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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烂醉 你可千万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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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虚怀毕竟还是担心实验室的事情暴露,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楚叔叔,我们在国外呢,妈妈正在睡觉还没有醒。”
其实,就算是醒过来了,钱虚怀也不太可能把手机交给钱印罗。
他并不想妈妈过多地和那边的人交流。
可楚利择也不是吃素的,他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道:“小怀,我找你妈妈,跟你在学校的那件事没有关系,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聊点我们自己的事情。”
钱虚怀听到楚利择这样说后,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原来楚利择已经知道了。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呢?他们明明已经封锁了消息,就连学生的家属都安抚了,还让相关的知情者签了保证书。
似乎是觉察到了他的心虚,楚利择在电话那头笑呵呵地说道:“小怀啊,我和你妈妈感情很差,但是两家毕竟有业务往来,所以我们这边的公关会及时关注钱家产业的一些负面情况,防止到被波及。这件事呢,你处理的很正常,已经超过很多年轻人了。我希望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
钱虚怀表情认真地对着电话,不自觉地轻点了下头:“知道了,谢谢楚叔叔。”
他心里很清楚,对于楚利择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来说,能得到他的一个“正常”的评价,已经是很难得了。
不过,既然不是为他的事而来,那他做个顺水人情也没什么。
钱虚怀对于楚利择这个妈妈名义上的丈夫,倒是没有那么大的恶意,况且,这也算是他今后的人脉关系。
他又是一个小辈,实在没有必要搞得那么针锋相对。
只是没想到等自己推门进去时,看到的是这样让人难堪的场景。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在韩瑰和钱印罗无处不在的爱和照顾下长大,钱虚怀这个人却是没什么感情的。
他有着很严重的对生存危机的焦虑,一直以来也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所以不太理解自己的父母,都已经这个年纪了,居然感情还那么黏腻。
钱虚怀站在门口,手里的手机不小心正对着自己的爸妈,视频那头的楚利择刚好看到两个人,将收未收的暧昧情态。
韩瑰对着视频里的人,微微挑了一下镜片后面的眉。
他眉毛长得很好,从年轻的时候,就看起来眉清目秀的,跟楚利择这种桃花泛滥的人不一样。
至于此时,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挑衅。
他甚至不给楚利择还招的机会,直接退离了钱印罗身边。
这就导致钱印罗的目光,还停留在他的身上。
楚利择在电话那头大吼道:“钱印罗,我都跟你说了,有急事,你眼睛瞎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小白脸律师卿卿我我!”
可惜钱印罗并没有听到楚利择气愤至极的吼叫,因为蓝牙耳机仍旧戴在钱虚怀的耳朵上。
不过,钱印罗倒是能根据视频里楚利择的样子,推测出他大概说了什么。
她对着儿子招了招手:“他是不是骂我了?”
钱虚怀看了韩瑰一眼,他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见韩瑰笑着说打圆场道:“怎么可能呢?楚利择就算再怎么气急败坏,也不至于那么没素质的。”
楚利择又在视频那头骂道:“小白脸儿律师,你能不能滚啊?别在这里呃我眼球了,这是孩子在这里,我不跟你计较,你看看你这么多年,干的哪件是人事儿啊?破坏人家庭,插足人婚姻,吃软饭……”
楚利择还没有骂完,待在钱虚怀耳朵上的耳机,不知道怎么就掉在了地上。
或许是质量不好,蓝牙直接断开,楚利择喋喋不休的骂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钱印罗揉了揉自己的后颈,有些不耐烦地对钱虚怀说道:“挂掉吧,他这是过得不好,来我这里找骂的。”
真的不能怪钱印罗有这样的想法。
楚利择实在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自己对待婚姻不忠,将白月光养在身边就算了,还喜欢在一些特殊的日子里酗酒。
比如和钱印罗初见的那天,还有就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以及楚溺出生的日期。
楚利择经常喝个烂醉,然后打电话来骂钱印罗,口口声声说她毁了他的一生,骂她是个糟糕透了的坏女人。
这次钱印罗虽然想不出是什么日子,但她看楚利择原本白净的脸上,因为激动和生气变成了醉酒的红色,所以就以为他又是来胡闹的。
楚利择清楚地听到了钱印罗的指令,然后就看到了黑掉的屏幕上,倒映着自己的脸。
韩瑰善解人意地问道:“用不用我打个电话过去?万一他真的有事呢?”
钱印罗想起刚刚楚利择对韩瑰的侮辱,就觉得愧疚,她的指尖很轻地在韩瑰的衬衫上打着转:“他刚刚,都那样说你了,韩瑰,你都不生气吗?”
