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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东圭有龙21   封辰拂 ...

  •   封辰拂袖,领着风声匆匆回宫,退去一身伪装。风声看着面前退去胡子的男人,男人变得年轻,这人真是好笑,倒是在这个所谓家的宫殿里一直伪装着。
      “洛公子现在何处?”
      “方从百花阁到五柳馆。”
      “五柳?”他将服侍的人一把推开,怒道:“孤是不是早该把五柳那种肮脏地方给掀了?”
      “王以前问过臣了,臣说了那是卿家的产业!动不得。”
      封辰在镜前侍弄一番,“随我走。”
      风声突然说话。“你见洛爷去?”
      “嗯,风声,你好生呆在宫里,我须见一个人去。”
      风声不言,洛爷不就是未央宫那位吗?那个该死的女人,白灵还那么嚣张,要不告诉他?说了也不会信吧!既然两个人关系那么好,也怕是该知道的,我何必坏娘娘的事!言多必失。
      封辰推开房门,银发人儿躺在雨色怀里,正卧在绣榻上饮酒,面前是美艳的男子抚琴起舞。他进去,歌舞停下,轻梦笑着挥手让人退下,笑得甜蜜:“大哥。”
      “洛洛让大哥好找!”
      “大哥找过我?我到处飘的确难找了些,大哥近来可好?”
      “好,就是想你。”他抚上轻梦的白发,“怎么发白了?”
      “不挺好看吗?”
      “不好看,太刺眼了,大哥眼睛都疼,心也疼。”
      “好大哥,是我大哥吗?居然能说出这么甜的话,来,抱抱,我得检查一下,大哥的怀抱最熟悉。”
      封辰从雨色怀里抱过轻梦,小巧的身子,凉凉的,像是冰雕,一碰就化。“是不是大哥?”
      “谁敢说不是?这样的温暖只有你能给,只有你有,洛洛想大哥了。”
      “大哥也想洛洛,洛洛忙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
      “我也不知道忙什么,就是瞎忙活。”轻梦靠在他怀里,香……坐直身子,瞥向雨色和那男人,烦,没眼色的。“怎么还在这里?这换了地方也没甩掉。”
      封辰一愣,难道他发现自己找人跟着他?却见那男人凑近,阴寒的脸一笑便冰裂了,“煞见过主子。”
      封辰岂会不知道,煞的主子岂不是卿家家主!他看着小人儿,却看小人儿摇头,“别,叫我轻浮好了,我就一仆人。至于主子也是我家雨色儿独一无二的主子,你来凑什么热闹?”
      煞一冷面,恭恭敬敬一礼:“见过轻浮公子。”
      “真乖巧,过来,我瞧瞧!”
      封辰不由恶寒,这个高大冷面的男人乖巧?
      煞皱着眉头过去,轻梦手一挥一抬,煞赶紧后退,却是防不胜防。
      轻梦摸着手中细腻的人皮面具,在看那张明媚若春花的俊俏脸蛋,煞一笑:“轻浮公子想看说一声就好,何必劳烦自个动手!这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煞如今可真是赤裸裸了!”
      “可爱,实在可爱!”轻梦抚掌大笑,手中东西丢还给他,看他瞥着封辰的眼神,越发好笑,“这名字不合你,太凶恶了,这么可爱的样子不该!”
      煞一笑,很真实,带着恶趣味。“属下名冬,冬天的冬,煞不过是代号!”
      “冬倒是可爱的季节!来来让公子瞧瞧!细瞧瞧这精致的容颜……”
      “公子醉了,不上眼的东西还是远些瞧的好,看久了,冬就活不了了!”话说得讨好甜蜜,动作却是很迅速,带上面具,又是冰渣子,目光还是盯着封辰。
      “我要见一个人。”
      “公子吩咐。”
      “雪球的主人”
      “雪球?”
      “对,有人送给王后的礼物,我方才问过,不是卿家人送的,王后给那小东西取名雪球,真好奇是哪个?”
