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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她的神识完整了 同样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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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清台上,光球完全融入顾沅芷体内,她的神识完整了。
昔日的记忆,以及她的七情六欲也全都回来了。
她垂眸玩着手里的印尘扇,不知是不是神识刚入体,还没适应过来,脸上没有丝毫情绪,不知喜怒。
蚀妄凑到鸣歌旁边,小声问:“她真是顾沅芷?”
鸣歌瞥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
蚀妄又闹腾了。
“我好歹也是一方魔王,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太不把我放在眼里,蘅煜那只花孔雀知道吗?”
鸣歌瞪着他:“你再说话,老子把你脸刮烂!”
蚀妄往旁边挪了两步,懒得和他计较,这可是自己精心保养的脸,可不能被糟蹋了。
转头看着那边的陈木羽,难怪第一眼见他就讨厌,原来背后做了这些事情,说不定还有其他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后得找顾沅芷闲聊一下。
“我说陈什么玩意来着?”蚀妄记不得陈木羽名字,左看看右看看。
鸣歌沉声告诉他:“陈木羽。”
“陈木羽是吧,有时间还是学学蘅煜那只花孔雀如何讨姑娘欢心吧,别尽做些令人厌恶的事情。”
蚀妄这个人一会儿正常一会儿疯癫,魔族那群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倒是有一些神君仙君,还有宗门弟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都知道蚀妄这个人病的不轻,蘅煜沉迷于花丛,两个人不相上下。
现在却拿蘅煜来举例子,莫名觉得好笑。
蚀妄的目光扫过那些笑了的人,骂道:“笑什么笑?没被咱们殿下骂够是吧,除了能捧场没一点作用。”
顾沅芷抬眸看了他一眼。
蚀妄立马笑道:“殿下,你应该告诉我的,我还能提前把这糟心玩意解决了。”
陈木羽讥讽一笑:“锦茂魔王不是不愿意给人做事吗,怎么现在上赶着讨功?”
蚀妄吼道:“管你屁事,老子做什么事情你管得着吗?!”
被这一吼,陈木羽愣住,怎么感觉蚀妄格外地巴结顾沅芷,而作为夙篱的时候,就是一视同仁。
不仅是他,很多人都发现了。
朴吟凑到池程墨旁边,小声问道:“蚀妄这是,被夺舍了?”
池程墨摇头,他也不知。
再看顾沅芷,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哟,我来的刚刚好啊。”
来人正是穆覃。
他走到顾沅芷面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说道:“我在他屋子里翻遍了,这个东西是最可疑的,因为去查了书籍耽搁了时间。”
顾沅芷看着手里的镜子,和普通镜子没有丝毫区别。
攸白上神好奇:“穆少,此乃何物啊?”
穆覃说道:“诸位可以把它理解为司命星君的命盘,能窥见一个人的过去和未来,但是要用被窥探人拿过的物件才能发挥作用。”
有人问道:“这么邪,司命你知道这种东西吗?”
“既然是邪物,小神怎么会知道。”司命回答。
穆覃睨了一眼陈木羽,说道:“这人心思龌蹉的很,我离开的时候把那一屋子恶心东西全烧了。”
“有意思,看来你们早就联系上了。”陈木羽的目光移到林轩槿身上,“你在她心里也没多少分量嘛。”
穆覃回怼:“你别在这挑拨离间,我跟殿下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而你呢,什么也不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朋友?你又了解她多少,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的人吗?知道她也是一个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择手段的人吗?”陈木羽大笑,宛如疯魔了一般,“当初在云鹤山她甚至设计……”
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一道神力击中他的右腿,陈木羽半跪在地,他感觉到这股力量相比先前,弱了不少。
众人看向施法者。
顾沅芷盯着陈木羽,手里把玩着那面镜子,说道:“看来这镜子确实是一个好东西,让你知道了本君不少秘密。”
她声音不大,语气有些凉,周身散发着寒气,鸣歌默默拢紧了些衣服。
若是陈木羽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一个字,她会当场把陈木羽大卸八块。
林轩槿看着她。
秦婉觉得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好陌生,或许这就是顾沅芷,其中的一面。
“过奖,只是你还不知道一件事。”说着,陈木羽掌心运出法力,引动右手的经脉。
他的经脉发紫,与顾沅芷左手的经脉连在一起,犹如绑了一根姻缘线。
终于激出来了,顾沅芷春娇微微勾起,原以为还要再等一会儿。
鸣歌大吼,问陈木羽又施的什么邪术。
平日里他最喜欢研究毒药蛊术。
陈木羽微笑:“你们可以把它当做姻缘线。”
他看向林轩槿,讽道:“天定的姻缘又如何?我自己还不算研制出来了,一旦被绑上,无论如何都解不开。”
顾沅芷却笑了:“不如猜猜,这些年你送了那么多东西,为何偏偏只送出去了一盆墨兰。”
陈木羽愣住。
“不如你再猜猜,明明我有很多次弄死你的机会,为何会等到今日。”顾沅芷靠在石栏上,摇着扇子,“千年前你就该死了,可惜,三个人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样一算,也有三次了,你心里清楚他们都是谁。”
陈木羽的身子颤了颤。
“碰巧本君有记事的习惯,特意帮你记了几笔,需要帮你回忆一下吗?”
