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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所求为何? 我想见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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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欢很是欣喜,她忙站起身:“是吗?”
“小姐,陆大人把无忧子道长带走之后,似乎没有关入诏狱,反而是带回了陆家......”
尽欢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随即换上一副喜色。
“那再好不过了,你们快派人去通知其真道长,明日让他随我一同前去陆家。”
尽欢凝眉:“不过陆大人为何要把人带回陆家,而不是下放诏狱呢?”
“小姐,这我们就不清楚了。锦衣卫虽然直接听令于陛下,但是也没有直接将犯人带回陆家的先例……”
清风面上踌躇。
尽欢摆了摆手:“无妨,这样正好方便了我去找陆大人。若是在诏狱恐怕还不方便呢。”
她笑眯眯的,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尽欢刚洗漱完,明月就匆匆从外面走进来。
“小姐,其真道长到了。”
“让他在外院等着我,我马上出去。”
尽欢坐在铜镜前,比对着手上的簪子,在白玉素簪和金莲花簪之间摇摆不定。
最终她选定白玉素簪,慢慢推进自己的发间,施施然站起身。
明月转身在前领路。
尽欢还未走到正厅,便远远地看见其真焦灼地踱步其中。
看到她的身影,其真更是急切地迎了上来。
“道友,你有我师父的消息了?”
尽欢含笑点头:“其真道长,我今日就带你前去找无忧子道长。”
其真用力点头,感激地看着尽欢。
尽欢领着其真走到府外,马车早就已经备好,在门口侯着。
听眠扶着她上了马车,她坐好之后,掀开车帘。
其真坐在车厢外,与马夫作伴。
“小道长,你坐进来吧。”尽欢看他拘束的样子,笑着开口。
晟朝风气开放,未婚男女之间没那么多隔阂。只是有些世家大族为了营造出贵女一女难求的局面,甚少让贵族女子与成年男子共处一室。
其真固执地摇头:“表小姐,我坐在外面就好。”
尽欢见他执意如此,也没有勉强。
陆家与上官家相隔并不算远,世家大族环皇宫而建,世家大族所在的玄武巷、朱雀巷之外才是皇室宗亲和清流世家。
陆家就在不远处的玄武巷里。
马车缓缓停下,尽欢走下马车。
她抬眼看着陆家,朱门金匾,不愧是世家大族。
陆家门房倒是很有眼力见,见尽欢站在原地不动,马车上有上官家的标志,连忙走到尽欢跟前询问。
“小姐,不知你是?”
听眠上前隔开小厮和尽欢:“我家小姐金欢......”
她刚要报出名号,便被许尽欢轻轻拍了下。
她转身看向尽欢,只见尽欢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站在一旁。
听眠让开。
尽欢对着小厮指了指其真,开口道:“听闻无忧子道长被请到了陆家,金欢特随无忧子高徒其真前来拜访陆家少主。请前去通禀。”
她话音落下,听眠有眼力见地塞了一个荷包放到小厮手中。
小厮掂了掂荷包重量,笑得合不拢嘴。
“原来是上官家的表小姐,你在此处稍候,奴才这就去禀报。”
他朝尽欢行了个礼,匆匆进了陆家前去禀报。
尽欢站在门外等着,也不着急。
过了不久,小厮走了出来。
他有些迟疑地看了尽欢一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表小姐,我们少主说......说不见......”
尽欢嘴角笑意没有半分凝滞,其真却有些不可置信。
“凭什么不让我们见我师父?”他忍不住开口质问道。
尽欢看到他的表情,叹了口气。
说到底,其真也只是个小孩子。
“小道长,别急。陆大人会见我们的。”
其真见她如此笃定,也慢慢恢复了冷静。
尽欢对小厮道:“劳烦你再前去通禀一下,转告陆少主,我们今日若是见不到无忧子,就要去诏狱寻人了。”
小厮皱着眉。听眠撇了撇嘴,又朝他手里塞了一个荷包,他这才前去禀报。
身后传来马蹄声,尽欢转身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容貌俊朗的白衣男子端坐马上。
他嘴角挂着浅笑,看见尽欢,眼神一亮闪过些许兴味,随即翻身下马。
“表小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尽欢闻言,抬头看去。
来人笑盈盈的,她却不认识。
尽欢也笑着行礼,只是手却悄悄握紧了帕子。
若是百花宴上的贵族公子哥儿倒还好,就怕是之前的旧相识。
“见过这位公子,不知公子是?”
那人还没开口,门里就匆匆走出来了一个有些年岁的奴仆,焦急地看着他:“二公子,你可算回来了,老爷盼你好些日子了。”
陆淮与拱手回礼:“表小姐,在下陆淮与。”
“原来是陆二公子。金欢失礼了。”
尽欢松了口气,陆淮与她早有耳闻,陆家小辈只有陆为舟和陆淮与二人。
早年间陆家家主陆文原有一个极为疼爱的小妹,偏要嫁一穷苦书生,与家族决裂。
后来陆小妹难产身死,陆文原终究是不忍心,把陆淮与带回了陆家小心教养,听闻他很受陆家家主疼爱。
她垂头盘算着让陆淮与带她进陆家的可能性有多大。
陆淮与同管家耳语几句,管家就先行回了;陆家。
“表小姐,不知今日来陆家可是,来寻兄长的?”