      “主子,是……”
      “雨色说下去。”
      “是……突然出现的,出现在内宫,大宫女送给主子,怕是只有雪球自己知道主子是谁!”
      “哦,雪球?”她一说,一个白乎乎的毛球滚了进来,倒是滚到了脚边。轻梦提起小东西,“也不怕脏,小东西,你主子是谁?”
      几人见轻梦又玩上了,他人不在意,雨色却端端正正给轻梦倒上美酒。
      雪球唧唧歪歪几声,轻梦一敲打它小脑袋,笑道:“少和我玩笑,不是说我,不是现在的主人,是以前那个。”雪球像是思考,仰头哼哼。
      “我想见他!”又是哼哼。
      “雨色,查叶氏家族资料。”
      “哪一个叶氏?”煞不懂,怎么突然就说这个。
      “就是你想的那个!我要叶氏的一切消息。”
      “公子异想天开,若说卿家是这地上的首富,那叶家便是地下的君王。暗处的东西哪里查的完!”
      “那就不要查了。”
      “查还是查得到些东西……”
      “嘁,查到的也不是我要的,你很烦,可以滚了。”
      煞一时顿住,这女人一时风一时雨,实在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煞退下,却是朝着雨色打了个招呼。雨色也不睬他,两主仆都不好伺候。
      “小雨色,你这般清冷无趣的性子,以后谁敢要你?”
      “雨色是爷一手教出来的,爷的半分也没学到。”
      “看来爷也没人要,的确没人要。”她说着话,在封辰温暖的怀抱里蹭蹭。
      雨色不愿意她有半分感伤。“只是他们不敢要,不配。”
      “我有人要,大哥,要不要洛洛?”
      “不要你的都太笨,洛洛不要他们。”
      “这话和我心意,你说为什么那么蠢,他要什么我给不了,为什么偏偏要时间!时间呀!他可以等,我哪里来的时间等,最后那个人只该是他,哪里会是我这没时间的。凡人真烦人。”
      “洛洛不要烦了大哥。”
      “不会,大哥这般好,这般温暖……”
      “洛洛喜欢就好。”
      “二姐呢?”
      “想她了?她忙,总会有空的,到时候再聚。”
      “下次叫上她来五柳喝酒。”
      “嗯,大哥不喜欢这儿,换个地方吧!”
      “为什么?”
      封辰不好说,这里男色惑人,这儿腐朽不堪,这儿……
      “这儿清静,我喜欢。”
      “清静?”轻浮的想法真的很奇怪,罢了雅歌到了再说吧!“到时候再说吧!”
      “不公平,她总是偏你。”
      “胡说,明明大家最疼爱的就是你。”
      轻梦不由含笑,抱住封辰。“大哥好香。”
      封辰顿时一僵,忘了洗去龙涎香了,幸而她没有追问,只是嗅着道:“大哥好舒服,陪我几日吧!我累。”
      封辰点头,求之不得。几日下来,封辰完全见识了这人的玩闹和奢侈,一时闹腾不休息,一时可以抱着他可以睡一天,那般可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轻梦走了他便马上回宫了,这几天倒是没有人打扰,实在痛快。
      未央宫的主子一头银发,逗着小宠物,那般闲适安静。
      封辰看着身边风风火火越发欢快的风声,总是想起未央那个女人,一定很寂寞吧,都离开她了。不由走到未央,一个宫室都像是泡在酒缸里,那人就躺在厚厚的绒毯上,银发散落了一地,那样的憔悴让人怜惜。原来真如她所言,他们生命相系,一起苍老。
      白瓷壶在手中摇摇欲坠,芙蓉迎上来唤声“王”。
      封辰挥手让她安静,走上前去,轻轻拿掉那酒壶,将那纤瘦的人儿抱起,好轻。封辰将她抱在床榻放下,轻梦便像是猫儿一样蜷在锦被里,手却抓着封辰不放。
      封辰俯身,只觉得那猫儿一样的人又凑近了,真是得寸进尺,那女儿片刻便窝在了自己怀里了。想推开,却又看到那眉头颦起,不由有些不忍,除了轻浮,这是第一个敢这样放肆霸着他怀抱的。
      这个女人是她见过最可惜、最可怜的女人。明明拥有最耀眼的财富,是卿家的家主,可爱的护的都背离而去。真像,她伤心洛洛是不是也伤心?心中不由生起了怜惜之情。
      夜晚,芙蓉再来,封辰睁开眼却是觉得疲乏,半点不想挪窝,闭上眼挥手让他们下去。
      “陛下留宿未央宫。”
      封辰不由抱紧怀中的女人,鼻尖是她的发,不睁眼也知道是雪白馨香的,看上去很老,五官却和洛洛一样精致,皮肤白的像雪。
      “轻沉,轻沉……”
      封辰猛的睁开眼,又是谁?男人还是女人?
