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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还望少主垂怜 “公子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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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欢身体有些微微颤抖,她握紧拳头,心下有了些不好的猜测。
“让我下车。”
陆为舟摇头。
车上置了个梨木小几,摆了他常看的书和几块点心,还有一套素白瓷茶具。
他颇有闲情逸致地拿起茶壶,给尽欢斟了杯茶,拿起茶杯,递到尽欢唇边。
“表小姐,尝尝我这龙园胜雪。陛下钦赐,一般人可喝不到。”
尽欢侧开脸,有些倔强:“烦请陆大人直言。”
“喝。”陆为舟依旧含着笑意,带着些强制意味地看着尽欢。
尽欢就着他的手,浅尝了一口。
陆为舟看着她乖顺的样子,心情才稍微好了些许。
“表小姐这般聪明,难道猜不出来吗?”他将杯盏放在小几上,手指轻敲桌面,眼神带着冷意,“那处被人盯上了。难道你想担上和官府嫌犯勾结的罪名?”
猜测落实,尽欢眼中慌乱变成坚定:“我要下车。”
“你疯了?”陆为舟气笑了,“要不是怕你影响陆家名声,我今天都不会提醒你!”
尽欢:“多谢少主体恤。”
她径直起身,竟要直接走下马车。
陆为舟一把拉住她,“你就非要趟这趟浑水?”
尽欢低头不语。
她来上京,本来就是来摸清这些浑水的。
陆为舟今日愿意帮她,是她没想到的。
但让她眼睁睁看着康伯和言非语去死,她也是做不到的……
尽欢想明白了利害。
马车颠簸,她顺着这力道,跌入陆为舟怀中。
陆为舟皱眉,要推开她。
尽欢却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少主,欢儿在上京之中举目无亲,好不容易遇到旧识……”她抬头,泪盈盈地望向陆为舟,“还望少主垂怜。”
陆为舟盯着尽欢的眼睛,那双水眸中的悲意是显而易见的。
陆为舟:“你想让我帮你?”
尽欢点头,泪珠垂落,滑落眼窝,滴落至颈窝。
“少主,欢儿无以为报,愿为少主当牛做马。”
陆为舟笑了,他伸手拭去尽欢脸上的泪痕,“我要你当牛做马有何用?”
“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你我成婚后,不要心向上官家就好。”
他垂下眼帘,将心中所想径直说了出来。
尽欢愣了一下,没想到陆为舟还觉得两人能成婚。
她错开陆为舟的视线,应道:“好。”
“陆家需要婚约,你不要误会我对你有什么想法。”陆为舟看着她怔愣的样子,补充道。
尽欢点头,从陆为舟身上下来,安静地坐到一旁,与他隔了好些距离。
“少主,我明白的。也望少主能替他们遮挡一二,助他们离开京城。”
陆为舟:“把你送回去之后,我就把他们送走。”
尽欢摇头,对外面道:“停下,回去!”
马车依旧不停,车轮滚滚向前,陆为舟好整以暇地看着尽欢焦急的神色。
尽欢意识到了外面赶车的长风不会听自己的,她才看向陆为舟,“陆大人,他们离京之前,让我再见他们一面。”
陆为舟笑意浅淡,“表小姐倒是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指挥我和我的下属倒是毫不客气。”
尽欢咬牙,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她怕晚了一步,言非语他们就死了。
陆为舟看着她这幅心神不宁的模样,也没再为难她。
“长风,回去。”
马车调头,尽欢的心才放下了些许。她不住掀开车帘,朝外看去。
陆为舟拿起小几上的书,百无聊赖地翻着。
见她连连朝窗外探头,他道:“表小姐,你是不信我吗?你坐好小憩一会儿,就到了。”
尽欢点头,放下车帘,但还是有些心急。
她略微有些愣神,看着眼前的陆为舟。
突然想起来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陆为舟知不知道言非语的存在?
她突然有些惊惶,若是陆为舟和言非语口中的人是一伙的,那应该怎么办?
由不得她思考,很快马车停在巷口。
尽欢却没有回过神,她呆愣地坐在原地。
“表小姐。”陆为舟出声打断了尽欢的思绪。
尽欢牵强一笑,面色苍白,“到了吗?那快下去吧。”
她走出马车,陆为舟跟在她身后下了马车。
陆为舟再度叩门。
这次康伯开门的速度很快,他打开院门,看到面色苍白的尽欢,不由得捏了把汗。
“小姐,怎的又回来了?”康伯有些担忧。
尽欢:“康伯,快随陆大人一起离开上京吧。京中危险,恐有祸患。”
康伯摇头,“小姐,你是知道的......”
