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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许尽安之死,另有蹊跷 到底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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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真快步上前,走到医师旁边,关切地看着床上的师父。
尽欢也想走上前,却被一旁的陆为舟拦住。
“表小姐,热闹还没看够吗?”
尽欢只得怏怏退了出去。
陆为舟对屋内的陆长清吩咐:“长清,看好他们。”
然后他随着尽欢一同走出了屋子。
锦衣卫都在院外守着,院子里倒是没什么人。
陆为舟在院中石桌旁坐下,他看着尽欢,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尽欢快步走到他对面坐下:“陆大人今日倒是怜香惜玉。”
陆为舟没有理会她的打趣,只是把自己腰间佩刀放在石桌上,手搭在刀柄上。
“金欢,你何时给我一个解释。”
他抬眼,眼风凌厉。
尽欢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大人怎么这般凶?不知民女到底欠你什么解释?”
陆为舟笑了:“你来上京城之后,一共出过两次门。一次青衣巷我在缉拿逃犯,一次便是这白云观,我在查案。”
“你们上官家的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吧?”
尽欢垂头:“既然如此,金欢便也不瞒大人了。金欢执意替三小姐与陆家结亲,势必嫁给大人。”
陆为舟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讥笑:“世家斗争一向凶险,你为了富贵这般不要命了?”
尽欢真挚地看着他:“为何大人觉得民女是为了富贵?民女对大人一见倾心,非君不嫁。”
“呵。”陆为舟摩挲了一下剑柄,没再多问。
厢房门被从里面推开,长清看着院中两人:“大人,无忧子醒了。”
陆为舟径直上前,尽欢也识趣地跟在他身后。
他回头瞥了她一眼,尽欢却只是抬头对着他痴痴地笑。
陆为舟收回视线,倒也没再拦她。
房内,其真握着无忧子的手,坐在床边,眼中含泪。
无忧子看着踏入屋内的陆为舟和尽欢,他视线触及尽欢时,愣了一下,随即落到陆为舟身上。
“有劳陆大人了。”
他开口,声音嘶哑,有气无力、
陆为舟站在他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长,白云观一向超脱世俗,不知道长是怎么沾染了这世俗之事啊?”
他说着,余光瞥着一旁的尽欢。
尽欢只是细细观察着无忧子,眼前老人并无半分哥哥信中所说的仙风道骨之意,倒是满脸憔悴。
她轻叹口气。
无忧子咳嗽了一声:“这桃山一向容易闹匪患,老道也不知......”
说了两句话,无忧子便咳嗽个不停,胸口的绷带也因为剧烈咳嗽渗出了些许血迹。
尽欢皱眉,其真更是含泪呼喊:“师父!”
她还没想好怎么说话,长清便开口了:“好了,主子。你现在也问不出什么,别给人问死了。”
陆为舟冷哼一声,走到一旁坐下。
医师连忙上前,皱着眉检查无忧子的伤口。
尽欢看着无忧子,心中很是紧张。
医师往无忧子口中塞了片参片,摇了摇头。
“老朽学艺不精,还请大人另寻高明。”他忐忑地看着陆为舟。
陆为舟眼中闪过厉色。
尽欢攥紧手心,指甲掐到肉里浑然不觉。
无忧子昏睡了许久才悠悠转醒。
他环顾四周,对陆为舟开口道:“大人,不知能否容老夫与自己的弟子交代些事情?老夫之后必定知无不言。”
陆为舟嘴角挂上一抹冷笑:“道长,出世之人能有什么牵挂啊,我看这就不必交代了。”
他挥了挥手,屋外的下属一拥而进。
“带走,医师也带上。”陆为舟开口吩咐道。
其真没忍住,开口骂道:“你这狗官,我师父身体还没好!”
陆为舟温和一笑,眼神却很冷:“舍不得就一起带走,去陪你师父。”
尽欢见状,连忙上前,把其真扯到自己身后:“陆大人莫气,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她拉住其真的手腕,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惹陆为舟不悦的话。
无忧子咳嗽了两声,见陆为舟不愿通融,轻叹一声。
他慈祥地看着被尽欢护在身后的其真,嘱托道:“其真,记住师父之前教你的话,把白云观撑起来,多读书......”
说完,他扶着床沿,忍痛起身,胸口血迹斑斑。
“陆大人,老道陪你们走这一趟。”
长清上前搀扶着他,无忧子对他笑了笑。
一行人很快把无忧子带走,尽欢看着无忧子的背影,捏着其真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陆为舟回头看了尽欢一眼:“表小姐,今天可一定要好好祈福,千万别再碰上什么案子了。”
尽欢勉强一笑,没理会他。
一行人离开之后,尽欢才坐到桌子旁,后背被冷汗浸湿。
“其真道长,你师父是无忧子?”
她开口询问。
其真还在小声啜泣,死死地盯着锦衣卫消失的地方。
听到尽欢的话,他点了点头:“道友,你认识我师父吗?”