      轻沉的结界实在叫人觉得叹息,轻梦总觉得这就是未来的全息网游呀!这样的布景太真实。
      “姐姐,”甜蜜的呼唤,“轻沉送你个礼物可好?”
      “又要什么代价?”
      “只要姐姐没有忘了照顾轻沉便好,我们姐弟谈什么代价呀!”轻沉拂袖变换了场景。
      原来轻梦是这样来的!
      那样浅淡的现代女子,平凡了十八年她一跃成为了洛氏继承人,唯一的当家人便是全心信任的爷爷。她一直表现平淡,几年后交了个男友,然后是分手。那一边是爷爷和那男人的交易与质问:“这就是你说的爱她,实在可笑。”
      “这便是我的爱,并将持续一生。”
      男人离开之后轻梦从屏后出来,爷爷叹到:“梦儿,爷爷老了,他会用一生爱你。”
      “知道了。”
      轻梦火速继承家主之位,雷霆手段让人折服,再见那个男人,男人很谦卑地一句:“冰山顶的雪莲可爱不可近,您是太阳普照苍生,我爱您一生,却注定不可能有回报,所以我退出,退出也将继续我的爱恋。”
      “懦夫不值得言爱情。”
      轻梦是去会场的路上死的,再睁眼便成了小女孩,原本的父母成了姨父姨妈,对自己一般,自己却是喜欢这个家的。之后便是那个在这个世界初醒时循环的梦。之后是很多人,很多世界,没有死却离开了一个个身体。遇上了还是公子的卿玉颜,遇上了小女娃卿梦,遇上了有好看眼睛的秀林……离家四处游走,遇上那个男人,许是寂寞了便救下他,为他补全灵,又遇上了四王,遇上渡。为了那美丽的灵重启禁忌,肉身毁灭,灵受重创沉睡。
      原来由此而来。
      “轻梦,我爱你,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话便是这句。”
      “你还没有记起我,所以我不能,轻梦,活下去!”
      “叶离落,混蛋!”
      这是沉睡前的最后一句话。
      记起来了,可是那人的模样怎么也看不清,但是记得自己的贪恋。“我爱你的发,柔软温顺;我爱你的眼,灿若星辰;我爱你的唇,丰润含丹;我爱你的手,纤长灵巧;我爱你的怀抱,温暖清香。”那是一种要溶解寂寞的感觉,万分美好。
      “如果说下辈子我来找你,你还记得我吗?”
      “会的。”
      “骗人,你总是忘得一干二净,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是会找到你。”
      “我唱首歌给你,我那个世界的,你一定没听过。”
      “我听着。”
      “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不,轻梦,我们只有这辈子,我们记住的这辈子。”
      ……
      封辰看着在怀里突然辗转不安,时哭时笑,想叫醒她,一时想起之前有人说过,梦魇的人是不能惊醒的。“这是梦见什么了?”
      轻梦拂袖挥去那神经质的配乐,正颜盯着轻沉道:“我忘记了什么?”