陆淮与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目的,尽欢也没否认。
她莞尔一笑:“正巧陆二公子要回府,不若我们一起进去吧?”
陆淮与点头:“请吧,表小姐。”
他大步迈入陆府,尽欢赶紧招呼其真跟上。
迈入陆府,尽欢才稍稍放下心。
“表小姐,既然是去找兄长的,在下便带你去兄长院子里吧。”
他温声道。
尽欢有些赧然:“多谢二公子,只是陆大人可能不愿见我......给二公子添麻烦了。”
“无妨,兄长本就面冷心热,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他声音稍微低了点,侧头对尽欢道:“帮人帮到底,走吧。”
尽欢点头,随着他往陆为舟院子里去。
走过一片竹林,眼前一处清幽雅致的院子出现在眼前。
门匾上挂着“凌风院”,字迹凌厉,入木三分。
门口小厮见了陆淮与纷纷行礼:“二公子。”
陆淮与摆手,带着尽欢走进凌风院。
陆为舟正坐在院中石桌上品茗,对面摆了一盏空杯。
陆淮与走上前:“兄长。”
陆为舟看到他身后的尽欢,眼神冷了下来。
“你何时如此多事了?”
陆淮与只当没看到,他还是笑盈盈的:“恰巧遇上了你的客人,便把他们送了过来。”
尽欢也上道地走上前:“陆大人,好久不见。”
陆为舟冷笑,视线扫过尽欢和其真,一言不发。
陆淮与自顾自坐到陆为舟对面,伸出手拿起茶壶要给自己斟茶。
“家主想见你你不去,偏在这里碍我的眼?”陆为舟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开口。
陆淮与放下茶壶:“既然兄长有客,那淮与便先行离去了,兄长忙完再来拜会。”
陆为舟挥手,很是嫌弃:“去去去。”
陆淮与笑着对着尽欢点头,有告别之意。
尽欢目送他离开凌风院,这才把视线移到陆为舟身上,却正好看到陆为舟冷冷地审视着她。
她吓了一跳,立马挂上笑:“陆大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陆为舟站起身:“表小姐倒是巧舌如簧,你三番五次想要见我,所求究竟为何?”
其真听到这话,从尽欢身后走出来:“陆大人,我师父究竟在何处?”
尽欢上前一步把他挡在自己身后:“陆大人带走无忧子道长查案,我们本不该再三叨扰。只是为何陆大人把无忧子道长带回了陆家,锦衣卫何时有这样的先例了?”
陆为舟冷笑一声,背过身远眺院外:“我乃陛下亲封锦衣御史,本官怎么办案如何办案,何时需要你们来教?”
“自然是不需要我们来教的,但若是天下人知道陛下亲封的锦衣御史这般行事,也不知......”
尽欢声音越来越小,见陆为舟脸色越来越沉,她忙笑道:“陆大人,小女子哪敢教你啊。只是思君心切,再加上小道长实在想念师父,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好,好。”陆为舟冷笑,“表小姐倒是伶牙俐齿,未嫁女强闯进别人家宅,上官家好手段好教养!”
尽欢不想和他费过多口舌:“陆大人说的有理。只是金欢出身乡野人家,不敢代表上官家。上官家是上官家,金欢是金欢。”
陆为舟斜睨她一眼:“你非要见无忧子,所求为何?”
“大人说笑了,我只是心善想帮助其真道长。我想见的是你。”她明澈的目光看向陆为舟。
“这倒是稀奇。”陆为舟视线扫过,又极快地扫向其他地方。
“不过表小姐有一点说错了,无忧子道长并非犯人,我只是带他回陆家养病而已。”
尽欢低头,怕自己表情露馅。
陆为舟何时这么好心了?
其真拱手:“既然如此,那陆大人更不该阻挠小道去见师父了。烦请大人开恩,让我再见师父一面吧!”
他似乎觉得这样不够表明自己的真心,二话不说,扑通跪下了。
“其真道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尽欢慌忙伸手去扶。
陆为舟只是冷冷地看着二人,半晌道:“你们师徒如此情深义重,我怎能不成人之美?”
“跟我来。”
陆为舟大步流星向外走去,尽欢连忙拉着其真跟上。
回廊层层,走了许久才走到一处偏僻角落。
院落似乎已经荒废了一些日子了,牌匾残破不堪,看不清字迹。
尽欢咂舌地看着眼前的院子,小声嘀咕:“这还不如犯人住的呢。”
陆为舟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推开里面的厢房门:“无忧子道长,你的爱徒来看你了。”
其真小跑进去,扑到床边:“师父,你受苦了!”
尽欢也跟着走了进去。
无忧子正坐在床上打坐,闻声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视线没有落在床边的其真上,而是落在门边的尽欢身上,眼神感慨又带着些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