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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获胜 回到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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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驻地后,云枕川的心情很好。
他哼着小曲,煎好药后端到苏无漪房门前:“师姐,药好了。”
“进。”
云枕川推门进去,将药碗放在桌上。
“你的伤,”苏无漪抬头看着他问,“还疼吗?”
云枕川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臂,然后笑着说:“不疼了。”
苏无漪没有说话,起身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指尖点在他的左臂上。
一道微弱的灵力从她的指尖渡入他的经脉,温热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那道灵力沿着他的经脉游走,精准地找到了伤处,然后化作一片温润的光晕,将灼伤之处包裹起来。
疼痛,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师姐……”云枕川的声音有些哑。
苏无漪收回手,转身走回窗边,重新拿起书:“药放在桌上,我一会儿喝。你可以回去了。”
云枕川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左臂那里已经不疼了。
但师姐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皮肤上。
“师姐,”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你对我这么好,我会误会的。”
苏无漪翻书的手顿了一下:“误会什么?”
云枕川张了张嘴,想说“误会你也喜欢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师姐早点休息,我出去了。”
他转身,快步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心脏跳得太快了。
快到他觉得师姐一定能听见。
……
这场比赛之后的两次,苏无漪都是让云枕川上场的。
毫不意外,几乎没怎么费力就已经拿下比赛。
三战三胜,干净利落。
云枕川的名字,从无人知晓到家喻户晓,只用了三天。
看台上那些曾经议论“无名小卒”的声音,如今变成了“玉虚宗果然藏龙卧虎”“宗主凌玄舟教出来的弟子个个不凡”“云枕川怕是要成为下一个剑仙”。
对这些议论,云枕川充耳不闻。
在他心里,这些虚名毫无意义。
对他来说,唯一有意义的事是在每次下场后,走到苏无漪面前,听她说那句“做得不错”。
这四个字就足够了。
云枕川一路过关斩将,时间很快来到决赛,不出意料的是玉虚宗对阵天剑宗。
天剑宗是上一届仙门大会的亚军,首席弟子洛清河在决赛中输给了苏无漪,以半招之差屈居第二。
据说洛清河这五年闭关不出,日夜苦修,剑道境界已臻化境。
有人说,他这次来就是为了雪耻。
“师姐,”云枕川看着手中的玉牌,眉头微蹙,“天剑宗的洛清河,交给我来对付?”
苏无漪看了他一眼。
云枕川的目光里没有逞强,没有虚张声势,而是一种有的放矢的自信。
“不。”苏无漪收回目光,“这一场,我上。”
云枕川一愣,随即点头:“好。”
他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师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决赛当日,看台上座无虚席。
九大宗门的代表悉数到场,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比试的意义远不止“半决赛”。
苏无漪对洛清河。
五年前那场惊世之战,至今仍是修真界津津乐道的话题。
没有人不想看看这两个天纵奇才,如今孰强孰弱。
这在一定程度上还代表了天剑宗和玉虚宗谁才是天下第一宗。
洛清河率先站起身,提剑走向演武场。他身着一袭墨色长袍,面容冷峻。
他走到场中央,站定,目光看向玉虚宗的方向:“苏无漪,五年了。”
苏无漪没说任何场面话,一步一步走向演武场,站定后她问:“可以开始了吗?”
