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够了！ 陆为舟将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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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门前，摆了两个石狮子，油光澄亮。
尽欢素手掀开车帘，淡漠清冷的眼扫过镇国公府门口，依着听眠搀扶着走下马车。
其他家子弟也陆陆续续到了，镇国公府门口水泄不通，围了不少马车。
世家小姐们着锦绣，披金玉，和熟识的闺秀们寒暄着，珠玉交映。
尽欢一袭素裙，从下马车的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贵女们虽然未说什么，但那视线还是不免在上官云溪和尽欢身上扫来扫去。
上官云溪有些厌烦那些眼神，走了两步挽起尽欢的胳膊。
“欢儿妹妹，咱们走。”
尽欢乖顺点头，和上官府众人走进国公府。
府上宾客云集，春日之景尽在一园之中。尽欢望着园中景，兴致缺缺，一双眸子总似有若无地朝着园中他处落去，似乎什么都没办法进入她眼中。
还没开席，男女宾客皆在园中赏景。慕容晓和金钰交待上官云溪和尽欢随便逛逛，接着走到相熟的几位夫人面前攀谈了起来。
尽欢观察着四周三三两两的人群，没有找到穆成凛的踪迹。
“表小姐在找什么？”陆为舟的声音突然从尽欢背后响起，尽欢视线顿了一下，低下头，落到面前盛放的牡丹上。
周遭几位小姐被这声音惊了一下，转身看到陆为舟，都不着痕迹地和尽欢维持了些许距离。
上官云溪恍若未觉，她挽住尽欢的胳膊，和尽欢一起转身。
“陆少主好兴致，这么在意欢儿姐姐呢？”她捂住嘴笑意盈盈。
尽欢垂头敛目，似是笼上了一层哀愁：“云溪妹妹，别乱说。”
陆为舟冷嗤一声，上下打量了尽欢一番。
“金小姐，谁不知道你千里迢迢来京城寻亲，贪图富贵，喜金爱银。你打扮这么素是给国公府哭丧吗？”他说出的话毫不客气。
周遭听到这话的几个贵女不免窃窃私语，焦点一下子聚在了尽欢身上。
尽欢抬头，望向陆为舟，压下眼中的冷意和气愤。
上官府和国公府关系本就不好，陆为舟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和把她架在火上烤有什么区别？
陆淮与站在陆为舟身后，看到这种情况，正要解围。
不远处，穆成凛踱步过来，先是笑意盈盈，“陆兄，此言差矣。”
接着他看向尽欢，对尽欢拱手笑道，“想必这位就是上官府的表小姐吧？久闻不如一见，果真国色天香。”
“真国色怎需俗物妆点？世家大族一向好奢靡之风，可我看表小姐这装扮倒是别具一格。”
尽欢看向穆成凛，眼中适时流露出感激。
上官瑾瑜也一直关注着这边，看到有人围了过来，也走到上官云溪和尽欢身侧。
他出声道：“是啊，表妹前不久看到了穆大人的文章，深感奢靡之风铺张，这才这般装扮。”
他看向陆为舟，“不知陆大人何故对表妹这般敌意？”
上官瑾瑜一向是世家端方君子的表率，他替尽欢解围，周围人看向尽欢的眼神顿时变了。
尽欢长舒一口气，不管今日受何羞辱，能见到穆成凛，就成功了。
她对穆成凛福身道谢：“多谢穆大人。”
然后眼中薄泪泛出，对上官瑾瑜道，“哥哥，我是不是给上官家丢人了。要不我还是先离席吧......”
