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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花巧节 你是猫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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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昭梧宫,林轩槿已经起来了,坐在亭子里,桌子上摆好了早膳。
林轩槿给她盛了一碗粥,一边说道:“昨夜你没在屋里。”
顾沅芷低头喝粥,回答他:“我的铃坠落在玉山了,正好在那里睡了一晚。”
林轩槿看着她,没说话,瞥见她腰间挂着的铃坠,她从小就宝贝的东西,从没见她离过身。
过了一会儿,林轩槿又说:“明日是花巧节。”
顾沅芷自然知道,神界的花巧节跟凡界的乞巧节差不多,有情人相伴在一起,在街市上游玩,每回仙屿都会有很多新颖的东西,现在林轩槿说出来,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她放下勺子,手托着腮,歪头问:“你不会是想让我陪你去吧?”
林轩槿凑近:“那你愿意吗?”
“可是我要做其他的事呢。”顾沅芷佯装犹豫,一边瞄林轩槿的神情。
林轩槿沉默些许,回答道:“那我一个人去吧。”
顾沅芷笑道:“一个人去多无聊。”
“那你陪我。”
顾沅芷看着他,林轩槿又说:“事情晚一日再做也可以。”
“一年就一次,大家都是成双成对的,我一个人去,像话吗?”
……
林轩槿一连说了好几句,顾沅芷嘴边逗他的那些话咽进肚子里。
这人还一脸幽怨地盯着自己,顾沅芷莫名觉得好笑,再推脱的话,恐怕就要哭出来了。
最终,顾沅芷答应了林轩槿的邀请。
回到殿里,顾沅芷想着先把神器放在匣子里,等花巧节过了再去芙峪山。
今日还有一件大事。
是陈木羽回魔界的日子。
因着两族休和的原因,帝尊他们格外看重此事,不少仙君神君汇聚到灵阔天池的朝天殿。
顾沅芷和林轩槿坐在席位上,下面窃窃私语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陈木羽坐在位置上一直喝茶。
紫华他们被奚琛神君叫回蓬莱仙岛了,阮清欢执意留在这里,她坐在陈木羽旁边,跟他说着话。
阮清欢道:“师父前两日受了伤,师兄他们回去看望,只能让我来送送师兄了。”
陈木羽盯着杯中的茶水:“师父也是为了我才会受伤,等事情妥当后我会寻个机会去看看他的。”
阮清欢看着陈木羽,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矛盾的情绪让她有些烦躁,再看陈木羽,不知他在想什么,跟他说话,感觉他都没有认真听。
一瞬间,阮清欢又很失落。
她这位师兄性子冷冰冰的,总是给人一种拒千里之外的样子,眼下也依旧如此,他的心好像是铁做的,装不下任何人。
师父说陈木羽天赋很高,领悟也强,旁人费心思懂得东西,他很快就能弄明白,有些事情,怎么可能会当局者迷呢?陈木羽抬眸不知在看什么,阮清欢壮起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尖一颤,又看了陈木羽好几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居然在陈木羽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丝嫉妒……
而他嫉妒的那个人,此时正在和身边的女子说笑,两个人说的投入,丝毫未觉不远处有人盯着自己。
阮清欢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心中顿时冒出一个想法,但她觉得很荒谬。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情绪。
她想起来,陈木羽先前是在云鹤山修习过的,难道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那殿下知道吗?
