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女主，但修无情道》芙芙子

22、仙门大会 云舟飞

　　云舟飞行了三天，终于在第四日清晨抵达了仙门大会的举办地——天璇城。

　　天璇城是修真界最大的城池之一，常年繁华。

　　仙门大会的举办更是让这座城池在这段时间热闹到了极点。

　　此时街道上人流如织，随处可见各宗各派的修士。

　　苏无漪的出现，瞬间引起了轰动。
　　“是寒霜剑仙！”

　　“玉虚宗的苏无漪！上一届的魁首！”

　　“天啊，她比传闻中还要……”

　　说话的人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云枕川的目光扫了过来，带着狼崽子护食的凶狠。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苏无漪面色不变地从中间走过，云枕川紧跟在她身侧，脸上的笑容温煦无害，但那双眼睛却在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而那副面孔在朝向苏无漪的时候则是全然的天真烂漫：“师姐，歇脚的地方我已经提前让人打理好了，我们直接过去？”

　　苏无漪颔首，两人朝着城中心走去。

　　一路上，无数目光追随着苏无漪的身影，有仰慕，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不加掩饰的觊觎。

　　苏无漪一概无视。

　　云枕川却暗暗记下了每一个看得太久的人，在心里给他们贴上了“需要铲除”的标签。

　　一个个的，眼珠子都挖出来好了。

　　他漫不经心想。

　　云枕川准备的歇脚处是一处独立的庭院，环境清幽，与城中的喧嚣隔绝。

　　云枕川推开院门，侧身让苏无漪先进。

　　“师姐，你的房间在东厢，我已经让人收拾过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在西厢，有事随时叫我。”

　　苏无漪走进院子，目光大致在院内扫了一眼，然后收回：“知道了。”

　　她进了东厢房，关上门。

　　云枕川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从玉虚宗出发到现在，他已经和师姐单独相处了三天三夜。

　　她喝了他煎的药，吃了他熬的粥，甚至在他递茶时，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指尖。

　　他没有躲，她也没有。

　　如果是以前，师姐根本不会允许他靠得这么近。

　　云枕川深吸一口气，将那阵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不能得意忘形。

　　师姐对他态度的软化，也许是因为她需要一个人照顾她的起居，也许只是他自作多情。

　　不管是哪种可能，他都不能搞砸。

　　这是最好的机会。

　　把那什么沈玉狸、什么萧天衍都甩在身后的机会。

　　云枕川转身走进西厢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发出太大的声响惊扰了隔壁的师姐。

　　仙门大会在五日后正式开始。

　　这五天里，苏无漪除了必要的露面，几乎都待在院中练剑。

　　云枕川则负责处理一切杂事，包括报名、抽签、打探对手情报、应付其他宗门的试探和拉拢。

　　他将这些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没有让任何杂事打扰到苏无漪。

　　苏无漪将这些看在眼里，嘴上没说，心里却记了一笔。

　　云枕川的能力比她预想的要强。

　　在那本限制文的剧情里，玉虚宗参加仙门大会的是苏无漪和沈玉狸。

　　沈玉狸虽然天赋出众，但性格散漫，处理这些琐事远不如云枕川周到。

　　如果原著中的苏无漪有云枕川这样的助手，也许很多事情会不一样。

　　但原著中没有云枕川。

　　苏无漪看着院中练剑的云枕川，目光沉了沉。

　　他到底是谁？

　　他从哪里来？

　　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问题，她暂时没有答案。

　　但她会找到的。

　　仙门大会正式开始的那天，九大宗门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看台上座无虚席，不仅有各宗各派的修士，还有从凡间赶来的王公贵族，甚至大楚皇室也派了代表出席。

　　苏无漪站在玉虚宗的区域，目光扫过看台，在皇室席位上一掠而过。

　　萧天衍坐在那里，身着暗金色太子朝服，头戴紫金冠，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在苏无漪的目光扫过来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在他的嘴动之前，苏无漪已经收回了目光。

　　萧天衍眼中的光黯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那副端方自持的太子仪态。

　　坐在他身旁的一名侍卫低声说了句什么，他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时不时地飘向玉虚宗的方向。

　　“师姐，抽签结果出来了。”云枕川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玉牌，“第一轮，我们对阵天璇宗。”

　　天璇宗，九大宗门之一，以阵法闻名。

　　上一届仙门大会，天璇宗的首席弟子在第二轮的比试中输给了苏无漪，据说这几年一直在苦修，誓要一雪前耻。

　　苏无漪接过玉牌，看了一眼，然后递还给云枕川：“第一场你上。”

　　云枕川一愣：“我？”

