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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连把剑都驯服不了 她的法器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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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云雾慢慢散开,众人发现这里不是灵初台,也不是神界。
一个个从位子上站起来。
“这不是太华山吗?”
“我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齐刷刷地看向帝尊和天帝。
帝尊镇定自若,天帝和天后盯着他,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某个躲在暗处的人终于要露面了。”帝尊说。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有些仙君神君手指慢慢蜷缩起来,有仙君运转灵力,只有细微的流光。
其他仙君神君也试着运转灵力,都是如此,帝尊、天帝和天后也一样。
他们的灵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施展不出来。
甚至池程墨一行人也被限制了。
顾之舟注意到林轩槿旁边的位子空着的,知道那人因为顾沅芷提前行动,他也跟着提前行动了,但没想到又把他那个不省心的妹妹弄到哪里去了。
事先的计划可不能全白搭了。
再看林轩槿,眼中没有丝毫异样,难道顾沅芷知道会有这一出,跟他谋划好了?
对面的人冲他比了一个手势,顾之舟了然。
他们这边人多,又都施展不了灵力,只能先防守了。
林轩槿垂眸,回想着顾沅芷离开前说的话,在场的人坐的位子连接起来是一个法阵,就是昨夜顾沅芷给他的那本册子上面画的那个。
她和帝尊商谈的时候,特意让他改动了席位的罗列。
眼下,稳住所有人,秘密施展那道法术。
这个过程很漫长,也很损耗神力,还不能被那个人发觉。
所以现在还不是施法的时候。
因此,林轩槿示意顾之舟,让他帮自己打掩护。
而顾沅芷,她说她心里有数,不用担心。在他旁边消失之前,顾沅芷晃了晃手腕上的镯子,狡黠一笑。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们耳畔萦绕,语气温和,听着却令人毛骨悚然。
“诸位好啊,还有一些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话音刚落,灰袍男人出现在他们中间,就像一个玉面书生。
池程墨咬紧牙关,攥紧拳头,死死地盯着这个人。
看着斯斯文文的,实际不然。
洛璃看着他,神情复杂。
朔岚仙君怔住:“邬淮之,怎么是你?”
“邬淮之?不是万年前三大真神里其中的一位吗?”
“你消息闭塞了吧,万年前的三大真神是芸夙、瞿容还有顾清浔,这厮用手段抢了顾清浔的位置。”
“但他不也当过真神了,怎么还会做出那些事?”有人不理解,即便是抢来的,但也身居高位了,该有的能力有了,权利,实力都是六界数一数二的了,居然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人群里面众说纷纭,邬淮之听见了,却也不以为然。
昔日和他相交过的神君问:“真的是你害顾清浔入的魔?”
邬淮之没否认:“为了除掉他,费了本座不少力气,还险些被他打死。”
池程墨冷言道:“当时若是打死你,就不会有这些闹心事。”
顾之舟看着池程墨,平时他一直都绷着一张脸,鲜少见他有其他神情,今日虽然还是一张冰块脸,但多了几分愠怒。
再看鸣歌,脸已经气得扭曲了,但他似乎被使了定身术,难怪方才比试的时候就见他比平日安静了许多。
邬淮之看向池程墨,温和一笑:“左护法还是一成未变呐,当年顾清浔不过是提拔你做了护法,修行上指点了你一下,至于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吗,甚至冒着风险也要寻回他的法器,你说他知道了会不会感激涕零?”
池程墨道:“若非尊上,池某还在魔界籍籍无名,他于魔界有大恩,做这些我全族心甘情愿。”
邬淮之笑了:“好一个心甘情愿,顾清浔真是有本事,不过是做了几件小事,竟能让你们为他肝脑涂地到如此,本座佩服。”
攸白上神摇着折扇,笑着说:“这位神君?”
