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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是在下知交女子 女子香肩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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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千山绕开陆为舟,伸出手,准备掀开车帘。
陆为舟向前一步,挡住越千山。
“越指挥使好眼力。马车里确实有人,不过并不是你要抓的嫌犯。”他微微笑着,“是在下知交女子,可不适合指挥使观赏。
若你执意掀开帘子,撞见不该看的景致——”
陆为舟言语暧昧,眼神却带了冷意。
“可别怪陆某不客气。”
越千山不甘地扫了一眼马车,后退几步,转身离去。
待他走了几步之后,陆为舟才回到马车上。
马车复行几步,突然,颠簸了一下,硬物声落地,打斗声传来。
随后剑柄挑开车帘,露出越千山锐利的双眼。
马车内,陆为舟坐在那里,怀中有一女子。除此之外,并无他人。
女子香肩半露,衣服滑落几近胸口,歪倒在陆为舟怀中。
陆为舟挥袖,挡上女子的脸,将女子的脸按在自己胸膛之上。
他抬眼,眼神森寒。
“你活腻了?”陆为舟腰间佩了短剑,伸手拔出,朝越千山掷出。
越千山慌忙躲开,短剑擦着他的脸而去,割断了他几根发丝,随后落在不远处的地上,利刃嵌入青石板地面,深不可拔。
越千山勒马,跳下马车。
“陆大人,多有得罪。”他拱手致歉。
陆为舟未做理会。
越千山对身后挥手:“走。”
打斗声这才停,听眠从一旁来到车轩处,掀开车帘,很是心急。
听眠:“小姐,你们没事吧?刚刚那伙西雍卫突然返回来,我和旁边的呆子没顾得上你们。”
陆长风也连忙跃上马车,对着车内请罪,“少主,属下失职……”
陆为舟放开尽欢,尽欢坐到一旁,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下不为例。”陆为舟没太生气,也没为难长风。
尽欢也笑着安抚听眠:“自然没事。你保护好自己就好。”
听眠放下车帘,和陆长风继续赶车。
马车内,尽欢这才后怕地开口:“竟让大人说对了,越千山真的返回了。”
陆为舟笑了一下:“越千山以谨慎,宁可错杀绝不放过闻名,怎么会因为我的身份放弃自己的猜测?”
还有一句话,陆为舟没有说出口。
越千山嚣张至此,不检查一番马车,是不会放心的。
陆长风拿起马鞭,继续驾车。马车平稳向前,陆为舟和尽欢稍稍移到旁边的坐榻上,打开旁边的坐榻,言非语和康伯才从坐榻底下钻出来。
言非语大口喘着气,咳嗽不停,还要对着陆为舟拱手:“陆少主真有先见之明,马车之内居然还暗有洞天。”
陆为舟看了眼他的脸色:“你受伤很严重,少说点话吧。”
言非语拿出帕子,一边吐血,一边点头。
尽欢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言公子,你的伤势怎会严重至此?”
言非语无奈一笑,解释道:“半年之前,我便受伤严重。但是一直在逃亡,很少有好好治疗伤势的机会。还是来找了康伯之后,才连续吃了几副药。”
康伯心疼地看着尽欢。
陆为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马车很快来到了上官家的侧门处,停了下来。
陆为舟掀开马车窗帘,朝外面看了一眼。
他道:“表小姐,上官家到了。你回去吧。”
尽欢依依不舍地看着言非语和康伯:“二位珍重,欢儿仍盼重逢之日。”
言非语笑着伸手摸了摸尽欢的头:“你好好的,小孩子不要想太多事情。”
他看着尽欢,眼神略有复杂。
康伯没说什么,只是别开脸,抹了下眼泪。
陆为舟看不惯这温情的场面,他出声打断:“表小姐还是快些回去吧。你已不是青州农家女,何必留恋前尘?”
尽欢咬牙,但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
尽欢:“那就先谢过陆少主了。还望大人好好待我的旧识。”
陆为舟:“既然是表小姐的旧识,陆某自然尽心。”
尽欢听见陆为舟漫不经心的语气,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场面话,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下了马车,听眠也车轩处跳下,跟在她身后。
二人回到了暖风阁,尽欢坐到桌子旁,有些恍惚。
听眠倒是无所觉:“小姐,没想到陆大人这么心善。居然还会帮言公子。”
尽欢紧攥着手心,苍白着脸对听眠笑了下:“听眠,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心?只是害怕我被牵扯到什么事情里,让别家有理由对陆家发难而已。毕竟我和陆家的婚事,大概率板上钉钉了。”
听眠点头:“好吧,其实陆二公子也不错。”
尽欢没有应,她张开手掌,里面躺着一张字条。
听眠惊讶地张大嘴巴,指着字条。
尽欢:“这是言公子递给我的。言公子,好像回不来了。”
她打开字条,里面只有一个简单的字:穆成凛。
字体清隽秀逸,尽欢盯着上面的字,久久没有出声。
听眠安静地立在她身边,也没插话。
过了半晌,尽欢才开口道:“户部侍郎,是穆成凛吗?”