康伯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陆为舟打断。
“康伯,今日不离开上京,你和你儿子,必定死无全尸。你就算了,你儿子这么年轻,你也舍得他吗?”
他言语温和,说出的话却让尽欢和康伯都激出一身寒意。
尽欢低头,指甲在宽大的衣袖中狠狠掐住自己的手掌心。
她早该想到的,陆为舟执掌锦衣卫。就算再只是花架子,也是圣上爪牙,监听朝野。只是为什么他会关注到康伯?
康伯明明只是坊间百姓,不应该被人关注到。
而言非语,也和陆为舟的权责范围毫无干系。
康伯也沉默不语。
陆为舟出口打破沉默,“好了,康伯。叫上你儿子,我送你们离京。”
康伯忙不迭点头:“多谢大人,待小的收拾些东西,就随大人离开。”
陆为舟又扔下一句话,好似白日惊雷,“我能等,西雍卫倒不一定可以等了。”
康伯闻言,加快速度,走到屋子里。
尽欢诧异抬头:“西雍卫?怎么会来到上京?”
西雍卫是晟朝新设的机构。晟朝初立,圣上执意保留锦衣卫,几大世家便联名上书,设置了西雍卫。
锦衣卫有监察之责,但只限上京之内。西雍卫在九州分设西雍卫分司,由各地西雍卫指挥使分管,监管地方。
锦衣卫各指挥使皆由皇帝直接任命,而西雍卫各指挥使则多数是推举而成。
说是推举,实则是各大世家把控。
如果说锦衣卫奉天子诏,那西雍卫则是听世家之令。
尽欢自然知道陆为舟这话的言下之意。
他左右不了西雍卫。
陆为舟:“西雍卫要查案,上京城谁又敢真拦?”
“是哪里的西雍卫?”尽欢观察着陆为舟的神色,小心翼翼问道。
“凉州,越千山。”
尽欢脸色苍白。越千山的明目九州皆知,凉州上下,几乎皆在他管控之内。
凉州内知越指挥使,却不闻知府。
越千山雷霆手段,先前去其他州府抓人之事,也常有之。
只是他背景通天,其他人也无计可施。
尽欢没有再问,二人心知肚明。
不多时,康伯扶着言非语出来了。
言非语脸色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他走到尽欢跟前,“欢儿,此去一别,恐难再见。”
他伸手扶住尽欢的胳膊,与她对视。
陆为舟挑眉:“怎么?你们两个旧情未了?不如把表小姐也一起送走好了。”
言非语连忙放开尽欢,他对着陆为舟拱手:“多谢陆大人相助。我视欢儿如亲妹,恐难再见欢儿成亲那日。还望陆大人善待欢儿。”
他眼眶微湿,话音落下,尽欢也有些怅惘。
陆为舟冷笑,打破二人之间的氛围,“你们再在这里依依惜别,就一起上黄泉路永不分离吧。”
尽欢这才站到陆为舟身后,康伯和言非语一起上了陆为舟的马车。
尽欢也坐了进去,陆为舟最后上了马车,坐到了尽欢身旁。
陆为舟:“表小姐,先送你回上官家。再送他们出城,可好?”
尽欢有些犹疑,言非语却开口同意了。
“那再好不过了。欢儿,你要少牵扯在其他事情之中。找个好夫婿嫁了,幸福度过此生就好。”
尽欢听见这话,咬牙不让自己眼中的泪水落下来。她倔强地移开视线,听着言非语如同交代后事一般唠叨。
陆为舟见尽欢兴致缺缺,开口打断,“公子若是这般不放心,把表小姐娶了便是。何须废话?”
言非语悻悻止住了话头。
马车稳步向前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略有颠簸。过了大约两条街,突然,马车猛然停住。
“西雍卫查案,核查往来人等。烦请打开马车。”
长风:“你们真是谁的车都敢拦。也不看看这是哪家的马车!”
争执声从外面传来,尽欢有些紧张地揪住衣角。
陆为舟注意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放宽心,西雍卫目前还没那个胆子检查我的马车。”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道声音。
越千山:“今日,就算是王公贵族座驾,本官也查定了。”
陆为舟脸色一沉,他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越指挥使好大的官威,连上京诸事都要指手画脚了吗?”
越千山拱手:“我当是谁深夜疾驰,原来是陆少主。烦请陆少主打开马车,配合西雍卫。”
陆为舟被他气笑了:“越千山,你一个凉州西雍卫指挥使,跑来上京撒野?陛下可知道此事?”
越千山义正辞严:“涉及机密重案,无可奉告。”
陆为舟手摩挲着腰间的剑,“越千山,不管你要调查什么,有什么目的。不该做的事情,不要做。”
越千山眯起眼睛:“那烦请锦衣御史明示,马车内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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