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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生死不弃 你这就要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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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千山,你找死?”陆为舟长剑出鞘,戾气毫不压制,杀意毕露。
越千山抽刀抵挡,侍卫横剑对着陆为舟,陆为舟毫不客气地使出杀招。
西雍卫和锦衣卫在这片荒地上打了起来,荒草横飞。
混乱之中,陆为舟来到尽欢身旁。他飞身下马,挡在尽欢身前。
越千山被陆为舟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也很快反应过来。
他眼神一凛,心知今天恐怕很难善了。
越千山:“陆兄,一场误会而已。不若咱们握手言和,好好谈谈?”
陆为舟本就烦躁,只当没有听见,提剑刺去。
尽欢观察着两方人马,陆为舟带来的人不多,虽然短期内他们占了上风,但是恐怕很难支撑很久。
她伸出手,拽住陆为舟的衣角。
动作很轻,衣角飘逸,尽欢差点没有抓到。
但是陆为舟还是感觉到了。
他顿了一下,对越千山道:“你伤我未婚妻,这笔账怎么算?越千山,你身为凉州西雍卫,在上京犯事就算了。凭何对我未婚妻如此不敬?”
越千山不攻只防,连连后退:“陆大人,误会罢了。莫要在意。”
尽欢看着四周,有些心急:“少主......不要打了。”
陆为舟也知道,自己带来的人是敌不过周围越千山带来的这么多人的。
但是他必须先挫挫越千山的锐气。
眼下尽欢开口,他正好停了手中动作。
越千山见他停下,也让自己的部下停下。
他走到尽欢面前,拱手道歉:“对不住了,金姑娘,先前多有误会......”
尽欢本就有些心悸,看到一旁的陆为舟冷眼望着这里。
她一半真心一半夸张地,接连后退两步,扯住陆为舟的衣角。
两行清泪盈满水眸,尽欢柔弱开口:“少主,我好怕。”
陆为舟顺势将尽欢搂入怀中,挡住越千山的视线:“你吓到她了。”
越千山看着二人亲密无间的动作,面上依旧笑着:“多有得罪,小姐勿怪。”
他解释道,“也不瞒陆少主,这几日我带着西雍卫在此守株待兔,只是因为嫌犯已死,某只想抓住同伙。”
他话音落下,尽欢心下一沉,有些不好的预感。
陆为舟也察觉到了什么,他怀中女子身子微微颤抖,他紧紧搂住尽欢。
希望这个女人不要这时候犯蠢,暴露出来什么。
虽说他可以保她周全,但是被越千山这疯狗沾上,总归要惹一身腥。
越千山一边抱怨一边探讨般,“不若陆大人与某一起去看看?正好这上京城中陆大人比越某熟悉多了。”
陆为舟皱眉,正要拒绝,突然觉得自己胸口处被轻轻点了一下。
尽欢埋首在陆为舟胸前,迫切地想跟越千山一起去看他口中的嫌犯。
她生怕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又暗中祈祷不是自己想的那二人。
陆为舟:“好啊。本指挥使与锦衣卫定会鼎力相助。”
越千山在前面走着:“请吧,陆大人,金小姐。”
陆为舟瞥了眼他的背影,垂下头,极尽温柔。
陆为舟:“欢儿,如何?伤口可还疼?想和我一起去吗?”
