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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走,带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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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公主!求求你快醒醒!”
墨玉缓缓将眼睛睁开,只见一名少女正大哭着拍打自己,鼻涕眼泪全洒在自己的脸上。
“我醒了,求求你先别打我!”墨玉坐起身,抚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随手用袖子抹了把脸。
拍打她的正是自己的贴身侍女云沐,身着花布短衫。
这时另一名穿着粉色轻衫的女子朝云沐吼道:“我就叫你不要那么使劲!你看公主,脸都被你打肿了!”说罢她便附身抱着墨玉,嚎啕大哭。
这名女子名为云溪,亦是墨玉的贴身侍女。二人与墨玉自小相伴,名为主仆,实为无话不谈的密友。
云沐一齐抱向二人,大哭道:“不打那么狠她怎会醒来?公主,你可算是回来了!”
墨玉心道:“看来是回来了。”
她望着周遭的景象,见自己身在神殿之中,熟悉的云沐,熟悉的云溪,熟悉的女神像,熟悉的石柱……
石柱上怎么有个人???
墨玉忙起身道:“先别哭了!”
她向石柱奔去,只见苍遥被人五花大绑,捆在石柱之上。两把宝剑正对着他的喉咙,一把宝剑的主人是墨朝烽;另一把宝剑的主人身材结实,皮肤黝黑,目光如炬,正是墨玉的剑术老师,即现任宁国大将军燕奉德。
二人紧盯着苍遥,毫不懈怠。
墨朝烽正色道:“玉儿,别靠过来。”
苍遥刚要转头瞧她,燕奉德便道:“别乱动!”
墨玉忙道:“不可动手!”
苍遥无奈道:“玉儿,我好像被当成了歹人……”
“不许说话!”墨朝烽与燕奉德一齐喝道。
墨朝烽道:“玉儿也是你叫的?”
墨玉见情势不对,忙将二人拦下。
“皇兄,燕将军,你们先将他放了,有话好好说。”
燕奉德道:“公主,这小子功夫深不可测,若将他放了,咱们都有危险。”
墨玉道:“我向你们保证,苍大哥绝不是歹人。”
苍遥见她对自己信任有加,心中感动,此刻明明危在旦夕,却还是嘿嘿一笑。
墨朝烽道:“玉儿,你莫要被此人蒙骗。他若是好人,怎会将你掳去一个多月?”
“一个月??”墨玉惊道。
她看向苍遥,苍遥讪笑道:“里空间的时间和外面好像不大一样,我忘记告诉你了。”
墨玉扶额。
“总之,苍大哥绝对不是坏人,先将兵器放下,我慢慢和你们讲。”
燕奉德道:“此人居心叵测,公主切不可上当。”
墨玉气急跺脚:“要我怎么说你们才信?”
墨朝烽怕她被人威胁,便道:“燕将军,你先看着他,待我了解实情后再定夺。”说罢他转向墨玉道:“玉儿,随我出来。”
墨玉叮嘱道:“燕将军,你千万千万不能伤他。”
说罢她看向苍遥,抱歉道:“苍大哥,你等我一会儿,没事的。”
苍遥笑道:“不打紧。”
墨玉随墨朝烽走出神殿,只见神庙内皆是士兵,守卫森严。
她将里空间的事告诉墨朝烽,称自己只在里面待了一日,若非苍遥保护,自己早已失了性命,之所以能够回来,也是因他指点。
墨朝烽只觉荒诞,担心墨玉受人威胁才编出此言。
墨玉再三保证所言非虚,只如何进入里空间,她自己也不清楚。
墨朝烽又道:“可这人亵渎神灵,罪孽滔天。”
墨玉苦思一阵,不知该如何开脱,只得求情道:“皇兄,苍大哥没做什么恶事。至于亵渎神灵,自该由神女降罪于他,不该由你来审判。我宁国法度只管人事,从不及上天。”
自墨朝烽登基,极力主张法治。小到民间债务,大到杀人放火,皆有相应的律法制裁约束,可整部法典中,也没有关于亵渎神灵的罪罚。
历来官员在修订律法时,都没有将亵渎神灵一项列入刑罚当中,最主要的原因是普天之下,尽是神女信徒,从未有人会做出对神不敬的行为。神灵与律法之间的联系,最多只有在证人作证时,会先说一句:“草民对神女发誓,绝不作出虚假的证言。”
这就是苍遥最开始发誓时,墨玉不相信他的原因,只是后来对他深入了解,才发现他真的对神女毫无敬畏可言。
墨朝烽思忖再三,才道:“罢了,你既然如此信任他,我也只得相信你的判断。你消失的这一个多月来,我们日日担心,还不敢声张,生怕夏国那边知道,再生什么异端。”
墨玉这才想起自己要嫁往夏国。
“啊!”
墨朝烽道:“怎么了?”
