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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真是娇气 陆为舟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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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欢被他的用词噎了一下。
“陆为舟,你此话是何意味?难道我为我的朋友伤心,在你眼里竟如此可笑?”
“你!”陆为舟本想再刺她两句,看到她泛着薄红的双眼,终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他从怀中抽出一条帕子,扔给她:“擦擦你的眼泪。”
尽欢挥手将他的手帕甩到一旁,倚着车厢,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她知道陆为舟是无妄之灾,可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自己内心的茫然和痛苦。
言非语和康伯,明明前几日还在劝她放下哥哥的事情,说一切有他们在。
为什么今日就死了?
甚至可能离开她的当天就死了?
难道她做错了?难道她做的这一切,只会让更多人丧失性命?
泪水无声蔓延,内心的苦痛却没有消解半分。
哥哥的模样依旧清晰,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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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为舟伸手捡起被她挥落一旁的帕子,坐到尽欢身侧。
他伸手轻捏住尽欢的脸,拿起手帕为她拭泪。
“表小姐,我不知你与那两位到底是何等关系。但是这个世道,死一个人太简单了。你……你该放下。”陆为舟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有些凉薄,但她还是劝慰道,“你若是有能力,就去找害了他们的罪魁祸首。若是没有能力,就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可莫要再拿我撒气。
剩下的半句话陆为舟没有说出口。
尽欢默默抽泣,她听进去了陆为舟的话。
哥哥的旧恨,和康伯他们的新仇,她都会和这些人一一清算。
她眼神重新变得坚毅,擦干眼泪,对陆为舟道,“陆少主,今日多亏你出手相助。金欢感激不尽。”
陆为舟见她很快整理好情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马车向前行驶着,不时颠簸一下。
尽欢整理好了思绪,既然穆成凛是言非语留下的名字,那这个人一定是一个突破口。
还有越千山,他到底在害怕什么?要这么急切地杀人灭口?
尽欢低垂着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陆少主,上京城中皆知你极其厌我。可咱们在越千山面前......他真的会相信吗?”
陆为舟轻轻笑了一下,他看着尽欢鬓边垂下的发丝,伸手轻轻将其别至她耳后。
陆为舟:“他信不信又有何差?他在上京城中如此行事,本就藐视皇威。更何况他这般对你,莫要说上官家,陆家也不会愿意。”
尽欢点点头,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
她低头乖顺的样子落在陆为舟眼里,陆为舟这才再次注意到她颈子上的血线。
伤口早就不再流血,若是他的下属,他肯定不会多问。
但是......
陆为舟:“真是娇气。”
他从自己袖中拿出一小瓶金疮药粉,轻轻地洒在尽欢细嫩的脖颈上。
尽欢皱眉,有些不习惯他的靠近。
“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不用上药。”
陆为舟:“上药好得快。”
他替尽欢涂完金疮药,从自己怀中拿出另外一块干净手帕,小心翼翼地系在尽欢脖颈上。
尽欢只觉得有些束缚,不耐地晃了晃脑袋。
陆为舟:“先忍忍吧。你这幅样子,恐怕回到上官家也免不得被盘问。”
尽欢垂头不语,她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一路上摇摇晃晃,过了大约半个多时辰,马车才停了下来。
尽欢对陆为舟道过谢之后,便下了马车。
陆为舟盯着她的背影,看她进了上官府大门,直到尽欢的背影再也瞧不见,他才转身离开。
尽欢和听眠自然能察觉到陆为舟的视线。
听眠有些纳闷:“小姐,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陆少主怎么对你态度变好了?”
尽欢嘴角微微翕动,越千山只带了她和陆为舟看那两具尸骨,听眠自然没有亲眼所见。
眼下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她鼻头又有些酸涩,眼泪即将涌出。
尽欢狠狠掐住自己的掌心,遏制住自己的哽咽。
待回到暖风阁之后,尽欢和听眠一起回到屋里。
尽欢关上房门,她再也忍不住。她一把抱住听眠,眼泪扑簌簌落下:“听眠,言公子和康伯都死了。”
“什么?都死了!”听眠话语中,震惊与痛惜一同涌出。
她握紧拳头:“是不是越千山和陆为舟这两个狗贼相互勾结!我说陆为舟这厮今天怎么态度这么好!”