      轻沉凑近,大眼睛眨巴,一笑甜蜜变成了妖娆。“姐姐,用你剩下的生命来换,很值得。”
      “切,忘了便忘了,我总会知道的。”
      “姐姐何必费那心思,姐姐,要不就不要知道了,那样也好。”
      放饵有钩。“无聊。”
      “姐姐呀!我唯一的亲人,我爱你若生命……”
      “是爱我的生命吧!可以了,小鬼,我惜命。”
      轻沉的脸还磨着轻梦的腰肢,甜甜蜜蜜。“我爱你,姐姐。”
      “小鬼,你是太寂寞。不好意思,我也寂寞,寂寞的两个人不是一双。”
      “姐姐心里不是还有火苗吗?居然向往这种低贱的凡俗世界,向往那些低贱的人心。姐姐,你不是寂寞,是累。来,姐姐,借个肩膀给你,能温暖你的只有最亲的我,我爱你。”
      似乎被蛊惑,一拂袖却又冷酷无情。“沉睡才是我最终的结局,好弟弟,这世道人心我并不留恋,可惜的是我也不爱你,你的肩膀还是留给别人吧!我要回去了。”
      “回去?”轻沉顿时不高兴了,花瓣一样的唇撅起,“有什么好?外面有什么好?”
      “放我出去,我们交易依旧。”
      “好……”轻沉面色苍白。
      温暖呀!小鬼,你的怀抱哪能有人类温暖?安心的味道,熟悉,大哥的味道。
      “终于安静了,孤的王后,是他们不好,不该离开你,你不要烦恼。你这样的女子,就该笑傲江湖,王后不要忧伤,明白你好自然会回来,不要伤心。”
      温柔……同样的感觉,难不成当初猜错了,难不成不止是王室皇亲,而是……眉头不由一颦,一双手抚平额头,大手干燥温暖,罢了,顺其自然。
      第二日轻梦再起来时身边没人了,抬眼仆从忙碌,酒香里夹杂的……“什么香味,何人来过?”
      “回娘娘,这怕是龙涎香,昨儿娘娘醉了,是陛下陪着娘娘。”
      “王,”轻梦垂眸,“我喜欢这香,在宫里续上吧!”
      “娘娘,这……龙涎香是陛下专用的,只有王可以用。”
      “没有例外?”
      宫人小心翼翼,“没有,王的帝王独一无二……只是娘娘若是真喜欢……”
      “本宫只是随便问问。”轻梦伸手,侍女给她换了华服。
      轻梦搂上“雪球”,不由习惯性垂下眼眸,父亲,玉儿,看来你知道很多。“雪球,那老东西就是只老狐狸。本宫也让他算计进去了,卿玉颜。”
      雪球嗷嗷一声,轻梦笑笑。“千人千面,人心叵测。”俯身亲亲雪球头顶,“我们去看看他。”
      王在议事,风声在身边陪着,眉飞色舞,那神采动人极了,小朱雀快乐时很美,离开我很美。
      轻梦一来,风声便失笑了,顿时乖顺跪倒迎接。风声在大臣眼里是陛下承认的义弟,那样风采妩媚却威严,可是居然如此惧怕娘娘?众人行礼。
      她走近只是看着王,像,真像。
      “你怎么来了?”
      “我不可以来?”
      “哪里,只是奇怪你突然到这里。”
      “哦,知道你问什么,抱歉,我没有多余的宫人,所以没有通报的,我直接就来了,守卫也注意不到的。不合礼制?那我在出去通报。”
      封辰拉住她,笑道:“不用,王后下次来记下就好,王后找孤……”
      轻梦却直接收手,转身朝风声走去。封辰不由蹙眉,卿玉颜没说错?
      “风声起来,笑着真动人,再笑一个。”
      “娘娘,风……风声……风声错了。”
      “错?”轻梦收手抚摸雪球,“你知道我却不知道。”
      “娘娘,风声……”
      “笑一个,像方才一样。”轻梦看着风声呆样,“唉,这孩子傻了……”
      风声在发颤,“娘娘,风声不敢给别人笑了。”俯身却是趴到了地上。
      “什么意思?”
