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渡》竹知禾

125、日后 他们还有无

　　邬淮之盯着顾沅芷手里的那把剑，虽然遗憾，但手里召出自己的法器，一把银质的伞。

　　打开伞的时候还有叮叮当当的声音。

　　邬淮之将伞合上，从他破开封印出来的这些年，只有在凡间遇到下雨天才会用，倒是成了普通遮风挡雨的伞了。

　　伞收起来的时候，不用灵力摧动是打不开的，这把伞又细又长，合起来的时候，跟一把剑一样，伞头锋利如箭镞。

　　邬淮之握着伞柄，伞头在地上划出一道裂痕，他腿一蹬，朝顾沅芷刺来。

　　银伞和月魄剑相撞，擦出了细微的火星子，看来都使出了十足的力气。

　　邬淮之问：“你现在还能用多少神力？”

　　顾沅芷看着他：“怎么，又想搞背后袭击这一招？”

　　“兵不厌诈嘛，有时候为了赢自然要使用点手段。”邬淮之微笑，另一只手已经运出一道黑气，朝顾沅芷逼近。

　　但被印尘扇挡下来了。

　　众人舒了口气，静静地看着中间的两个人。

　　指不定他还有多少阴招，顾沅芷还中了毒，靠这点微弱星辰，恐怕不敌邬淮之。而且他似乎找到了抵抗真神令牌威压的办法，方才顾之舟想拿令牌压住邬淮之，对他都没什么用处。

　　又打了几个回合，事先说的是比武试，但其实是一场前后受敌的斗法。

　　邬淮之暗器无数，顾沅芷也丝毫不减，乾坤袋里的法器数不胜数，都是极品灵器，有人眼红，千金难求的法器，被顾沅芷随手一丢，有就有吧，她还有一整袋。

　　都说乾坤袋随着法力修为的强弱来变换大小的。

　　真想像她这样挥法器如粪土一次。

　　两个人激烈地打斗着，突然间，顾沅芷腾空跃起，一手拿着印尘扇，一手握着月魄剑。

　　印尘扇在她手里放大，犹如半个人那么长，化成一把弓。

　　月魄剑搭在上面，散发着流光将整把剑包裹着，远看就像一根箭矢。

　　她将弓拉开，越往后，箭头上的神力就越充沛，这一招是她现想的，两件法器本身就富含了强劲的神力，二者合一，威力不同凡响。

　　手松开弦，箭飞了出去，速度很快，虽然邬淮之躲了过去，手臂还是被射穿了。

　　他捂着伤口，掌心运出法力疗伤，暂时将血止住。

　　顾沅芷落在地上，月魄剑回到她手中，变回原来的模样。

　　又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说道：“你妹妹已经弃暗投明了哦。”

　　她声音不大，其他人听不清楚。

　　邬淮之眼睛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听见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困于情，终究成不了大事。”说着，他往人群里看了一眼，瞧见了洛璃。

　　洛璃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也不清楚邬淮之为什么会往这边看，对上视线，她能确定，邬淮之看得人是自己，

　　从记事起，洛音就没有告诉过自己还有一位舅舅，千年前一次偶然，她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亲人。而今日，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看着温和，谦谦君子的模样，但说的话，做的事一点都不温柔。

　　洛璃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走这条路，为了什么？

　　毁天灭地，称霸六界，更改秩序吗？

　　这些都是幻魅族没被灭族之前做的事，修习邪术，养蛊虫，种毒花毒草，郅籼山被搞的乌烟瘴气，到现那些毒气瘴气依旧盘旋着，成了幽界第一不可踏足之地。

　　平常小鬼，小仙进去瞬间毒气入体，还不算一种毒。

　　除非本族人或是有抵御那些毒气瘴气的药丸，进去只有思路一条。

　　洛璃抿着唇，垂下眸。

　　顾沅芷注意到邬淮之眼神游离，心中一笑：“那就要看你如何处理这层关系了。”

　　对面的人回过神，慌乱地挡下顾沅芷袭来的一击。

　　“本君最忌讳的就是打架的时候分神。”

　　说完，月魄剑在她手里转了一圈，掌心运出一道神力，剑身泛起蓝色的流光，寒气溢出，朝邬淮之飞去。

　　同一时间，邬淮之的那把银伞也朝顾沅芷飞来。

　　只见她身轻如燕，避开了那道攻击，印尘扇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飞了回来，扇面分成八片，片片如匕首，划过银伞，发出短促的刺耳声，然后一齐插在地面上。

　　而这个时候，顾沅芷已经出现在邬淮之背后，反握住剑，剑柄朝着他打去。

　　邬淮之掌心运出一团黑气挡住那一击，他听见顾沅芷低低的笑声，下一顺就知道原因了。

　　方才他挡住那一击的同时，顾沅芷的另一只手已经运出了一道法力，正中他的胸膛。

　　邬淮之的身子轻轻的晃动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血液将前面的衣服浸染，伴着紫色的气流。