尽欢摇摇头,“听眠,言公子恐怕真的知道些什么,才被越千山灭口。至于陆为舟,他今日确实帮了我许多。”
听眠抱住尽欢,轻轻拍抚着她的脊背。
“小姐,没事的。我们会为言公子他们报仇的。”
尽欢:“嗯。”
她轻轻出声,只是内心满是茫然。
自己真的能调查清楚这些事情吗?真的有能力为他们报仇吗?
她已经不敢深想了。
曾经凭借一腔孤勇,鲁莽地来到京城,行事毫无章法。
尽欢哽咽:“听眠,你说会不会是我害了他们?”
听眠愣住了一瞬,她的动作僵住。
旋即她放开尽欢,认真地看着她:“小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要这样想。”
尽欢苦笑:“若不是我执意去找康伯,若不是我求陆为舟带他们走。恐怕他们至少可以留一个全尸。”
她心知这其实也只是幻想。越千山雷霆手段,天下皆知。落入他手里,确实生不如死。
听眠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安慰自家小姐。
却见尽欢抬起头,眼睛依旧红彤彤的,泪水还溢出着,只是语气已经恢复了淡然。
尽欢:“听眠,我们接下来不能这么鲁莽了。我们要好好计划一下。”
她要查清真相,她要权力。她要真正的权力,她要可以左右这些人性命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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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钰听闻尽欢回来,不多时就带着人来看她。
听着下人通报,尽欢随便擦拭干净眼泪,便让人把金钰迎进来。
金钰进了堂屋,笑盈盈:“欢儿,今日出去可得了什么好玩的?”
她视线落在尽欢通红的眼眸和颈间的帕子,却是面色一变。
金钰:“欢儿,你这是怎么弄的?不是说大公子带你出去了?他欺负你了不成?”
金钰面上是显而易见的紧张。尽欢看到,连忙开口安抚。
尽欢:“姑母莫要着急,与大哥哥无关。大哥哥今日带我逛了许多地方呢。”
金钰:“那你这是怎么回事?”
尽欢被她关心,虽然对她心有隔阂,但还是有些感动。
她眨了眨眼,挤出一个笑:“姑母,没事的。只是今日欢儿想要出门散心,不慎碰上了越指挥使,被他伤到。无事的。”
金钰:“越指挥使?越千山?!”
她神色大变,顾不上查看尽欢的伤势。金钰站起身,“欢儿,姑母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你好好休息。”
她站起身匆匆离开。
尽欢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知她肯定要去和上官仁商讨这件事。
听眠有些疑惑:“小姐,为什么要让他们知道越千山在上京啊?”
尽欢神色有些疲惫,还是耐心解释道:“越千山不惧上官家,他们之间要么敌对,要么便是越千山足够强。无论是哪种结果,都够他们忙一阵了。我需要他们忙其他的,无心关注我的婚事。这样我们在上京城中行走,便方便了许多。”
她一口气给听眠解释清楚,然后继续安排听眠。
尽欢:“越千山那边想必陆为舟会关注。听眠,你替我给穆成凛下个拜帖。我要单独见他。”
听眠点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尽欢。她没有开口劝说,此举有些危险,但无论小姐做什么决定,她都会跟在小姐身后,一直。
听眠得令,离开了里屋。
偌大的屋子突然空了下来,尽欢斜倚在软榻上,神色有些空洞。
她一步步筹谋着接下来的计划,不知不觉又陷入了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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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听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一旁侍奉了。
见她醒来,听眠忙道:“小姐,帖子已经下了。穆大人说明日锦春楼相见。”
锦春楼是上京有名的乐楼,通常是达官贵人听曲之处。
听眠有些犹疑:“小姐,咱们明日真的要去赴约吗?家主和姨娘知道了,会不会对你不满?”
尽欢知道听眠在担心什么。人多口杂,她私下单独与外男会面本就于理不合,若是再去乐楼这种玩乐之地,恐怕她的名声要大打折扣。
她扯出一抹笑:“无妨。上官家已无适龄又乖顺的女子可嫁陆家。他们一日需要这门婚事,便一日不会舍了我。”
得打听眠准确的回复,尽欢才放下心。
她随便用了些膳食,晚上早早歇下了。
又是梦境,和下午的梦魇一样。
她梦见自己的血肉被野狗啃食,痛感钻心。
......
第二日,尽欢早早便收拾妥当。
穆成凛和她约了酉时,她早早到了乐楼。
乐楼之中,歌舞升平,乐伎技艺高超,尽欢进了二楼雅厢,便安安静静坐着等。
二楼可将楼下场景一览无余,尽欢有些好奇地四处打量。
下面的一个小孩儿,吸引了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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