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的北极之家》心向澄

6、小雨天 文

　　文案部里正有一群人商讨着一段小长假。

　　公司刚刚完成一个大单子，张欣为嘉奖员工们的优秀表现便准备放三天小长假！

　　公司上下欢呼雀跃。

　　“三天小长假，约小洛清去哪里玩呢？”。

　　何璇存心想着，起身去创意部进行她每日一次的聊天。

　　“她会同意去游乐园玩吗？去做一些吓人的项目，把她吓哭......然后我就可以很勇敢地把她护住。”，何璇存越想越激动，一个没走稳险些把脚崴了。

　　玻璃门一打开，一堆草稿纸爆炸似地扑面而来，何璇存被震地往后退。

　　草稿纸飞下来，安静降落在地上，眼前是创意部的一片狼藉。

　　三个人站在桌子上和桌子旁的四个人吵架。

　　那三个，一个手上拿着一堆纸，一个挥舞着尺子，另一个人两手空空只能抓狂。

　　地上全是草稿纸，地板上还有用笔画的线条和文字，角落里的白板被写满黑色的想法，上面还有一些红色的叉叉。

　　“你的方案才莫名其妙！谁要用舌头顶着饮料瓶子？恶心！”。

　　“你根本不懂！你不觉得这是一种渴望吗？”。

　　何璇存被这场面镇住，不敢进去。

　　几个创意部的同事见她站着门口就偷偷溜出来，把她护送到许洛清的座位附近。

　　真的万分感谢好心人相助，她双手合十，非常感谢。

　　“你来了？”。

　　座位上，许洛清拿着一个文件袋护着脑袋。

　　“嗯。今天这里有点格外......壮观......”。

　　“你被吓着了？来坐我旁边吧。”。

　　许洛清搬来一个椅子，何璇存乖乖坐在旁边。

　　“小长假时，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吗？我们去游乐园。”。

　　“可以考虑。嗯......今天下班后，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吗？”。

　　何璇存被她的邀请刺激到，飞速答应对方。

　　许洛清转过身，一手挡住不小心飞来的草稿纸。

　　“你今天先回去吧。这里危险，下班后见。”。

　　“好！那下班后，我们就在公司门口集合。”。

　　时间悄悄流逝。

　　下午五点三十分，许洛清拿起一把伞下电梯。

　　天灰蒙蒙，空气里有些降雨的预兆，公司门口吹进些让人哆嗦的寒风。许洛清站在门口，大厅里已渐渐拥入些下班人。

　　“这伞，够两个人一起遮雨吗？”。

　　许洛清的眼睛被轻薄地刘海覆盖上一层朦胧，身上的花甜味混着外来水分的微微潮湿。

　　走出电梯，何璇存手里拿着精心准备的超级大双人伞，正要去见许洛清。

　　人群混杂，通过间隙，她瞧见许洛清的身影。

　　何璇存准备跑过去。

　　“等等，她手里有伞。”。

　　何璇存躲开许洛清的目光，她心里打起“坏主意”，手里紧紧拿着的伞被她悄悄放在大厅的前台。

　　“她为什么要把伞放在前台？”。

　　许洛清已经发现何璇存的行为。

　　此时，何璇存转头看过来，许洛清把视野往外挪。她假装没看见，只是观察外面的雨幕。

　　“我来了！小许。”。

　　何璇存轻轻跑过来，迎面扑来一阵山茶花香。抬头看她时，她正笑得灿烂，凑得很近。

　　许洛清带着她出去，打开伞挡住微微细雨。

　　“嘿嘿！忘记带伞了。谢谢你。”。

　　雨绵绵不断，它们给景色营造“透着层纸的距离感”，空气变得微妙。

　　“那个，小许。你去游乐园吗？”。

　　“今天的雨很小啊。璇存。”。

　　“唔.......是。”。

　　许洛清的眼神似乎绵软起来，周围是雨也变得温和，似乎碰上去会是暖呼呼的。

　　何璇存胸口起伏，两人挤得紧，紧密接触使她有些紧张。

　　“我已经很久没去游乐园了。上次去时还是我妈妈带着我去玩的。”。

　　她眼里是温馨的过往与带有遗憾的回忆，许洛清眼睛微闭。

　　“已经很久没去了？是多久没去了呢？”。

　　“嗯......距离上次应该有个八年了。”。

　　“嗯！？”。

　　许洛清过往的周末永远都在家里度过，围绕着工作和一些枯燥的书籍，偶然有空也只能是养护她的花花草草。

　　“我从大学时期就没去过了。回想起来，一直都是一张桌子一支笔。”。

　　“洛清，你工作以后为什么也不去？。”。

　　“工作以后为什么不去？”。

　　许洛清嘴上含着笑。

