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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荡漾 越来越爱你 ...

  •   钱印罗难得给楚利择打电话,从没想过是拒接的下场。
      她气得瞬间从床上跳了下来,周围的钱虚怀和韩瑰都吓了一跳。
      若说平日里,钱印罗是有些骄纵,总是做出不符合这个年纪的举动,但还从没有不顾形象成这样过。
      韩瑰刚想说话,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们以为钱印罗会消消气,但没想到钱印罗接到电话的第一句就是:“楚利择,你是不是有病啊?故意跟我较什么劲儿?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是吧!”
      楚利择在对面接听后,本来还想装腔作势一下,结果听到第一句就直接拿远了手机。
      他要等钱印罗发泄完。

      钱印罗是北方的女孩子,骂起人来中气质十足的。
      不像秦科那种从江南水乡走出来的女孩子,哪怕是发脾气,都是软声软气,带着一点点阴阳怪气的尖锐感。
      楚利择是南方人,年轻时说话也是带着些斯文气,他自然是更喜欢秦科一点。
      对于钱印罗,只有厌恶,她只要吼一嗓子,他可能肩膀就会不自觉地颤一下,倒也不是因为怕,只是因为太突然。
      刚好钱印罗是属小老虎的。

      他年少无知,被家里骗着跟钱印罗相亲时,家里说找过算命大师算过,他属牛,钱印罗属虎,两个人十分般配。
      主要是牛太过憨厚,创业时易遇到贵人,结交善缘,但是也容易接触心怀不轨的算计者,家里就需要个神兽般的人物镇一下。
      钱印罗不是一般的虎,她的年柱,日柱,月柱,时柱,都是五行流通,一看就出身显贵之家,哪怕是不生于钱家,也会降生在其他的大富大贵之家。
      只要有她在,楚利择就会事半功倍。

      钱印罗原本是从京市嫁到海市的,家里也给她算过,她的命格如果在海市的话,是比在京市发展要好的。
      简直是如虎添翼。
      两个年轻人,就这么被各自的算命大师骗得见了面。

      现在想来,楚利择简直想冲过去,给算命先生两巴掌。
      然后再问问他,有没有算过,几十年后,他也有这么一劫。
      不要随意干涉别人因果,更不要干涉别人的婚姻。
      楚利择到今天还在执迷不悟,他只知道怪算命先生,却从来不怪自己太贪心。

      命里倘若没有那份额外巨财,就不要太过于强求。
      有些事强求不来的。
      由于钱印罗没有在他身边,他这一路走来虽然创造了不少财富,但投资失误也有不少。
      如今的局面,恰如和钱印罗没有成婚时,他原本的命运走向。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由于两个人两地分居,又都有爱情滋养,导致尽管五十岁出头,看起来也还是跟不到四十一样。
      正是风流的年纪,这也是秦科一直忧心忡忡的原因。
      她觉得自己看不住他。
      爱上一个放荡的男人,爱上一个对妻子不忠的男人,爱上一个把白月光当借口的男人,就是要时刻提防他,会不会对别人放荡,对自己这个外室不忠,甚至是会不会找别的借口出轨。
      毕竟,白月光并不是永恒的,是可以每天都替换的。

      楚利择等钱印罗发泄完后,才整理着心情对她说道:“刚刚,是我不小心。”
      “不小心?楚利择,你觉得我傻是吗?你借别人手机不停地打电话,屡次被我拒绝挂断,现在我好不容易给你打过去,想问问你有什么事,可显着你了!可让你找到机会羞辱我了!你当然要挂断了,你以为我猜不透你的心思么?”
      “印罗,你不要总是把你那些阴暗的猜测,加到清白的我身上。这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你习惯了冤枉他人,可我不行,我受不了这种对待!”