话是这么说,也不等陈木羽说什么,顾沅芷将一封卷轴展现在众人面前,上面记录了陈木羽这些年做过的所有事情,从几百岁一直到现在。
还有当初的两个记事球。
“你杀了师父?”紫华站了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还害死了师妹?他们对你那么好,陈木羽你有心吗?”
除了他,还有好几位仙君破口大骂。
有些人想冲上去都被拦了下来。
朴吟笑道:“看来等会不用阿沅出手,不仅我们,还有一堆人想弄他了。”
“至于你说的这个线,当真有这么牢不可摧?”顾沅芷抬手,指尖勾起那条线,神力将其包裹住,瞬间,那根绳子化为乌有。
“你不会以为就这破绳子就能限制我的神力了吧?”
顾沅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虽然中了毒,但对付你,似乎用不着多少神力,也不至于让毒现在发作。”
就这点招数对她而言,的确没什么。
只是,因为体内的毒素,是她当时受伤,被分散神识的时候就已经被下毒了,有解药,但她没吃。
她要把这毒留着,有大用处。
眼下因为刚融入神识,身体还没完全适应,再加上经脉里的毒,此时使用大量的神力,无非又在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同样的事情她不会做第二遍。
顾沅芷走到陈木羽面前:“长得挺不错的,可惜年纪轻轻就瞎了眼,随便寻个人都能代替本君了。”
有些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是平常慰藉罢了。”
顾沅芷却笑了:“那你这癖好可真不一般,还能和画像里的人滚到一块儿。”
一阵窃窃私语。
和化成顾沅芷模样的一起就算了,居然背后还做了这等事。
“那凭什么他能入你的眼?”陈木羽脸涨得通红,扯开话题。手指着林轩槿,他清楚自己今日走不出神界,开始破罐子破摔,死之前他一定要知道为什么。
顾沅芷就知道他又会扯到这上面,不禁怀疑那个人是不是脑子也有点问题,才会找到这么个帮手。
“因为他长得不错。”顾沅芷回答,语气极其随意。
陈木羽愣住,其余人也愣住了。
就因为这个吗?
怎么没发现殿下原来也如此庸俗。
听说昔日芸夙神君也是觉得顾清浔长得俊,才有了一些特例。
看来顾沅芷是遗传了芸夙神君,都喜欢长得好看的。
“难道不是因为他愿意陪你胡闹,愿意让着你?”陈木羽反问,六界长得好看的那么多,为何偏偏是林轩槿。
“你不是心里清楚吗?”
“所以你在凡间的时候,知道他第一次飞升失败,冒着雪也要去找他,看他是否还活着,就这么喜欢他?”陈木羽看着顾沅芷,语气有些涩,“也对,毕竟当初在云鹤山的时候,是你先忍不住的。”
顾沅芷抬眸,对上林轩槿的目光。
她移开目光,看着地上的陈木羽,淡声道:“你话密了。”
陈木羽大笑起来:“总归还是因为你好面子,做了一堆事情也不敢说出那句话,唯一一次要开口了,被我给搞砸了。”
“所以你又有什么本事呢,本君两次失忆,那次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这次是全部,都没有让我对你有一丝感觉。”
陈木羽指着池程墨他们,吼道:“还不算因为他们,给你讲了先前的事,你不是只相信你自己所认为的吗?怎么这件事上却相信他们说的。”
“我没信呀。”顾沅芷轻笑一声,“本君重生的那一刻,司命殿就有了我的命簿,从冥瞳崖出来的时候,溜进去翻了翻,毕竟这种东西,只有看命簿才更有说服力。”
不少神君仙君看向司命,司命连忙摇头,说自己不知道顾沅芷何时去过。
顾沅芷想到了什么,继续说:“哦对了,还有梵侫镜,这些年拿来监视你的魔器。”
“你对我从来都没有一丝信任!”陈木羽愠怒,掌心运出法力击向顾沅芷。
池程墨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现在顾沅芷因为体内的毒气,又因为恢复记忆,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恐怕扛不住陈木羽这一击。
有人比他们更快出现在顾沅芷面前。
正是林轩槿。
挡住了那道攻击,还顺手把陈木羽击退了好几步。
林轩槿瞥了一眼顾沅芷的左手,经脉没有发紫,应该是被她用神力压下去了。
陈木羽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盯着他们。
顾沅芷问:“你应该还记得当初在云鹤山,我跟你说了什么吧?”
