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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无忧子死了?! 陆为舟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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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住自己的袖子,抬头笑得温婉:“家主敏锐,欢儿今日送其真道长回白云观,路遇桃林,折了几枝。”
“西郊荒乱,常有盗匪,欢儿日后还是要注意安全,莫要乖张。”
上官仁似乎只是随意叮嘱了许尽欢几句,尽欢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书房门被推开,尽欢走了出来。
听眠连忙跟上她,担忧地望着她。
尽欢安抚一笑,两人回到暖风阁。
进到屋子里,尽欢坐下,沉思不语。
听眠关上门,暗自叹了口气,她犹豫半晌,还是红着眼睛开口道:“小姐,桃山屋舍......”
尽欢对她展颜一笑:“不过一处屋舍,总有其他办法。”
她见听眠一直闷闷不乐,知晓她是可惜。
听眠虽一直没怎么表现出来难过,但是尽欢知道,哥哥从小也照看着听眠长大,她和自己一样希望哥哥早日安息。
她换上轻松的语气:“听眠,咱们来酿酒吧!正好家主刚刚让我安生点,咱们这几日不出门了。”
谁知她不去就山,山倒来就她了。
院中海棠树下,尽欢正亲自挖土,一旁摆着几个白玉瓷瓶装着的桃花酿。
“小姐,陆大人来了。”清风步履匆匆从外院而来,快步走到尽欢身边,小声禀告。
尽欢还忙着挖土,头也没抬:“让他在前厅等我会儿,我马上就到。”
“不必。”陆为舟清冷的声音响起,如玉般悦耳的嗓音落在尽欢耳朵里,却是让她一愣。
她丢下手里的小铲,连忙站起身:“陆大人怎么亲自来了?”
上官府内院,外男自然不可随意进入。尽欢看着陆为舟身上的玄金官服,面色如常。
陆为舟没有立马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审视了她一番。见到她一个娇小姐手上脏兮兮的,他倒也没嫌弃,只是有些疑惑:“表小姐这是?”
“我和侍女酿了几壶酒,正要埋下,若是陆大人不嫌弃,改日酿好还请陆大人品鉴。”
陆为舟摇头:“那倒不必。今日陆某来,只为西郊起火一案。”
尽欢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什么?西郊哪里起火了?”
陆为舟冷眼看着尽欢表演,不置一词。
尽欢见状,也敛了脸上表情。她淡笑着:“陆大人,不知可否允金欢净手,之后花园叙话?这毕竟是上官家内院,陆大人身为外男......”
她小心打量着陆为舟的神色,似乎生怕他因为自己说的话生气。
陆为舟笑意不达眼底:“这倒不用表小姐担心。锦衣卫查案,有何内外院之分?”
他拿起腰间令牌,在尽欢面前一晃:“表小姐,烦请尽快。”
尽欢不再言语,转身向屋内走去。
听眠扶着尽欢,回头看了两眼已经大步走到院外的陆为舟,语气不霁:“小姐,这锦衣卫怎么这么大的官威?”
尽欢连忙拍了拍听眠的手,走到屋内,她才嗔怪地看了眼听眠:“什么话都敢说,真不怕他生气啊。”
她看了眼闭紧的房门,仔细在水盆里净手。
“锦衣卫均是世家子弟,陆大人自小同圣上一起长大,自然得封锦衣御史。而且他又是陆家少主,谁敢不敬他?走吧。”
她接过听眠递过来的巾帕,擦拭着手上水迹。
尽欢垂下眼,心中暗暗叹息。前朝的锦衣御史,才是令官员人人自危。传言前朝君主就是依靠锦衣卫,才能掌控自己手下的官员。可惜威压过盛,世家联合起来反了。
如今这锦衣卫,不过只有前朝名头而已,世家也只是卖给陆家面子。
房门缓缓打开,尽欢笑意盈盈走到陆为舟身后:“陆大人,咱们走吧。”
陆为舟转身,看着她这般欢呼雀跃,冷哼一声:“表小姐倒是不急。你可是嫌犯。”
“那陆大人是来抓我的吗?”她仰头,眨着眼睛望着陆为舟。
陆为舟移开视线,大步向前走去:“锦衣卫自然不会无故抓人,只是前来询问表小姐一些问题。”
一路无言。尽欢想与陆为舟搭话,但是陆为舟步子迈得很快,似乎刻意与她隔开距离。
上官府的下人带着二人来到花园凉亭里,奉上了一些茶水、瓜果,便退下了。
尽欢坐到石凳上,拿出桌子上的茶具,替陆为舟斟了杯茶。
陆为舟却只是站着不动。
“表小姐,你前些日子送其真回了白云观?”
“是啊。”尽欢随意回答,她抬手示意对面的杯盏,“陆大人,不喝口茶吗?”
“西郊的火,是你放的吗?”陆为舟的语气突然变得寒冷,他走近,拉近二人距离。
尽欢自然注意到了与自己一步之遥的陆为舟,但她只是诧异地抬头:“大人,这是何意?怎能冤枉好人?”
