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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东圭有龙23   封辰下 ...

  •   封辰下了朝,到宣室一圈,弄得一团糟,让风声给推搡出来,不自主又来到未央。路上遇见西妃,也未多理会,平白惹得嫔妾不悦,看着去向自然愤恨未央那位。
      西妃回屋便朝着面色雪白的人道:“你怎么还在这?”
      “公主殿下哪里来这么大的火气?”那人不接话,只是转言其他。
      “你不通灵么,自个猜呀!”
      “殿下现在的目标想来和在下一样了。”
      “本宫听不明白。”
      “王后,我只要王后,而你不是也希望王后离开吗?”
      “那个妖孽给你们下了什么迷药,你竟然要她?”
      “那可不是迷药,主上下令必须得到!”
      “他……”
      “你很清楚,主上不可能爱上谁,他要的只是力量。”
      “那女人有什么力量?财力,智力?”
      “那女子是稀世的珍宝,是巨大的宝库,你不会明白。”
      “你受伤也是因为她?”
      “本来可以成事的,该死……”
      “娘娘,惠妃来了。”门外宫人唤道。
      “快快迎接!”西妃回首,“还不消失?”
      男子遁去,惠妃笑盈盈进来,“拓跋姐姐!”
      “惠妹妹来了?来让姐姐看看你这小没良心的怎么想起姐姐了!”
      “惠儿有良心的,喏,母后送我盘茶点,我这不是来和姐姐一起尝尝。”
      西妃和她一起坐下,品尝茶点,心里想得却是昨日听到的消息,帝王隆宠,居然从各处寻来大厨,为未央那位做吃食,这些想来只是沾光。
      “姐姐,好吃吗?可有西鸢的味道?”
      “嗯?什么味道?”
      “西鸢的味道呀!我听说是西鸢的味道才特意给姐姐送来的。”
      西妃这才回味出来,可惜了自己心思杂乱,如此辜负西妃的一片好心,宫中人情淡漠,自己本是因为私心才与这太后喜爱的妃子交好,可这女儿纯白得叫人嫉妒,也叫人欢喜。
      惠妃看她神情有些忧伤,不由也不欢喜,问:“怎么,不好吃?”
      “不是,只是离家太久都尝不出家乡味道了,有点想家。”
      “姐姐不难过,惠儿是姐姐的妹子,就是姐姐亲人,再说辰哥哥也是你的亲人呀!”
      那个男人只是叫人仰望的君王,“是呀,是我的丈夫呢!不提这些,来把你的小宝贝给我抱抱,漂亮了,真成团子了!哈……”
      等到惠妃离开,黑衣男子出来,笑得诡异,“我找到了一个好躯体,干净纯白。”
      “不要伤害我妹妹。”
      “臣记得身为西鸢公主的您是最小的,没有妹妹。”
      “本宫不允许,你大可试试,本宫也不是好惹的。”
      “好,我不伤害她,可是我需要躯体。”
      “你的躯体呢?”
      “坏了,只要不伤她什么都可以对吧?”
      “对……”西妃看着男人,有些犹豫。
      “那本使就有地方去了,合作愉快,我的娘娘。”
      封辰到了未央只看到想念的人儿坐在几前看着不值钱的泥人玩意,就像平常女人看着宝石一般。凑近一看,的确精致,上色也极好看,这样的服饰倒是见过,这……这不是东圭二十四区的一些少数人群的样子么?
      “很精致的泥人,你的手下总是很多奇人。”
      “当然精致,这可是石刻送我的。”
      “石刻,孤记得,是那个刻神像的。”
      轻梦瞥他一眼,回头嗯一声。
      “你们还有来往啊!”
      “我说过,他走到哪我生意做到哪,所以他没到个地方就刻一对当地人的泥人给我。”
      “为什么会许这种诺?你喜欢他?”
      “喜欢,那双手很美,人也让人好奇,有趣!”她笑着拍拍身边,“来,我身边坐下。”
      封辰不大高兴,这种话她对多少人说过,她喜欢的又有多少人……
      轻梦等他坐下,一个侧身便靠在他身上,紧紧贴近,封辰想说话,却觉得那呼吸这般近有些舍不得。
      “和我说说东圭和北凉的关系。”
      当初她也是这样和卿相说话的,他记得,那一次卿相挨了鞭子。“你不知道?”
