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浮生》路窅

21、东圭有龙20 那一方

　　那一方风声跟着封辰身边，一路的仆人不由探看，这是王后宫中出来的第一人，这样美艳的姿态我见犹怜，是王看上了王后的侍儿吗？
　　宫人上前服侍封辰更换衣服，小心服侍了这新来的宠儿，看着君王把这样一个美人带进了宣室，不由费解，那可是君王的书房。
　　风声看着面前坐下的封辰，眉眼中带上狠烈。“就是娘娘吩咐，本王也不会屈身给尔等凡人！”
　　封辰看着这明艳的人儿，不由想起他刺杀王后是的狠烈，那样决绝的艳色，哪里是普通人！“孤不需要你屈身。”
　　风声蹙眉：“这灵力伤势的确影响本王的魅力了。不是就好，东圭王，你不是娘娘那般强悍的人，若你折辱于本王，本王也不会看在一王的面子上放过你。”
　　“孤一向对于美人很有耐性，你叫风声，为什么要自称本王？”
　　“你是在审问吗？”
　　“不是，仅仅是为了让你更好完成你家娘娘给你的任务。”
　　“我不叫风声，那是王后起的名字，还有我不是什么美人，我是男人，雄的！我也不是什么人，当然也不是妖，我是朱雀四王，是千鸟的王。”
　　封辰手上的玉石扳指顿时落在案上，不可思议。
　　“你不信？”他走到那墨坛前，一闪身便消失了。
　　“逃走了吗？”
　　“蠢货，本王在坛子里。”再出来时，火红的羽裳华美雍容，眉眼上的金印象征着权势和魅惑，“不过换件自己的衣服，女人的衣服实在叫人难受！”
　　“那你还穿？”
　　“那个女人……那个该死的女人，你去违背她试试？小心眼的女人。”
　　封辰眼前是绝世的佳人，他不能将他与任何人相比，这样的魅惑是那样纯真天然，叫人喜爱，一个人越是沉闷越是压抑，越喜欢这种张扬却单纯的美丽。“你的确是千鸟的王。”这世间没有这样的王，这样的纯真魅惑，却带着王室的威严。
　　“那王后……”
　　“娘娘的确很强大，不过再强大也不过是个凡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肉体凡胎，单单白灵却这般傲视群雄！”
　　“她那般厉害？”
　　“你是没有在她身上栽过跟斗，毕竟你太弱了，她瞧不上！不过你的身体倒是比一般人强健。娘娘让我来协助你，你便不要再好奇了，我已经吃了太多言多必失的亏！”
　　王案上放着竹简奏折，实在叫人心烦，“你居然留这么多案子？”
　　风声招手，封辰也随他坐近去，风声拉着他凑近，“闭眼，”他的额头挨着封辰的额头，灵光便划过。
　　封辰惊讶，自从长大后便没人和他这般亲近了，纵使是轻浮也仅仅喜欢靠在他怀里而已。“你……”
　　“这不是方便领会你国家的政策嘛，幸好你不是个昏君，什么脑子里都有，本王会按照你们的规矩处理的，真是的……你莫担忧，你没有任何损失，不过是知识共享罢了！”
　　“这么厉害，那是不是你随意靠近谁便可以收纳他的智慧？”
　　“异想天开，你去靠近娘娘试试？你去靠近卿相试试？这也得看人家有没有防备，再说那些个腌臜，我要他们的这些东西做什么？这是有风险的好不好？你脑子里东西多了，观念不一，不疯了？本王可没有那般好的消化能力！”他拿起册子批注后给封辰，封辰一看倒像那么一回事。
　　“你和孤说说你那尊上。”
　　“你很闲吗？”
　　“你说说，孤给你参谋参谋。”