主持长老愣了一瞬,连忙举起令旗:“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洛清河动了。
他的剑直刺苏无漪面门。
这一剑,比五年前快了何止一倍。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然而,苏无漪甚至没有拔剑。
她侧身,偏头,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剑锋。
洛清河的剑从她耳际掠过,削下几根青丝。
那些发丝在空中飘散,被剑风卷起,又缓缓落下。
洛清河没有收手,剑势一转,横向削向苏无漪的脖颈。
苏无漪后退一步,再次避开。
洛清河的剑越来越快,一剑接一剑,密不透风。
然而,无论他多快,苏无漪都能避开。
不是躲闪,是预判。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比他快半步。
他剑未出,她已动;他剑至,她已不在。
看台上的议论声渐渐小了。
所有人都看出了其中的差距。
洛清河拼尽全力,苏无漪游刃有余。
这不是同一层次的战斗。
“拔剑。”洛清河忽然收剑,退后三步,死死地盯着苏无漪,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苏无漪,你在羞辱我。”
苏无漪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没有羞辱你。”她的声音依旧平淡。
洛清河沉默了。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苏无漪,”他说,“你果然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那就让你看看,我这五年的成果。”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剑意爆发,铺天盖地地涌向苏无漪。
看台上的观众被这股剑意压得喘不过气,纷纷运起灵力抵挡。
洛清河举剑,剑尖指向天空。
“天剑——第九式!”
黑色的剑光从剑尖射出,直冲云霄。
天空被撕裂开一道裂缝,一道巨大的剑影从裂缝中降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苏无漪当头斩下。
这一剑,是洛清河五年苦修的结晶。
这一剑,是他给苏无漪的答案。
苏无漪波澜不惊的眼神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确实挺强的,但也仅此而已。
她终于拔剑,然后,刺了出去。
那一剑,快到了极致。
快到所有人的眼睛都跟不上,快到连神识都无法捕捉。
快到洛清河甚至没有看到她出剑。
“叮——”
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巨大剑影,在苏无漪的剑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寸寸碎裂。
洛清河站在原地,手中的剑已经断了。
半截剑身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苏无漪的剑尖,抵在他的咽喉前三寸。
全场死寂。
然后,如同海啸般的惊呼声爆发。
“一招!”
“只用了一招!”
“天剑宗的最强剑招,被一剑破去!”
“这就是寒霜剑仙的实力吗……”
洛清河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无漪。
“我输了。”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不甘,没有愤怒,“五年前,我输给你半招。五年后,我连你一剑都接不住。”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苦笑。
“苏无漪,你到底是人是仙?”
苏无漪收剑归鞘,看着他。
“是人。”她说,“所以还在修。”
洛清河一怔,随即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有释然,有佩服,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好一个‘还在修’。”他收好断剑,朝苏无漪抱拳,“多谢指教。下一次,我会更强。”
只是,洛清河知道,他很难能够和苏无漪交手了。
他们之间的层次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之后这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苏无漪颔首,转身走向看台。
看台上,萧天衍的目光追随着那道白色的身影,久久无法移开。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太子的位置,父皇的宠爱,臣子的忠诚,甚至那些所谓的“天才”在他面前也不过尔尔。
但苏无漪不一样。
她是他得不到的人。
越得不到,越想要。
他贵为大楚太子,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萧天衍的眼神变得幽暗。
不惜一切代价,他要让苏无漪成为他的妻子。
决赛结束后,苏无漪回到驻地。
云枕川站在院门口,看到她回来,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师姐,恭喜。方才那一剑,是你新创的?”
苏无漪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他:“怎么看出来的?”
这点倒是让她有些出乎意料。
云枕川笃定道:“玉虚剑诀讲究‘正、稳、圆’,每一招都堂堂正正,有迹可循。但师姐方才那一剑太快了,快到没有轨迹。”
苏无漪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她说,“那是我自己创的。”
云枕川的眼睛亮了。
“师姐果然是天纵之才。”他的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敬佩,“玉虚剑诀已经够精妙了,师姐还能在此基础上创出更强的新剑招——”
“不是在此基础上。”苏无漪打断了他。
云枕川一愣。
苏无漪看着他,目光深沉如渊。
“那一剑,和玉虚剑诀没有任何关系。”她一字一顿道,“那是我自己的剑道。”
云枕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说,“师姐走的是一条无人走过的路。”
苏无漪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无人走过的路。
她想,确实是。
但她要走的,不只是一条无人走过的路。
她还要把那些挡在路上的人,一个一个地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