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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东泽西峦8 单尹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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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尹回家,又是一片凌乱,不想再想,昏昏沉睡。次日一早县丞又请他去,那群人已然换了策略,和他攀谈起来。
“单尹,想来你也知道我是谁了,我曾为帝师,教养王子长大,能够助你一步登天。我知道这也是你一直的愿望。”
“先生说哪里的客气话?区区小民也就求个安乐,别的怎么能够贪图?小民吧把钱都拿来了,您看看,将画给小民吧!”
“实在不巧,那画昨儿便不见了。”
“什么?”单尹触怒,明明就只有画了……只有画了。“怎么会不见?”
几人面面相觑,这人反应不简单。“我等还以为是单庄主提前带走了。”
“不见了?”一时的颓唐倒是更容易叫人误会,是可惜画,还是可惜人?若非反常真叫他骗了!
单尹恢复了颓唐,只是叹息:“可惜了,那样好的画,也怪鄙人和他没有缘分,如今人不知所踪,画也不知所踪,天注定的。”
“小子想要钱和权吗?”
“叹息何人不想?”单尹看着他一派虔诚。
独孤却看出了那眼中的不耐烦,直接一针见血道:“老夫知道你家有妻房,还有些全凭个人拼出来的家业,实在不容易,老夫有心助你,就看你是否愿意,那作画之人的消息,嗯……老夫惜才,也不会伤害他,在此老夫可以许下承诺。单庄主聪明人,也该掂量这轻重厉害。”这人倒是有几分血性,若真是护着那人,也不失为个人物。
却不料单尹一句:“怎么会这么说?大人惜才是好事,鄙人不才不日前寻到他了,不日便宴请各位人物过府,请他与大人们相见。”
独孤不由蹙眉,若是如此……“好呀!”
“今日迟暮,明日晚宴恭候大人,小民这就回家准备。”
单尹离去,青衣看着师父问:“老师觉得有诈?”
“这小人物……我也看不透了,你坐好准备。”
“喏。”
单尹安排好事情,传信日夕——“明日日夕,过府一叙,有物相还。”
日夕那日言语中伤了他,今日便不好再拒绝,虽万分不愿,也交代石刻一句就去了。
石刻嘱托道:“那人近乃动作不小,你个人仔细些,别忘了今夜和双颜的约会。”
日夕只得先去和顾洛打好招呼,顾洛送他离开,打开那画卷,钟灵慧秀的人儿呀,难得慈悲。他问日夕如何处置贺楼宇,日夕回他一句:“罚抄三遍《往生经》。”这样的人儿呀!难得。
夜幕至,华灯初上,庭中人早早等候,没有一个不是焦急,题目看着主位上沉默的人,那人都不做戏了!
独孤喝着茶,是不是和单尹说话,这人的心思难测,却也是有软肋的。
“爷,日夕公子到了。”
“请。”
众人顿时齐齐看向垂花拱门,青衣男子缓步而来,短短几年,便已经褪去稚气,气质神态越发出众,一身平和却难掩华贵之气。不是他是何人?
日夕并没有理会其他人,他只想快些回去,行礼,独孤避开。
“我来了。”
单尹起身下来到他身边,伸手拉住他的手,日夕本欲躲开,可看到那眼眸的伤痛,不由想起那日的伤害,也就忍下了,顺从他走到主位边,道:“你找我还有何事?”
“没事便不能再找你了?”一句话皆是伤,一时座上眼色相对。
“你不要无理取闹,我明明没有那样的意思。”
“果真没有?今日能来也是难得了吧!你就是讨厌回这庄子。”
“单尹,我不想和你吵架。”
“好,好,我错了,我新开了座茶斋,就在西山边,你给我题个字吧!”他抬手,手下乖觉摆上文房四宝。
“写什么?”
“随你。”
日夕放下笔,道:“你什么意思?我不是主人,平白题什么字?”
“本就是给你的,你若是未离开,你便是主人,早就定下是你题字,还能找别人?日夕,写罢,就当做个念想。”
日夕心中一动,复那笔,这就这样了断了。“枫露。”
“你还记得枫露?”
“不记得,听说西山秋来似火,泱泱宛若二月花。”
“不记得红叶,却能画出平湖十里荷塘?”
“你想怎么说就这么说吧!我没有想起任何东西,只是提笔落下的墨。单尹,我不想再争吵,如果你觉得可能以前有什么,我也可以直接告诉你,我于你仅仅是爱与不爱而已,我未曾恋慕过你,纵使你很优秀。我不得不说你很笨,至少对宇你很差劲!”
“我与他的事于你何干?”