　　风声瘪瘪嘴，道：“尊上是最好最强的，本王与你东圭的那龙、西鸢的那虎、北凉的玄武本就是三界不收的东西，也不知道造我们出来做什么，非兽非禽，似龙非龙，似虎非虎的，好在让尊上捡回了家。尊上是上古初代神，拥有的力量强大，他的灵美丽魅惑，多么美好。可是让一个污秽的贱人沾染了，那个低贱的东西生在最污秽的地方，在别人的身下给尊上施以媚眼，让尊上领回了家，给他尊贵的身份，作为情人成为灵君。那个下贱的东西，用那妖娆的身段诱惑尊上独宠不算，还四处招摇惹祸，连累尊上。那东西让尊上为他毁了魔界，那是一界，惹起神魔之战，却只是送去凡间轮回一世，做着凡人也不安分，朝着尊上楚楚可怜地就一句‘记起了’，便让尊上为他度化，反倒是堕入这苦恶轮回。那一世我们就差一点，尊上是那肆意潇洒的洛水轻梦，轻梦轻天下，可就是为了那贱人，尊上居然用了‘灭世’，遭受反噬，回了人身，连灵我们都感觉不到。尊上就是不记得灵君，不算爱上也总归为他毁了自己。”
　　“你嫉妒他。”
　　“没有不嫉妒的，这三界没有不嫉妒的，他一个连人都比不上的虚无污秽，得到的却是这九天之上灵尊唯一的爱，他仰仗尊上获得的能力权力……哼，尊上为了他……为他用天帝殒没时留下之灵毁了仙体，堕落人间。我为何不嫉妒？”
　　“孤……孤给你说个事，看在你帮我份上。二十年前白了大师带走了卿后，才回来不久。”
　　风声顿时沉默。
　　侍从匆匆过来，看见风声又顿住。
　　“但说无妨。”
　　“喏，卿相苏醒离开未央了。”
　　“离开……”
　　“是，卿相求王后娘娘予他时间，王后允了。”
　　“原话怎么说？”
　　“娘娘说‘我给你时间，若你想明白之时，我还要你，就收了一切心思，只为我而活。’娘娘说不是给卿相时间逃避，而是给他时间去接受这个结果。”
　　“霸道任性，是那个女人说的话。”封辰让那人下去，去看风声反应。“所以她不是尊上，若是尊上性格，不愿意也得呆在他身边直到愿意。但是不愿意的又能有几个？即便不愿意，能逃过尊上的柔情瘴？那样无上尊贵的人将目光投掷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即便在强悍也无法拒绝。她不是尊上，尊上不会放过他所在意的。”
　　封辰不这么认为，为上者如猫，若是吃定了那只老鼠，放开也只是玩耍罢了，他的还是他的。何况在意的才会抓住，卿玉颜，哼，朱雀，怕是你比起那卿玉颜更让那人在意吧！
　　次日风声便开始惶恐，美人这般的神情，眼眸中都带着小心翼翼。
　　“你怎么了？”
　　“本王……本王不想回去，你去说说可好？”
　　“你就那么讨厌她？”
　　“不，不是讨厌。”风声果断否认，却又期期艾艾，“只是在她面前战战兢兢像个猎物，总是害怕一日她玩腻了便被弄死，我……我还想见尊上。”
　　“这个孤怕是帮不了你。”
　　风声蹙眉，一时又成了那个孤傲的王。“就算是本王欠你一个人情，让我暂时呆在你身边，我就快恢复了。再说本王一个男人呆在你妻子身边，你也不嫌别扭！”
　　“师出无名，你知道王后的性子。”
　　“你找一个呀，对了，本王知道当年西鸢之事，我若是替你去征伐可好？”
　　“你如何知道孤有这意愿？”
　　“悠之、贤之、东照三人的折子我也看了，我动用了些灵力一品就出来了，你答应我吧！”
　　那样一双眼睛巴望着，拒绝很难。“这个理由本来可以的，但不好。她不情愿孤反而赔了个机密。”
　　“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你安心我呆在她身边等死？”楚楚可怜，这样示弱媚态横生的朱雀王但凡见过都会怜爱。
　　“别……别蹙眉，”封辰觉得这样的美丽太过分，这样的忧伤更不能存在，他见过最悲伤的便是轻浮的且歌且哭，可是那样的悲伤他却不敢同情，那样的悲伤压抑苍生。风声的悲伤却是动人心弦，他不怕死，只怕死了不能见到那人，可万一错过那人了呢？“这样的容颜不该伤心，你就这般想离开，她对你就真的那般差？”
　　“我说过不是不好，而是我根本猜不到她下一刻会对我怎样。她可以上一刻抱着我温柔，下一刻便给我鞭子让我魂寂，我害怕。我在她面前战战兢兢，我连穿自己的衣服都不可以，我……实在是怕了她，一个人你不能知道你对她的价值有多少，是多么可怕！”
