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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伴(一) 即使吵吵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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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苍遥走后,墨玉便魂不守舍。
云溪、云沐几次问起,墨玉都没将有关于前世今生的话告知她们,只将里空间的事诉说。
“他只是把我当做了别人,我又何必不舍?即便他喜欢的人是我,我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墨玉只觉可笑,无论苍遥是否喜欢他,他们的结局也只有一种,那便是没有结果,可总是忍不住动念。
“他那时显是被我伤到,也不知还会不会再来见我。”
每想到此处,她便敲打自己的脑袋,自嘲道:“又想远了。”
她回来后与云沐、云溪日夜在一起,心中之事二人怎会不知?
窗外阴云密布,趁得她更是烦闷。
云沐见她颓丧,便道:“一天待在屋里唉声叹气,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去找人家问问清楚。”
云溪道:“公主千金之躯,怎可自降身段?更何况她身系宁、夏两国百姓,还是不要与那人再有交集的好。”
二人越说,墨玉越是烦扰。
“你们两个没正事了?”
云沐道:“过去我们两个忙得不可开交时,你非拉着我们陪你玩牌,钓鱼,放风筝。今日我们才说上几句,你又嫌我们没正事了?”
云溪笑道:“那自然不同,毕竟公主的心思早就飘远了。”
墨玉嗔道:“你们若再排挤我,我就真的生气了。”
云沐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静默了一瞬,云溪道:“对了,你们知道吗?张子孚出事了。”
墨玉道:“张子孚?就是张老道长的儿子?”
云溪道:“是他没错。你及笄礼那日,他还一同去了神殿呢。”
墨玉问道:“出了什么事?”
云溪道:“听说是杀人了,这几日被关在大牢,明日开堂审理。”
“杀人?”
墨玉与云沐一齐惊呼,只觉不可思议。
“如何,这消息是不是将你们震了一下?”云溪得意道。
墨玉无法将张子孚与杀人联系在一起。
对于墨玉来说,她的及笄礼只是几天前的事,她对张子孚印象虽然不深,但也不至于不好。
当时张子孚表现得老成持重,将祭典主持得井井有条,俨然有些本事。她无法想象,一个能与皇家协作的修道之人,何以走向杀人之路?
“这案子谁审的?”墨玉问道。
云溪道:“说起来这个人你也听过。就是之前我同你们讲的,那个阿黄失窃案的县令。”
“是他?”墨玉眉头微蹙。
云溪道:“那县令名为秦征,公主,你说要不要给他些压力?”
墨玉道:“不可,大家本就各有各的职责,若今日我给压力,明日他给压力,案子还怎么公平?”
云沐道:“可你别忘了,那家伙是个糊涂官。万一审错可就不好了。”
墨玉思忖再三道:“这样吧。明日我们乔妆出行,听听他是怎么审的。若他规规矩矩的,不出什么大差错也就罢了;但若像上次审阿黄失窃案那般离谱,我便当场质疑,再禀明皇兄,择期再审。”
云溪道:“公主所言有理。”
云沐一言不发,墨玉问道:“云沐,你道如何?”
云沐没好气道:“要去你们去。我可不触这霉头。”
云溪笑道:“怎么?张子孚得罪过你?”
云沐白了她一眼,不再言语。
墨玉道:“你和我们两个还藏着秘密?”
云沐反道:“你凭什么说我?你自己心事一箩筐,也没见你把我们谁当姐妹,坦诚相待。”
墨玉有些恼火,只觉多此一问。
“我好好同你说话,你不领情就罢了,还对我冷嘲热讽。明日你爱去就去,不去我也不求着你!”
说罢她便侧过身去。
云沐立即起身,被下了降头般指向二人道:“你们两个一个身份尊贵,一个会做好人。每次出了事,便只有我挨骂受罚!今后你们爱做什么做什么,别拉上我,我只本本分分做我的使唤丫头便是。若你瞧不上了,大可以把我换掉!”
墨玉道:“你吃了炮仗还是怎?谁瞧不起你了?谁又叫你替我们受罚了?你把话说清楚,省得我们像是受了你多大的恩德,还不懂感激似的。”
她这几日本就不快,此刻被云沐一点,心中火气尽数发出,再无一丝克制。
“好,那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你失踪一个多月,你皇兄三天两头来骂我,既说我没个丫头样,不分尊卑,又说我没本事还脾气大,把你弄丢了还不着急。可笑,说得就好像是我把你拐跑一样?我为你夜夜睡不着觉,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你倒好,什么也不说。
我算想明白了,以前我把你当朋友,但你们只当我是下人。下人就得有个下人样,您这高枝儿谁爱攀谁攀去!”