尽欢轻轻摇头,她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挤出一个笑脸。
“少主,不疼的。咱们快走吧,莫要让越大人等急了。”
她从陆为舟怀中退出去。
陆为舟隔着里袖,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宽大的衣袖遮住其下的动作。
任何人看了都只会觉得这二人伉俪情深。
越千山在前面走着,二人跟在后面。
他走了没两步,带二人来到不远处的一处乱葬岗。
腐蝇漫天,白骨遍地,野狗争食。
两个身着麻衣常服的人,守在两首尸骨前,不时驱赶着要上前来的野狗。
尸首鲜血淋漓,腿骨处被啃噬地不成样子,显然生前经历了不少虐待,又被野狗争相啃咬过。
尽欢看到那两个尸骨身上穿的衣服,心凉了半截。
她正要上前去看二人的面庞,眼睛却被一双手温和地遮住。
“太血腥了,欢儿,别看。”
陆为舟遮住尽欢的眼睛,一双凌厉的凤眼冷漠地看着地上的两具尸首。
尽欢认出来衣服的时候,陆为舟自然也认出来了。
越千山故意带他看这两具尸首,无非就是要警告他,给他个下马威。
他只怕金欢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露出破绽。
越千山听到他这话,转头望去,啧啧称奇:“万万没想到,陆少主如此桀骜,也有铁骨柔情的一面。”
陆为舟点头:“越大人自然不懂。”
天下谁人不知越千山克妻,新娶的两任妻子,都是还没过门就被仇家寻仇,妙龄年华便身陨。
越千山听到这话,脸色一青。
陆为舟和越千山这番机锋,也算是给尽欢留了一些消化的时间。
她知道自己不能难过,也不能在越千山面前表露出来什么。
一滴清泪落下,陆为舟自然感受得到掌心的湿润。
他有一瞬的怔愣,内心轻啧,麻烦。
手心的睫毛快速眨动好几下,有些轻痒。
随即纤细玉指攀上他的掌心,将他的手轻轻挪下去。
尽欢:“无妨的,少主。有你在,欢儿不怕。”
她面色苍白,对陆为舟扯出一个牵强的笑。
陆为舟与她对视,看她居然半点都没有表露出来其他情绪,只是睫毛微微颤动,昭示着主人内心的激荡。
不知怎么的,陆为舟竟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微微颤了下。
越千山回头审视二人,在尽欢转头之前笑道:“金小姐女中豪杰,胆识过人。”
尽欢笑了下,静静垂头站在陆为舟身侧,没有说话。
陆为舟伸手,在衣袖之下,牵住尽欢的手。
尽欢正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感受到陆为舟的动作,却没有松开自己的拳头。
陆为舟强硬地挤进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相扣。
尽欢的指甲陷入陆为舟的掌背,动作极其用力。她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维持住自己表面若无其事的样子。
越千山一无所觉,他还转头询问陆为舟:“陆大人,可否能看出什么?”
尽欢略微抬眼,视线落到那两具尸首的面部。
血肉模糊,无一块好皮肉。
但是旁边略微矮小的那具尸首,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康伯。
康伯胸口到脖子处,有一处明显的黑青色胎记。
胎记被毁了小半,血肉被捣毁,但还是留了一块。
而一旁的血衣男子,也很好认出来了,是言非语。
言非语最喜洁,厌脏污,最喜穿一袭白衣,昭示自己不染尘埃。
如今他身上穿的白衣服沾满了血,染尽灰尘,野狗虎视眈眈,浑身无一块好皮肉,腐蝇蛀卵。
她的指甲更加用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放到了手上,也仿佛全部支撑自己站立的力气也都来源于陆为舟的掌心。
陆为舟皱眉看了两眼:“这尸首毁坏成这个样子,如何辨认?西雍卫手段太过了。不过这胎记倒是可以作为线索。”
越千山点头:“陆大人与我想法不谋而合。不过陆大人心善,越某可不是。这人我追了几个月,好不容易追到,自然要好好审问。只是他宁死不屈,某便只好成全他们了。”
陆为舟点头应道:“越大人辛苦了。”
他话音落下,只觉得手背更疼了。他知道尽欢待在这里也不好受。
“既然越大人无事,陆某便先回去了。还望越大人今后莫要如此不讲道理,随意伤人。”
尽欢适时抬头,尽显温婉:“少主莫气,越大人也不是故意的。”
他们二人这样说,越千山自也不会拦。
他将二人送到尽欢的马车处,笑盈盈地看着二人。
陆为舟舍了马,抱住尽欢,上了马车。
听眠和长风在外面驾马车,马车内,尽欢依旧僵硬地躺在陆为舟怀中,一动不动。
待马车驶出去好远,陆为舟估摸着离越千山够远了,便开口道。
“好了,表小姐可以从我怀里下去了吧。”
尽欢这才大梦初醒般,泪水突然溢出,无声地淌着。
陆为舟低头,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他慌忙伸手,给尽欢拭泪。
却越擦越多。
“你......”
尽欢要从他身上下去,却身子软得没力气,踉跄了一下。
陆为舟知道她心神重创,连忙伸手去扶。
陆为舟:“你那旧识恐怕知道了些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被灭口了。你,莫要太过伤心。”
他这张嘴鲜少能说出什么安慰人的话,不讥讽别人已经算不错了。
尽欢被这话触了逆鳞:“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就能被这样对待吗?”
“陆大人,你不是答应了我送他们安稳离开吗?”
“为何还会这样?为何会这样?为什么啊!”
她声音嘶哑,眼泪不停流下。
陆为舟被她的眼泪打了个措手不及,又被她的质问问得晕头转向。
“金欢,你搞清楚,我为了摘出你,已经惹了一身麻烦。他们执意自行离开,我又如何能与越千山相抗!”
“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帮忙!陆大人真是菩萨心肠,反倒是我不识抬举!早知这样,那日我就和他们一起走!我和他们一起死在那处被越千山凌虐!”
陆为舟气急:“金欢,你这就要与他生死不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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