尽欢沉思,没有回答。
其真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地跪在地上:“道友,我见你与那些人似乎是熟识,我知你绝非一般人,不知你可否搭救我师父?”
尽欢连忙上前扶起其真:“小道长,你这是做什么?”
她看着其真,露出为难的神情:“其真道长,你师父为何惹上了锦衣卫,不知你可否细细跟我说来?”
其真也没隐瞒:“其实我们也不知,那位陆大人自一个月前开始,好像便频繁出现在山脚下,只是很少来我们观里。”
“今日应该是他第一次来,他刚来我师父就受了重伤,他还要把我师父带走!”
其真越说越哽咽。
尽欢皱着眉,上京与林州相隔不远,从哥哥身死到扶棺回乡,用了不过大半月时间。
这样看来,恐怕哥哥的死,真的和陆为舟脱不了关系。
她沉眸,身子略微有些发颤。
听眠注意到她情绪不对劲,连忙走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尽欢冷静下来,她压下自己的情绪,对其真开口道:“你师父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吗?没有什么反常之处吗?”
其真挠了挠头,仔细思考了一番。
“倒是有一件事,师父最近常常说,自己在等一位故人。”
尽欢诧异开口:“等一位故人?”
其真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对,师父最近总是拿着本书,他刚刚让我多读书......”
他顿时明白了什么一样,快步走到无忧子床边,弯着身子伸手往里够。
尽欢看着其真的动作,没有说话。
其真很快拿出来了一个箱子,把它推到了尽欢面前。
他蹲在地上对尽欢勉强一笑:“这是师父珍藏的一些书。他既然跟我说让我好好读书,也许在这里给我留了一些什么话。”
尽欢听着,也觉得其真说得有理。
她蹲下与其真一同打开那个书箱。
最上面的就是《道德经》《南华经》,其真拿出最上面的那本书,在手里摩挲着。
尽欢见状,伸手拿起了下面的那本《风物志》。书箱里全是道家书籍,只有这本《风物志》与众不同。她往日里也最爱看各地《风物志》。
她略微翻了翻,书里却掉落出一封信!
其真和尽欢都愣了,两人连忙凑到一起,拿起那封信。
信上的字迹却让尽欢愣住了,那是哥哥的字迹——“无忧吾友收”。
许尽欢不由自主地泪湿眼眶。
其真看着她这副模样,也明白了什么。他伸手拿起信,小心翼翼地拆开。
尽欢抑制不住地落泪,其真什么都没说,两人一同看着信上的内容。
“无忧亲启:
吾生于天地,若归于天地,亦是命数如此。若有故友来寻,烦请告知,莫困于凡间诸事,身死为空。吾身当此劫,无悔。”
她接过其真手上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清风明月应该就在门外不远处,她不能暴露出太多情绪。
半晌,她闭上眼睛,收敛起自己所有的情绪。
再睁开眼睛,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其真道长,你师父是因为这封信被带走的吗?”
其真摇了摇头:“道友,我不知道。”
尽欢把信纸还给其真,对他开口道:“小道长,我会想办法看能不能救出你师父。只是我势单力薄......”
其真很是感动:“没想到道友如此宅心仁厚,我替师父先行谢过道友了。”
他朝着尽欢深深一揖。
尽欢伸手扶起他:“小道长客气了。”
她和其真匆匆告别,然后登上了回府的马车,一路上神色如常。
回到晚香堂院子中,尽欢带着听眠迈步进入暖风阁,示意清风明月二人守在门外。
她关上房门,坐在椅子上,无声无息泪流满面。
听眠担忧地看着尽欢,又害怕外面二人听到动静,满脸紧张。
她拿出手帕,递给尽欢。
尽欢接过,轻轻拭泪。
等她收拾好情绪之后,才开口道:“陆为舟带走了白云观道长,咱们倒是可以借着其真道长的名义,去寻陆大人。”
听眠点头:“小姐聪慧。”
二人对视,都被对方眼里的痛惜惊到。
听眠也不由自主眼泛水光:“小姐......”
尽欢摆手,示意听眠不必多说。
信她们二人都看到了,哥哥的事情,无忧子肯定知道真相。
她对着门外唤道:“清风明月。”
二人推门而入,站在尽欢面前拱手行礼:“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们去查查,陆大人是不是把无忧子带回了诏狱。”
清风明月对视一眼,没有多问。
她们下去之后,尽欢坐在书案前,提笔想练书法,却怎么都无法下笔。
她脑子里全都是“身当此劫”四字,笔尖墨水滴落在纸上,她才猛地回神。
下笔,写了个大大的“劫”字。
到底是什么“劫”,需要哥哥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写完之后,随便拿毛笔乱画了几笔,看到墨水完全把自己写的字涂黑,尽欢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的字是哥哥教的。
暮色渐沉,尽欢一直在等清风明月的消息,晚膳也没好好用几口。
天将黑时分,清风明月终于回来了。
“小姐,我们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