“毕竟你救了我,我希望你能好。”
“日夕……”
“好了,字我提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又有约?”
“不,见过了,只是想早点回去酿酒。”
“我不问为什么,因为我知道我不如他。”
“不,单尹有些事情没有什么好比的,这仅仅是因为我爱他。”日夕不想过多纠缠,转身便走,众人不由骚动。
“慢着……”
“单尹,你还不明白吗?我在你身边只会是你我两败俱伤!”
“你近来越发像他了,说话这般直接。我只是想还你的东西,你的……”
日夕看着他,不由心中生出忐忑排斥。“你拿着吧!”
“你知道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想要,你拿着也好,丢了也好……”
单尹打断道:“你不想和我了断干净?想藕断丝连?”
日夕顿时回身伸手,“给我。”
“来人,拿上来。”
仆从捧着木盘上来,众人不由伸头去看,黄良美玉,上刻日夕,这是他的名号。
日夕接过在手,却是木讷,入手是温润的,手指摩挲这玉的花纹,泪水不由落下。
——“今日旭成年,为父得了一块好玉,分为三分,趁此机会赠与你三人,旭的拿到了吧!”
“晞儿也拿到了!”
“那曈曈呢?”
“父王,拿到了。”
“看看上面是什么?”
“是和。”
“女儿的是凯。”
“我……父王,我不认识呀!”
“小笨蛋,我看看,不就是日夕吗?”
“不是应该一个字吗?我的为什么两个字?为什么不一样?”
“日夕很美呀!晚霞千里,无限风光!”
“儿,不是日夕,是夕日,西鸢原本叫‘夕鸢’,这个夕,曈曈,你出生虽晚,却是最温暖光彩的,你是这王宫的太阳,是我西鸢的小太阳。”
——日夕面上带笑,泪水却止不住,他看向单尹,悲戚:“为什么?”话未尽,人便瘫倒。
单尹忙上前接住他,一把打横抱起,便跑回屋,便疾呼:“叫青来!”
安置好日夕,他朝着一阵骚乱的室外吩咐:“庄上生事者直接斩杀,我为尔等埋骨!青呢?怎么还未来?”
“单爷,我看过了,惊心伤风,头脑混乱,顺着他,不要违背!”
“多久能醒?”
“说不准。”
单爷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人,他喜欢他睡着的样子,不叛逆,不离开,他将他搂在怀里,轻声安慰:“不哭,不哭……”
几人进来便看见这样的场景,侍卫跪下道:“爷,有两批人……”
单尹此时却不想听这些了,再好的谋略有什么用,留不下这人,还让他这般难受……
“为什么?”怀中人声音阴沉,“为什么?我不是说过不要再把它给我了吗?”
“你想起来了?”
“为什么?”
单尹一时有些哑口无言,为什么,只为了私心想死也拖住你一起。“我……”
怀中人嚎啕大哭,“单尹,你毁我一次,我认,毕竟你救了我。可为什么要给我?你可知道你又轻而易举回了我现在所有的幸福!单尹,你毁了我的一切!”
单尹不明白,顿时手足无措,想抱住他,却让他挣扎,放开却又怕他伤了自己。
“你要逼疯我,丢了它,我不要。让我离开,我要见洛君,我要见洛君!我不是夕日,我是日夕,老天,你让我如何再去面对洛君?”他挣扎下床,便要扑出去。
那几位老人齐齐跪下,拦住他道:“该回家了……”
“住口,我不想听你说任何话,滚,滚远些!”日夕此时怒火中烧。
那几人齐齐叩首,大声道:“恭请夕日王回宫!”
一时单庄静谧了,这样的话听到意味着就是死亡,他是夕日王,是那个老皇帝捧在手心的宝,是那个一出生就大赦天下的孩子……
“哈哈哈,回哪?”
“王宫,您该回家了,王子殿下。”
“我父亲已经死了,母亲也死了,全在皇陵,算来那坟地才是我家。老师,你说我可错了?”
“殿下……”
“母亲临终说想看北凉的桃花,为人子,我遗愿尚未完成。何况父王许下过诺言允我离开的,你们是看父王离世了就抗旨了?”
“殿下,”一直老谋深算的独孤却是顿时落泪,“您是西鸢的太阳呀!先帝的话老臣言犹在耳,如今和帝已薨,这西鸢除了您还能有谁支撑?”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大哥怎么会……”
“太后亲赐毒酒。”
“哈哈,哈哈,所以要我回去?哈哈,可笑,他们嫡亲母子尚且如此,我去……哈哈。”日夕回身坐下,面上笑意晏晏,哪里还像平日日夕。“你是在告诉我不需担心被太后刺杀了?现在我可是宝贝,最好的傀儡,可以供她支配。她那般憎恨我的母亲,所以会尽快让我诞下孩子,然后除掉我,挟幼帝揽权天下。老师,我分析可对?你这里又有多少人是太后那边的?”