邬淮之睨了他一眼。
“有什么困难或者需要直接说出来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攸白上神挤出一抹笑,劝解道。
当年三大真神都没有彻底消灭他,如今他们施不出法力,能交谈绝不动手,毕竟眼下,打也打不过啊。
邬淮之嘲笑:“这位上神笑得真难看。”
“……”怎么还嘲讽人呢。
攸白上神拿折扇遮住下半张脸。
邬淮之把目光移到顾之舟身上:“小之舟跟你父神一样有本事,居然能越过云霄神君从虚空里下来。”
顾之舟说:“过奖,也就略使了一点心思而已。”
邬淮之看着他:“你比你妹妹脾气好一点。”
顾之舟耸肩:“没办法啊,毕竟每日提心吊胆,想着怎么对付你们这群老怪物,脾气能好到哪儿去。”
被说自己是老怪物,邬淮之却不生气:“如果她不那么倔,能少吃不少苦头。”
顾之舟摊手,一脸无所谓:“我们一家人都是犟种,遗传的,改不了。”
邬淮之笑了笑,目光又落在林轩槿身上,温声询问:“听闻昨夜顾沅芷体内的毒又发作了,昭梧神君渡了不少神力吧,不知道今日还能扛多久。”
什么?顾沅芷昨夜又毒发了。
应该是昨日恢复记忆的时候引起的,这丫头居然又自己扛,不过幸好林轩槿在旁边,不然这丫头现在还在床上昏迷着。
……
顾沅芷走在一片桃树林里,她知道自己身处于幻境之中,至于把自己拉入幻境里的人是谁,她自然清楚。
一道黑影不断在桃树之间穿梭。
她扔出印尘扇,扇子化成一道蓝光追在那道身影之后,一直出了桃树林,才击中了那道黑影。
那道黑影落在地上,化成人形。
印尘扇回到顾沅芷手中,她看着那个人,轻笑一声:“你还真是为了法力,什么办法都使得出来。”
洛音瞪着顾沅芷,冷笑道:“是你把我害成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只有阴阳双修才能让我的修为精进更快。”
顾沅芷摇着扇子:“当真是难为你了,重接了灵脉,靠温存,吸食那些男子的精气过了这么多年。”
“你知道就好。”洛音掌心运出一股红色的雾团,“以你现在,觉得能打过我吗?”
顾沅芷手里拿着一颗水球,上面呈现着洛璃的脸庞:“我在洛璃身上使了咒术,捏碎水球,她立即殒命,想试试吗?”
“威胁我?”洛音神情一顿,又是这一招。
她和兄长清楚顾沅芷的弱点,相反,顾沅芷也知道她的软肋,无论是千年前还是现在,都死死地抓在手里。
真让人厌烦。
顾沅芷清楚现在自己施展不了多少神力,所以想到了这个办法,看看究竟是她捏碎水球的动作快,还是洛音出手的动作快。
很显然,洛璃依旧还是她的软肋。
顾沅芷看着她:“当年我就说了,你是个好母亲,却不是一个好人。”
“当年我也说过,世上没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芸夙不也为了让你活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你送到几千年后。”
顾沅芷想起了什么,问道:“当初抓你入牢狱之后,洛璃跟我说了几句话,你猜她说什么?”
洛音没说话。
“她说,希望我能留你一命,毕竟你是她母亲,哪怕终身残疾,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洛音愣住,片刻,她问:“你想说什么?”
“当初我答应了她,所以把你送到凡间历劫,特意让司命给你写了几世的好命,试图感化你。但我也知道会被半路截胡。”顾沅芷将扇子合上,拿在手里把玩,“所以现在我在思考,要不要继续履行承诺。”
“以你现在的实力,能伤的到我吗?”洛音嗤笑一声。
顾沅芷说:“试试不就知道了。”
下一瞬,洛音掌心运出的那股雾团朝顾沅芷飞去,但被一道金光挡住。
她看着顾沅芷手腕上的镯子,周身泛着流光,勾起唇角:“我说你怎么这么淡定,原来是有后手。”
洛音又运出一大股雾团击向顾沅芷,一道结界屏障而已,她跟不不放在眼里。
如今自己的修为可比先前强了许多,不相信一个镯子还能挡住自己,一道真神神力而已,又有何惧。
但很快她就得意不起来了。
只见顾沅芷抬手,将镯子里的神力引到自己掌心,如此,自身施展出的神力就会小很多,体内的毒素也不会继续在经脉里蔓延,再次发作。
因为先前顾沅芷体内有过林轩槿的一缕神力,可以轻易地使用他留在镯子里的这一道神力。
如此磅礴的神力,洛音对付起来都有些吃力,很快就落了下风。
顾沅芷看到她唇角勾起一抹狞笑,猜到她又要背后使诈了,毕竟这幻境是洛音创造的,里面的一花一木都可以作为武器。
只是有些东西,栽了两次,就能长记性,所以顾沅芷身上还带着一样东西。
身后洛音的那几个分身运出雾团一齐攻向她,厚重的雾团直接掩盖住了顾沅芷,站在外面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一个人。
洛音的七个分身连通她自己,将那团雾团围住,施法,一道道法力击向雾团。
但击中的那一瞬间又被弹开,紧接着是一股剧烈的气压,那些分身直接变回桃树枝落在地上。
洛音半跪在地,被压的喘不过气。
这东西她再熟悉不过,真神令牌的威压。
但她明明记得顾沅芷还没有拿到真神令牌,这股压迫感又确实是令牌上的。
难道是顾之舟或者林轩槿给她的?
