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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番外一   出生, ...

  •   出生,孪生,弃子,掷荒野,狼尿浸之,以狼为亲未死。
      冬至,怪医拾回,怪医喜用婴儿试药,皆夭,独他存,遂留以试药。
      三岁知命,不认,常求救于怪医身边仆人,其仆高大冷峻,只是听命办事,毫不在意求助。怪医察觉异心,以子试貂毒,子为咬而难救,再弃。
      醒来爬滚下山,流于乞丐同伍。其冰雪聪明,又孱弱可怜,三年便习得生存,如鱼得水。
      后因容貌为同伍老人拐卖入府,为少主骑奴,少主凶恶,喜怒无常,怒则鞭挞下人致死。子常让其手抓腰带,继而奋起奔跑,使其惊骇复又欢乐,故得长存。
      一日,遇女娃从天而降,浅眸善睐,却是偷儿,取少主粉色蛟龙珠,张扬离去,虽见而无能为力,女子武功甚是厉害,纵使交手,亦无力,何况心中已无意阻拦。女子放肆用足尖勾起子下颌,稚嫩地不辩男女的声音,轻佻却认真,“美好的男子,美好的容颜,我会记住你。”此一句,再难忘记。
      主子惩罚鞭笞,几死,耳边迷离有人语,“命这般大,纵是仆人也不忍伤此容颜,倒是佳丽,送去发卖了!”
      再清醒已身在妓寨,北凉国度,女尊男卑,子虽年方十岁,却未得放过,几下教训也便明白形势,学会了服侍。沿袭奴名泯夜,本也只为一个活,却在十二岁貂毒复发,发狂咬人,又入地牢。鞭笞之下,又复当年濒死。耳边男人言语,“此子像煞一人,我有用处,公主转赠给我。”“随意,吾女也该戏耍够了,小小贱人竞占据吾女心神三年,实在该死,也该是玩腻丢弃之时,你拿去反倒少了吾之祸。”
      子醒来,男人为他改名零落,教导琴棋书画,礼仪规矩。教养几日,子便知其意图,子与叶家嫡长子样貌相似,男人为叶家叛族,打的主意不过是李代桃僵。男人教他有偏好,许是那公子喜欢的是诗歌舞蹈,喜园花卉,此等杂技颇多。子不同,子喜经史,喜山水游记。二人同好唯有医书。
      一日子偷去瞧了那少爷,光彩昳丽,风姿绰约,虽型似,实乃一黑一白,一冷一热,一沧桑一无邪,相差甚远。碰巧遇上少爷沐浴,发现此子后背与自己有一样的图案。
      子不由生疑,查访之下得知身世,愤愤之下,悄然取而代之,小少爷被迫流离,少倾却是与父摊牌,得父坚决不认,恶语冷眼中伤。子恨其言自己不应存在,自己活之艰难亦不放弃,怎由他人评说!刺其一刀,愤而离府。
      路上受叶家截杀,伤重躲避之间又没入青楼,年幼时服侍女子,今却又服侍男子,实在可笑。为人用药,却实在不甘,狂性发作,断其子孙根。被乱棍打,弃于乱坟岗。
      醒来爬出,遇柳家开门搭救,柳家为其疗伤,腿却残疾。时柳家遭遇交租无钱,子给予妙法,不料妙法太佳,为叶家注意,冲撞前来,接他回家。
      农家人只道家人来寻家人,热情相待。子不言看破,乖顺老实。
      快至家时,路遇人生第一人——怪医,怪医一眼便知此儿,以医腿为由,半拐半哄得叶家允此子随其上山。怪医惊叹子之命硬,又贪子之容颜盛,遂一面尽力医腿教其医道,一面侵犯侮辱。子有心机,从始便假作手脚皆不可用,贪婪学医。怪医有一仆,身材高大,为怪医粗使多年,每每冷眼旁观。子每遇不甘便以目视仆,怪医察觉,不忍剜美目,毒哑子喉,子忍气吞声。待布局稳,于怪医侵犯他时,徒手剜其心。
      联手老仆,以怪医谋夺之家资创业,以医术等技结盟,渐有声有色。
      一日独步湖畔,遇小儿招呼,回首却惊骇小儿。此时子之容颜憔悴不堪,眼眸空黑,不似常人。小儿以石掷之,子呼痛沙哑一句:“童子何故伤人?”小儿拍手笑道:“原来是人,是我的错,以为是怪物。”童稚之言天真无情。
      子不介意,反问:“遇怪物为何不躲开?”