“殿下,我等皆忠心不二。”
“呵,忠心不二?我可是当个娈童的主子,你们也要?不知廉耻,哈,笑话,如今大哥去了,我还会回那个地方?你逼我回去试试,我回去便一道旨意让位太后,西鸢从此女主混乱!”
“殿下,您……”
“老师,你试试!”
一道女声传来,像是寒冰,“好弟弟,我倒准备和你试试!”
一时日夕面上的笑变成了尴尬难堪,冷漠地瘫坐在椅子上。
几位好生欢喜,恭敬起身行礼道:“拜见护国公主。”
“好了,没用的退下。曈,我们几年未见了?”
“五年。”
“我已经找你两年了,自大哥去世之日起我便在找你,我为你奔走他国一年,征战沙场一年,得你一句无父无母无兄无家,本宫就想问问本宫算什么?我的小太阳,本宫算什么?”
“王姐,你何苦逼我……”
“五年未见你真是长大了,方才的话我也听了,要挟的好,小太阳看来已经能抵御皇宫的风刀霜剑了。曈,我们就试试,我就看着,看着你是如何将父王守护的江山拱手送给妖后,看着你如何将大哥治理得如此美好的山河送给杀死他的母亲,我们试试。对了,父王不是病死的,他服了毒,日复一日慢慢死的,我想凶手不用猜。”
“为何不杀了那妖妇?”
“我不是王,而她是太后。”公主拾起那玉,擦干净,道:“父王说了你才是西鸢的太阳,他送大哥和,送我凯,是要大哥为你奠定江山,是要我为你征伐沙场,你才是西鸢的王。送你出宫,那是为了庇护年幼的你,为了让你更好成长为一个王,毕竟在宫里长大的人不会太博大。父王死时念的是你母亲,是他的桃花夫人,念的是你,是他的小太阳,你的命运早就注定,你便是西鸢唯一的王。向北,那不是母亲让你为她摘花,那是要你挥师北凉,为你叔父复仇,为你母亲复仇。”
“不是的,姐姐,不要干扰我,我会自己思考!”
“思考?哼,思考这如何推卸你的责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躲避,你明明重情义,知大爱,你对这西鸢的爱远远超过我和大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该如此。”
“姐姐爱过吗?”
“爱过,怎么没有?”
“他呢?”
“死了。”
“姐姐……”
“王,你该学的是大爱,王。”
日夕有些无措,搓着手道:“不要那么叫我,不。”
“我可以等你思考,等你了结,你要知道,他日你拥有权力,就是立她为后又能如何?”
“呵,后位?他会因为后位留下?可能吗?不可能,太可笑了,三日,你给我三日,了结了我就随你回宫。”日夕起身,那块玉已经回到他手中,太重。“单家的人并不知道什么,也很规矩,姐姐不要动他们。单尹是我恩人,不许伤害。”
“您是王,我们自然遵从。两年前是贺楼宇吗?”
“宇是我好友,不要伤害。”
“谨遵王命。”
日夕离开,公主笑着扶起独孤,道:“老师真不能干!”
“多亏你赶到了。”
公主看向一旁的单尹道:“能让我弟弟这样还记挂给你保命,你也算厉害,看来让他乱心的也不是你,留你一命也没什么,做好你该做的,否则我会帮你封口。你也算个人才,老师,你老了哟!”
“公主动之以情才叫厉害。”
“老师只是心急了,拓跋曈性情刚烈,外柔内刚,像极了他叔父,你还不知道他叔父?他可是让他儿子杀母夺位,自己以身饲神了的。别让曈恨上你,更别让曈恨上这个国家,很可怕。他们就是这种人,内心干净,可一旦心变,那便是最恶的人。”
“公主圣明。”
公主却是盯着单尹问:“何人居然比桃花夫人更重要,不屑王后之位?好奇呢,单庄主,可否让我们留宿几日?”