      “不关心,不过现在你可以说给我听。”她的手轻轻拉着他的衣襟,真像是给夫君撒娇的小妻子,哪里还会想起她的独裁,她的霸道,她的冷漠,她的喜怒无常。卿相想来也是贪恋这片点温柔吧!让人放下一切沉溺其中,直至无法自拔。
      “北凉的王算是我的堂兄。”
      “他是叛离东圭建立北凉?”
      “不是,他是二王叔的儿子。”
      “那叛国的是你二王叔?”
      “说你博闻强识,你却连北凉是个女子为尊的国家都不知道。”
      轻梦眼中顿时耀出光彩,“真有女尊男卑的国度?”
      封辰顿时抱紧她,是向往吗?不要,不许喜欢那样的男子。“你喜欢?”
      “也不是,我以前有个好友,她喜欢,我劝她去找一个。如今果然有,再见她我便带她去。至于我,在哪里不一样,我的性子生而为尊,哪管他男尊女尊!”
      “这话……”好生放肆,不过真是她的性子。
      “别说我,说你堂叔,我很感兴趣,和北凉王跑了的男人,也不怕玩完了丢到倌里卖了!”
      封辰顿时无语,这个女人……“二王叔不是跟去的,你不要说话了,听我说。孤的二王叔也是非比寻常的男子,当年他辅佐父王登基奠定权势,继而征战沙场谋略无双。这一切起源还是在与西鸢的和亲宴上,帝位争夺从来残酷,父王将胞妹花容公主嫁给了西鸢先王,二王叔送亲西鸢,时北凉王也至西鸢,名为游玩,其实也算和西鸢王暗度陈仓。二王叔自是要争取一切力量,北凉王性子诡诈,有大谋,却只和西鸢好些。当时北凉祭司桑迦与西鸢国师白了有旧,两国往来和谐。西鸢王疼惜姑母也算安分,北凉不然,北凉野心勃勃。慕容枫是当时的王,一个有抱负的女人,她是在婚礼的时候见到二王叔的,惊为天人,二王叔虽征战多年,却秀美不亚于姑母。她喜爱二王叔的洒脱不做作,也仰慕二王叔的雄才伟略,温润如玉,也生了占有之心。二王叔有所察觉,也没想招惹这头母狼,他连她身边那一群男侍都受不了,何况那宫中还有后宫三千。二王叔秘密回国,半道上却让那女人掠走,醒来已经在北凉王的王榻上了,二王叔震怒,她便以二国邦交为要挟,他本是男子,看重大义,也便同意了,父王见他这般也就熄了怒火。北凉王待他也算好,有礼有节,本身又是个极有魅力的女子,他为她放弃了唯一回国的机会,一来二去倒也算佳偶。可惜北凉的女人从骨子里只把男子当宠物,哪里懂得什么叫尊重,何况她还是王。不久他便撞见那女王和身边妖娆的男妃厮混,顿时发火不再见她。二王叔是决意要离开的,可是没到宫门就被拿了回去,北凉王让他看着她宠幸别的男人,那是一个君王,厌恶背叛,厌恶逃离,厌恶不受掌控。她给王叔服药,当着众人的面强迫交欢,并传话给父王,西鸢与东圭交好,东圭送了个妹妹,北凉与东圭交好,就把弟弟送给她。父王当晚就震怒,马上点兵,却收到二王叔的快件,寥寥几句,只是劝父王罢手,一句心甘情愿,父王如何去判他家务事!那是在真的爱上了,却也真的伤到了,我现在都记得从那个女人哪里传来的消息,她给二王叔说‘把王压在身下的感觉是不是很美妙?孤告诉你那是错觉,你以为孤宠爱你你便和他们不一样了,孤让你在上,满足的同样是孤的情欲,听话些,听话孤可以把你宠到天上,孤喜欢你呀,想要你做孤的王君,想要你一生陪伴,共度荣华。若是不听话,孤不介意淌那东圭王宫里的浑水,看看你那亲爱的哥哥如何滚下青龙台。乖乖做孤的禁脔,孤保证这一生喜爱的人没有越过你的!’输了,也不知道谁输,本就是博弈中相互倾慕的,再在博弈中过一辈子,北凉王为此事后悔了半生,之后再补偿,二王叔也变不回当初纯粹的爱。二王叔那么骄傲,用东西再爱也只用一次,人也一样。纵使之后名分确定,她为了他逆了天下独宠一生,为他违背龙神祭司,甚至后来让他的儿子杀死,也留下遗嘱保他余生安稳。二皇叔爱过了便不会再爱,只有恨,人心死了便活不了。”
      “真是凄凉的故事,你们倒是对秘信很清楚。”
      “国家之间或许政事上会有隐瞒,但是宫闱却怎么也瞒不了的,尤其宫中还有别国的公主王子,何况这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
      “最后那是什么意思,龙神?结果怎么样?”东圭才是青龙为守护神的呀!
