烈，隐约传来许多呼喊，还有魔修猖狂的笑声，方鹤松还听到小茑在前方鸣叫不断，声音中的情绪也是气恼万分。
　　“下去。”陆吟说着收回祥云，看着被密林掩盖的山谷，毫不犹豫跳下，落地时却如羽毛一般轻飘飘的。
　　方鹤松跟上，二人来到山谷内部。
　　一些交错繁杂的庞大树根和楼阁一样大的蘑菇伫立于此，一看就知道是妖兽的居住地。
　　远处有爆破声发出，担心白鹤出事，方鹤松赶过去看，只见两波人马在互相打斗，白鹤嘴里不断吐着灵力球驱散对面的魔气，给身后的小妖怪们治疗伤口。
　　小妖怪们前方是一位身着白色外袍，内里搭着黑色银纹，双手握剑不断抵挡攻击的男人。
　　他神色沉重肃穆，剑势凌人，招招攻击对手要害，还能在百忙之中阻拦对面的攻击。而另一方则是显而易见的魔修，二十多个魔修神色狰狞不断出招，小妖怪们跟着白袍男子奋力抵抗。
　　还有一些毛团子也穿梭于妖兽群，不断给族人输送灵力。
　　见此情景，陆吟眸眼一眯，以指为剑立于唇前，念道：“搏龙谣，开。”
　　蓝色流光汇聚，巨大的金龙从中咆哮而出，朝着对面魔修袭卷而去。
　　魔修们无一例外都被撂倒，金龙盘旋一周腾于天际，又朝着地面遁入，荡起的灵力波几乎轰碎了魔修们的身体，那些人吐血的吐血经脉炸裂的炸裂，统统倒在地上。
　　白袍男喘着气以剑支撑身体，咳出一口黑血，对二人道：“多谢二位出手相救。”
　　方鹤松召唤罗刹剑鬼吞噬掉魔修躯体后，和陆吟走过去询问：“此处发生何事，阁下又是哪位？”
　　一只小狐狸上前，缩着脖子给白袍男递上一颗青色果子，嘤嘤几声。
　　男子接过，露出安慰道笑摸摸小狐狸的头，说：“多谢。”
　　他直视方鹤松，声音有些沙哑，说：“在下夏侯戊，从云辉山而来，听闻西极有魔修作乱，本想去查探一二，途经此地感知到魔气，发现这群魔修在入侵谷中妖兽村，一时怒心不已，才帮着这群小妖兽抵抗。”
　　“若我未猜错，你也是魔修吧？”方鹤松好奇看他。
　　夏侯戊一顿，失笑道：“是，我也是修的魔功。”
　　“那你还帮着妖兽们反抗魔修，你不是魔族分支的人？”方鹤松问。
　　夏侯戊缓缓摇头，说：“我只是修了魔功，于立场而言和那些魔修不一样。”
　　原来如此，方鹤松明了，拿出一颗丹药给他：“这是我家特制的疗伤灵药，拿去用吧。”
　　“这……”夏侯戊有些犹豫，说：“我与道友初次相见，此前从未相识，为何……”
　　“没有为何，只是你身为魔修帮助这些小妖兽，我身为修士帮助修士罢了。”方鹤松抿唇一笑，见陆吟走向白鹤，朝他点点头跟上前。
　　“小茑方才有没有受伤？”陆吟抚摸鸟羽，低声问道。
　　白鹤仰首在他手心蹭动：“谢陆先生关心，我只是灵力使用太多，有些乏力。”
　　灵光从手心散出，不仅白鹤，连妖兽们也被灵力修复着身体，片刻后光芒散去，方鹤松转头眯起眼盯着夏侯戊。
　　夏侯戊也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特殊，但什么也没说，笑着服下丹药凝神调息。
　　见此放心不少，方鹤松回头轻声说：“先生，往后于人前还是少用力量救人。”
　　陆吟不冷不热回他：“吵闹的已经不在了，没有事。”
　　思绪转动，大概明白是他能感知到对方有无恶意，方鹤松松一口气，也不多说。
　　这时一只足有人高的比蒙兽上前，对着二人弯腰：“多谢两位相救，我是谷中妖兽村的村长皓蒙，两位若有需要，我们全村皆会举力相倾，在所不辞。”
　　方鹤松侧身挡住陆吟身形，说：“不过举手之劳，任何修士见魔修残害生灵都会出手，何况身后这位夏侯道友才是主力，村长还是问问他吧。”
　　黑白相间的妖兽抱着肚子，有些害羞：“实不相瞒，我已经决定将所有珍藏宝物送给那位修士，因此才会以人情报答二位。”
　　看来早有想法，方鹤松莞尔，还是摇头：“还是算了，我们不过是途经此地，家中小鹤发现不对过来查看，我们也只是担心它才会来此地。”
　　再三推辞下，村长终于不再抢着要报恩，这时夏侯戊也起来，对方鹤松行谢礼：“多谢道友，灵药见效快，再修养半日在下便无事了。还未请教道友称呼？”
　　“在下姓方，可唤我方七。”方鹤松回礼，道：“道友若想去西极调查魔修一事还是回去吧，我正是从厄天城而来，这次不过是魔修的陷阱，如今已相安无事。”
　　夏侯戊明悟，颔首应下。
　　皓蒙见到他，在后颈掏着什么，过一会一条被毛发掩盖的项链出现，上面挂着三颗空间灵球，皓蒙将灵球取下来，双手捧着送给夏侯戊。
　　“多谢这位道友路见不平前来协助我等对抗魔修，此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儿是我们全村收藏的一些宝物，还请您收下，将来有需要我等之时，我们全村刀山火海也去闯。”