陆为舟冷眼看着尽欢惺惺作态，他负手冷笑，语气阴阳：“看来是我错怪表小姐了，表小姐最是高风亮节之士了。一点都不贪图富贵。”
尽欢虽是觉得陆为舟这一遭无意之中帮了她，但听到这话，还是不免有些生气。
她自小也是千娇百宠长大的，从小哥哥对她予取予求，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又何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样对待过？
尽欢眼里泛出一些真心实意的委屈：“自然是比不上陆少主，对任何东西都弃之敝履！”
她瞪了陆为舟一眼，转身朝外走去。
周遭人见她走了，偷偷打量着陆为舟，见陆为舟神色冷淡，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段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宾客继续笑着交谈。
毕竟如今寒门看不惯世家奢靡，世家又嘲笑寒门寒酸。两派之争向来有之，上官府表小姐的身份又是一般人得罪不起的，陆为舟又是她未来夫婿。就算她真的穿错了衣服，也轮不到别人来指责。
只是陆为舟随着友人在园中漫步，眼里却总是闪过尽欢泛红的双眼。
他心不在焉地听着旁边人交谈，终于还是忍不住大步朝外走去。
他对陆淮与道：“我有事要办。宴会你看着办。”
陆淮与看着陆为舟，不免疑惑：“大哥，家主让你赴宴之后再离席！”
陆为舟摆了摆手，没说什么，径直离去。
陆淮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也没说什么。
陆为舟走到国公府外，四处看了看，尽欢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陆长风从一侧走到陆为舟身边：“少主，表小姐似乎往南边去了。”
“谁问她了？”陆为舟冷笑。
陆长风看着陆为舟这副样子，挑眉站到陆为舟身后。
他暗自腹诽，主子看着不在意，可是刚刚表小姐生气出走的时候，他可是给自己使眼色让自己跟出去的。
陆为舟走到自家马车上，坐上马车。
他没有跟陆长风说往哪走，陆长风架着马车沿着尽欢走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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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欢从国公府出来之后，没有坐马车，只是沿着街边走着。
听眠跟在她身后，有些不解：“小姐，咱们就这样走了吗？这是不是不太好？”
尽欢摇头：“陆为舟说的是对的，国公府和上官府一向不睦，若是被他们抓住我的错处。我也讨不了好。”
“咱们率先离席，是不太合规矩，但是陆为舟出的头，也不算犯什么错。”
尽欢看着路边摊贩，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林州许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祖上也是显赫过的。哥哥却从来不喜华服，常服向来只是一袭白衣。
晟朝上下皆喜华贵，许尽欢幼时自然也喜欢那些亮闪闪的东西。
她喜欢漂亮的发簪，飘逸的华服，和耀眼的宝石。
有许尽安这个省心听话的神童在，许父许母对孩子其实并不怎么上心。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那时许尽安刚刚入仕，把尽欢接在身边，亲自教养。他不喜华贵，自然也给尽欢打扮得素雅。
尽欢那年不过十岁，许尽安带她出去玩，她看到街头或是什么宴会上那些华贵之物，也不会多看。
只是悄悄看上那么一眼。
许尽欢自幼聪慧，许父许母忽略她，她也乖乖的。
但是许尽安注意到了。
时兴的女儿家的小玩意儿，许尽安搜罗了一通，在她十一岁生辰全送给了她。
许尽欢很长一段时间都特别开心。
在哥哥那里，她怎么样都可以。
得到了这些，许尽欢反而没那么羡慕别人了。
她下意识地追随哥哥，也没那么在意身外俗物了。
只是上京之中，奢靡风气远甚其他。
尽欢眼中薄泪依旧摇摇欲坠，她一袭素衣更显凄婉。
两侧摊贩叫卖不停，奔波忙碌，道路上行人来往，衣着鲜亮。
车轮骨碌碌滚过修缮完好的大道，在青衣女子身侧猛然停住。
“表小姐，少主请你上去，说送你回家。”陆长风恭敬开口。
尽欢停住脚步，侧头望去，不置一词。
陆为舟掀开车帘，烦躁地望向尽欢，但是看到她的神色的一瞬，莫名软了语气：“上来。”
尽欢摇头，不是很想和陆为舟共处：“谢过少主，但还是不必了。”
陆为舟：“表小姐这是怪我？”
“金欢不敢。”尽欢垂头。
陆为舟没再和她多说什么，他下了马车，站到尽欢面前，拽住她的手腕。
“上车。”
尽欢皱眉，向后躲去，想要挣开。
陆为舟将尽欢拽入自己怀里，在她耳边耳语：“你想让所有人看到咱们这样？”
尽欢环视四周，确实不想在大街上和陆为舟拉拉扯扯。
她咽下怒火：“知道了。放手。”
陆为舟放开她，转身上了马车。
尽欢也跟着走了进去，她找了个离陆为舟最远的角落坐着，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陆为舟看着她苍白的神色，有些想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半晌。
“今天……”
“陆大人不必再说。”尽欢没有睁开眼睛，她冷声打断了陆为舟的话。
她不想再回忆这件事。
她也不想跟他争论这些。
陆为舟似乎被她这幅态度刺到了。
“表小姐难道还怨我不成？今日若不是我先发难，你怎知国公府不会因为此事为难上官府？”
尽欢睁开了眼睛，嘴角带了丝讽意：“这么说，陆大人真是为了我用心良苦。”
陆为舟移开视线，刻意不去看她。
尽欢：“可我穿什么与你何干？上官家、国公府，这又与你何干？陆大人，下次不必了。”
陆为舟：“你！你穿这么素，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我坏了你的计划是吧。”
尽欢抬眼：“陆大人慎言。”
尽欢气恼，面上泛着冷意。陆为舟反倒因为她有了反应感到新奇。
“生气了？表小姐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还是我戳中你了？”
——“啪！”
“够了！”尽欢眼中泛着泪花，伸手给了陆为舟一巴掌。
一巴掌下去，两个人都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够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