云溪听到此处,也忍不住开口:“云沐,你凭良心说话,谁把你当作下人,谁又去攀高枝儿了?咱们三人自小一起长大,公主是怎样的人你还不了解?”
云沐道:“每次就只有你会为人考虑,我就是那个得罪人的糊涂虫。云溪大小姐,我只想问问,我被她皇兄骂的时候,怎不见你出来帮我解释解释?”
这一句堵得云溪胸口发紧,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随时要落下来。
墨玉道:“我皇兄哪句话说错了,我自会帮你讨个公道。但起码一点他没说错,你的脾气可太大了。
照你所说,我们所有人都成了你的敌人?云溪为何不敢帮你解释,我不在现场都能想得到,定是因为皇兄找不到我,到处乱发脾气,若再逆着他劝架,只会使事情越变越糟。”
云沐道:“用不着你给我讨公道,骂都骂了,他是皇帝,还能道歉不成?总之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恶人,这恶人之名我担着就得,过去没人帮我,今后也不劳烦各位费心。”
“不可理喻!云溪,我们走!”说罢她将云溪胳膊一拽,便欲离开望月楼。
可云溪沉沉坐在桌前,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墨玉怒道:“你不走还等她羞辱你么?这人好赖不分,咱们不理她!”
云溪摇摇头,啜泣道:“公主,我要是跟你走,她就真的没人可理了。”
墨玉一怔,独自离去。她见云溪与云沐都没追出来,心中一酸,一股脑从望月楼离去。
“云沐那样说话,云溪都会想着她,不让她受伤。可我呢?此刻还有人会理我吗?”
从小到大,墨玉初次体会到孤独。
阴风骤起,寒意阵阵。
“我就不回去,看你们来不来找我。”
没一阵,闷雷便滚滚作响,大雨倾泻而下。
墨玉倒是不为难自己,她见天公不作美,忙到廊下避雨。
“你穿得太单薄,会着凉的。”
墨玉一惊,只见苍遥也在回廊,正笑吟吟地瞧着他。
“苍大哥!”墨玉掩不住的喜悦。“你怎么就像只鬼一样,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
苍遥道:“我本想去望月楼找你,可见你气鼓鼓地出来,便尾随至此。”
说罢他又觉得唐突,忙解释道:“我不是有意跟踪,只是觉得太晚,怕你不安全。”
墨玉道:“咱们已经这么熟了,还说这些不打紧的……你找我有什么事?”
苍遥道:“我来给你看个东西。”
说罢他将孤月拔出,只见一颗明晃晃的宝珠镶在剑上。
墨玉道:“此时天色全暗,这颗宝珠竟光亮至此,就像……”
“就像里空间的那颗灵石。”
墨玉点点头,苍遥继续道:“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那日从望月楼离去才发现的。孤月的法力因此大增,所以才想来问问你,看有没有线索。”
墨玉笑道:“你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更不会知道了。”
苍遥道:“好吧。”
墨玉想到他能来此地,定是越过重重高墙,躲开了侍卫巡查。问道:“你来找我,就只为这个?”
苍遥将头扭向别处,未再答话。
苍遥岔开话题道:“刚才你怎么了?为何一个人出来?两位云姑娘呢?”
墨玉将争吵一事告知苍遥,苍遥耐心听完。
“云溪姑娘做得对。”
墨玉道:“为什么?我明明在帮她说话,她怎么可以不向着我?”
“也许她心里清楚,云沐姑娘的委屈大些。更重要的是,整个皇宫都是你家,但若她同你一起出走,云沐姑娘便没了家。”
墨玉回想起云沐打小没了亲人,被收留在宫中后,便一直陪伴在她左右。
她比云溪更早入宫,小时候墨玉与人闹别扭,云沐永远第一个站出来维护自己。她平日虽说话不好听,但缝缝补补,洗衣打扫,无一不是尽心尽力。
若现在云沐心中有个家的模样,只能是望月楼的样子。
“苍大哥,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明明都知道的。”
“我没带伞,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苍遥微笑道:“我看不必了。”
只见云沐云溪一同到此处,云沐埋怨道:“我也没说什么,她怎就这样跑了?”
“你还没说什么?等找到公主,你可要好好向她道歉才是。”
“她穿那么少出去,可别着凉……”
墨玉故意咳嗽一声,二人闻声而至。
云溪道:“公主,你再这样说走就走,我也真的会生气的。”
“嘻嘻,我就看看你们找不找得到我。有些人不想说点什么吗?”
云沐道:“快把这裘子披上,有话回去再说……”
墨玉道:“我都出去这么久你们才来,幸好有苍大哥……”
说罢她转过身,却见身后空无一人。
“苍大哥?”云沐、云溪齐声道。
墨玉心道:“怎么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