　　方才那一击，竟然直接在他的经脉里蔓延开来，隐隐作痛，让他的手不自觉收紧，瞪着顾沅芷。

　　这是她体内的毒，当年给她下的毒，竟然原封不动的到了自己体内。

　　陈木羽不是说一旦进入体内就逼不出来了吗？

　　该死！

　　先前自己还一直奇怪为什么顾沅芷要毁了解药，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呢。

　　再看顾沅芷，没了这身毒的束缚，身体更加轻盈不说，灵脉也畅通了，这也不用估摸能施展多少神力才不会晕倒或者毒性发作了。

　　这一日，她等了许久，

　　邬淮之站直身子，不管胸口上一直流淌着的血，看向顾沅芷，问：“如何做到的？”

　　他是真的好奇，先前每一次顾沅芷毒发的时候，他都通过水镜观察着，因为母虫在他手里，有几次顾沅芷毒性发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重，而那几次，顾沅芷居然是硬抗过来的，整个身体结了一层霜，脸色苍白，嘴唇失去血色，她就这样抱膝坐在地上，关紧门窗，最难受的时候都没有喊出一声。

　　这丫头的性子，比难啃的骨头还硬，有胆子也敢做。

　　“很简单，当初就完人之后，趁着断的七七八八的灵脉，我从经脉里引了一缕毒出来，滴了几滴血，用最后的力气炼化，变成清气，为我所控，再融入经脉之中，这团清气在经脉里迅速蔓延开。”顾沅芷说的随意，“虽然依旧施展不了多少神力，但做戏要做全，就要演的像一些，才不会让你们有疑。”

　　其他人都瞠目结舌，没想到顾沅芷居然对自己这般心狠，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恐怕只有顾沅芷敢使的这般无所谓。

　　不是拿命赌，就是把命架在火上烤，已经不能用胆大来形容她了。

　　顾沅芷看向林轩槿，舒然一笑，目光落在邬淮之身上，收了月魄剑，拿着印尘扇扇着，说道：“我的任务完成了。”

　　邬淮之反应过来了什么，脚下已经出现了一个法阵，连接着那些席位，忽然明白为何打斗的时候，顾之舟和林轩槿老往边上跑。

　　顾之舟走过来，说道：“虽然计划发生了一点变动，但好在现在回到正轨了。”

　　“就凭这个法阵？”邬淮之看着他们，哂笑一声，“觉得能困住我，然后将我击败？”

　　顾之舟摇晃着食指：“当然不会，所以我们还有帮手。”

　　话音刚落，头顶上的压的极低的云层慢慢散开，露出七彩霞光，往上看，浩瀚星河近在眼前。
　　这个应该就是苍穹之上的无尽虚空了。

　　顾之舟口中的帮手，难道是其他真神？

　　都说真神陨灭，神识飘荡在无尽虚空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有星辰相伴。

　　而他们一直说，既然顾之舟还活着，那其他真神是不是也还在世。

　　果不其然，三道身影落下，是芸夙、顾清浔还有瞿容。

　　帝尊目光落在中间两个人身上，不可置信，问旁边的天帝天后，因为封了口，旁边的两个人点头，告诉他，他确实没看错，他们还活着。

　　真感慨着，他旁边出现了一个人，是名女子。

　　帝尊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芸初看着他：“傻了？”

　　帝尊赶紧摇头，芸初这才想起来，他们都被施了封口术。

　　她抬手，将咒术解了。

　　周围的人认出来了，和芸夙相似，但又比她更柔和的脸庞，是芸初无疑了。

　　她竟然也复生了。

　　顾清浔伸着懒腰，说道：“总算下来了。”

　　旁边的瞿容附和道：“想不到咱们还能有重临世间的机会，还是下界舒服。”

　　邬淮之凝视着他们，顾清浔注意到了他，说道：“一天天别怨气那么大，跟谁都欠你的一样。”

　　芸夙拽住顾清浔，看着邬淮之，说道：“你的余生，有人替你安排好了。”

