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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东泽西峦17 夜,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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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光又眷顾这庭院,银辉洒在顾洛身上,他一身皂白,匍匐在同一颜色的大虎上,惫懒却雍容。他睡得太多了,便总是浅眠,半梦半醒,退去了卿玉颜等人,以天为被!信手化出一本书,前世所书,便是这纵横千年的梦,原本以为只是梦,却不料是段段人生。世人只看荒淫罪过,不看那无救的朝堂,不看君上无奈之情。他看得懂这些人的寂寞,便被这些宠爱着,这是罪?可惜的是,他去了太多的心里,却难有进他心的人,高处不胜寒……
合上书,洛洛,叶离洛,他进来过,却太快走了。这样的冬阳,实在叫人难受,受过之后,更是凄冷。有的好没有经历过还不见得那么重要,一旦经历过了,便好似入骨的毒,再舍弃也是刮骨,也是伤痕累累。
顾洛哆嗦了一下,白虎忙圈紧些。“步到这里,蓦然回首,一幕风景……”唱歌吧!
“打扰你休息了?”顾洛看着廊前裹着厚裘衣的人。
叶零落摇摇头,“为什么不回屋?”
顾洛盯着那有些脱皮的唇,好想给他舔一下,张口便谎说:“屋冷。”
“西边是要比东边冷。”他回身看向仆人,老仆人强笑道:“这临时住着,这般多人,我等习惯了也未是觉得,故未多准备,木炭不足。”
“把我屋里的送过去。”
“爷……”
“你屋里暖和?”顾洛凑上去。
“惧寒……故暖……”
“那我去你屋里坐坐,何必麻烦!”他说着凑近叶零落,睁着大眼睛问,“可好?”
叶零落看着眼前的人,根本……拒绝不了他这样的眼神。
顾洛起身,红袍披身,“你的屋子那边?”侍儿提灯引路。
白虎睁眼朝着叶零落张嘴巴,叶零落不由颦眉。
屋里暖和极了,居然挖了一条地龙,根本不像是南方这边人干的事!闷呀!里面的侍者迎上来,看见客人又恭谨退下,只见这红衣丽人一进门就扯了红袍,红衣委地,忙收拾了搭在屏风上。
叶零落摇摇头,却见顾洛自顾自坐在了案前,倒上一杯水,道:“我向来少眠,你倒是该休息了。你歇下吧,我不会影响你。”他手摊开,就仿若从袖中摸了本书出来。
侍者上前服侍叶零落洗漱更衣,听那人问:“你才回来?”
“嗯。”
居然回了话!侍者一惊,又忙继续动作。
罢了,侍儿推到屏前跪下,顾洛抬眼,只见老仆抱起他放在床上,为他妥帖盖上被子,然后也退到屏后守着他。他眼眸合上,平静脆弱。
顾洛怕自己翻书吵着他,也便合了书。侍者上前为他添灯,他摆手,佯装伸个懒腰,道:“零落,我突然想困了,借半边床给我吧!”侍者蹙眉,却见他安然跨步走近,迈腿上床,“不反对就是答应。”
叶零落无奈,这人的脸皮倒是在这尘世混得甚厚。
老仆看不下去,道:“夫人也该知道男女有别……”
“呵,”一声轻笑,“零落可要我换个性别,不过两个男人在一张床上也暧昧呢!”
叶零落倒是睁眼看他,他猛地想起那双漆黑却含着银河的眼,他的眼原本便是让自己沉醉的星海,就差那么一点,那样美的眼!他倾身吻了一下那眼。叶零落想拒绝,喉却卡住了,莫名觉得发出的声音怕也只能是哽咽。
一阵抽气声,侍者们匆匆退出去,老仆人唤一声“爷”。见爷没反对也就退出屏去。
顾洛钻进杯子,也不理会把头偏到一边的男人想什么,凑近他的耳朵脖子轻笑,抱住男人便往怀里去。
“冷……”一声抱怨。
第一次有人埋汰自己体寒的,顾洛不由笑出了声,蹭着他的脖颈,道:“你太瘦了,抱着都硌人。”一时怀中人也不挣扎,只是跟沉默了。
顾洛不敢道歉,只当玩笑一般接着说:“零落,我冷,你抱紧我。”
男人还是伸出能活动的左手抱住他,顾洛埋怨:“你不行,算了,我来抱你。”
叶零落一时不想理这个人了,可那人的唇又落在了耳畔,呼吸扫着肌肤。“别……”果然声音是哑的。
“有句话你一定听过,我觉得很对,饱暖思淫欲。”
“……”
“不回应便是答应。”唇碾在肌肤上,苍白的肌肤瞬间便是印子。
“嗯,”叶零落抬眼看着九华帐,“你该找你的情人。”
“不,我在你的床上,零落,我现在是你的。”
“不该,我是废人,啊……”
“还好,没废。”顾洛的手把握着火热,唇在叶零落脸上流连。
“一夜情?”
“这不夜夜情你受不了吗?”
