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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东圭有龙18 五家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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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家妇人倒是看得轻梦眼中一片五彩斑斓。
“金店妇人方氏,瓷店妇人杨氏……见过家主。”妇人们都春风得意,看上去很随和亲近,却偏偏是奴才,奴才对主子不需要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她们在藐视她。
轻梦也不着急,倒是吩咐下去开起了茶会,她用的东西都是精挑细选的珍稀之物,倒是让几人更加肯定了卿爷对她的宠爱,更加认定她靠的是祖荫庇佑。
言谈间她能清楚的提点到恰当职业的妇人,却在几人惊叹的同时只称呼她们为金氏、瓷氏、茶氏、绸氏和赌氏。
五女听闻第一次时也只是笑笑,第二次便含笑说话:“奴夫家姓方,掌管金店却非金氏,是杨氏非瓷氏,是王氏非茶氏,是谢氏非绸氏,是木氏非赌氏。”
轻梦只是轻笑,扬手,风声取出五个匣子,放在五女面前,没有玩笑了,只一句:“计划书五份,拿回去和自家外子商量,好好琢磨,五日后再茶会于此,退下吧!”
五女四处张望皆是茫然,想说话,家主却已经逐客了,只好收好匣子回家去。
风声服侍轻梦看书,只问:“娘娘昨夜就是在忙那个计划书?”
轻梦摇摇头,道:“这是方才写的,你好奇吗?给我抱抱,我细细和你说。”
风声不由毛骨悚然,慌张遁了。
五日后,封辰坐在室中,下人回道情况。
“什么?还是和五日前一样?开茶会。”
“回王,还是有些不同。此番五妇人备的礼物更为珍奇,还有一点,上次她们似乎不满娘娘对她们都称呼,此次却主动用了娘娘称呼的来自称,居然抛弃了自己的姓氏,对娘娘极为恭敬,朝拜若神灵。”
“神灵?”封辰不要深思,那个女人有什么出色的。
午日的未央,轻烟徐徐,玉簟上佳人横卧,纤长的手指搁在银杏般色泽的书页上。轻梦少眠,此时却迷糊着仿若入梦。
真的是梦吗?不像。这是天地开辟的雄景,那翻滚的云雾尘埃,分离的天和水,那分道扬镳的日月,那破碎的银河云海。山洪,业火,弥天漫地的洪荒,那般熟悉的混沌,那般让人着迷的野性,仿若家乡亲近。不由让人想在山洪中打滚,在业火中飞舞,在云海银河中穿梭,在日月间跳跃,在雾与尘中前行,一定很快活!
身边悄悄走进了一个人,俊美的男孩子浅眸华服,带着嗔怪,一句:“姐姐,可熟悉?”仿佛一个不字就可以让这苍白如玉的孩子碎掉。
“梦魇。”
“姐姐不喜欢?这可是初代的天地,我们的天地,自由荒芜,无神无魔更没有孱弱的人。”
“你的目的,叫我来的目的,我并不喜欢和你相处。”
“是我唤姐姐来的?算是吧!我也想和姐姐一起看看天地的开始。姐姐,陪陪我,姐姐。”
“天地的开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知道这些,岂不是和盘古一样的时代?
“我是您的弟弟洛轻沉呀!”他不满地憋嘴,圆润的脸蛋带上几分血色,显得可爱了许多。
轻梦不由得想伸手捏捏那脸蛋,不过忍住了,这可不是小秀秀那样的仙童,这是个要人精魄的妖魔。却拦不住那闯入怀中的馨香柔软的身子,男孩无耻地嚷道:“我知道姐姐想抱抱我,姐姐别怕,轻沉陪着您。”
“我的确害怕你。”
“在我的空间我知道姐姐所以的感受。姐姐,我不是妖魔,我是您的弟弟,您亲爱的弟弟,爱您的弟弟。”
二人并排坐着,一时竟然无话可说。
轻梦入梦,风声蹙眉,看着安详的女人,手指间跳跃起红色的光芒。洗灵的功效已经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消退,女人,我说过会让你付出代价。该死的女人,你不是尊上怎么可能做朱雀王的主人!头上取下的红色羽毛变化为尖长的翎羽刺,屏后封辰蹙眉沉默,妖物!