　　她脑袋微微倾斜，用和小孩子说话的温柔调子说：“为什么去呢？”。

　　何璇存沉浸在郁金香香气中，这清甜的味道似乎使身体里暖流流动。

　　“你的伞，真忘记带了吗？”。

　　许洛清突来的疑问吓死愣神中的何璇存，她尽力装作一副轻松模样，憋了一会儿回答。

　　“没有。落家里了。”。

　　“真的吗？”。

　　“真的。”。

　　何璇存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许洛清撇过头去忍不住感叹这个家伙的演技。

　　“有长进了。”。

　　看不见许洛清的表情，何璇存只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清甜香气，看着她那略松的丸子头。

　　“洛清......”。

　　“怎么啦？”。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许洛清不太明白这话题突然产生的原因，不过，她也不愿琢磨。

　　抬头看，何璇存漂亮精致的眼睛里带着好奇与期待，许洛清的心有些化了。

　　“你猜？”。

　　许洛清终于是忍不住调皮一下，这样“反常”的回答着实是何璇存意料之外的。

　　“我，我猜？咳咳......有！是不是？”。

　　“有？哟～是谁呀～？”。

　　何璇存把头抬起来些，尽量藏住自己的表情。

　　“啊，嗯......”。

　　“很难猜吗？”。

　　雨突然有些躁动，吹来一阵风把雨线的轨迹打偏。

　　“不是小王，咳咳。但是一定是个男生！”。

　　“哈哈，然后呢？”。

　　“然后？真的是男生啊？啊，嗯......真的呀？”。

　　“真的是男生？吗？”，许洛清凑近她，何璇存耳朵红着继续想。

　　“不是男生？不是，是女生咯？”。

　　“不知道，不告诉你。”。

　　许洛清扎着低丸子头，她散发温柔知性的气质，朦胧地眼神让何璇存屏息。

　　这么一位神秘的女性，让何璇存有些捉摸不透。

　　她是严肃清冷的，还是温柔有趣的？

　　那位女性似乎从不在意他人，但是深入交流，仔细体会后又会感受到一种极致的关爱，其实她是在乎的。

　　“好啦，不许猜了。走进来些。”。

　　许洛清的伞微微倾斜，何璇存贴着她，感受她的温度。

　　“我等会想去街上一趟，可以借你的伞吗？我把你送回去再去。”。

　　“好呀。那你把我送回去吧。”。

　　许洛清不过问何璇存那把“落在家里”的伞，她明白何璇存又在打些坏心思。

　　到许洛清家门口后，何璇存伫立不动，停一会，抬起手。

　　“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许洛清眼里有疑问，但是转瞬间又被溺爱覆盖。

　　她缓缓张开手臂。

　　“来。”。

　　何璇存“敷”上去，贴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感受许洛清的柔软与温度。

　　“伞要是弄丢的话，可以赔你一个新的吗？”。

　　“没事，你弄掉十把都可以的。不用赔我。”。

　　许洛清猜出何璇存的心里事，真想捏一下这坏孩子的脸，告诉她这样做有多“坏”。

　　松开手，她跟何璇存道别，一人轻轻关门进屋。

　　屋子里很安静，小狗今天似乎是和自己玩累了，正在茶几旁睡觉。

　　看向阳台，外边还下着雨。

　　空气里弥漫雨的味道，许洛清走到阳台坐下来吸一口气。

　　正好，她养的花也在享受呼吸。

　　“郁金香，郁金香。”。

　　许洛清低声喃语，然后撑着下巴看着一盆花。

　　“你现在不喜欢任何人啊。郁金香......”。

　　花壤因为雨天变得湿润，花盆看起有些暗淡。许洛清趴在桌子上，略带倦意。

　　刚休息一会儿，何璇存发来消息。

　　许洛清一看，果不出所料。

　　“洛清，我把伞弄掉了。”。

　　何璇存缩在沙发上，旁边是刚刚被整理干净并被放置于密封袋内的伞，是许洛清的伞。

　　“没关系。”。

　　何璇存把伞抱在怀里，一起躺上沙发。

　　“嘿嘿，小洛清的伞～”。

　　她扭捏起来。

　　阳台上的花被风吹动，许洛清注视着手机里的消息陷入沉思。

　　“收集雨伞的毛病，她也有啊？可是为什么不直接找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