　　“你不要想这么可怕，她似乎不像你说的这样。”封辰有些疑惑，他见过王后看风声的眼神，那是怜爱珍惜的，就像是对一个调皮的孩子，他刺杀王后，王后也没有杀了他，那完全是纵容。至于穿女装，这内宫的确不该穿男装，且那人怕也只是好玩吧！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门外传话：“卿相求见。”
　　帘外侍者小步快走，进来通传。
　　“传。”封辰拉着风声道案后坐下。这卿相才逃出这皇宫，不该这么快自投罗网。
　　案前行礼的不止卿相一人，还有太傅。
　　“免礼，二位为何一起至此？”
　　卿玉颜拱手躬身，道：“臣请出调都城。”
　　“卿氏相国，如何能出调？莫要任性！”
　　“王知道原由，请求王了。”
　　“孤不知道。”封辰不由有些同情那王后，一个个都想要离开，倒是像自己呀，孤家寡人。
　　“卿玉颜便告诉王，玉颜想离开，是逃离娘娘，她答应给玉颜时间，请王允许。”
　　这人还真敢说。“你们一个个都想离开她呀！”
　　“什么？”玉颜盯着风声，“风声，你不该生出这样的心思，她……对你远好过所有人。”
　　封辰看向二人，这句话从卿玉颜口中说出，明明很讽刺，他却觉得是真的。
　　“嘻，我想怎么看，她也是对你这个父亲更好吧！”风声咬着父亲二字，银牙紧咬，带着嘲讽。
　　玉颜苦笑一声，道：“不，你错了。我……我却不能说什么，风声，你真的错了，就是天下人负她你也不该负她，你会后悔的。”
　　“笑话，那你有为何离开她，不过是赏了你一鞭子罢了！”
　　“我……我不是因为那个，我配不上，我给不了又留不住，红颜枯骨，就是皮相又怎会不腻？她只喜欢这皮相罢了，她敢悖伦，我却不敢再陪她禁忌，我没有她的魄力，我一贯清醒，我很清楚知道我不配陪她饮下‘禁忌’茶酒。”
　　“你是要告诉我多清醒？”
　　“有时候我情愿糊涂些，但是有些东西陷下去只会是灭亡，我还想远远看着她幸福快乐。可是我又庆幸我还不像你这般糊涂。”
　　风声狠烈一眼，卿玉颜顿时心疼弯腰后退。“我容忍你放肆，并不代表我放纵你胡乱谴责我！”
　　太傅扶着卿玉颜，却让他推开，玉颜抬头道：“我不与你争执，我只是想离开。”
　　“还是一样的话，孤没有名目让你离开。”
　　“有，边西大旱。”
　　“用得着你堂堂国相去？”
　　“用得着，我说用得着，我愿意出全部物资。”
　　“卿相！”
　　卿玉颜重重鞠躬。“您很清楚，这件事我在会顺若乘风。”
　　“卿相……”
　　“需要和良大人商议吗？这不臣将良大人带来了，太傅，你和王商议吧！”
　　“孤……”
　　“王，这事一结，玉颜便只释相权，回到我原本的位子，且与王交好。”
　　封辰不语，一旁太傅一声：“玉颜。”
　　卿玉颜转身向他，一揖，“良大人若是成全，玉颜记你一个人情，如你所愿。”他抬眼对着良佑一笑，只是一个笑便把端方君子化为了魅惑尤物，王后的眼光果然不凡。
　　“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你。”
　　“随你，没有家主之位，没有心，没有一切的卿玉颜，你还要便给你，有何不可。”
　　良佑顿时不复方才唯唯诺诺，笑道：“卿玉颜，几十年了，几十年了，你居然说了这样的话，实在叫人失望。”
　　“你个空壳压倒了不就好了？良佑，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你就那么爱她，你亲生的女儿？”
　　“我配不上她。”
　　“你躲开又能躲多久？”
　　“我用这场战乱来躲我自己的心，再用与你的肮脏来躲她的情，刚好，哪里用得了多久！”