风声拿着翎羽刺却犹豫不决,那个女人很讨厌,真的很讨厌,可是她救过我,不,那本就是她害的,他原本是可能见到尊上的,这么久的时间都和尊上在一起的。
“我最重要的姐姐,似乎您该回去了!”轻沉毫不留情地将她一把推入火海。
轻梦猝不及防,看着笑得无邪的那厮,“恶魔”。睁眼便见翎羽刺,咒骂一声抬手夹住翎羽,也不知道让我早一刻苏醒。“小风声,忍不住了吗?”
“女人,你该献出你的生命了,朱雀的主子永远只会是那一个,其余的都该死!”
“嗤,不听话的鸟,可笑的仆人,你以为灵回来了就能如何?你似乎忘了你为什么待在这。”她挥袖间一把长剑闪过,剑尖直指风声,风声不得已和剑相抗。看着女人悠闲的品茗,风声斥骂:“女人,你只知道仗着轩辕!”
“我美丽的鸟儿,对战是应该专心的,而你没有,这是要付出代价的。”轩辕逼退朱雀,直指咽喉。
“女人,要杀就杀,本王不会求你。”
“不惜命的东西,低贱的生命,”轻梦顿时不悦,剑回手中,唇喃喃一句,便化为银色长鞭,眉眼一睨,风声不由哆嗦。
“不要仗着我的宠爱放肆,小风声。”
“谁……谁稀罕你的宠爱!女人,我恨你。”
“我倒是不介意你再恨彻底些。”鞭子扬起便是狠狠落下,风声只觉动都难以动弹。
“在我的领域,你只是我的,我主宰着你的一切,我早就说过,让你乖听话。”
风声除去最初那是呻吟,便死死要唇强忍。
“自己说,几鞭子。”
“听君处置。”
“二十吧!”
“女人,你何不说直接要我的命?”
“那三十。”
风声咬唇再不敢多言,言多必失,对上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他手足无措,泪水顺着面颊流下,这个女人喜欢绝望的落寞的颓唐的一切美丽的活的东西,而不是死寂的。
“绝望了,方才不是不怕死吗?”
“我还没有见到尊上,我不能死,”
“那十鞭吧!”
“女人,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物种。”
“贫嘴,我会因为你夸奖我就下轻手的。”
鞭子呼啸着落下,十鞭下来风声已经满地打滚,呻吟连连,却依旧嘴硬。“女人,你果然是个异端!哈哈,我是不是应该骄傲,轩辕呀!轩辕呀!三鞭就足以散灵销魂的轩辕,我居然抗下了十鞭!我到底是命硬。”
“我主宰着你的命,自然是要你生你就不能死!我这不是成全你对你主子的忠义吗?”
“多谢娘娘成全。”苍白的脸上冷汗连连,看着让人心疼。
“雨色,既然来了就为他疗伤吧!”轻梦坐下,朝着一处便唤一声。
落地的女儿手中持着尖锐的匕首,幽蓝的光泽在刃上闪耀。轻梦不由一笑,抬起脚,精美的鞋子抬起风声的下巴,“瞧瞧,幸而是我动的手,否则以雨色的速度,你已经成为死鸟了,小风声。”
雨色走上前来,面上是嘲讽,刻薄一句:“不知死活,在大小姐身边这么久了还不听话,风声,你实在让人厌烦,怎么我每次瞧你都是这般狼狈不堪?”
风声只是垂下眼帘,也不看她,一句:“爱救……不救!”
雨色虽蹙眉却懒得理他,朝向轻梦跪下道:“已上路,不会让大小姐失望。”
“只要不让你主子失望就好,我也只会为你做到这里。我的雨色,你也真是短短时间就学得铁石心肠,风声可是挨了十鞭子呢,也不心疼。”
“忤逆叛上,死有余辜,也就大小姐良善留他一命。”
轻梦含笑,指尖轻绕风声潮湿的额发,笑了:“这不是很有趣吗?”