墨玉道:“没,没什么。总之你先把苍大哥放了,我还有些事要与他确认。”
墨朝烽点点头,又道:“有件事你还不知道。你与凌长先的婚期已定,就在本年九月初六。”
墨玉黯然道:“这就定了……”
墨朝烽见她面有异色,问道:“玉儿,你不愿意么?这种事情,不答应则已,但若答应了,可就没反悔的余地。”
墨玉道:“我当然知道!只是……只是一下没反应过来。”
她偷偷看向苍遥,见苍遥还在望着自己傻笑,心里一阵绞痛。
墨朝烽道:“嗯,叫你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成亲,多少委屈你了……”
“一点儿也不委屈。”墨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一点也不像作假的笑脸。
她又催促着墨朝烽,叫他尽快放了苍遥。二人这才回到神殿,墨命燕奉德收起武器,为苍遥松绑。
苍遥笑道:“不必劳烦,我自己可以。”
说罢他便用力一挣,绳索竟断成数截。
“你小子玩我!”燕奉德怒道。
苍遥解释道:“诸位是玉儿的亲友,苍某实不愿与大家为难。”
燕奉德只觉自己像个笑话。
苍遥与墨玉从法阵中回到神殿,皆晕厥过去,燕奉德趁苍遥睡时将他绑了,后来拿兵器挟制,自以为将他降伏,谁知苍遥早有脱身之法,只为了不伤和气,便任由他们所为。
墨朝烽心道:“看来此人并无歹意,否则他想做什么,没人拦得住。”
“苍道长,玉儿已将事情经过向朕说明。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你同我们一起回宫。朕已命人设宴,以报道长的救命之恩。”
苍遥想墨玉定是要回宫的,便欣然答应。
“不愧是天策皇帝,气量不小。咱们不必客气,设宴什么的太过隆重,简单一点就好。”
敢当面直接称呼墨朝烽为“天策皇帝”的,除苍遥外,仅有夏国君主凌如海一人,即夏国三皇子凌长先的父亲。
燕奉德大怒,只觉此人无理至极。墨朝烽既知他并无歹意,不愿再发生冲突,只给了燕奉德一个眼神,他便即刻会意。
苍遥拍拍燕奉德肩膀,燕奉德立刻做出防御。
“燕将军,你是‘流云剑’游重的弟子吧?”
燕奉德忍无可忍:“你这小子也忒没礼数,先对皇上不敬,现在又直呼先师之名!”
燕奉德之师游重,曾是宁国第一高手,一人一剑,可抵千军万马。
此人早在十六年前过世,若一直活下来,也年逾古稀。
在他眼里,苍遥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直呼恩师之名显是不妥。
但他又如何得知,苍遥已活了几百年。
墨朝烽道:“燕将军息怒,苍道长既有非凡之能,言语上有些过失也无伤大雅。”
云沐和云溪一直盯着苍遥窃窃私语,墨玉凑上前道:“你俩嘀咕什么呢?”
云沐道:“这家伙太古怪了,怎么皇上还敢邀请他去宫里?”
墨玉道:“苍大哥不是坏人,我慢慢和你们解释。”
云沐道:“你不是中了邪吧?你忘了他在你及笄礼那天都做了什么事?”
做了什么事呢?墨玉才来得及认真回想,当时苍遥的眼中没有神女,只有自己,想到此处,她脸颊一阵绯红。
“总之不是你们想得那样,回去再说!”墨玉的声音莫名升高。
墨朝烽道:“燕将军,传令下去,公主归来,今日在承天殿设宴。”
燕奉德领命先行,墨朝烽与墨玉、苍遥等人随后,待到宁贺宫时,墨玉与墨朝烽私语几句,便向苍遥走去。
“苍大哥,他们还有事要做,你先随我来。”
她将苍遥带至自己的寝宫。说是寝宫,其实是一座在花园后的小楼,楼上挂着块牌匾,写着望月楼三字。苍遥像只刚进城的猴子,一路四处张望,对墨玉生活里的一切都充满兴趣。
他不停问些琐碎之事,譬如墨玉的爱好,生活习惯等,事无巨细,墨玉也都耐心作答。
到望月楼时,苍遥见里面的陈设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他本以为公主寝宫应当是富丽堂皇,可小楼内的陈设俨然是间杂货铺一般,正中间摆着一张木桌,桌案上竟刻着副棋盘,棋盘上除了两盒棋子外,一摞骨牌也被码得整整齐齐。
环顾四周,立着几组墙柜,上面都是些木架,摆满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空出来的墙上挂着几把宝剑,墙角还堆放着三只风筝和些许烟花爆竹。
墨玉叫苍遥在楼下等候,自己到楼上取出一本名为《降妖录》的画册,他翻开其中一页,只见那当中赫然列着:第十七卷:道士详解——第二篇:修道派别——第六章:仙游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