陈木羽恍惚,她当时说了什么?
“你这一生是为了自己而活的,任人驱使,真的会得到你想要的吗?”
“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是你自己决定的,别人做不了你的主,也不用如此执着一个莫须有,不存在的东西,让自己走向深渊。”
他还记得,当初顾沅芷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有同情。
那个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很可怜,很可恨吧。
“那你救那个凡人的时候,真的是你心甘情愿的吗?”陈木羽突然问,看向人群里的秦婉。
众人懵,看向秦婉,这又是怎么回事?
秦婉也和顾沅芷有关系?
被众人注视着的女子握紧拳头,原来是阿沅救的自己吗?
为什么师父不告诉自己,是阿沅说的吗?
顾沅芷说道:“我救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况且也给了你三次机会,本君虽然算不上菩萨心肠,但也不是铁石心肠。”
陈木羽还要再说什么,玄清台上出现了一个陌生男子,伸着懒腰,说道:“看来不需要我出手了呢。”
众人疑惑,这又是谁,依稀没见过这个人。
看容貌,和顾沅芷有些相像,嘴角挂着散漫的笑,总觉得和一个人很像。
朔岚仙君问道:“你是顾清浔的儿子,顾之舟?”
顾之舟笑嘻嘻地说:“仙君好记性,也不枉当年老跑去你的府邸。”
他走到顾沅芷面前,说道:“我说阿沅,你还是太善良了,就应该告诉他,神魔二界千年前就已经达成共识,这些年就是演戏给他们看的,当然了,他主人心里清楚,只有他被蒙在鼓里,还傻傻地做了那么多事,结果一个也没帮上。”
众人:“……”
他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有些好面子的默默走到人群后面去了。
顾之舟看向陈木羽,问道:“怎么样?演的是不是很好?”
陈木羽没说话。
有神君问顾之舟:“小神君这些年也在魔界吗?”
“对啊,但是在魔界睡了八百年,若非阿沅出了事,八百年前就该结束这一切的。”顾之舟看向旁边,却不见顾沅芷,“人呢?”
林轩槿也奇怪,方才还站在他旁边的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他的目光只离开了一瞬。
朴岩说:“方才她收到了一封信,然后就走了。”
“信?谁写的?”
朴吟说:“看信纸,应该是蘅煜。”
“蘅煜?”顾之舟思索着,“就是那个跟在阿沅身后姐姐姐姐叫着,和她拜姐弟的那个?”
池程墨点头。
“算了,随她去吧。”顾之舟的目光又落到陈木羽身上,“既然我妹妹走了,那本君就代她处理了吧。”
说完,他又想到了什么,看向人群里的若瑶仙君,施法把陈木羽推到她脚边,封住了他的灵脉,又让梵侫镜显现出画面,说道:“虽然本君睡了八百年,但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知道的,你那位夫君是被他害死的,冤有头债有主,仙君可莫要乱怪旁人。”
若瑶仙君捏紧拳头,说道:“小仙明白,不知可否用刑?”
顾之舟摆手说:“随你。”
若瑶仙君了然,招呼鸣风将人绑起来,带回去了。
顾之舟冲相熟的人一一打完招呼,走到林轩槿面前,手搭在他的肩上,问道:“昭梧神君,我们聊聊?”
众人看着这一幕,这算是见大舅哥了,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身影,猜想他们会聊些什么。
走的走,剩下人很想知道方才陈木羽说的救人一事,连秦婉本人也想知道,清虚子看向众人,将一封藏了多年的信纸拿了出来,把当年的事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秦婉抿着唇,哭了起来,湘楠在旁边安慰她。
身边的同门觉得不可思议:“师姐居然和殿下是好友。”
这算不算是榜上了神界一大关系?
清虚子补充道:“秦婉是我宗内弟子,走的是正常飞升之路,这也是殿下的意思。”
众人心知肚明,如此,倒也不会因为某种关系日日心惊胆战的。
他们遣散了众人之后,天帝看着帝尊,冷声问:“我们也聊聊?”
帝尊心道不好,又被他发觉了异样。
他嘿嘿一笑,天帝没好气地说:“你早就知道了,又不告诉我!”
“意外,意外,我也是四百年前才知道的,然后昨夜又帮忙谋划了今日的这些。”帝尊解释。
四百年前都知道了?!
天帝瞪着他,半晌,他叹了口气,想来应该是有原因的,连林轩槿都不知道,想到这,天帝又扬起眉梢,说道:“算了,总归有点盼头了。”
“你说之舟都还在,那他们是不是……”他又问。
帝尊看了眼苍穹,轻声说:“或许吧。”
“走,去听听之舟和轩槿在聊什么。”天帝笑着,带着天后和帝尊又去听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