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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东圭有龙24   妖后之 ...

  •   妖后之名不久便传到太后耳中,太后心情郁郁。
      惠妃抱着雪白小狗吃东西,突然听到太后问:“王后这人怎么样?”
      “王后姐姐人很好,温柔、善良、高贵、优雅……”她快把自己知道的好词说遍了,“虽说姐姐年长,不过惠儿觉得姐姐比那些娘娘都好看,比西妃娘娘还要好看几分呢!辰哥哥很喜欢王后姐姐……”
      “王今日还没来看哀家。”
      “太后娘娘别叹气,辰哥哥可孝顺您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晚还未来看哀家……”
      “许是有事耽搁了,哪有这么大个儿子天天跑娘这儿转的!”
      太后转身问身边老嬷,“王可是在王后宫里?对呀,在王后那哪里还能够想到我这老婆子!惠儿,哀家爱你,你怎么就没有点心眼,和王后差远咯。你就不能早些给哀家生个小娃娃抱抱?”
      “嗯,太后……”惠儿娇嗔一声摇摇头。
      “好,好,哀家不说,可是孩子,你不看看那中宫那位。如今她变娇媚年轻了,你每个孩子以后如何在宫中立足,哀家老了,如今能护你,又能护到何时?”
      惠妃垂眸,眼中不悲不喜。
      “哀家说你你也不爱听。”
      “王后娘娘人很好。”
      “好什么,狐媚女子。”
      “变年轻了呀,真好!”
      “傻孩子,你还替她高兴……”
      惠妃站起身,又是没心没肺小模样,笑呵呵抱上小狗,“太后再见,惠儿去看王后姐姐了!”
      太后看着这个纯洁无暇的孩子,不由摇头叹息,抬手挥挥,“去吧,你也该去拜见。”
      看着惠妃出去,太后不由叹息:“傻丫头!”
      身旁人宽慰道:“惠小姐是个好孩子,如此心底纯善才是好,否则少爷岂会爱上她?”
      “我那弟弟是个福薄的,这么好的孩子……”
      “都过去了,娘娘。”
      “过去了,也是情深不寿。”
      案前,王不悦问:“王后可是听到风言风语了?”
      “听到了。”
      “王后有什么反应?”
      “没有什么反应,和惠妃喝了茶,去云台游耍去了!”
      “云台高处不胜寒,他唱过,她又为什么去那里?孤去看看她。”
      “王,我也想去。”风声上前一声。
      封辰不由愣神,不是不喜欢吗,不是害怕吗,却偏偏想去靠近,这就是那人的魅力!“不躲了,不怕了?”
      “她……他只是特别了些,哪里是什么妖?她本来就是这样年轻的模样,我见她第一眼就这样,若不是新婚之前卿玉颜让她伤心了,她岂会一夜霜发,若不是卿玉颜怯懦擅离,她岂会白头?她的老态不过是不悦,人到了她那般境界,想不老本就是很简单。如今青丝满头,应该是高兴了,我们为她高兴便好,反说什么妖孽之话实在可恶,该死!”红衣柔弱的男人眼中精光,竟是帝王威压。
      “你不解人心,这般激动,孤需要考虑带不带你去!”
      “不用考虑,我有分寸。”他抬步便去,一时忘记了之前的约定。
      手下人看着王这般放纵也不由惊奇,封辰伸手阻止了。
      “王今日未见太后吧!”身边老仆提醒道。
      “今日迟了。”
      “娘娘传话说今日不必见了,还请王记住,皇长子不能由卿家人出。”
      封辰顿时蹙眉,他想过这个,却规避了结果顺其自然。他知道不能,但是若是王后所出的孩子,是不是会有一半像我,一半像洛洛。
      云台上的风是皇宫最大的,檐铃随风欢唱,王后一身单薄的红衣旋转起舞,青丝飞扬,比起之前多了活力,更多了一丝魅惑。
      “好大的风!”手下叹道。
      封辰和风声却没有察觉,只看在烈烈风中的红衣翩跹,女人笑声响起,那般肆意纵性,居然子啊皇宫看到这样的只有,真是叫人万分想要束缚,不能,不能离开孤,一定不能。
      风声却是不由自主走近,走近舞蹈的圈子,这样的旋转放纵,像极了第一次学习舞蹈时的自己,那人拉着手便是无尽的旋转。
      “来了正好。”轻梦伸手便拉上他一起旋转,檐铃响起欢快的节奏,两个红衣飞舞出一片绯艳,红云在漂浮。风声迷离着跟着步伐舞动,半晌却是跪倒在王后面前,虔诚仰望便是痴痴一句:“朱雀拜见尊上。”
      轻梦没有否认,也不承认,抬腿踩在他肩上,“糊涂了风声?我是人。”一脚踢开,“你这么笨 ,我可不收!”