      “她想要王叔天长地久地活着,王叔便死得凄凉,他是自尽的,在大龙神祭面前死的,和当年她为拼死救他出来一样的命运。”
      “龙神祭,似乎听过。”她一抬手,一本厚重的书籍便在手上。
      封辰蹙眉,“怎么做到的?”
      轻梦耸耸肩,习惯真不好,只是在这人面前松懈了。“哦……一点念力,念力而已,我是有些随心所欲了,忘记了地方。不过我们是夫妻呀,这点小事别在意啦,喊人多麻烦,破坏气氛。”她朝着书面一声“神龙祭”,书开自然到那一页,轻梦看着不由眉蹙起,合上书一丢,书变不见了。
      “无聊。”她叹一声,勾住封辰颈项,“辰。”
      “嗯,”突然听到这样唤,封辰不由不自在。
      “封辰,慕容枫爱你二王叔至深呢!”
      “啊?我知道,她后来都在弥补。”
      “敢为了他违背神龙祭,她用一生命运与神龙祭交换了你叔父一生安定呢!她这是要美人不要其他了,这样的爱哪里是什么弥补,帝王的真情就是喜欢隐藏,喜欢试探,太深太重。”
      “这样吗?”
      “还有你二王叔看来也不是恨呀!他献祭给龙神,是用血肉换慕容枫灵魂安息,他们是相爱的,只是太聪明,太痴狂了。他们没有告诉对方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做,他们都让龙神耍了,凡人本就该走自己的道,和神做交易,呵,神的眼里弱小的生物都是玩物。”
      封辰在乎的却不是神,“你又是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卿相,告诉风声……”
      轻梦掩住他口,笑道:“我不喜欢对隐瞒我的人说明白话,这是习惯,坏习惯,改不了了,前生都未改好,今生也不指望,没什么大不了。我总是以为他们会懂,总有一日会懂的,只是希望那天我还活着。”抱住他亲上一口。
      “怪女子。”
      “辰,有朝一日你也会懂的,好夫君不要偏题,我想知道的是现在北凉王座上的人。”
      “你……你坐好,成何体统。”
      “不要脸红了,说什么体统,平白好笑。”
      “王后还听吗?”
      轻梦坐好,端端正正像个学生。
      “慕容炽是二王叔和慕容枫的长子,就是那一次用药强……的事之后,慕容枫生了一个儿子,本来也没什么,儿子地位不过低一些……”
      “儿子,那他是女尊国的男皇?”
      “又如何?慕容炽长大些便看得出眉眼,和二皇叔一个模子,样貌更像那柔媚的姑母,孤的姑母可是有过‘桃花夫人’称号的,男生女相,行为心性也和女子一样,慕容枫喜欢便把他送到亲生父亲身边抚养,北凉的王子公主可从来没有这样待遇的。可惜二王叔哪里容得下这个象征耻辱的孩子。赶赶不走,倒把慕容炽磨砺出了好性子;打打不走,倒把慕容炽练了一身武功。最后也便随他了,只是有一个条件要他登基,二王叔本是人中龙凤,全身本是全数尽教给慕容炽,也不过骨肉亲情狠心对待,慕容炽也是聪明的,深得精髓。他开始揽权,再大些越发娇媚,体态风流,让众多权臣重兵拜倒裙下,后来他和龙神祭司桑迦合作,一举翻了北凉的天,杀母篡位,登基之日屠杀除胞弟慕容昽之外的所有姐妹兄弟,他与慕容昽都不讨父亲喜欢,倒是惺惺相惜,北凉王冷血无情的名声也就落实了。登基后自然有臣子说他以色侍人换取帝位的,你猜他怎么着?”
      “若我是他,我便把那些个女人全部纳入宫中,让她们切身体会一下什么是上下,什么是尊卑,最好折磨死一两个以儆效尤!”
      封辰眼睛死死盯着前面,半晌一句:“女人,你和他倒是天生一对。”
      “你是我夫君吗?说这样的话!”
      “他真是这样做的,广纳后宫,残暴冷血。二王叔仙逝后更是变本加厉,后宫中常有虐杀。不过他和那祭司关系极好,宫闱之内无人敢违背,扑向他的女人也是络绎不绝,但是一直没有喜讯传出。”
      “这叫飞蛾扑火,这样的男人呀……哼,你不也一样后宫三千,没见有喜讯呢!”