　　“你算计了一辈子有意思吗？”良佑蹙眉，几分嫌弃。
　　“多有意思呀！看我在这一人之下的位子盘踞这么多年，我为苍生做了这么多，让你变得睿智可以替代我，我这得了多少啊！可惜良栖去得太早，不然就可以看到她的兄长一步步走向辉煌，不过良枫还在，她可以亲眼见证。”
　　“你说良枫？”良佑却是对他动了手，将他衣襟一拽。
　　“我的继室，现在的相国夫人，你要和她抢丈夫？”
　　“卿玉颜，你真是个祸水，不是个东西，你已经拐走了我一个妹妹，为什么还要对另一个……”
　　“良枫对我可是一直感激着，良栖也是，除了你，良佑，你才是我养大的白眼狼。我警告你不要对我女儿耍手段，否则我不会顾及你是谁的舅舅。”
　　“我怎么会，好歹我也算娘娘的舅父。”
　　“你不配，我尚不配，你凭什么？”
　　封辰看着二人争端，这样的太傅是他平日看不到的，卿玉颜倒是一样地护短，只是这护短的对象，他却要用逃离来伤害。“说够了没？”
　　“王。”
　　“老师和相国看来矛盾颇深，倒是孤这君王不够关心。”
　　“王答应了？”
　　“王，鹬蚌相争，您是渔翁。”
　　“孤清楚，只是为什么？”
　　一句话却问蒙了在座的人。
　　“为什么不爱她？”他记得那个女人，淡漠高傲的女人，虽然不是二八芳华的娇嫩动人，却是让人觉得舒适的安静。
　　“风声我知道，他害怕，你呢？别说你怕，她可不会杀了你。”
　　“呵，说我算计我不否认，我算计过了，就是我奉献上我所有的温暖也暖不了她一个指尖，我试过了，不能，所有放弃了。”
　　这样的理由牵强得虚无，可是不能否认。“好吧，这样的买卖多难得，合作愉快，卿相。”
　　“喏，王，不过我看好的是皇室第一公主拓跋晞，可不是你要扶持的三皇子拓跋曈。”
　　“你要的是……”
　　“对，女皇，三皇子扶不起。”
　　“卿玉颜，你……真是难得。”良佑不由叹息。
　　封辰只是思索，那个女人，凯歌，轻浮很喜欢那个女人呢！“你们也该问问拓跋晞。”
　　“若是她选拓跋曈，我便认。”卿玉颜轻巧一句，却不再表明立场。
　　“臣这便离开，送王一句良言。”
　　“孤听卿相良言。”
　　“她喜欢你的怀抱，那可以暖化她的寂寞。”玉颜说完便后退，“有事可遣悠贤二人，悠之刚直方正，若有伤及君王威严，还望不要和他计较。”
　　“悠之是……”
　　“臣入室弟子，这二人把柄我会交到您手上，若要诛杀悉听尊便，不过我会留书救他们性命，还请王到时候高抬贵手。”
　　封辰点头，看着那人你去叹道：“他倒是一心为我。”
　　“那是一心为王后吧！那个老头，你也别碰了，指不定王后就喜欢脏的呢！”风声不由嘲讽道。
　　“老师也是，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您真当他为您？不过是契约。”
　　“什么契约？”
　　“和先王的契约，他给您很多，若非他的容颜手段，王您早在先帝在位时便让二皇子替代了。不过他欠您的也不少，他算计一生，尤其是人心，把别人的爱都当做筹码，除了王后。您的童年之所以缺少父母之爱，便是因为他，那样的狐媚，让人一败涂地却仍痴心与他。先帝与我便是最好的例子，王，不要让美色误国，他的女儿怕只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良佑离开，封辰便去探望王后，将此事说给你轻梦，轻梦不说话，他顺道提及风声，轻梦也不在意，点头就答应了，放一个是放，两个也一样。
　　封辰心满意足离开，却发现那女子似乎又憔悴苍老了些。
　　“玉呀！”轻梦笑笑，“想喝酒了，那就给你个惊喜吧！”
　　王后不见了，却没有人知道，悄无声息，宫殿一时静止了，往日来往的人也不由自主将去往王后宫殿的脚步转了方向。