      风声一笑,自嘲道:“娘娘不要便不要,不要忧伤了。”
      轻梦也不想说什么了,这小鸟儿迷糊却倔强,不过也好在这样赤子之心。“我经历那么多,这点流言蜚语根本没什么!”伸手扶起风声走近拉上王下去。
      “孤……”
      欲言又止,轻梦探听心声,为了孩子。“你可想与我有个孩子?”
      封辰惊诧,走近才想了,那样的孩子,一半像自己,一半像洛洛……手被丢开,封辰看着莫名其妙生气的王后,被丢在身后。
      轻梦走在前进了宫便端过芙蓉手中的药碗喝下。
      “这是什么?”封辰追上来问。
      “陛下,是太后娘娘送来的补药。”
      封辰顿时明白了是什么,“你知道喝的什么?”看着王后,这个女人又是一派冷静。
      “避孕药呀!”
      “你知道你还喝?”
      “我暂时还未想过我们结合会如何,暂时不要的好。”
      “这是真心话?”他想过的,想过会是一个怎样的孩子,想过好好对待孩子的母亲,想过以后。洛洛也说过这样的话,喝醉的时候说的,不过对象是卿玉颜。
      “比珍珠还真!”心中想着洛洛,却要我生孩子,实在可笑!
      封辰只觉得女人不可理喻,孤为你想到最后,你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和我有以后。
      惠妃有孕是由太后和西妃合作促成的。
      “惠儿单纯,有个子嗣护身挺好的,王也该有个子嗣了。”
      “你不生气?”
      “嗯?”明媚的眼看来,直白问:“气什么?”
      “如果不是……”想解释,何必解释,她都不在意。
      “不是什么?是我不想和你有孩子,不是你决定主宰的。”
      “为什么不想?”
      “不想就是不想,你要去祭天对吧?”
      “你想去,孤……”
      “我不想去,你好好想想,回来也许我就改变心意了,也许你就想明白了。”
      “孤会想,你也要给孤答案!”
      “我只想知道你想要我和你的孩子吗?”
      “想,那一定是个不凡的孩子,孤要他做这东圭未来的君王!”
      不去探心,现在也没有必要,“回来我给你答案。”
      “孤等你。”他这一次是真的想明白了,她是他的妻子,他敬爱她,沾上便离不开了,这个不可一世却孤寂的女人,他想要温暖她,这也该是洛洛所期望的,洛洛也很爱她,她也值得人爱。
      轻梦实在不想在此时和他纠缠这些情情爱爱,宫中的灵息波动,实在不太平,她知道却不想理会,那人一走,宫中也没什么好珍惜的。
      可是为什么麻烦要指向我?明明我都不想理会了,为什么矛头会对准自己,烦!人心难测,也许自己也该离开皇宫几日,离开总和自己没有关系了吧!可是突然想起那个小白兔一般怯生生可爱的惠儿,不由停下来,算了。
      看着眼前讨好的孩子,轻梦不由接过放入口,看着那小鹿般的眼睛道一声:“好吃。”
      “娘娘,二公子眼疾发作,回药谷后坠崖,生死不明。”他捧着匣子,“这是崖上遗留的,是二公子特意给您的生日礼物!”
      轻梦看着匣子打开,恰是一朵“焕颜花”,一时间轻梦的面颊越发粉嫩,秀发黝黑浓密,那夜梦中轻沉捧地便是这“焕颜花”,焕颜,还颜。“生死不明,便是可能生,搜,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人忙应诺,可是那千丈悬崖没有人会抱希望。
      轻梦垂眸,心底一声轻语:“轩辕,帮我找他。”
      檐铃作响,惠妃看着她,半晌一句:“姐姐,若有来生,我做你妹妹,纵为你死也不可惜!”
      轻梦看着她,上一世不是没有妹妹,小时候便会甜甜蜜蜜叫着姐姐,二人和父亲是一样的毛病——心脏病,这病发是在十二岁,那年二人一起进了医院,最后只有她活了下来,健健康康活了下来。她不问,父母也不说,只是哭,她猜得到,一定是什么代价,妹妹用生命换了她的健康,所有她是用着两条命在活,要活得比谁也幸福!