      “冤枉人?我冤枉你什么了?你哪里清白了?孕期出轨找女人的人是畜生,不是你对吗?”
      钱印罗当初是极度生气的,她甚至都不想要楚溺,所以才给他起了个很凶的名字。
      如果不是她不想做手术,担心身体受到损伤,再加上月份大了,活活弄死楚溺有些残忍,这个孩子本不该出生的。

      楚利择就知道钱印罗会这么说自己,他冷笑一声道:“我没有孕期出轨,你看你又冤枉人了吧!我就知道你会说这个,你根本就不信任我,所以让你的保镖跟拍我。你自己拿着那些照片,差点被自己的脑补气流产,你能怪谁呢?不过楚溺也是命硬,他本来该死,他本来是该死的!”

      楚溺毕竟是自己的孩子,钱印罗觉得自己可以骂,可以恨不得他死,但是别人这么说就是不行。
      “纯畜生啊你是!是不是不通人性,我告诉你,你死了,楚溺都不会死!还有,我不是看到那些照片才气流产,是你家秦科主动找到我,我才气流产的。”
      楚利择拿着电话的手,忽地微颤了一下:“这,这怎么可能?钱印罗,你污蔑我可以,不要污蔑小科。”
      话虽是这样讲,可是楚利择心里,是很慌乱的。

      他知道,钱印罗有着豪门贵女的骄傲,她其实是不屑于给秦科泼脏水的。
      否则,当年就泼了。
      她甚至不肯放下身段来讨好他一点,又怎么可能在他面前,说秦科的坏话,来破坏他们的感情呢?
      不会的,钱印罗的骄傲不允许。
      她可是钱印罗啊,掌管京市大部分经济份额的钱印罗,钱家的势力是能通天的。
      流水的京老爷,铁打的钱串子。

      钱家的人,根本不屑于为了一个毫无威胁的女人,在他这个对婚姻不忠的人呢面前争宠。
      楚利择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他知道钱印罗根本不喜欢他,她喜欢的是韩瑰那种清冷正直,甘做外室,为爱做三,勇背骂名的律师。
      不是他这个唯利是图,为钱联姻的浪荡子。

      坦白来讲,他不配。
      就这么简单。
      他是不配让钱印罗污蔑秦科的,自然秦科也是不配的。
      所以,就算再如何骄纵的钱印罗,今日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说谎的。

      楚利择是本能地维护秦科,心里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可惜,钱印罗听不出他的嘴硬,凉凉地讽刺他道:“楚利择,你总喜欢护着你的小情儿,其实,是在维护你自己的名誉吧。可惜,你在我这里,真的跟畜生没什么分别,大可不必做这种努力。”

      楚利择原本想问钱印罗,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那个时候不讲出来。
      当日,他的确找过秦科,不过并不是为了偷情。
      但秦科从未告诉他,她有去找钱印罗的意图,不仅当时没有说,这么多年也是没有跟他说的。

      只是,现在再问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
      就连钱印罗都说,他在她眼里,跟畜生没什么分别。
      那他似乎也不需要再挽回什么形象。
      不过,不只钱印罗有说法,他自己也有芥蒂。

      楚利择语气温和地对钱印罗说道:“你是女人,我不跟你急,只是,我当时在找秦科之前,你不是已经找了韩瑰那个小白脸了吗?”
      钱印罗并不否认,不过她当时找韩瑰,也并不是做楚利择所想的那种事,况且她是孕期,能做什么呢?
      如果楚利择体谅她的话,就该容忍她的一切。
      偏偏他没有,还找了一大堆借口。

      “楚利择,你不要那么没有礼貌,韩瑰只是长得清秀好看,跟你这种浓颜系浪荡子不一样。你不要动不动就小白脸儿地喊他。”
      “知道,年轻时候是小白脸,现在嘛,老白脸。”
      钱印罗对着电话那头恼道:“你到底有事儿没事儿?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跟我吵架?还打到小怀那里去?”