　　听到这话方鹤松挑眉，这比蒙兽还挺喜欢欠人情啊。
　　不过夏侯戊和他们一样拒绝了，推开皓蒙的爪子说：“村长好意在下心领了。我只是路过顺手助力一把，若非这二位，恐怕一时半会也难以脱身。村长还是将这些东西留给幼兽们，修真路途艰难，这些小兽们将来还需要灵宝修炼。”
　　他面上一派坦然真切，比蒙兽圆圆的脑袋看看这又看看那，拿着空间灵球说：“可我若将这份因缘留到往后，怕对族中小辈和诸位不利啊。”
　　这些妖兽被夏侯戊和陆吟几人所救，欠下的因缘最好是尽早了结，越往后拖越会节外生枝。比蒙知道这点，故而想以灵宝还恩情，只为避免这类情况。
　　危难不再，妖兽村的幼兽们都放松下来，一个个寻找自家父母，却不知不觉中走到陆吟脚下，睁大圆溜溜的眼珠子看着他。
　　越来越多毛茸茸靠近，陆吟和一只小老虎对视良久，弯腰在它头上抚摸，随后道：“并无因缘。”
　　他突然出声，皓蒙闻言有些发懵：“无因缘？”
　　陆吟不再说话，白鹤头伸过来说：“就是你们放心，往后这些小家伙不会因此受天道惩罚。”
　　“这是为何？”皓蒙越发不明所以，爪子挠挠脸看着方鹤松。
　　“村长不必多言，只要往后莫将此事同旁人说道便是，也和村中妖兽们说一声，别对外提及我们，其余都不必管。”
　　方鹤松提着罗刹剑对它微笑，皓蒙亲眼目睹剑鬼吞噬魔修的场面，知道这已经算是威胁了，赶紧点头道：“明白了道友，我们绝不将此事对外说出，道友放心。”
　　夏侯戊在一旁接话：“我倒是有个请求，，还需村长着手帮忙。”
　　“道友请说，我等义不容辞。”皓蒙正了神色，毛脸上尽是认真。
　　“我……在找一个人，我不记得他的相貌，只知道他是男子，主修阵法，笑起来很好看。”说到这夏侯戊面上泛起怀念神情，继续道：“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我忘记他是谁了，只记得他最重要。”
　　“如此说来还有些强人所难，希望村长能帮我留意一二，若有消息可以用圭阳玉联系我，”他拿出一块飘着红色云雾的白玉，说：“这里面有我的一道神识，无论多远都能感知到。”
　　只有这寥寥几句信息，他自己连相貌都不记得，即便如此皓蒙依然接过圭阳玉，郑重点头：“我一定会替道友留意，也会让族人多加注意此类修士。”
　　白鹤在一旁好奇：“什么也不记得了，若找错人怎么办？”
　　夏侯戊露出微笑，说：“不会的，他最重要，只要我见到人就能知道是不是他了。只是人海茫茫，我一个人寻找还是难了些。”
　　“道友放心，我一定会帮助您找到此人。”皓蒙拍着胸脯朗声道：“不管多少阵修，只要我遇见了一定告诉您。”
　　夏侯戊笑得开怀，想到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柔情。
　　白鹤凑到陆吟耳边说：“一定是相好的，否则怎么笑这么肉麻。”
　　陆吟不知道什么是相好的，看着毛茸茸们又说：“你们不能留在这里。”
　　妖兽们一顿，看着周围一片狼藉，不由得沮丧起来。
　　如今这般模样再想住也要花费精力去修整，更何况它们还不知会不会有魔修继续来犯。
　　皓蒙低落道：“那我们可以去哪？我们族人在此地居住两百多年，最近不知为何，那些魔修总是来侵犯我们，还有许多族人因此丧命，这次魔修来袭我们几乎抵挡不住。”
　　“若继续在此地居住，我们担心日后的安危；可离开此地，却不知道能去哪里。现在还有许多族人受了伤，找不到好的居住地，迁徙劳累，我身为村长不得不顾虑担忧。”
　　皓蒙捂住脸声音沉闷，气氛一时安静下来，夏侯戊低着头也在思考，方鹤松沉吟须臾道：“不如你们去断天谷吧。”
　　“断天谷？西南那座妖兽聚集的峡谷？”夏侯戊显然知道此地，他一说出口就想起来了。
　　“是，原本我们也要去断天谷散散心，不过可能要改道了。”方鹤松笑道：“夏侯道友若不介意，可以带它们前去，那儿的妖兽虽凶狠残忍，却不会对幼兽出手。”
　　这法子可行，夏侯戊也不扭捏，直说可以。
　　皓蒙双眼一亮，对他弯腰拱手：“多谢道友再三相助。”
　　“我可以带你们去，不过这些受伤的妖兽们还需要再修整两日，否则途中伤势蔓延恐有意外。”看着躺在各处伤痕累累的妖兽们，夏侯戊眉头微微皱起，不禁叹息。
　　他之所以帮助妖兽御敌，便是看到这些妖兽疲惫绝望的模样，有所触动，于心不忍。
　　如今危机解除，需要快速休整，身体至少要调养好才能赶路。
　　皓蒙显然明白这些，低声说：“我知道，我会尽快给族人们疗伤，早日启程。”它扬起毛绒大脸，安慰自己：“好在妖兽身体痊愈速度快，大概也用不了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