      “我与他可不一样,他大了我十多岁呢!”
      “也是,你还是孩子,如何能养孩子。”
      “女人,你说谁是孩子?”封辰不由搂住轻梦的腰,男性的体魄紧紧贴近。
      “乖,别闹我老人家。”轻梦笑笑亲了他面颊一下。
      封辰蹙眉,这女人真把自己当她的小狗了,到底是哪来的怪物,真怀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卿家的家风怎么可能养成这般无视礼仪的野丫头!
      “石头里蹦出来的是孙猴子,可不是我。”
      “什么孙猴子?”
      “就是尖嘴猴腮,手拿棒子的和尚!”她笑着抱住他,“你呀不知道的,说了也不知道,辰。”
      也就这个女人敢这么唤他,也就这个女人这么唤他,这女人不张狂的时候怎样都让人喜欢,没有人这么唤他了,就是母亲也在他登基后喊他王。
      “想些什么呢?大孝子!”不由又听到了心声,只是觉得眼前人可怜。
      封辰没有注意到她的称呼,只是摇头。轻梦想着方才脱口而出不妥也不说话了,只是靠在他怀里。一时静谧,封辰不由有些感动,这样的安谧好像很难得,有时候会有人陪着你做这做那,却很难得有人只是陪着你坐坐不说话,也不嫌无聊。
      茶香从她的身体传到他的鼻端,淡淡的,他没有喝过,听说只有卿相陪她喝过。
      “孤今晚歇这里了。”
      “哦,我不推你出门。”
      “王后的茶很香。”
      “都是你宫里的。”
      “不一样,王后身上有股幽香,是茶却又不是茶。”
      “要休息就不喝茶,我请你喝酒——‘忌酒’。”
      “禁忌?”封辰一时震惊,这个女人……“你与卿相喝得这个?”
      “父亲?许久未和他喝了,没人陪我喝。”
      “你身边一直不缺人,都是些少见之人。”
      “嗯,此刻不是你吗?”
      “是孤的殊荣,可惜孤不想喝那个,孤有一坛美酒,孤请你喝。”
      “也好,我喝忌酒喝不醉,反倒是连累别人陪着撒疯,我先声明,我酒品不好。”
      “孤知道。”
      “你不知道,我可是很自律的,这么久未发过一次酒疯,数一数这几十年也就一两次……”和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分手是一次,那一次似乎把堂口几个帮派都收了,奠定了家主之位;第二次是和那个男人喝的,也不知道醉了后干了什么,多半不怎么文雅,毕竟之后大家的眼神都变了;第三次是在渡那里喝的,一醉醉了一月,醒来什么都变了,自己的性子都变了。
      “你还是别指望我醉的好,喝点小酒,撒撒欢就可以了!”
      “孤不怕你喝醉。”
      “我怕!”
      “女人,你也会怕?”
      “我怕的还不少。”
      “风声说他的尊上什么都不怕!”
      “所以我不是他的尊上。”
      “果真不是?”
      “无知方无畏,我不是,夫君大人。”
      “孤猜错了?”
      “没有人会来评判世间的对和错,只不是是当时时世所需,辰何必在意对错,错又能如何?”
      “歪理,你总有这么多稀奇的想法。”
      “我本就是罕见的人,让你得了便宜,还不高兴?来,陪我喝酒。”
      “天还早……”
      “不早,人生吃吃睡睡,吃点美味,喝一杯天就晚了。”
      不久封辰后悔了,后悔允了这人借酒装疯,这酒疯撒得太放肆了。那一双朦胧的眼微微眯起,细长的眼缝中眼波流转,仿佛淌着月华,是温柔而又闪耀的。那唇柔软,轻轻辗转触碰后便是绯色馥艳,气息萦绕这整个头脑,馨香甜蜜,不同于昨夜,也不同于之前,这个满头银霜的女人就好像变成了勾魂摄魄的雪狐女,蛊惑人心的妖物,银丝在烛光下盛辉,好似上好锦缎摇曳,娇妍妩媚。
      酒被迫灌喉,不呛人,却太过压迫。封辰推开女人,道:“你……太放肆了!”孤不是那些陪酒的下贱人。
      眉眼转动,依旧娇媚温婉的模样,喃语绵绵:“你说过允我放肆了。”咬字清楚,一字一顿。
      封辰伸手去推附上来的身子,“可孤……”下唇让女人轻轻叼起,女人的呼吸就在鼻端,“我们一起玩玩。”闷闷的声音,纤长的手已经扯开衣带,插入衣襟。
      蓦地被推倒在地,封辰盯着女人流转潋滟的双目,“你要做什么?”