“无耻。”
顾洛张开嘴巴咬咬他的下唇,笑嘻嘻道:“看,哪里无齿,一口好牙齿!”说着又向下咬咬那突起的锁骨。
“呃!”
“疼?我轻点。”咬变成了磨,再变成吮,最后变成舔舐。顾洛循着衣襟摸下去,断了衣带便摸腰带,扯开,唇吻一下他的胸膛,道:“我将你的心声打开,你不用说话不会难受,想说什么我都能听到。”
“如何的声音?”声音一出来,不论屏内屏外的人都惊诧,低沉醇厚,流水潺潺。顾洛俯身在他身上,想起引导他每次轮回的那个声音,温柔醉人,缱绻入骨。难不成是自己太想,入魔瘴了。屏外老仆掩面,挡住夺眶泪水,久违了。
那声音依旧,醉人微醺,趁着风传到帘外。“也许早二十年,我还可以陪你玩耍,如今不行了。”
“我说可以便是可以。”
“哪儿就叫你感兴趣了?我每日揽镜自看也觉不忍,你天生该只见美人。”
顾洛不管,只是俯身亲吻他的唇,戳着他的胸膛,道:“一夜情?你倒是常玩?”
身下的身子一震,“怎么不常玩?二十年前有段时间是。”
顾洛顿时心里炸了,一手扼住这个男人,倾身又去吻他的眼。
“曾经那儿最好看,很多人都吻过。”
顾洛的手收紧,舌头卷起眼睫,吻更是缠绵了。“零落哟,你没调查过我身边的男人吗?哪一个不是曾在别人床榻?你觉得我会在意?”
不在意你何必掐着我的脖子,叶零落不和口是心非的人争。
“绅士是不应该拒绝有魅力的女士的,我没有魅力?”顾洛的双腿缠上他的腰,手下是他的胸膛。
“我觉得我们可以以不含情欲的关系相处。”
“不能,不,以后也许会,现在我只想和你上床。你知道我喜欢掠夺。”
“盲目掠夺是因为没有目标,不好。”
“零落是朵解语花,可惜了,我为你恢复嗓音吧!”
“你做什不为我直接换了躯壳?”
“你想这样,可以考虑……”
“你这女人呀!”
“我倒是真想过,你的灵高高在上,你的魄却匍匐在地,只能死在这躯壳中,且不说找不到契合的身体,便是那些身体我都觉比不上当年的惊鸿一瞥。”
“当年的我也不见得多好看。你感兴趣,我陪你尽欢,不过也不能做什么了……”
吻缱绻缠绵,“有我,不愁,你不能的我来做。”
呼吸加重,是妖媚的,“妖精,妖精,你的呻吟动听。”
叶零落喘息着,帘外的人纵是老仆也不由面红,他没有想过,他的主子是隐忍的,是冷静的,是没有声音的,即便是妖媚那也是杀机的,可是这声音……魅惑却快活。
叶零落的左手划过他的发,吻过他的颈,笑笑:“抱歉,我只能配合到这样了,不能让你惬意。”
“这话太职业了,是我不够努力让你想这么多!”她加快动作,他只能单手把这精瘦的腰,顾洛拂开他的发,俯身吻吻他的额,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子,他的唇,长发缠绕,宛若结发之礼。
“还有谁如此吻过你?”
“前北凉女帝,前帝女,前丞相,前骠骑将军……”
“我问还活着的!”
“没有人,全死了,我怎么会让他们活着?”
“我什么时候死?”
“夫人寿与天齐。”
“哈哈,我和他们不同。”
“我杀不了你。”
“来来,”他将零落的手发在心口,“这里,穿过去就好。”
零落伸手绕过他的脖子,然后搂住他的颈,道:“夫人说笑了,那里可没有心。”
顾洛低头吻他,这次的吻带着侵略,他难耐发出呻吟,疼,“双颜……你是要我的命?”
“好呀!你这样死在我怀里,零落,你就这样死在我怀里。”
“我这样残破之躯,死在你怀里是我的荣幸,夫人。”
“那些人说什么不要理,做自己就好。”
“应该在乎的。”
“什么?”
“无论是现代是古代,其实都是在乎的,双颜。”
“好好,好,我在乎了,玉颜的我没在乎,日夕的我也不在乎,可是你,我在乎了,零落,我在乎了。零落,为我守身如玉。”
“呵,也就你瞧得上我这样的人。”
顾洛不语,一口咬上他,他皱眉呜咽,“你个疯狗。”
“零落,再笑一声,我醉了零落。”
叶零落却是苦苦一笑,十分难看。顾洛一时愣了,仿佛看见了卿玉颜情欲中绝望颓废的死寂,那时觉得可是还少了些什么,果然这死寂添上这倔强,死寂的潭水倒影着星光,魅惑众生,明明已经放弃了一切,却无意识勾引着他人,惊心动魄。
“真不乖。”顾洛抚摸着他的脸,“真是失败,零落跟着我来,这么久了,竟未让你为我失魂。你说过让我尽兴,那跟着我来。”
“好。”
唇舌相交,拥着掠夺,他跟着顾洛的步子,听着他甜言蜜语,眼迷离开来,而顾洛却难得也迷失了。
“零落,零落,我的零落,我是你的双颜,唤我。”
“双……双颜。”
“零落,零落,说你爱我。”
“双颜,双颜。”
“说爱我。”
“爱我……”
“哈哈,零落,我的确爱你,洛洛,洛洛。”
零落合着眼不看他,任由他乱唤,只合着他的节奏喘息,帘幕翻腾。
“洛洛,洛洛……”
“灵儿,灵儿……”
零落看着身上的人不说话。
“灵儿说你爱我。”
“我爱你呀!”深情至极,死寂的眼荡漾星光。
“泯夜,你王八蛋,少用这种安抚天下人的口气和我说。”
“还能说出长句呀!双颜,我以为你走火入魔了呢!知道我为什么哑吗?因为我在床上从来不说话,主人家说我留着嗓子没用,给药哑了。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才是那个王八蛋!”