      一说这个,楚利择就来气。
      他冷声道:“钱印罗,你喊小怀喊得很亲切,这些年你问过儿子吗?”
      “儿子不是在你老家养大吗?当初我爸说接过来养,你们家老爷子,死活不同意,差点闹得上报,没办法只能给了你们家。你有什么资格来责怪我?你跟我之间,也只是差一张离婚证而已。根本早就没有感情了,你管我喊哪个儿子亲不亲切呢。”

      楚利择觉得自己就不该打这个电话,他现在被咄咄逼人的钱印罗气得头晕。
      可是因为的确出了事情,需要两家一起处理,他只能耐着性子回她:“你看新闻了吗?楚溺上新闻了。”
      钱印罗气得冷笑:“那个废物跟你一个德行,从小就是个浪荡子,他平日里花边新闻还少吗?这种东西,有什么可打电话的呢?只要买通媒体大鳄就好了,你把最大头的控制住,剩下的谁还敢胡乱报道呢?”

      楚利择厉声质问她:“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你究竟看没看国内的新闻?楚溺这次不是花边新闻!”
      “那是什么?”
      “他被人曝光,是楚家和钱家联姻的儿子,是两家唯一的继承人,外貌全部暴露!你想过这会对两家造成怎样的伤害吗?”

      说实话,钱印罗从没有想过,会是今天这样的局面。
      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把楚溺当成接班人来培养过。
      只不过,为什么会突然曝光呢?

      “楚溺不是在国外吗?谁让他回来的?国内哪家媒体曝光的?”
      “云城的一家官方报纸,现在根本捂不住消息。”
      “不是吧,云城那是你们家老爷子的势力范围啊,怎么会管不好一家报社?”
      钱印罗说完听到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她继续讽刺道:“你们楚家是越来越不行了啊,怎么这么点事儿都捂不住?”

      楚利择越听越庆幸,自己没有跟钱印罗生活在一起。
      她根本就无法正常沟通,听事情都听不到重点。
      这个女人真是太会气人。

      “你自己不看新闻,你总是在这里挑什么理?”
      “我不看新闻你就不知道跟我复述吗?我现在跟你打电话,哪有时间看新闻。你倒是说为什么没捂住?是你家里失了势,还是怎么回事,早点告诉我,咱们好早点离婚,各自不耽误。”
      楚利择被气的一愣一愣的:“你还是在计较钱,你放心,等楚家失了势,我第一时间告诉你,让你我都得到解脱。再者说,只有我家有丑闻吗?你们钱家捂事情,就捂得那么好吗?”

      因为是在外放,所以钱虚怀和韩瑰都听到了这番话。
      好在楚利择有分寸,他不过是泄愤和嘲讽钱印罗如同被架空而已,倒也没有特别往外多说些什么。
      钱印罗却没有接收到楚利择的提醒,反而十分骄傲又自大地说道:“我家能有什么丑事需要捂?你是在质疑钱家人的品性,还是钱家公关的能力?”
      楚利择嗤笑了一声:“我在质疑你的脑子。钱印罗,楚溺之所以这么烂,就是因为有你的基因。”
      “楚溺再怎么烂,当年能上top2好吧,他成绩是省第七。智商随母亲,是你拉低了他的格调。”

      楚利择不愿意再跟钱印罗继续争论下去,他叹了口气道:“楚溺这次真的是闯祸了。老家那个果汁厂,有个精神病女员工,把国外请来的解决问题的专家给捅了,楚溺二话不说就把人送精神病院了。”

      钱印罗冷淡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不送精神病院送哪儿?送他家?就他那个放荡性子,小姑娘怕是要遭罪。”

      “可是有记者把小姑娘在精神病院受虐待的场景发了出来,这对果汁厂的舆论很不利!”
      “那和楚溺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再者说,记者拍到小姑娘正常,怎么会拍到楚溺的?他不是一向很会躲镜头吗?”