      “请娘娘责罚。”
      “唉,讨厌,风声,真是讨厌。”鸟儿吓到了,凤凰也像鹌鹑。“好了,我不要你了,你可以……滚了。”
      话完了,风声却没有解放的快乐,目呆呆盯着眼前的女子,“不要……”
      “对,腻了,不要了。”
      风声跪直身子看着轻梦,轻梦伸手在他额上一点,闭上眼,“魂、魄、灵聚。”轻轻喃语,“我和渡是好朋友,闭上眼歇歇,你该庆幸你没有杀了我!”收手毫不犹豫,“王继续议事吧!我就在一旁待会儿。”
      封辰哪里还会议重要的事情,他现在可是帮着卿玉颜和现任家主王后抗争呢!大臣很快散去,封辰进到屏后笑笑,“王后寻孤有事?”
      “昨夜多谢王照顾了。”
      “孤倒是没什么,王后今日可好些?”
      轻梦只是盯着那张脸,若不是发现,怕是没人会去想一个王在自己的王宫居然是装扮着过日子的,这样的假面孔居然在自己的“家”里使用,反倒是出去用上了真面孔。
      “王后。”一声低唤,声音压低了和大哥温言细语的时候那般像。
      “我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人说话,不能找你吗?”
      方才一时不知所措,太直接,显得太天真,是应该用帝后之间的关系来告诉她自己很忙,还是应该以丈夫的身份安慰一下她?方才看着那双无波的眼,虽是黑色的却显得浅淡,是孤寂吧,和轻浮一样的孤寂。
      “孤陪王后说说话。”
      “可是现在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轻梦偏头看着他,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满头银霜的孩子,方才不由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恶寒。“未央宫可以接待其他夫人呀,也不至于让你这般无聊。”
      “后宫的女人在我看来都还一般,我不喜欢她们。”
      “那在未央添些宫人吧!”
      “她们看都不敢看我,无趣。”轻梦说话片点没有移开眼神,看着封辰的样子不由趣味横生。
      “你不是喜欢惠妃吗?让她多陪陪你还是可以的。”
      “你不打算多陪陪我?”
      封辰轻笑从容,道:“孤毕竟事务太多,没有陪伴王后是孤不好,如果王后喜欢,也可以叫秀林入宫陪伴,或者是……洛轻浮。”
      轻梦不由心下笑了,自己居然没有看出来,实在是太忽视这个王了。“洛轻浮,你要见他吗?”
      封辰大喜过望,原来见这般简单,只是见了又如何,那人江湖肆意潇洒,若是圈在朝堂后宫,都是可怕。“王后说笑了,你会说过你入朝他便不入朝吗?再是人才孤也不指望不上。”
      “你怕困住他?”
      封辰猛地盯向轻梦,这双眼睛哪里是懵懂,简直像是看透人心。“王后说什么呢!孤管这些做什么?孤只怕那轻浮人扰乱孤的朝堂!”
      看着面前扯谎的人,轻梦却只是笑,爱上轻浮,那才是更愚不可及吧!封辰,封轻尘,爱上轻浮,却疏远轻梦,呵,真是……可怜。
      “王后无事便先回宫休息吧!御花园的花开了,很美。”无聊就去赏花吧!不要再问了,洛洛哪里会喜欢这样无聊的宫廷,这样肮脏的朝堂。
      轻梦轻笑,不语。
      “王后。”
      “坐下,我不想说话了,你做你的事,我看看便好,累了自己会离开的。”
      看着孤就不无聊了?封辰坐下,看女人手指纤长抚摸着怀里的狗儿,看都不看自己,这就是看孤?坐下处理案件,却也是不安定,忽然转头看去,那女人直盯盯看着自己,眼眸清亮,温柔美丽,确实是个有魅力的女人,即便老了些,可惜姓卿,可惜太过狂傲。
      无聊的女人,寂寞的女人。“明日班姬要在永巷设桃花宴,王后和孤一起去吧!”说出口又后悔了,自己这不是浪费时间吗?明明班姬邀请的时候自己也只是回了个暧昧不清的答复,如今这却是必须去了。这一个眼高的有什么的花卿相没捧给她过,她这样的年纪也怕是好清静的,自己这不是自作多情了?