顾洛此时只是沉迷□□,怀中的身体哪里都叫他喜欢,不理会这嘴巴说了什么话,吻紧紧靠上去。
待一切平静下来,帘外侍儿的嘴被蒙上,眼睛瞪大盯着突然出现的红衣美人。
“我是不是该恭喜你,那三人可都没听过尊上亲口说爱。”
零落抚摸着怀中人的长发,这样安眠于怀的时候难得呀!“那是说给洛洛的,说给叶离洛的,不是我。”
“你倒挺有勇气,兄弟二人共侍一夫的感觉不错吧!”
众人大惊,跪倒一地。
“出去。”下人退出去。
“你何必这般,朱雀,你们明日就走了,我害不到他,能力不够。”
“明天离开?”
“正是,西鸢要换天了,他答应了他的小情人,不会违约的。我已放出风声,而西鸢的那批人马已回都城了。”
“你倒是明白人。”
“我没有离洛的姿容,也不及他温柔妥帖,更不及他纯善可爱。顾洛说他冷,其实我更没有温度,我很了解。”
“你倒是和他一样聪明,只是你的确片点比不上叶离洛,尊上只是无趣了。”
“谁不是在玩?玩弄我需要代价,朱雀你的主子可教你谨言慎行?”
风声蹙眉,道:“你……像一个人。”
“三年前我们见过。”
“不是,像那人,”风声瘪嘴有些不甘心,“清冷孤傲,风华绝代。”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那个人哪里是因为卑微而离群,分明就是孤傲,生在污泥里也长出了孤傲。
“你是在嘲弄我吗?天快亮了,你走吧!”
风声抱紧怀中白虎,瘪瘪嘴道:“还是多谢你,这么久了,尊上难得安睡一宿。”说完转身出去。
阳光倾落,珠帘摇曳,顾洛睁开眼,身边空无一人。
“零落。”无人应,顾洛赤着脚下床,帘子打开,侍儿陆续进来,看他轻纱一裹,莹白的手臂都在外面,忙低下头。“夫人。”
“零落呢?”
“爷未说。”
“几时离开的?”
“七点。”
“现何时了?”
“回夫人,刚过九点。”
“竟然离开两个小时了?”
“夫人起来了吗?”侍者掀帘看情况,俯身,“爷请夫人前厅用饭。”
“带路。”
侍者起身一看大惊,忙垂头转身道:“天凉,夫人可添件衣物,免得主子担忧。”
“你只带路,哪里那么多废话?”虽这么说着,倒也拿上了他的红袍。
厅中众人看他这来势汹汹,再看他衣衫,也是又气又恼。他长发虽散,却也是根根顺服,红袍披身也挡不住欢爱的痕迹,再是平凡的面容也因为他的神情而变得荡漾,风姿惑人,妖孽。
雨色上前为他整理衣物,拉长袖子,合紧衣襟,他还埋怨:“我不会感冒的。”
雨色白眼,主子这是怎么了,瞧不见卿主和小王子那苍白的脸色么?“主子,痕迹。”
顾洛顺眼看过去,玉颜的眼,日夕的眼,甚至石刻的眼,雅歌的眼,最后是那人的眼,冷冷清清,不见半点情绪,叫人愤愤不平呀!他径直上前,大步走去,边道:“零落,你走这么早做什么?”
零落抬手,侍者送上茶点。“夫人,用食。”低哑的声音,叫顾洛顿时想起昨夜引着自己失去镇定,陷入深渊的声音,惑人。顾洛做他身边,侧身给了他一个吻,道:“总觉得今天的早安吻不能随便给,你不在,我都不知道找谁。”
“发……掩眼了。”
顾洛抬手摸摸刘海,道:“我觉着眸色太浅了不好看。”
“玳姬眸浅,举国内外为她一掷千金,大家喜欢稀罕的。”
“好好,你都这么说了,我便喜欢它好了。”说着拿出一个发箍撩上去。
浅淡的眼眸宛若浅浅的玳瑁,这才是无情人的眼,连色彩都没有。“用膳,夫人。”
“美吗?”
“美,独一无二。”
一句话,顾洛便像是恋爱中的傻姑娘,笑了。
卿玉颜眼眸一黯,可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