听眠点头:“小姐怎么想起他了?穆成凛不是号称寒门典范吗?寒门好久没有出现像他这样的英才了。”
穆成凛的家世很差,他出身农户,父亲早逝,母亲改嫁。他吃百家饭长大,长到十来岁,被出门游历的大儒南门应田捡到,之后便养在南门应田的私塾里,做了个小书童。
没想到他十八岁之后,自己报名了乡试,还一举得了解元。
再之后,他背靠南门家,仕途如火如荼。
尽欢略笑了一下:“世人谁不知,若是没有南门应田,穆成凛也不会有出头之日。”
她收回略有些发散的思绪,盯着纸条。
尽欢道:“听眠,明日你查一下,穆成凛最近会不会参加什么宴会,我有什么途径可以接近他。”
听眠懵懂点头应下,没有多问。
尽欢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略泛起鱼肚白。
她换了衣服睡下,按下自己心中的担忧和不安。
天光渐亮,旭日东升。
尽欢睡了一两个时辰,便照常早起。
白日里,她有些昏昏欲睡,兴致恹恹。
下午用了午膳,她正准备小憩一会儿,就见到了消失一上午的听眠。
听眠略有些急切地来到了尽欢床前:“小姐,过些日子,过几日国公府要办春日宴,穆成凛应该会去。咱们要不要去?”
尽欢倦怠地倚在床头:“去肯定是要去的,只是......上官府和国公府关系不太好,怎么去还是个问题。”
听眠看出来了她的疲惫,道:“小姐,不若你午睡之后,去问问姨娘?万一她有办法呢?”
尽欢点头,倒头睡去。
待她休息好之后,才带着听眠去了金钰处。
下人进去禀报的时候,金钰正在用糕点。
见她前来,金钰笑着招呼尽欢坐到一旁的小榻:“欢儿,来得正巧。这是我院子中的小厨房新做的紫云糕,晚春独有。我正要让人给你送些过去。你来了便先尝尝。”
尽欢乖巧点头,坐下捏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
“幽香内敛,很不错。”尽欢吃完一块糕点,喝了些茶水顺下,便不再吃。
金钰一眼看出来了她有其他意图,她也抿了口茶水,“欢儿,你今日来寻我,可是有事?”
尽欢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不瞒姑母,听闻过几天,靖国公府上要办春日宴。侄女有些想去,只是......”
她话没说完,金钰便听出来了她的言下之意。
“你想去?靖国公和家主在官场上一向不对付,你要是想去,等我给你想想办法吧。”金钰沉吟,还是应下。
尽欢:“若是姑母为难,欢儿便不去了。”
金钰笑着看着她:“好孩子,你等着姑母的消息就成。”
金钰这样说,尽欢放下了心。
果然,没过几日,主母那边便传来了话。
说是靖国公府设宴,要带家里几位未出阁的小姐公子去赴宴。
到了赴宴那日,尽欢略作打扮,便出了门。
上官府门前,上官云溪和上官瑾瑜均是绫罗叠身,金玉相辉,一身衣饰华贵异常。
晟朝尚华服,富贵人家自然怎么华丽怎么打扮。
如今尽欢一身素色青衫,腰间束着鸦青色丝绦,三千青丝仅一只素簪松松挽起,眉心点了浅桃色花钿,算是多了丝柔色。
金钰正站在门口与慕容晓浅笑闲谈,看到尽欢这幅装扮,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刚准备开口,慕容晓就笑着打趣:“金姨娘,你周身绮罗耀目,怎的不好好打扮欢儿?”
金姨娘:“欢儿,你这副样子,恐怕夫人还觉得我苛待你了呢。”
尽欢垂头淡笑,搬出了陆淮与:“欢儿听闻陆家二公子喜素不喜艳,怕他觉得欢儿铺张,故做此打扮。”
她忐忑抬头,“夫人,姨娘,要不我去换身衣裳?”
慕容晓闻言点头:“本以为你倾心陆少主,会对二公子不满。眼下来看,倒是一桩美事。”
此事便这样揭过了。
尽欢跟着众人上了马车,才舒了口气。
她哪里知道陆淮与喜欢什么,只是穆成凛喜欢而已。
穆成凛多次上书,觉得朝野上下太过铺张,应该节俭行事。
却只被人当做寒门的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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