又或者是她已经拿到了真神令牌。
无论是哪一种,如今洛音是没有办法对她下手了。
雾气散去,顾沅芷缓步靠近,手里把玩着真神令牌,洛音看清令牌上的名字,昭梧神君,林轩槿。
她入幻境之前,扯下了林轩槿腰间的令牌,邬淮之没有真神令牌,但顾之舟腰间还有一块,抵不过还能靠令牌上的威压扛一扛,虽然不清楚邬淮之受不受压制。
顾沅芷唇角勾起:“对付你们呢,总要留个心眼,不能每次都被你们从背后一击击中吧。”
说着,学着洛音方才的神情,得意地又晃了晃手里的真神令牌,比的就是谁的杀手锏更厉害,显而易见,这一局,是她略胜一筹。
每一块真神令牌上面都有名字,当年取顾清浔那一块的时候,上面没有名字,他在飞升仪式的前一日就落入魔界了,邬淮之顶替上去,但他那一块,只是寻常神界令牌。
顾清浔在魔界养伤的时候,云霄神君给他送来了真神令牌。
再后来,他们陨灭前,顾清浔亲手抹去了上面的名字,这块令牌和他的佩剑意外落入了幻境里的溶洞里。
洛音看着面前的女子,沉声道:“你答应过璃儿要留我一命的。”
“前提是你不会继续做恶事。”顾沅芷蹲下身,拿着印尘扇,抬起洛音的下巴,“怎么,觉得这是一块免死金牌?那你可真不了解我。”
洛音偏过头:“有时候我真的好奇,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是眼前这样呢,还是在那些感情面前。”
顾沅芷微笑:“对待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态度,千人千面,都是我。”
洛音哈哈大笑,她突然觉得她和兄长的计划不会成功。
或许她早该发现,从顾沅芷能复生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
一切都是被天道掌控着的,顾沅芷是天道的棋子,也是她和兄长的棋子。表面的对手是顾沅芷,实际她背后除了有那些真神之外,还有天道。
他们自始至终的对手都是天道而已。
看来终究是一场空了。
洛音以为顾沅芷会直接了结了她,但却听到面前的人说想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
只见她从乾坤袋里面拿出一个宝塔,将洛音的法力全收入塔内,假以时日就能将其炼化成清纯的灵气,流入世间。
至于洛音,灵脉仍在,但却被封死了,从此以后,不能在修行,只享有寿数长这一点。
顾沅芷先暂时把她变成灵球,放进乾坤袋里,等事情解决完,再来安排洛音的日后。
总归是给洛璃情面了,也不枉费她这些年一直帮自己打掩护,传递消息。
而且她甚至都没有告诉世人洛璃的真实身份,以及她的母亲,她的舅舅就是要毁天灭地的人。
也算是仁慈了。
……
太华山上,邬淮之坐在宝座上,指尖叩着扶手,一一扫过那些仙君、神君、宗门弟子还有那些魔族的面庞。
他们都在自己设下的阵法里,施展不了法术,对付起来简直是不费吹飞之力。
除了有两个人,顾之舟和林轩槿,还能施展神力,可惜也就只有五成,还构不成威胁,除非他们事先谋划了什么。
但眼下他没发现什么异样,依旧没有放下戒备。
刚刚和他们两个打了几回合,因为是二打一,胜负难分,邬淮之体内的法力源源不断,用的是在场的人的灵力。
每一次他使用大股法力的时候,人群里都会有人吃不消,顾之舟和林轩槿要顾及他们,只能和他迂回作战。
而邬淮之也发现了这一点,施展的法力越发强劲。
每倒下一个,顾之舟和林轩槿就要给他们施法护体。
有仙君说不用管他们,全力对付邬淮之。