      “妹妹。”轻梦搂过惠妃抱在怀里,就这么一次,前世用那次心软完成了一次爱情,这一次就心软成全自己的遗憾吧!
      心软了,眼前漂浮起白色的花瓣,轻沉撅着嘴巴,一把推开她怀里的女子,嗔怪:“我才是你弟弟,姐姐,你麻烦了,危险在侵染,闻到了吗,危险的味道。姐姐,他们都是坏人,他们要害你,命运已经摆明,你还要装糊涂么?姐姐,不用受伤,和我在一起就可以了,把一切交托给我,我将给你无上的权力,你想如何便如何!”
      “想如何便如何,让人死呢?”
      “一句话而已。”
      “那让人活呢?”
      “一句话。”
      “需得想想。”
      “好姐姐,上赶的买卖想什么?我爱你,我最爱你,让我们在一起吧!”
      “在一起?那样我还是我吗?可笑,你不是还惦记着我的时岁吗?怎么想起要一步登天要我全部了?”
      “姐姐总是把我想得太坏,我明明那么善良。”
      “亲爱的小鬼,我可是二十一世纪洛家的继承人,这一次性丧失一起的买卖我是不会干的,我喜欢赌博,忍住最后那一刻,却不喜欢明码标价的一次性无售后的买卖!”
      “我也只是不想你受伤害,毕竟让你受五次伤害,不如一次也不受。看来这一次买卖不成了,那还是十年换对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换?”轻梦嘴角戏谑扬起。
      轻沉顿时木了脸,“你会死的。”
      “没有试过,我想试试。”
      “好吧,赌徒,我随时等着姐姐改变主意。”
      一时结界破碎,面前风云大变丢开怀中的木头,恶心了一下,身边的小狗变成了庞大的怪物,身无短兵,没有轩辕神力,轻梦不由觉得后力不足,敌是敌不过了,血痕在这方才年轻的身体中显现。
      “姐姐,换吧!”耳边是魔鬼在诱惑。
      “滚开!”不要影响我。
      一手抓住那爪子,一扯。那厮怒号抓破了肩头,耳边渍渍一声,“真心疼。”
      “该死!”啐一口血沫,心脏却激动起来,该死的熟悉感。
      正在作难时,一道褐色的光闪过,直击中轻梦,轻梦无力支撑,正是准备召唤轻沉保全自身。耳边却传来了轻沉低声的咒骂,“该死,坏我好事!”
      一瞬间,身体被湿润的泥土包裹,眼前怪物虽是直面,伤害却全部抵御出去,怀中的东西正是那日见过的小龟,长得这般奇特的小龟实在不少,背上的图腾不像是龟甲,倒像是蛇鳞。“又是你搭救我。”
      轻梦心中翻滚这熟悉的暴虐,看着眼前的怪物越发恶心,借着小龟的防御,杀那怪片甲不留。不料那怪油滑无比,片刻转进惠妃身体,轻梦此时杀心已起,不灭不收,狠心之下屠杀惠妃。完事安妥,醒悟过来,轻梦看着女娃娃的身体片刻恍惚,“轻沉,我要换,我要她活!”
      轻梦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天牢,闭着眼睛探视,不由几分戏谑,真是守卫太差了。鹤鸣响起,轻梦撑起身子看着窗外,这小鸟儿倒是乖觉,抬手取下发间粉色珠子朝着鹤抛去。
      鹤含着珠子看着她,“交给卿玉颜。”鹤呜咽几声飞去。
      若是王知道这珠子是新一代的家主令,他还会猜不到轻梦和洛洛是同一人?不是并不怎么好奇他会有什么反应了。太无聊了,这个游戏,卿家也好,王后也好,似乎没什么好新奇的了,玩……腻了,活也腻了。
      轻梦闭上眼睛躺在草堆上,随便吧!再睁开眼自己已经被架在祭台上了,台下熙熙攘攘,指指点点说着妖孽。这称呼真俗,罪名也好笑,残杀皇嗣和后妃,妖孽难不成只钟情于你皇家的凡夫俗子?惠妃……难道没有活?该死,也不知道雪球怎么了,不久前它还依偎在自己的怀里给自己取暖,那么的柔软温暖,还有那只小龟是不是又逃脱了,把他顺手丢在池子里,应该逃脱了。
      到底还是留恋了呀!自己是可以消失了,但是卿玉颜知道了会如何,会伤心吧!还有雨色那傻丫头,该会哭鼻子了,也是好久没见她哭过了,那张死人脸梨花带雨应该很美,不怕冬在她身边,会安慰她的,不过那个精神分裂者真会是安慰人的冬?