“女人,你们……说够了没?真不救,本王就死了。”他抓爬起身,一口血喷溅而出。
雨色一时面上失色,轻梦回身躺好,也是不悦。“破烂身子,实在扫兴,玩不起就收起你的利爪,别让我想拔了它。雨色去救他。”
“是,还不谢谢大小姐?”
风声咬碎一口银牙,“呵,多谢娘娘救命之恩,本王感激不尽。”
“小风声,还不听话,”轻梦不由好笑,“罢了,我也是喜欢你这调皮,风声,你会臣服于我的,不急。”
“不,不可能,朱雀是尊上的朱雀,除非你是尊上,可是女人你不是。”
“蠢货,我为你疗伤。”雨色有些看不过去,明明就是,蠢货,你怎么就那么多话,不怕想起之时你主子不要你了?
雨色扶着他去屏后,伸手去脱他衣服。“轻点,雨色,你是在谋杀。”
“方才不是很能忍吗?”
“那是……被逼无奈,呜呜……我以为我会死掉,雨色。”
“知道还胡乱行事,愚蠢。”
“啊……啊……雨色,雨色,雨色……”
“住口,叫什么叫?”
“喊着你没那么疼,还好,还好……”
“庆幸什么?”
“早知道受伤就可以见你,早该受伤了,雨色,我好久没有见你这臭脸冰人了,好想你……啊……”只闻得一声惨叫。
屏前,轻梦朝着轩辕温柔一声:“回吧,多谢。”轩辕飞身而去。依靠在软榻高枕,榻前脚步声近,“阁下便是方才看好戏的人?”
“王后,是孤。”
轻梦抬眼,心烦,也不行礼,问:“王有何事?”
“王后,孤向你打听一个人,洛轻浮,他和王后什么关系?”
“关系?还没有放弃他入朝?”
封辰迟疑,“算是。”
“他不会入朝了,我已入朝堂,他岂会再入?我与他的关系,有我才有他,无我便无他,就是这样的关系,他由我而来,因我而去,我死而灭。”
卿家暗卫吗?想来听闻当家人的暗卫培养似影子,那般狠烈。“王后发髻上的粉红玉珠很是精致,和那人的一样!”
“梦不觉得好看,不过一颗珠子罢了!”
“王后与孤交好可好?”
轻梦有些莫名其妙,这个男人一直孤傲得很,这次倒是转了性子,奇怪。这长相倒是有几分像大哥,也对,毕竟一个姓氏,难免有些干系,像也正常,样子像,心性却天差地别,大哥温和且待自己赤诚火热,这个人可不温柔,太过诡计多端。“我们在交好。”
“王后想要孤拿你和卿相如何?”
“眼不见为清,耳不闻为静。”
“那孤有什么好处?”
“你很聪明,我会尽力帮助你,一诺千金。”
“如此也好,王后,那卿相和洛轻浮……”
“他们有什么干系?卿家没有这样的儿子,你放心,他只和我有关系,他不是姓洛吗?只有我和他同根生同命源,我不死他就生,我伤他痛,我又岂会让我伤?”
“孤自然相信王后,只是……这洛家倒是没有听说过。”
“洛呀!多半是喝过洛家湾的酒,或是在哪道洛水边睡过,觉着喜欢就做姓啰!哪里有那么多干系。”
“洛家湾?他倒是个奇特的人。”
“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王不用费心,强追不舍反而让人奇怪。”
封辰掩饰笑笑,道:“孤不过是惜才,王后不觉得吗?”
“我倒是只看到了他的放荡不羁。”
“王后不是也喜欢这样不羁的性子吗?不然也不会爱上同样的人。孤和王后也算盟友,就告诉王后一件事吧!”他将卿玉颜对家主的打算告知。“王后可要小心呢!”