      果不其然,女人一句:“永巷,她们玩乐,我个无聊之人,还是不扰雅兴了。”
      “王后好静,不去也好。”
      “王真要去?”
      这不搬了石头轧自己的脚么,“自然要去。”
      “永巷花美吗?”
      如何回答才会显得有尊严一点?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见识浅薄呀!“未见过今春的,孤可不知道,昨冬太短,如今都桃李纷纭了。”
      “如此,那明日我希望在宴上看见王。”
      “王后……”
      “他们都觉得我应该善待你,好吧,我试试。”
      “善待?他们?”
      “不是吗?不然卿玉颜怎么会设计我进宫?我明白他的心思,可惜他不愿意来懂我。”
      “王后想做什么?难不成真是卿相走了太无聊,想换个新玩具?”
      “呵,”如此想的?卿玉颜,封辰,玩具,当做玩具又岂会在意,反正不差哪一个。一个因为心结懦弱,一个傻乎乎地揣度。“玩具?拙劣天真,可是真这么躲下去倒是真有可能成为一个稍稍怀恋的玩具,男人果然不该太老,太聪明了。我哪有什么无尽的生命等他,卿玉颜,明明最不能等的是我。”若那一日叫那小恶魔教唆了,便马上消失了。“王,我的确太无聊了,我们的交易换个条件吧!我可以承诺我在位之时卿家与东圭交友,甚至下一任也履行这个承诺。”
      “你要什么?”
      “你的怀抱很温暖,沐休留宿未央。”
      “就这样?”
      “你对我很好,不用我要求。”
      封辰眼眸一闪,为了轻浮孤也会对你好。“孤会保你平安。”
      保护我?明明是同一个人,明明一样的话,为何却有如此完全不同的态度。轻梦不说话,一时安静下来。
      轻梦站起身,此时风声已经好了,睁开眼盯着她。“火克金,如今你恢复了,不会再受轩辕挟制,还想要我的命吗?”她张开双臂,雪团跳到地上,就那样直面风声。
      风声俯身,难得地对主子以外的人感到尊敬。“您活命之恩,朱雀不敢恩将仇报”,他叩首,“风声多谢娘娘隆恩浩荡。”
      轻梦只是蠕动了一下唇,却没有说什么,转身便出去了。
      封辰伸手俯身,对着风声笑道:“恭喜你,自由了!”
      “嗯。”风声站起来。
      “准备回你的国家了?”
      “陛下厌恶我了?”风声的忧伤总是去得很快。
      “岂会,只怕留不住。”
      “我不会离开,我还要等尊上,尊上临世了,就在东圭,还得请你帮助我呢!”
      “那你最好还是做我的丞相。”
      “不好,那样虽说消息来得快些,可是……娘娘早有嘱托,风声不是此世之人,不可乱世。怎么,我帮不了你,你便要赶我?”
      是嗔怪,封辰不由觉得王后的心思怕是不想旁人见到这样的颜色吧!不由觉得这人更加叫人着迷,妖孽祸国,果然不错,定下心神偏过头,轻轻一句:“随你。”
      “陛下喜欢我?”
      “确实招人喜欢。”
      “难怪说我脏了,看来我不由又招人了,以后我要是笑你就呵斥我,我的魂灵魄聚齐了,我怕出事!”
      “为什么?”问完封辰便觉着已经猜到了。
      “朱雀本就是尊上的宠儿,天生媚骨,当年被驱逐便有着‘魅惑’的罪名,之前是病了,现在好了,惑人心便由不得我。明儿我就找个东西遮了这张脸,就为你批批文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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