      原本以为来去无牵挂的自己竟然牵挂这么多,做人就是不好,做了这卿梦竟然生出这么多痴念,居然还想过未来。那人说想要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个月石刻又该到什么地方,刻下的娃娃又是什么样;秀林还没有找到,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还有好多事没有做,该死了么?不想离开这红尘。手指动动,没有力量,又要殒身飘荡了,唉!不由的想起那个说话不算数的小鬼,怎么想起他了,洛轻沉。
      此事虽有意遮掩,但是那二个大人物岂会不知道。
      封辰快马加鞭,祭台路上遇上了满面焦急的卿玉颜,这样的焦急,还不明白吗?那人也喜欢他,是不是心会重新回到卿玉颜身上?
      “老师和母亲合作了,简直是……”
      观礼的都是贵胄,他却没有得到屠杀他王后的消息,不愧是扶持他登上王位的两个大人物。
      流云变幻,闪电叠起,一声惊雷,瞬间乌云压城。这样的力量是朱雀王带去自己的御令了?
      祭台四周皆是哗然,那个红衣绯艳的人突然出现,闪电照亮一片天地。风声传达御令,老师含笑不接,风声想要发火,只觉得身体的力量被身侧强大的力量镇压。
      “火!”老师一声吼,祭台上松枝点燃,四面八方瞬间成为火海。
      风声强行施法,那火却是带上幽蓝,朱雀为火,他却不能收此火,此火为冥火,幽冷堕落,燃无热,与灵火相生相克,糟了,有人专门克制了我。
      一记响指,时间停止,“你快死了,和我交换吧!”
      台下赶来的二人感觉身子被定住,思维却是灵活的,看着台上的人痛苦,心上皆是慌乱疼痛,天啦,让我替了她,一切都是我的错。
      一阵惊雷,天上拂过青影,雨倾盆而下,那火焰却不死依旧跳跃。
      “啊!”一声长啸,那火焰分飞二路,只见中心的人躯体分裂开,像是花朵绽开最中心的蕊,一个莹白的身躯挣脱躯体,他伸手向前,面前的男孩温和无害地笑,甜甜蜜蜜一声:“姐姐,我爱你,我们在一起。”
      那莹白的人儿长臂环住男孩,再度融合在一起。“小东西,命也不过三十年,你心急什么?用十年换了还嫌少。”
      一切变化地太快,那空灵缥缈的声音散开云雾,莹白的人伸直双臂,胸前是一朵盛放的洛桑花。他站起,每上升一寸便是不同的身体,不同的花纹在不同的地方绽放,这一个身体是上一世的洛轻梦,这一个是更上一世的叶赫那拉·杏贞,再上一世的布木布泰,再上一世……一直到带笑醉酒的玉环,日月同辉的武瞾,浣纱倾城的西子,最后定格在那肆意绝美的苏妲己身体,那些花纹全部显现,从肩头的昙琼到脚踝,花现已过百世千年,每一世死去最后都为莫名打入另一具身体,封印上一世的记忆,这样的轮回其实和过奈何桥没什么不一样,只是有时半途从别人已经长成的身体里苏醒,瞧着实在奇怪,这样的轮回也不像轮回。
      台下二人眼中,他已是朦胧的辨不清样貌,妲己是最接近自己的第一世,样貌和本体最像,尤其是浅色的琥珀眸子,不分男女,美到极致。
      一阵霹雳欢悦地迎接他,庞大的龟从地底爬起,祭台上出现了一只小狗,沿着红毯奔向台上的人,从一只小白狗变成一只半人高的吊睛白虎,望着威严。
      闪电过,乌云起,马嘶鸣变成一声长啸,云腾龙生,在空中欢腾。
      台中的人很缄默,只是疲惫地扶着额角,红衣的风声面上是委屈的,灰败的,一步一顿到那人身边,跪下:“尊上?”
      青龙翻腾一声吼,龙身生生穿过风声的身体,“你不该认不出尊上。”
      风声捂着身体的窟窿,只是死死盯着尊上。
      轻梦倦了也不想理会,朝着人群中看了一眼,看着那两个人站在那,奔跑的模样还在,不由轻笑一声,走到台下,身上的花纹化为墨染的锦衣,“真是意志力强大的人儿,忘了吧,卿梦死了!”手拂过那面,言灵一句便是结局。
      “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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