轻梦却知道卿玉颜岂会要她性命,明明是把自己作为了挡箭牌。“蠢货,擅作主张,你们不会当真了吧!卿家自我当家,下一任家主和他有什么干系,我死前不会指定吗?玉果然……传令下去,擅动卿玉颜的,我不介意用整个卿家与他为敌,反正日子也太无聊了。”
封辰不由有些不高兴,不是因为这话断了他的心思,更因为这人对卿相的爱护,实在叫人嫉妒,尤其这人还那么像轻浮,此刻霸道的样子尤其像。“你倒是很看重卿相。”
“我的东西纵使不要了,也不允许他人作践,何况这个我还贪恋的。”
“王后放心,孤已经是卿家的盟友了。”
轻梦送走封辰,雨色便领着风声出来了,看着面色苍白的小朱雀,轻梦不由有些懊恼,朱雀是违背了自己,甚至要杀自己,但是本心也是为了对自己的忠诚。“还在生气?”
“没有。”
“真的?”看着别扭的美人,轻梦不由好笑。
“啰嗦。”风声大大咧咧中也带着几分疲惫,拖着步子却是迷迷糊糊地挪到了她身边,窝在她脚边就合目,喃喃道:“我歇歇,好疼。”
轻梦看着迷离的风声,心中不由生出压抑,起身抚弄他的发顶,轻声道:“好了,乖,我摸摸就不痛了。”
“骗人,还是疼。”
“乖,风声,你累了,睡吧!”
“嗯,我睡了,明天早上要叫我,尊上说早起的鸟有虫吃。”
“呵,好,”轻梦不由好笑,眼前红光一闪,艳丽的巨鸟栖息在轻梦怀里,那样华美润泽的羽毛,那样艳丽似火的色彩,把伤痕全部遮盖,那样美丽。“怎么成了这样?”
雨色从惊艳中回神,回话:“不知道,突然发热,眨眼间就这样了,王方才在此,雨色不敢擅动。”
“看来轩辕也生气了,小风声很难受吧!男子流血不流泪,风声乖,不哭。”鸟儿只是瑟缩一下,艳丽的尾巴也收了起来,像是舞女敛起了华丽的裙摆。
惠妃来到未央宫时只觉太安静了,连平日那个爱说话不懂事的侍女也不在,好不容易找到方向,绕过屏风便看到了王后锐利的双眸,不由哆嗦一下,看着她怀里硕大的鸟儿,不由愣在那。
“出去!”惠妃以为听错了,平日里温柔的王后姐姐从没有说过重话。
她拂袖,那只华丽的红鸟便瑟缩在她怀里,她忙低头安抚鸟儿,清冷的话出口。“出去惠妃,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惠妃哆哆嗦嗦出去,一时泪水满面,出了门,侍儿们上前询问,一阵心烦意乱,迷迷糊糊就去了太后那里。
太后见了心疼极了,这明明就是被吓住了,忙喊了御医看顾。再问随侍,知道是王后那里来的,不由不愉,那媳妇她本来就不喜欢,玷污了王的名声,还不善待后宫。太后叮嘱让侍儿照顾好主子,少接触那王后,打定主意要劝说惠妃。
王到的时候就看到太后在发怒,太后是很少发脾气的,而那个女人的确脾气不好。“儿子这就去看看,有错一定罚。”
“你也别责罚太重,毕竟她身后是卿家。”
“儿子省得。”封辰借此出来,看着天色已晚也就打算改日问问。
床上朱雀渐渐化为人身,迷蒙着媚眼,伸手便要揉眼睛。
“不要揉,伤眼。”轻梦拉住风声的手。
“骗人,现在抓着也疼。”刚刚嚷完就看清楚了眼前人,一时想起之前的疼痛,慌忙退到塌下跪下,“娘娘。”
“你这是打一顿就怕了。”
“没有人喜欢挨打。”
“谁说的?罢了,不逗你了,你就休养几日吧!”
“谢娘娘恩典。”
“来人,更衣。”
一个宫娥从屏风后进来,为她打整衣服。“女婢芙蓉。”
“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视,懂?”
“喏。”
“罢了,本宫这里也没有什么秘密,告诉也只能告诉你的王,嗯?若是旁人口中得知,我不会留你。”
“喏,奴婢明白。”
朱雀下地的时候还是面色苍白,说话也是唯唯诺诺,实在让人不喜,轻梦倒是更少逗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