因为韩瑰为了她,忍耐了很多事情,所以她不愿意韩瑰再受到任何伤害。
韩瑰笑着坐到了她身边:“气啊,怎么可能不生气呢?这和气度没有关系,他在视频里当着我的面那么说,明摆着就是在侮辱我们。我想,只要是正常人,都会生气的。”
钱印罗猛烈地点头:“就是就是!楚利择这个老混蛋,真是越活越混蛋。”
韩瑰轻拍着她的后背劝说道:“可是,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好耽误了正经事,是不是?不然,他再找到老人家那边说一通,我们又要被训不懂事了。这样的事情,楚利择是做得出来的。”
韩瑰不这样说还好,一说出来,钱印罗就愈发觉得楚利择是那种爱打小报告的事儿多老男人。
她从床上摸索到自己的手机,将楚利择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然后给他打过去了电话。
钱印罗并不想给楚利择打视频电话,就像楚利择不想看到韩瑰一样,她也并不愿意看到那个女人——秦科。
秦科的那张脸很冷,每次看了她都有种莫名其妙的高傲劲儿,好像谁欠她几千万一样。
钱印罗觉得楚利择大概就喜欢那样的,清高的、冷漠的、对他爱答不理的,还肯纡尊降贵迁就他的。
换言之,秦科或许在除去自身性格之外,也有迎合的成分在。
只不过,楚利择对不起她,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跟她这个名义上的原配有什么关系呢?
她大可不必也连带着对她甩脸子。
钱印罗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机会跟秦科谈一谈,不是她不放手,也不是她不离,是两家的老人不让,财产也没那么好分割,这实在不是她自己能解决的事。
楚利择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秦科听见响声就立刻拿起来看。
好巧不巧地看到了楚利择给钱印罗的备注——养小白脸的疯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贬低对方的话,可是秦科却看得很不舒服,她直接摁了拒接。
然后透过落地窗,看了看院子里,正在荷花池边吸烟的楚利择。
其实,楚利择并不常吸烟,他甚至一度很不喜欢烟的味道。
但是,秦科知道,钱印罗是吸烟的。
她无端地就将楚利择此刻的行为,和钱印罗联想起来。
楚风荷走到秦科面前,看了看手机上那个被挂断的电话,她小心地试探道:“爸爸可能正在等这个电话,今天的事情好像挺不顺利的。”
秦科的脸上是一种带着冷气的幽怨,像是刚从保鲜箱里刚拿出来的带着薄雾的花。
她浅浅淡淡地笑了一下,声音也是极冷的:“如果真的在等,又为什么独自出去呢?可见,他并不期待这个电话。”
楚风荷看着楚利择略显沧桑的背影,忍不住为他辩解道:“妈,别这样。你知道,爸爸在大事上,是不会含糊的。”
秦科似乎是被女儿戳中了心事,忽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发火道:“你说什么?我哪样了?你到底是谁的女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楚风荷低头说道:“我知道我是谁的女儿,妈,我并不是想要帮着那边说话。你不要误会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爸爸并不是不期待这个电话,他大概是不敢想钱阿姨会打给他。他现在在外面之所以那么发愁,可能是因为视频电话被挂断的原因。”
“我不想你因为这件事,给爸爸留下不好的印象,也不想你们为此而吵架。如果爸爸知道钱阿姨给他打电话了,而被你挂断,那他会怎么想我们呢?我们的身份——”
她的话还没说完,秦科忽然情绪激动地说道:“我们的身份怎么啦?你做我的女儿很丢人吗?不肯离婚的是钱印罗,不是你爸爸!你跟我本来就是这里的主人,是什么让你这么自卑?”
楚风荷自卑是有的,但她觉得自己未必有妈妈那般自卑。
毕竟她至少敢于去面对这件事。
在她看来,爸爸借用她的手机去打电话,这并没有什么,可是妈妈却受不了。
她神经脆弱到看不了关于钱印罗的半点消息。
哪怕只是一通电话。
楚风荷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妈,你冷静一点吧。我去把手机给爸爸,趁时间还短,就说是我在拿给他的时候,不小心弄挂断的。”
她是真心地希望爸爸妈妈不要再为了外人而争吵。
家里的气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凝重过了。
一切都因为楚溺的回国而开始。
明明是一个被放逐、被放弃、被养废的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却如此能影响家里人的心情。
她走到楚利择面前,发觉他其实并没有吸烟,而是拿着烟在想事情。
荷花周围烟雾缭绕的,正如妈妈此刻的心情一样。
“爸爸,钱阿姨打过电话来了,只是我在拿给你的时候,不小心挂断了。”
楚利择忽然间皱起眉头,从女儿手里接过手机:“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是不知道你钱阿姨的脾气,她从小到大有谁敢挂她的电话啊?她是个疯女人,你可千万不要惹她。”
楚风荷虽然有几分被训斥的委屈,可是仍旧觉得楚利择是关心她才这样讲的。
或许是因为爸爸和妈妈的感情很好,她从来不像妈妈那样患得患失。
在楚风荷的视角下,她觉得爸爸是惧怕钱阿姨,才会如此紧张这通电话,而并不是因为在乎。
楚利择有很久没有看到钱印罗给自己打电话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她拉黑很久了。
可是,这次竟然把他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这不禁让楚利择多想起来。
钱印罗该不会是对他余情未了吧,哎呀,这可就麻烦了。
依照钱印罗的性子,肯定是容不下秦科的。
楚利择觉得不能对不起秦科,他决定给钱印罗打电话的时候,语气要生硬和强势一些,只是跟她讨论那个生命垂危又见不得光的儿子的事,绝不讨论别的。
他要让她知道,自己对她是从未有过感情,今后也不可能会有。
请她真的不要对他再抱有什么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