这时,魔族的人来了,阮清欢收起思绪,再看陈木羽又恢复成原来那样的神情,仿佛方才真的是她看错了。
天帝招呼池程墨他们落座吃茶休息片刻,但被池程墨回绝了。
他说:“魔界还有一堆事情没处理,不便久待神界,诸位见谅。”
有几个仙君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一些话传到池程墨耳朵里,袖中的手攥成拳头,压制怒火。
顾沅芷看着他,轻笑,能忍成这样,这几千年还有些沉淀。
池程墨旁边的朴岩一直没说话,脾气好得不行。
天帝和帝尊也没有再说什么,嘱咐了陈木羽几句就让池程墨带他回魔界了。
临走时,池程墨看了一眼顾沅芷,顾沅芷的手轻轻叩着桌面,又指了指茶杯,池程墨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要因为这个小子让自己不顺心。
他倒要看看,这个陈木羽能掀出什么风浪。
顾沅芷喝着茶,茶要慢慢煮,心急则味散。
池程墨带着陈木羽回到魔界,城门口乌压压站了好几百个人。
尽管事先已经说过了,真到了这个时候,池程墨心里还是很忐忑的,生怕那几个粗俗莽夫忍不住要提刀冲过来。
好在什么都没发生,都忍住了。
池程墨没有将自己和顾沅芷合作的事情告诉给其他族人,就是怕节外生枝,还有就是顾沅芷这个人做事不喜欢太高调。
好刀只有一把,要选就选最好的。
池程墨心里清楚,所以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损失的也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再不济,就多一个朴岩。
魔界能人异士还是很多的,少了他们,又不是失去天了,只是会乱上很多。
池程墨简单地说了几句,就让朴岩带陈木羽去住的地方。
赶快安顿好,再拖一会儿恐怕有人真的要忍不住想开刀了。
朴岩带着陈木羽到了棽桉院。
这是这几日他们千挑万选出来的地方,离得又远,平日碰上的时候不多,眼不见心不烦。
朴岩扯出一抹笑容,道:“这就是你的住处,都布置好了。有什么不满或缺少的地方就和我说,再改再添。”
陈木羽看着屋子,道了声谢。
“你先休息,我就先走了。”说完,朴岩一身轻松地就离开了。
陈木羽站在院子里,位置很偏,倒是方便了他。
屋子打扫的干净,除了落在地上的叶子之外。
陈木羽进了屋,将带来的东西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大大小小的瓶子罐子,都是他的心血。
他翻了翻,拿起一只瓶子。
自己虽然到了魔界,眼下也只是挂着一个“右护法”的名号而已,那些人对突如其来的自己还是质疑居多,甚至还有人因为自己那个死了几千年的爹,对他多有不满。
得先立威立信,站稳脚跟,才更方便他,无论是现在做的事,亦或是以后再魔界的生活。
总得有几个信得过的人。
而最有用的办法已经摆在他面前了,似乎除了这个,找不出第二个办法了。
一时的成功也是幸事。
……
花巧节,林轩槿带着顾沅芷去了仙屿。
天空被施了法术,灰蒙蒙的,星辰闪烁,街上热闹非凡,几乎都是成对出行的。
顾沅芷记得,先前她也拉着林轩槿一道来参加花巧节,为了一只簪花,假扮神侣,没想到现在真的以这样的身份和他出现在这里。
林轩槿问:“要不要先去赢只簪花?”
“好啊。”顾沅芷看着他,眉眼弯弯,上回赢得那只簪花不知被她放到哪里去了,很漂亮的一只。
两个人往前走,顾沅芷看着那些簪花,一眼就看中了那只冰蓝色的梅花,林轩槿也注意到了,让顾沅芷在这里等他。
花巧节有一个习俗,每一只簪花都是特意制作的,男子射箭为心仪的女子赢下簪花,并且戴在心仪之人的头上,两个人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顾沅芷不相信这些,神生本来就漫长,若是有情,自然会长相厮守,何必需要外在东西来捆绑。
林轩槿还有一会儿去了,干等着也无趣,那边又围满了人,一时半会挤不进去,顾沅芷走到卖糖水的铺子,买了两壶糖浆和几盘点心,一边等林轩槿。
刚坐下没一会儿,顾沅芷就收到一封信,是叶木柯的。
信上写了很多感谢她的话,也告诉她,敷了药之后,效果还不错。
虽然不能恢复到从前,至少命还保着。
叶木柯还说,过几日想见顾沅芷一面,还有些事情要告诉她。
顾沅芷将信看完,折好放在旁边的烛灯上烧成灰烬。
她喝了一口糖浆,是冰镇过的,不知为何,居然没有那么排斥糖浆了。
顾沅芷拿了一块糕点吃,这个位置依稀能看见台上的林轩槿,她手撑着头,只见林轩槿拿了三支箭,一齐射向靶子。
全中了。
意料之中。
周围的惊叹声不绝于耳。
顾沅芷勾唇,林轩槿将弓放好,从主事仙君手里接过盒子,里头装着顾沅芷看上的那只簪花。
林轩槿抬眸撞上顾沅芷的目光,他弯起嘴角,扬了扬手里的盒子,跑下台,快步走到顾沅芷旁边,将簪花戴在顾沅芷的发髻上。
弯腰看了看有没有戴歪,他坐下来,笑道:“和你今日的衣服很配。”
顾沅芷伸手摸了摸,很光滑的玉,触感冰凉,她将糖浆推到林轩槿面前。
林轩槿看见她已经喝了大半的糖浆,有些稀奇,道:“今日怎么有兴致喝糖浆了。”
“总得试试新事物。”顾沅芷又喝了一口糖浆,“味道还不错。”
林轩槿看着她,端起糖浆喝了一口。
“晚上有烟火。”他说。
顾沅芷道:“可以坐在船里看。”
“跟我想的一样,所以几日前我就订到了最好的船。”林轩槿笑着。
顾沅芷蹙眉:“这么早?”