　　大军启程在即，所说言了不送，王还是亲临了，在军队里他才是军魂。
　　祭酒罢，卿玉颜的脸上便是带着微笑的面具，叫人想要一巴掌打掉。“你真的舍得，那人的脾气，你的心志，孤相信，便是得宠也不会有人越得过你！”
　　“骗不了自己的事要少做，何况……”卿玉颜猛地睁大眼睛，那眼瞳中是一片雪白，嘴角颤动，欲言又止。
　　封辰顺着目光看去，那个日夜思念的人儿依旧潇洒得随处便能依靠，可是是谁让他满头霜发！
　　洛轻浮来了，可是不是为他。封辰苦笑，自己到此不也是抱着这样的奢望来的？可惜现在的身份什么也做不了。身边的风声扯着袖子，几分畏缩。“你怕他？”不可思议。
　　“怕，他和娘娘有什么区别？”封辰却不以为然，他们区别大了。
　　白衣人走近，卿玉颜看着，眼中便起了水雾。“你的发……”
　　轻梦不以为意，挑起一株，笑道：“干干净净，多好看，玉颜不喜欢？我可喜欢得紧！”举手，酒入喉。“要离开？背叛轻梦了？”
　　“不，不，你……给我时间，答应了……”
　　“时间呀！好玉颜，好时间，”仰头却是又一口酒，却是一手搂过玉颜的腰，便灌过去一口酒，罢了却娇弱地蜷缩在卿玉颜怀里。
　　“你喝醉了。”
　　“你知道我酒量一直不好，讨人厌的卿玉颜，你走了我找谁一起品‘逆伦’？”
　　“玉颜对不起你。”
　　“对不起，不够，卿玉颜，你让我又孤独了！”
　　“对不起。”卿玉颜的头已经埋在了她怀里。
　　轻梦搂着他的头，在耳边轻语：“若是轩辕在手，我会再给你一鞭子，不给你治疗，让你依靠我而生。”
　　“保护你的便不该离身。”
　　轻梦看着抬起的脸，低头烙下一个热吻。“难得你这般乖顺，要不我们先把没做完的做完，度了春宵再走。”
　　玉颜面上染上绯色，只是倔强不说话。
　　“逆伦好喝吗？记着不许哭了，无论如何，再掉一滴眼泪，我便直接干了你，或者你想试试‘愿君安’。”轻梦说话就贴着面颊，牙恨不得把面前粉白的耳垂咬出痕迹，玉颜身子都在发颤，却让她毫不留情地推开。“玉颜，你这次是真伤我心了。”
　　“我……”
　　轻梦说着伤心，面上却是轻松肆意，根本不理会玉颜说什么，回过头便笑问：“你这一走，下一个谁陪我喝酒？你说说。”
　　玉颜听着这毫不留恋的话，只能一笑，苦涩的，“是王。”
　　“哦？”轻梦瞥了封辰一眼，封辰只觉心一乱，为什么看我？难道发现了，卿玉颜说的吗？
　　“可能吗？”不喜欢胡子，也不喜欢严肃的男人。
　　“会的，轻浮会明白的，一定会明白。”他不敢留，怕她问，不敢留，怕走不了，怕她真不高兴就一个“愿君安”了，她存在的记忆那么美好，怎么可以忘记。
　　轻梦招手，黑衣人闪现。“跟上他，我要他平安，否则你带着你的人一起陪葬，我会送你们的妻儿和你们团圆的。”
　　“这……卿主要是求死，属下怎么能留？”
　　绿影闪过便是一鞭子落下，“难道要主子给你想办法？”
　　男子不甘蹙眉回瞪，却看绿衣女子身边阴寒着脸的男子，慌忙低头道：“属下知错。”说罢慌忙要退场。
　　“卿主软硬不吃，黑龙潭乃是他一手建立，你们大可光明正大出现在他身边，传达命令，他不愿意就一个个死他面前，也胜过全家覆灭！放心，他会叫停的，并且更加惜命。”
　　“喏，多谢煞主。”
　　轻梦轻吟一声，戏谑问：“你们真会这样做？”
　　“怎会？我的人最擅长威逼利诱，惜命呢！”
　　轻梦一手搂过雨色，亲昵道：“乖乖！越发好看了，走，陪爷喝酒！”
　　雨色依旧面若冰霜，却是顺从依附在轻梦怀里，像是小动物一般嗅嗅。“爷，好香。”说完便一笑。
　　轻梦搂着人便走，面色阴寒的男子看着一白一绿的身影快速消失，不由蹙眉，也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