      “像你二王叔和慕容枫一样玩玩。”
      一阵羞耻感袭来,封辰心里的反感和身体的反抗却被吻镇压。
      “孤是帝王。”
      轻梦只是在耳边亲吻着,喃喃道:“不要妄动,鉴于力量越大,伤害越大,为了避免你受伤太重,我已经封了你的内力了。”
      封辰感受内息,果然提不起一点内力,他动手脚,也瞬间被镇压。
      “傻孩子,你那点力量是比不上妄动技巧的,虽说力量才是绝对的权柄,但是你的力量在我这里不够看,我的近身搏斗可是未逢敌手的。”她搂着他的颈项,贴着他的面颊,“我前几日受伤,你还那般折腾我,害得我又躺了两天,我今儿全好了,怎么也得让我一次……”
      “你之前是受伤了?”
      “不然你以为我会那么放纵你蹂躏?”
      封辰眼帘垂下,原来不是心甘情愿。“那是孤对不住你,孤可以补偿,放开孤,孤会补偿你,你不愿意孤不会再强迫你。”
      “我是失了争上下位的力气,又不是失了杀人的手段,若非我首肯你活着能爬上我的床?我只是想着你半路跑路有些生气,怕什么呢!要不是我受伤,当场就想抓了你回来问个明白。”
      “孤没有逃!孤……只是有事……”
      她不听他说话,只是贴着心口听着心声,他的心才是最可爱的,里面是内疚是担忧,还有更为复杂的情绪夹杂,是她喜欢的情绪。“我喜欢你封辰,你说允我放肆!”
      封辰看着她,一时之间却再生不了抗拒的心思,伸手抱住这个胡闹的女人,“是,孤允了你放肆!”
      说完封辰后悔了,轻梦贴着耳根说话,舌尖还不时舔舐,“我手里可没有药,所以只有引导你的欲望了!”
      第一次封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在她的掌控之下,由她主导,身体因为她而酥软辗转,精神因为她在亢奋和迷乱中徘徊,直至筋疲力尽。
      次日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精神还是迷乱的,昨夜发生的事情很模糊,无力、迷茫、痛苦、快乐、弥乱……耳畔是女人说过的几句话,都没有什么意义。“明日是沐日。”“辰的身子很漂亮!”“这个表情太□□了。”“辰,我喜欢你。”等等。
      宫人前来服侍,封辰看着那些惊慌的宫人,瞥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看着那一身的绯色遮都遮不住,算是明白了明日沐日的意思,放肆的女人,像是个野兽。“王后呢?”
      “娘娘……娘娘在泮宫沐浴。”
      封辰举步便去,不由想着她又是什么模样,会不会……不由止步,可是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侍儿已经出来请他进去。
      封辰硬着头皮进去,只见轻梦身着轻纱坐在镜前,是那日的青纱广袖,只是里面仅仅是一件兜衣,将她玲珑的身姿完全勾勒,那样的身体完美动人,他昨夜抚摸过,那个女人抓住他的手一寸一寸抚摸过。
      轻梦埋着头,拿着画笔在胸前勾画着,那么专注。
      “娘娘吩咐勿扰。”
      “那又为什么让孤进来?”
      “这……请您稍等。”
      封辰只得坐在一边看着她细细勾勒。
      轻梦本来就是贪婪温暖的,享受了欢愉的身子更是舍不得枕边的情人,可是那小子该死的在梦里也不安宁,捧着一株花说是新婚贺礼,倒是很优雅的一株花。轻梦不认识这花,她伸手一碰却扎了手,轻沉慌忙拉过手便查看,小小的舌头舔舐这伤口,温柔又细致。“你何必一定跟着我,以你的能力要怎样的身体没有?”
      轻沉一笑便好似纯洁无暇的孩童,轻轻地拥抱,甜蜜的声音。“我要的可不仅仅是姐姐的身体,我要的是姐姐的生命,姐姐还有一二三四五,五十年,好漫长呀!姐姐与我合作吧,轻沉给姐姐力量,这天地人间如此无聊低俗,轻沉给姐姐力量,我们一起君临天下,主宰苍生多好!人间本就是游戏场,神仙也本就是为了热闹而增添的,根本不用这么在意。就好比这花,创造本就是无意,它的存在也不过是为了好玩,如果伤害了姐姐,便是罪大恶极,便是丑陋无用的东西。姐姐,和轻沉在一起吧,轻沉最爱您了,只有我才配给您一切,美好的有力量的一切。”
      “尊驾年几何?也学着花花公子拐人了?一边玩去,姐姐我正舒服,花收了,你可以圆润离开了!”她接过花 。
      “姐姐……”没有回应,“姐姐……”依旧没有,看着轻梦打定主意不理会自己,轻沉嘟囔,“好,我把花种在姐姐肩头了,姐姐总有一天会明白最爱您的只有我!”