林轩槿耸肩:“没办法,再晚几日就没了,难道你想挤在人群里看烟火?”
顾沅芷摇头,花巧节晚上的仙屿人有多少她见识过的,上回都是挤在人群里,他们两个都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连烟火的影子都没看见。
这回林轩槿率先行动了。
在铺子里坐了一会儿,两个人直接去了订的船上。
距离入夜还有两个时辰,索性就在船里吃点东西,画会儿画。
船在河里自由划着,很快就到了时辰。
虽然今日的仙屿的天空施了法,但还是能分得清时辰的。
这个时候,岸上已经密密麻麻聚集了很多人,船里的两个人各自倚靠在软榻的首和尾。顾沅芷手撑着头,方才他们刚解决完一桌子菜,已经有些困了。
外面的人忽然欢呼起来,两个人清醒过来。
林轩槿看了眼外面,说道:“要放烟火了。”
顾沅芷舒展身子,抬起头。
他们这只船是露顶的,抬头就能看见烟火。
花巧节不愧是仙界最热闹的节日,街道上,桥上都挤满了人。
隔着纱帘,顾沅芷看见有好几个仙子坐在仙君的肩膀上,还有一些已经想拥在一起了。
这大概是神界和仙界一年里最奔放的时候了,放在平时,已经有人开始制止了。
等了一会儿,烟火在夜空中绽放。
和凡界的五彩斑斓不同,烟火更像是流萤,只不过这个绽开的时候,像一朵朵蓝色的君子兰。
顾沅芷看着烟火,林轩槿坐在旁边盯着她。
“花巧节还有个习俗。”他说。
顾沅芷偏头看他:“什么习俗?”
“在烟火下相吻的两个人,会被天道祝福。”
“你还信这些?”顾沅芷诧异,她发现林轩槿在感情的事情上格外迷信。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林轩槿走近,搂上顾沅芷的腰,“可以吗?”
顾沅芷看着他,莫名地感觉脑袋很热,而自己甚至还点头了。
林轩槿倾身,慢慢地靠近,吻上的一瞬间,顾沅芷感觉脑子又变成空白,什么也想不了。
林轩槿吻得很轻,确定顾沅芷没有排斥他之后,唇分开些许,林轩槿问她:“喜欢我吗?”
顾沅芷稍微回过神,刚要开口说话,林轩槿又堵住她的唇。
这回不同于先前的蜻蜓点水,她的唇齿被撬开,舌头与她的交缠在一起,带着些许银丝。
顾沅芷感觉唇上的酥麻感,感觉呼吸不过来,身体向后仰,林轩槿也跟着倾身,她的后背贴着软塌的围栏上,整个人半躺着,不得已,顾沅芷的手抓上林轩槿的胳膊。
……
半个时辰后,顾沅芷后背靠着林轩槿,被他抱着,唇上还有残留的余温。再看林轩槿,唇角被她咬破了,手臂上也被抓出了一个红痕。
林轩槿失笑道:“你是猫吗?这么爱挠人。”
顾沅芷有些心虚,她方才脑袋空白,神经紧绷着的,没想到会抓伤到林轩槿,她小声说:“那是你一直不放开我。”
林轩槿笑了笑:“下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