但他们不知道,但凡死一个人,邬淮之就能继承那个人的所有法力,不仅如此,连同事先做的好的计划也会因为少一个人而无法让阵法启动。
交战之际,林轩槿故意往边缘处去,总要先把阵法连接起来,才能施展。
打了一会儿,邬淮之有些烦了,一直躲来躲去,边和他打还有去救人,实在不专心。
他坐在宝座上,开始述说当时是如何拿到顾沅芷的这把法器的。
一个神,连法器都能丢,还有什么资格说要保护众生。
顾之舟看向林轩槿,对面的人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了然,现在只用将启动阵法就行了。
只是这个过程费时又费力,还不能被打断。
所以接下来只能靠他来掩护林轩槿了。
旁边的一众人安静得很,邬淮之觉得他们吵,给他们都施了封口咒,眼睁睁看着他如何吞噬这些神,征服六界的。
这一局他布了很久,从他第一次附身在陈木羽体内,他就在仙界、神界留下了不少阵法,只要他引动这些法阵,顷刻间,天崩地坼。
这是他们那一族的秘术,这么久了,终于要大功告成了。
万年前,太初神都拿他没办法,甚至都没有出手阻止,这些人又凭什么阻止他。
邬淮之讥讽一笑,靠在椅背上,在开始之前,他要等一个人,他的最后一步棋,也是引动这些法阵的关键。
顾沅芷离开幻境之后,就出现在太华山。
宝座上的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可算等到你了,顾沅芷。”
他从宝座上站起来,晃了晃手里的剑,勾起唇,继续说道:“你看你的老搭档在我手里发挥的价值更大呢。”
顾沅芷摇着扇子,不甚在意地说:“用的顺手就好,一把剑而已。”
邬淮之抚摸着手里的剑,满眼心疼地说:“你看,她真的舍弃你了,陪了她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抵不过她手里那把拿了几百年的扇子。”
顾沅芷笑了笑没说话。
邬淮之看着她,问道:“当初本座说很想和你好好打一场,毕竟作为顾清浔和芸夙的女儿,实力应该不低,之舟已经领教过了,可惜因为神力限制,没能让本座如意。”
“有本事我们去别的地方痛痛快快打一场,看看能不能让你如意。”旁边的顾之舟忍不住了,“自己跟饕餮一样用着在场所有人的灵力,有本事你把这个什么劳什子破阵撤了,堂堂正正地比一比。”
邬淮之拒绝:“那可不行,耽搁的是本座的时间。”
“……?”顾之舟恼了。
“那你就别动我妹妹,有什么事冲我来!”
邬淮之没理他,看着顾沅芷继续说:“今日不是天境选的第二项比试吗,不如加试一场?”
“邬淮之你又想耍什么花招?!”顾之舟瞪着他。
“寻常比试而已,我也想领会一下殿下的剑术。”邬淮之微笑。
顾沅芷应下了。
顾之舟气急败坏问她又在冲动什么,顾沅芷让他别管,做他该做的事情去。
邬淮之手里拿着月魄,将其甩出,周身化出数百只剑,直直地朝顾沅芷飞去。
那些剑飞到一半的时候,幻化出来的剑消失无迹,中间的那把本体剑被寒气包裹着,像是将身上的污渍清理干净,恢复了昔日光泽,落入顾沅芷手中。
她的法器总归只认她一个主人的。
顾沅芷盯着手里的剑,再次与佩剑通感,抬眸看向那边的邬淮之,哂笑一声,眼底浮现起一抹嘲意:“看来你也没多厉害嘛,连把剑都驯服不了,甚至还嫌弃你。”
邬淮之神情复杂,脸上精彩得很,顾之舟忍不住笑出了声:“就是,还是乖乖收手吧。”
顾沅芷旁边的林轩槿,低声问:“还要多久?”
“半柱香。”林轩槿回答。
她点头,那就拖够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