　　“什么意思。”邬淮之看着她，地上有法阵，天上有神力压着，让他不能动弹，头顶上的那道神力远在在场所有人之上，即便邬淮之能使用他们的灵力也无济于事，仅限于他的法阵。

　　而这道神力他小时候见过，当年他的族人就是被压在它下面，然后被灭族的。

　　这是天道的力量，他居然出手了。

　　邬淮之轻笑。

　　就在这时，云霄神君出现在他面前，将手铐给他戴上，说这是当年留下的祸患，理应受天道的处罚。

　　接着，他手里出现了一个金塔，是邬淮之炼了几百年的东西。

　　云霄神君轻松就制服了他，他代太初神立于世间，替他行事。

　　而邬淮之，恰好身上有六界之外的防身之物，一直找不到他的本体，也就杀不死他。

　　这是当年太初神灭幻魅族的时候，施下的神力居然融入了邬淮之体内，成了一道保护他的屏障，才让他和怀中襁褓中的洛音逃脱了一劫。

　　后来他慢慢炼化了这股力量，为他所用，关键时候，连那些真神都拿他没办法，这是在他们之上的神力，祖神的神力，哪怕一丝一缕都比他们强。

　　只是没想到最后解决一切的，居然是天道，居然真的会出手。

　　终究逃不过天道。

　　云霄神君走之前，对顾沅芷说：“太初神让我转告你，世间因果，有始有终，该做的，他终究会做。”

　　顾沅芷笑了。

　　“那你也替我转告一句，告诉他，自己惹出的事自己解决，别指挥一堆人替他卖命。”

　　众人诧异，顾沅芷居然敢这样说太初神，那可是世间的祖神啊。

　　云霄神君看着她：“灵涣。”

　　灵涣是顾沅芷的神号，复生之后才有的。

　　顾沅芷等着他的下文，结果只听到他的叹息声。

　　他将真神令牌交给顾之后就带着邬淮之回虚空上去了。

　　顾沅芷盯着手里的令牌。

　　灵涣神君，顾沅芷。

　　这是她的令牌，就这样给她了？

　　真是敷衍。

　　但她也懒得计较这些，总归日子是恢复平静了。

　　有人疑惑云霄神君和顾沅芷对话是什么意思。

　　顾之舟双手抱胸，扬起眉梢：“这个啊，某人胆大包天，把太初神给骂了，不仅什么事没有，还让那位舍得出手，亲自处理他当年留下的祸害。”

　　一时间都佩服顾沅芷，居然敢骂祖神，不怕被处罚吗？

　　“有些事情，怕也要去做。”顾沅芷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和林轩槿回去了。

　　……

　　那天之后，碧海神域热闹了起来，思念的人都回到身边，帝尊哭了一日。

　　旁边的天帝调侃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抱着芸初哭。

　　帝尊不理他，继续窝在芸初怀里诉说这些年自己一个人怎么过来的。

　　芸初拍了拍他的背说以后有她陪了。

　　芸夙他们回到了之前住的殿，因为顾清浔的殿宇被烧了之后一直没有重建，只能暂时住在芸夙的殿里，他非常乐意。

　　眼下神界有帝尊和天帝打理，顾清浔和芸夙商量，在神界住一段时日，也去魔界住一段时日，反正两边都有住处。等他们把魔界打理好之后，全都交给顾之舟管着，然后就可以出去云游了。

　　顾之舟欲哭无泪，他说他也想去云游。

　　顾清浔嘿嘿一笑：“好啊，等你把魔界的一切事务处理妥当之后，就可以带着朴吟一块去玩了。”

　　芸夙将顾之舟从地上拉起来：“放心，我们还不走，要等到等你和吟儿成完亲之后。”

　　“母神，你怎么又跟着父神胡闹，八字还没一撇呢。”顾之舟不好意思了。

　　顾清浔大手一挥：“明日我就去跟朴岩看日子，定好日子就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直到顾清浔拉着芸夙走了之后，过了好久，他才发觉不对劲。

　　什么叫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正想着，朴吟来找他了。

　　顾之舟抛开那些烦心事，带她去仙屿吃喝玩乐去了。

　　……

　　这天顾沅芷正在凉亭喝茶，对面坐着清虚子，将秦婉这些年的修习之路，遇到过什么做了什么，一并全讲给她听。

　　“她这些年很勤勉，功法剑术从不落下，就是体质特殊了些，经常被那些大妖盯上。”

　　顾沅芷扬起眉，说道：“你少给她吃几个灵药，也不至于被觊觎的这么厉害。”

　　清虚子摸着鼻子，小声说：“小仙只是想让她的身体强健起来。”

　　顾沅芷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凉亭外一群弟子推搡着过来了，秦婉被围在中间，旁边的湘楠一直给她打气。

　　清虚子了然，再看顾沅芷，喝着茶没说话。

　　他站起来，示意秦婉过来，然后自己带着一堆弟子离开了。

　　凉亭里又变成了她和顾沅芷。

　　秦婉在石凳上坐下，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太多了，多的都不知道先说哪一句。

　　见她不说话，顾沅芷放下茶杯，抬眸看着她，说：“从分开之后，我们现在应该算是第三次说话。”

　　秦婉微愣，似乎确实是第三次，她们两个单独说话。她大着胆子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啊？”

　　顾沅芷点头，她的神力她自然熟悉，哪怕是被清虚子掩盖住，所以在扶涂岭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