      “因为,楚溺不知道为什么,去了海市的一个岛上,他被剧毒的蛇咬了,全市的专家现在都在找蛇。他至今都是性命垂危的状态,医院里有人拍下了他的脸,再加上云城报社的记者联动,这才事情越炒越热闹。”

      楚溺对这个家有多不重要呢?
      楚利择跟钱印罗讲述情况都是有顺序的,先说新闻对两家可能造成的影响,再说精神病院里的女孩子和果汁厂的关联,最后才提了一嘴生命迹象越来越微弱的楚溺。
      就连钱印罗对此也是不计较的,她在听完楚溺被蛇咬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多揪心的神情,更不曾责怪楚利择为什么把这件事放到最后来说。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命运在做无意义的补偿,楚溺尽管没有得到家人的爱,却得到了外面很多女孩子的真心。
      只要他垂眸掉一颗泪,就会被很多女孩儿爱怜。
      但他又是不常掉眼泪的,天生一副好皮囊,就很招颜控喜欢。

      哪怕是因他三言两语就被送进精神病院,备受折磨的温顺,在家人和记者的协助下,从精神病院接出来后,也是求他们带她来见楚溺。
      家里人本以为温顺是要问楚溺讨个公道,所以就让记者许凛阳带她去了,因为实在不愿意多浪费钱,买一家人的高铁票钱。
      许凛阳是温顺的同学,可是温顺已经不太记得他了,高铁上她的目光是呆滞的,可能是被电击治疗了太多次。
      他们坐的是最早一班的高铁,清晨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窗子,照在温顺微脏的小脸儿上,显得有几分俏皮可爱。
      只不过许凛阳并没有直接地去看她,那样并不礼貌,也显得很不尊重,他是从窗子上倒映的画面,不着痕迹地看着。

      温顺听着高铁播报的还有几分钟就到站的预告声,她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许凛阳以为她犯病了,刚想按下她去,就听她柔声说道:“我去洗把脸。”
      “去吧。”
      他回答地简单又克制,可是目光却是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她去到洗手间才放心的。
      这一次,他要让楚溺身败名裂个彻底。

      温顺努力地洗着脸上的污渍,可是却怎么也难以除尽,总是有被电击胶贴黏住的红印。
      旁边的女孩子见她洗了那么久,皮肤都要搓红了,顺手掏出一支洗面奶来给她。
      温顺因为许久不和人交流,所以一时有些不敢接,直到对方笑着说道:“给你用,桃子味道的。”
      “谢谢。”

      温顺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我可能,用得有些多。因为我的脸,很脏。”
      女孩儿笑道:“没事的呀,你用。”
      在温顺满脸泡沫的时候,女孩儿又问她:“你是去见男朋友吗?”
      “是呀。”温顺的回应里,带了几分让人心软软的欣喜。

      “我也是!我和我男朋友异地,我坐了几个小时的高铁来看他呢。我听人家说,人这一辈子,一定要谈一次异地恋,因为异地恋才是检验感情的最好方式。异地会让爱你的人,越来越爱你,不爱你的人,越来越不爱你。”

      女孩儿轻喃道:“别的人我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我是越来越爱他了。”
      温顺听着心里有些不自觉地荡漾。
      或许是被女孩儿的情绪所感染,又或许一颗女孩子炽热的真心,本就具有在寒冬腊月也能花开满园的奇妙能力。
      她跟着回应:“我也是,越来越爱。”

      女孩儿看着温顺在洗过之后,仍旧带着红印疤痕的脸,有些心疼地说道:“我帮你化妆吧,去见喜欢的人,当然要漂漂亮亮的呀。”
      温顺本来是要拒绝的,可是想到见到楚溺时的场景,便忍不住激动地对女孩儿点了点头。
      “可,可以,给我化青春一些的妆容吗?”
      “当然可以了,不过,你现在本来就很青春呀,你有二十岁了吗?”
      温顺因为生病的缘故,心智从高考后就没有怎么再长了,再加上早睡早起从不操心,精神时好时坏,导致容貌要比同龄人明显小很多。

      她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在女孩儿问完之后,她开心又雀跃地答道:“我今年十八岁,刚高考完,有着很美好的未来,还有很爱我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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