      “想看看是不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类怪物之人能与相处?”
      “不能?我不知。”
      “勇敢之子,不过,你打伤我在先。”
      “我站此处,向你道歉,你要打回来,不不动。”
      “倒是知礼,你为我做件事。”
      “您说。”
      “天快黑了,我一个人很孤单,你若是家人不担心,便陪我一夜吧!我不会伤害你。”
      “我没有家人担心,你也一个人,我便和你作伴。”
      夜,成年夜被压抑许多年的貂毒甚是愉悦,小童无聊便爱说话,子不大说话,亦不怎么搭话,想来是因为喉管难受。半晌一句:“害怕就闭上眼睛,我不会伤害你。”
      这时候只见血液涌上双眼,铺天盖地的红,童子一惊叫闭上双眼。
      耳边是马蹄声响起,黑暗里睁开眼,血色与荧光相对应,很舒服。嘶叫马,车銮铃声碰撞,仆从言道:“家主,容我看看。”
      未近,那人身已分几截,子喉间血腥涌起,声音低沉:“离开。”
      “无意冒犯。”
      子见白衣之人转身离开,“站住。”白衣站住。
      “家主,危险,还是先离开。”
      白衣回首望他,面上并无表情,没有厌恶,也没有可怜。
      白衣见此人亦是如此,寒冰一样的容颜,没有愤怒,也没有温情。子之声音放柔便是魅惑,“留下来,陪我一夜,我会予你报酬。”
      “年轻人,我想知道报酬。”白衣毫不顾家人子反对。
      “一夜后自会明白,温柔平静的人,我很孤独。”
      “我自认离开你的范围不难,年轻人。”
      “何故离开?你也并不会怕人,信我卿玉颜,你不会有失。”
      身份被揭,卿玉颜反而不惧怕,笑言:“你很狂妄,不过你赢了,我很好奇你的身份,我陪你,要我做些什么?”
      “家主危险!”
      “退下,”卿玉颜呵斥一声。
      “你走过来。”
      卿玉颜走过去,那双染血的手便环抱住那雪缎缠着的腰,那浓密的黑发埋在怀里,轻轻蹭着,“玉颜,你有一副极好的皮囊,清绝高雅,温柔细腻,让人平静安乐。”
      “年轻人,你未告诉我你的名字。”
      “没有什么名字,我姓叶,不久我的名字你会知道,将是唯一可以与你抗衡的人。”
      “你真的很狂妄。”
      “你真美。”
      “美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小子。”
      静静等着月色褪去,暗香盈盈浮动,那眼眸恢复黑色,一切又如寻常,玉颜看着这样的眼,不由感叹,“你的眸子是我此生所见最黑亮的,像墨点一般,太多东西反显得太空,空反而更好看。”
      “卿玉颜,为了答谢你的陪伴,我许你三件事,不过你也许我一件,答谢我只杀了一个人。我们交易,你不干涉我,我亦不中伤打击你的家族,我们合作。”
      “小子,你太狂妄。”
      “你会知道。”我是正常的人,不是魔,咬人那是因为那些人都叫人厌恶,而眼前的人让我知道这一点。
      “好,那第一件事,小子,写个自传给我,我不调查你,不干涉你,我们互不伤害。”
      “我的自传,很精彩吧!抱我回车上。”
      卿玉颜此时才看到轮椅,以及轮椅旁睡着的孩子,抱起他放下,“帮忙看看小鬼。”
      “为什么留个孩子看你毒发?会吓到孩子的。”
      “卿玉颜,我只是寂寞了,只是想看看是毒厉害,还是心厉害,我很喜欢这孩子。”
      卿玉颜让侍从过来,拿过灯笼,孩子有白净可爱的脸,轻轻拍拍,小童醒来,没有畏惧。“好个勇敢的孩子。”卿玉颜不由含笑。
      童子只觉遇仙,仙却很快走了,身边低沉的声音如旧,“勇敢小儿,以后跟着我吧!”童子看着眼前白袍贵人却是摇摇头。
      暮色下,一个老人和女孩从林中过,男子推着轮椅向林深中去,那声音低沉,“谢谢你的陪伴。”也不知说于谁听。
      女子牵他手,“跟我走,敢不敢?”“谁怕?”
      “我喜欢你,小子。”他跟她走,萤火下只一袭白衣留下。
      此后诛帝女,创叶家新业,囚父母。不日弟亡于外,忽如神至,与人世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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