　　“过两日就是飞升仪式了，我要成为真正的仙了。”秦婉笑着眉眼弯弯，仿佛又回到九百年前，在苏南，她们两个人闲聊一样，“他们都说，我榜大腿了。”

　　毕竟顾沅芷可是神、仙二界从前不敢惹，现在更惹不得的祖宗。

　　顾沅芷托腮问：“你也这么觉得？”

　　秦婉点头又摇头：“你可是我的朋友，不存在榜不榜的。”

　　“也是。”顾沅芷给她倒了杯茶，先前就听说殿下爱煮茶，这些年她不在，昭梧神君学会了煮茶，以茶思人。

　　在苏南的时候也喝过顾沅芷煮的茶，也是青梅茶。
　　这些年宗门对这位殿下的提及很少，而且也没去过仙界，都是从清虚子他们那里听来的。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秦婉走之后，顾沅芷又在凉亭里坐了一会，洛璃来了。

　　坐下之后，顾沅芷将一个灵球递到她面前，变成了一只猫。

　　“我封了她的灵脉，余生都不能在修行了，她现在就是一只普通的没有灵智的灵猫，照顾好她。”她说。

　　洛璃看着自己怀中的猫咪，是她的母亲吗？

　　殿下留了洛音的命，把她变成了一只猫陪着自己。
　　施了咒术，这辈子都只能是一只猫了。

　　也好，以后就让她来保护母亲吧。

　　……

　　有一日顾沅芷和司命他们打牌，那日她运气不太好了，一直再输，而输钱已经没意思了，承千年前的那次，输了就喝酒。

　　本来某人的酒量就差，一杯酒下去就已经醉了，连着又输了好几把，被灌了好几壶酒，整个人晕晕沉沉的，手撑着头，把杯中剩下的酒喝完。

　　顾沅芷捧着脸，摇着脑袋说道：“不行了，喝不下了。”

　　司命他们终于放过她了，红鸾带她去找林轩槿去了。

　　林轩槿和顾之舟、沈昭坐在凉亭里吃茶闲聊，也喝了不少酒。

　　夜色渐深，叶木凝和朴吟她们来了，接他们回去。

　　顾沅芷没有和叶木凝一起，也没有和朴吟一起，顾之舟问道：“阿沅那丫头跑哪儿去了？”

　　林轩槿喝着酒：“红鸾他们邀她去打牌。”

　　刚说完，有人从身后抱住他，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林轩槿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红鸾在不远处看着顾沅芷跑过去，司命和星宿神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旁边，一起看着这一幕。

　　顾之舟好笑道：“不是说去打牌吗，怎么回来了一个酒鬼。”

　　顾沅芷抬起脑袋：“今日运气不好，没赢一把。”

　　林轩槿偏头问她：“你喝了多少？”

　　顾沅芷掰着手指数：“一、二、三……我喝了十壶！”

　　她的脸红扑扑的，露出两颗虎牙，很是自豪，说自己比以往喝的都多，进步了。

　　旁边的几人笑着没拆穿她，各自拉着各自的人回各自的屋。

　　林轩槿背着顾沅芷走，她勾起林轩槿的一缕头发，给他编了一个辫子，捋到前面，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

　　顾沅芷凑在林轩槿的耳边问：“你看我编的好不好看？”

　　“好看。”林轩槿回答。

　　这一路他回答了顾沅芷说的很多幼稚的话。

　　她现在真的放松了自己，无论是醉酒的时候，还是清醒的时候，区别应该就是，喝醉了之后更像一个胡闹的小孩子，会说出很多心里话。

　　平时的她更多的时候因为面子，怎么也不会说出口，自然也很少做出一些什么事情。

　　就像现在，她凑到林轩槿的耳边说悄悄话，然后歪着脑袋看他的神情。

　　“嗯，我也是。”眼前的人笑着回答她。

　　顾沅芷把他又抱紧了一些，心满意足地继续玩那根辫子。

　　这条长廊挂满了风铃，踏着夜色，微风拂过，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廊灯下，交叠的影子慢慢走过，背上的人睡着了，林轩槿想到了多年以前，在云鹤山的时候，也是她醉酒，但当时自己是把她扛回去的，一晃居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林轩槿轻笑，身边的人都还在，而他们都还有无数个岁月静好时候。

　　背上的人动了动，声音迷糊，问：“还没到吗？”

　　“快了。”林轩槿回答，前面就是云岫殿了。

　　顾沅芷脑袋依旧晕晕沉沉的，趴在林轩槿身上，看着周围，云岫殿变化不大，院子里面多了一个花圃，种满了各种花朵，石子路铺的整齐，没有一缕杂草。

　　她明知故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林轩槿配合她，说道：“回家。”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