　　“天璇宗的阵法擅长困敌，你的剑法以速度和爆发力见长，正好克制。”苏无漪的语气平淡，“我在场下看着，若有问题，我会出手。”

　　云枕川的眼睛亮了。

　　“是，师姐！”他握紧剑柄，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阳光，“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无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比试很快开始。

　　云枕川提剑上场时，看台上响起一片议论声。

　　“那是谁？怎么不是苏无漪？”

　　“好像是玉虚宗宗主的小徒弟，叫云枕川。”

　　“没听说过啊。玉虚宗怎么派了个无名小卒上场？”

　　“也许是想保存实力？毕竟苏无漪是上一届的魁首，没必要在第一轮就出手。”

　　云枕川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站在演武场上，对面是天璇宗的首席弟子，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

　　“玉虚宗，云枕川。”云枕川抱拳，礼数周全。

　　对方回礼：“天璇宗，周明远。请指教。”

　　主持长老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周明远阵旗一挥，数十道阵纹在地面上亮起，瞬间将整个演武场笼罩在一片迷蒙的光晕之中。

　　困阵、幻阵、杀阵，三阵叠加。

　　这是天璇宗的拿手好戏，也是上一届周明远在苏无漪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原因。

　　苏无漪的剑太快了，快到阵法还没成型就已经被她一剑破去。

　　但云枕川不是苏无漪。

　　他没有选择在阵法成型前出手，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阵纹一点一点地亮起，看着自己被笼罩在阵法的光晕之中。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躲？”

　　“完了，被困住了。”

　　“玉虚宗这是要输啊……”

　　苏无漪坐在场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中。

　　她没有担心。

　　因为她知道，云枕川不是在托大，他是在观察。

　　他在等。

　　等阵法的破绽。

　　天璇宗的阵法确实精妙，但任何阵法都有破绽。尤其是三阵叠加，看似强大，实则因为阵纹之间的相互干扰，破绽比单一阵法更多。

　　云枕川在玉虚宗研习阵法多年，对这些了如指掌。

　　他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阵法的光晕越来越浓，周明远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

　　“云师弟，认输吧。我的三阵叠加，就算是神仙来了也破不了——”

　　他话音未落，一道靛青色的剑光从阵法中心亮起。

　　那剑光快得不可思议，精准地刺入三阵叠加的唯一薄弱点。

　　“咔嚓——”

　　阵纹一道接一道地碎裂，光晕迅速消散。

　　周明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低头，看着抵在自己咽喉上的剑尖，又抬头，看着面前那个不知何时已经近身的青年。

　　云枕川站在他面前，手中的剑稳稳地指着他的喉咙，脸上依旧是那副温煦无害的笑容。

　　“周师兄，”少年意气风发的声音响起，“承让了。”

　　全场寂静。

　　然后，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爆发开来。

　　“赢了！”

　　“一招！只用了一招！”

　　“玉虚宗这是又出了一个天才啊！”

　　看台上，萧天衍看着场中那个笑容温煦的青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座椅扶手。

　　他想起云枕川在山门前对他说的那句“我会努力。”

　　他确实在努力。

　　而且，他做到了。

　　萧天衍松开扶手，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他贵为太子，拥有天下最尊贵的身份，拥有无数人羡慕的权势和财富。

　　但在那个人面前，这些都毫无意义。

　　她不会因为他是太子就多看他一眼，不会因为他有权势就对他另眼相待。

　　而在她身边，还有那么多人。

　　云枕川。

　　沈玉狸。

　　凌玄舟。

　　甚至魔域的夜烬离。

　　每一个人都比他更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萧天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能想了。

　　他是大楚太子，有江山社稷要担，有黎民百姓要顾。

　　儿女情长，不该是他该执着的事。

　　他睁开眼睛，目光再次落向玉虚宗的方向。

　　苏无漪依旧坐在那里，神色清冷，仿佛方才那场精彩的比试与她无关。

　　但在云枕川走回她身边时，她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

　　云枕川的眼睛亮了起来，笑得像个孩子。

　　萧天衍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但他猜到了。

　　大概是“做得不错”。

　　就四个字。

　　但对云枕川来说，已经足够了。

　　萧天衍想起失忆时的事。

　　那时的他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她叫苏无漪，只知道她是救他的人，只知道他想留在她身边。

　　那时的他，简单到以为只要他够努力，就能留在她身边。

　　现在的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身份、地位、责任、距离——每一样都是他无法逾越的鸿沟。

　　而他，甚至连跨越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不是云枕川。

　　他不能为了她放弃太子之位，不能为了她留在玉虚宗，不能为了她与魔尊为敌。

　　他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

　　所以，他也只能坐在这里，远远地看着。

　　然后，告诉自己：这样就够了。

　　可是真的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