“房间很多,自便!”单尹已经不想说话了,今天简直是意想不到的难堪。
日夕回去便倒头大睡,次日醒来又是笑脸,用了饭便迫不及待去找顾洛了,他身边又多了一个人,之所以注意,是因为这叫“风声”的人太过艳丽明媚,雌雄难辨,红衣似火。
顾洛看见他便拉上他,喝上两盅酒,倒在他身上,想来之前就喝了很多了。顾洛凑上来哺酒给他,他也顺从着。
再回神身边都没人了,第二口酒哺来,那薄唇在私磨,那舌头过处麻痒难耐。那唇渐渐移到面颊,到下颌,“日夕,我喜欢你,把你给我。”
他想问为什么不再要求他想起了,为什么不再要求他跟随,为什么这样轻易说出这种话!可是鬼使神差手已经揽上他的脖儿,身子缩下去,凑近用唇亲吻他的唇。
□□相触,辗转私磨,日夕享受这他的爱抚,忍受着他的恶趣味,任由自己的感觉随他掌控,随之堕落。没有辱没,只有欢欣,痛却是感激。
“我喜欢您,洛君。”
“我知道。”
“我爱您。”
“我知道。”
身体契合,唇间溢出破碎呻吟,春光一室。
门外青龙看着白日高悬的太阳,道:“告诉石老板,日夕公子让主子留下了。”
冬应诺离开,他实在不想听房,偏偏这几人好像听惯了似的,完全没有反应。
四人的确是习惯了的,当年尊上和灵君便是时不时来上一场,那时便是青龙化枕,白虎为榻,朱雀为毯,玄武化屏。雨色与鹤唳融合,半妖更是没有节操可言,接受能力永远是最强大的。
“雨色,你收敛点,你是女孩子。”风声有些无赖,怎么雨色变成这样了,还我冷冰冰的小女娃来!
“我没干什么呀!挺好听的。”
其他人不由一黑,果然鹤唳是鸟中最污。
白虎神来一句:“灵君的声音才是独绝!”
“咳咳,你听过?尊上那般私心,难道不是每次都屏蔽了我们的五感了吗?”
“感觉,感觉而已!”
日夕醒来时身子还是痛的,可是依偎在顾洛的怀里却是舒畅,顾洛的东西还留在他身体里,动一动便能察觉变化,面上不由飞红。
顾洛睁开眼,抱着人儿便是一口亲在腮边,“早安。”
“洛……洛君……”声音有些哑,顾洛将他搂在怀里,身体里的东西不由又进去些。
“啊……洛君……”
顾洛不由一笑,哺口水给他,蹭蹭他的头,“可快乐?”
“快乐极了!”
顾洛收回自己的凶器,伸手揉揉他肉肉的臀,问:“疼不疼?”
“不疼,洛君很温柔。”
“小骗子……”
日夕猛地扎入他怀里,只是说道:“洛君让我记住就好。”
许久,日夕起身,身子好些了,倒是不脏,清清爽爽的,若不是青紫和酸痛,真不像是经历了情事。他穿上衣服,面上不由红了,身后的目光像是有温度一般,一只手伸来,片刻又是赤诚相见。
“洛君,我想和你一起直到死去。”
“好志向,和我差不多。”
“洛君的志向是……”
“战死床上,虽死犹荣!”
“哈,你好坏!”这人糙起来,和平时截然相反。“不过我喜欢洛君。”
一场混乱,日夕再从红被中转出来整理衣服。顾洛撑着头道:“你不休息一下?”
“还有事,很急。”他穿好义父,跪在榻前,俯身亲亲顾洛。
顾洛抱住他结结实实亲一口,让日夕慌忙推开,再这样就又该滚上去了……
“乖日夕。”
“洛君,我叫拓跋曈,日童曈。”
“我记下了。”
“记下就忘了吧!”
日夕出去,那几人就进来了,男人的身子就是好,不过他做女子似乎也这么豪放!
“我饱了,想听故事二儿。”
“没心情。”玄武看着一室绯色,不由觉得很可悲。
雨色端来水果,放上干果,在拿着一杯茶,指挥着冬收拾。
雨色凑上来,把茶给玄武,道:“你说嘛!接着上一次,他成了乞丐,被人误以为死人丢在乱葬岗,从死人堆你爬出来。”
“好,那次之后他的腿连正常行走都不行了。”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那个美人?”
“不是美人,”青儿更让我有兴趣,“你接着说。”
“他到一户人家,这人家心善也收留了他,他本就伤势极重,需要药材,这户人家偏偏是穷得交不上租的。他聪明,使了法子让这户人家交了租。这收租的赶巧是叶家人,听闻此时前来纳贤,瞧见他什么也没说带走了。”
“不明所以?我不喜欢这种没头没尾的故事。”顾洛咋咋嘴,“平淡之至。”
“那我不说了?”
“你说,我听着。”话说着却是一个哈欠。
“不说,明日再来。”
“那记得明日。”
玄武蹙眉,一张可爱的脸皱成包子,“玄武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