      “我又不是泥巴,种我……”肩上被刺了一下,然后落下轻轻一个温润的吻。
      轻梦对着镜子,盯着肩头的红痣,半晌屏退左右,拿起笔轻扫,是有什么在皮肉里,蠢蠢欲动的东西。“小鬼,要是我知道你害我,绝对不饶……”一时又想起小鬼说过的爱,爱我么,“有弟弟还是挺好玩的。”轻梦取下红玉珠簪子对着红痣扎了一下,血珠顿时涌出。
      封辰心头一慌,唤道:“你在做什么?”
      “辰?”轻梦回头看见来人,一笑,眼眸闪过一道银泽,封辰不由觉得那里面波涛撼动,“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你在做什么?”他避开她的眼睛,走上前拿着手绢便要止住血。
      轻梦退一步避开,那一处凝成一个大血球,轻梦轻轻一笑,雪球寸寸裂开,竟像是鲜花绽放,绯艳妖娆的花便开在肩头,瞬间没入皮肉,像是刺上去的一般。
      轻梦两步走到镜前,看着肩头的花,不由赞叹:“果然美丽。”手轻轻抚摸那层叠的团绕的花瓣,“我想起这是什么了,这是月下佛莲,又称昙琼,盛于月下,晶莹圣洁,叫人心动。”爱不释手地抚摸,不由想起那个别扭清高的人,真是的回眸朝着封辰嫣然一笑,“想不想看看我十年前的模样?”
      封辰蹙眉有些惊讶,看着那诚恳的眼神,不是玩笑,“想。”
      “那我和你一起变老可好?”她走进帘内。
      “好。”
      “今日有人送了我新婚礼物。”一阵水声过后,帘掀起,乌发倾泻,雪肤粉嫩。
      像,像极了初见的洛轻浮,完完全全便是女装的洛轻浮,自己没有想象过,但是看见便觉得会是这样的才对,这般妖娆动人,却是最简单纯洁的施展妩媚。只是轻浮定然不会在自己面前这样动情动人的样子的,更不会穿成这样依靠在自己怀里,勾拉这自己的颈项,亲吻自己的唇。他是肆意的,是潇洒多才的,是不一样的,眼前的人不是他,不是,这是自己的王后,再像也不是……自己的妻子能够对自己这般妩媚,轻浮却不会对大哥如此,绝不会。一个人往往越是坚定,越是固执,坚定地爱上一个人,就固执地不再更爱别人。
      轻梦顿时蹙眉,不小心听到的心声实在叫人恼火,“傻了吗?”
      “轻浮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凭什么问这句话?”她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案,即便是承认了也好。
      “好奇而已。”
      可惜,他还是选择掩饰。是怕我伤害洛轻浮?就这般看待我的?我不就是洛轻浮吗?还是你喜欢的也是你想象中的洛轻浮?“我说过我们同命源。”
      “可是你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你见过呀!本来就是一样的,轻浮与我本就是分得分明,却又依傍而生。他是我,我也是他,你难道不懂这个?”
      “孤懂这个干什么?你们卿家本就自有一套,再说孤难不成还去羡慕一下你们关系好?也是,孤的确没有这种生死相依的。”
      轻梦不喜欢说太多情话,生死相依也不过说说而已,除非是孑然一身,否则哪能轻易生死相依!“饿了,吃饭去。”轻梦伸手去拉他,却让他轻轻避开了。
      “孤还有事,王后慢用。”
      看着男人离开,还是耿耿于怀呢!就不能用心去看吗?难道真是爱上了自己的幻想?人真的是太纠结了!
      “芙蓉。”
      宫人抱着雪球进来,雪球一阵乱动,跳下来便窜到轻梦身上,鼻息间是肩头的香味,熟悉的味道,蹭蹭好舒服!
      轻梦让他蹭地好笑,心情顿时放轻松,逗逗它走出去。
      芙蓉低头跟在后面,果如王所言,此王后不能用常理说明,居然可以返老返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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