她眸子里是深深的不解与委屈。
陆为舟注视着她的眼睛,脸色没有一丝变化。
“表小姐,你频繁参与无忧子一案,所图究竟为何?”他伸手捏住尽欢的下巴,迫使她维持着仰头望他的姿势,仔细审视。
尽欢抚上他的手腕,垂着眼,似乎想把他的手移开。
她语气平静:“大人误会了,我没有参与无忧子一案。还有大人所说的西郊起火一事,我亦不知。”
两人僵持半晌,陆为舟甩开她的手,后退两步,坐到石凳上。
他将尽欢给他倒的茶一饮而尽。
“你究竟想要什么?”
他声音不大,似在呢喃。
“金欢所图,唯有大人而已。”尽欢笑着,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她垂着眼睛,眼中亦是一片凌冽。
陆为舟坐在她对面,手指轻轻摩挲着杯盏,眼神冰冷却缱绻。
“表小姐倒是有趣,你我相见不过数面,表小姐却仿佛对陆某情根深种一般,有趣。”
他眼也不眨地看着尽欢。
尽欢抬头,替他又将茶斟满,笑容清浅:“陆大人俊美,又家世显赫,小女子自然心悦。”
“肤浅。”他冷嗤,判定眼前女子亦是贪图自己样貌与富贵之辈,不过尔尔。
陆为舟看也没看那杯茶,大步离去,只留下一句“好好当你的闺阁小姐,离这些事远点。”
尽欢看着陆为舟离去的背影,笑容逐渐淡了下去。
她站起身,对着守在亭子外的听眠开口:“走吧。”
听眠有些摸不着头脑:“陆少主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西郊一案吗?锦衣卫还管这些事啊。”
尽欢摇头:“那间屋子我看了,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他这么在意?”
她若有所思,没有多等。
“听眠,备马车,我再去白云观一趟。”
她刚要走出去,又想到上官仁前两日的警告,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心绪,停下脚步。
听眠见她停住,好奇看向她。
尽欢摇头:“算了,咱们过几日再去吧。”
两人回到暖风阁,尽欢坐在窗边小榻上,看着窗外海棠树。
海棠花蕊娇嫩,飘落风中。
她实在搞不懂今日陆为舟为何前来,除了敲打她,倒也没其他意思。
兄长信任无忧子,她自然也会信。无忧子肯定不会把她的身份和目的告诉别人,难道陆为舟发现了什么?
尽欢抬手扶住脑袋,她思绪纷乱,半晌,她把手中的书卷扔在桌案上,无奈地趴了下去。
一连几天,她都很安生,连自己的院子都很少出。
这日,天光大好。尽欢看着远处的天,有些蠢蠢欲动。
她一连几日没出门了,怕陆为舟察觉到什么,本想直接去哥哥在上京城中住的地方,都耽搁了好久。
她刚推开房门,便看到侍女明月匆匆前来,面色有些奇怪。
尽欢一直让清风与明月观察着陆为舟的举动,她知晓上官家肯定会派人监视着陆为舟,她也不过是借着两人知道些陆为舟的情报罢了。尽欢走到她面前,听她禀报。
“小姐,无忧子死了。”
“死了?!他不是在陆家吗?”尽欢掩饰不住自己的愕然。
“陆为舟杀的?”她匆匆开口问道。陆家固若金汤,谁人能在陆为舟眼皮子底下杀人?除了他自己。
明月否定:“并非如此。听闻今日陆大人送无忧子道长访友,被人路上劫杀。 ”
“陆为舟没有派人保护无忧子道长吗?”尽欢手扶住门框,手指不自觉用力、泛白。
她意识到自己反应似乎有些过大,垂下头遮住内心翻涌的情绪,语气难过:“也不知其真道长该有多难过。”
明月一五一十禀报:“锦衣卫似乎有要务在身,陆大人并无太多人护卫,是以无忧子道长当场身死。”
“嗯。去白云观。”尽欢听了,没有再多问。
她只是想把这件事告诉其真。
马车迅疾,尽欢端坐其中,却只觉得路途太远、马车太慢。
终于,马车停下。
她快步走上云梯,进入白云观。
其真正随着师兄们洒扫大殿,见尽欢前来,他连忙放下手中活计,走到尽欢面前。
几日不见,他一改前几日的悲伤,开心地望着尽欢:“金小姐几日没来了,今日也来求姻缘吗?”
尽欢摇头:“其真,我来找你。”
其真这才注意到尽欢的脸色,似乎与平常不太一样。
他摸了摸脑袋:“怎么了?师父托你给我传话了吗?”
尽欢眼中有些歉疚,也有些悲伤。她不知道无忧子的死,和自己兄长有没有关系。
她叹气:“无忧子道长,他......”
“他出事了。”
其真一愣,像是没有听懂。他抬头看着尽欢的眼前,尽欢移开视线。
他眼中泪珠滚滚落下:“道友,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师父在哪,你带我去见他。”
尽欢点头:“我来就是带你去见你师父的。”
其真点头,他擦干眼泪,牵强地笑了一下:“道友,未亲眼见师父,我自然是不信的。”
“咱们走吧。”
他第一次没有等尽欢,而是独身快步走出白云观,走下云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