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夤夜》三常禄

9、第9章 早餐大会晤 算了吧，他

　　弋挽舟躺在江祀身边，却感觉到两颗心愈来愈远，不过，这并不妨碍弋挽舟睡个好觉，毕竟有江祀的陪伴，就是弋挽舟最好的良药。
　　反观灯火通明的警局，今天城西的烂尾楼发生命案，许东隅为此忙到焦头烂额，不知下班为何物，等到凌晨才想起来弋挽舟，便估摸着发去消息，让他把门窗关好，最好把自己捆好了再睡，免得又梦游。
　　遗憾的是，那时弋挽舟已经睡着，并没有收到这份独一无二的关心。

　　等到早上，江祀发现弋挽舟躺在身旁，他扶着脑袋，痛得厉害什么都回忆不起来，就抓过自己身上的被子，往弋挽舟身上又添了层。
　　江祀悄悄走的时候，弋挽舟才敢睁开眼，松了口气。

　　“你是？”江祀来到楼下，看见陌生身影。
　　井琰扭头。“你好啊，贵宾。”
　　“什么？”
　　井琰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抱歉，喊错人了，你叫江祀对吧，我听弋挽舟昨天晚上是这么叫的，我是弋挽舟的私人司机，我叫井琰。”
　　江祀回忆起弋挽舟昨天有说过这件事，他上下打量着井琰，感觉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司机。
　　“对了，客房现在是我住，你的东西？”井琰昨晚回客房，实在迈不出步子，地上摆的全是行李箱，但那毕竟是别人的东西，井琰不好私自去动。
　　江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正想着能把行李放到哪去，弋挽舟就站在楼上，身子俯靠在栏杆上，说道：“放到我房间来吧。”
　　江祀想了想说：“不用，我搬去别的客房就行。”
　　被拒绝后，弋挽舟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
　　“算了吧，他可舍不得。”井琰帮忙说道，像那种没空调，连手脚都施展不开的地，弋挽舟也就只忍心给井琰住。
　　“王姨今天出院，要搬回家住，家里没有多余的客房了。”弋挽舟最后争取，江祀终于松口。

　　刚说到王昭，门就开了，王昭知道门锁的密码，弋挽舟扭头望去，手脚慌乱地从楼梯上下来，接过王昭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
　　“王姨，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不是说好了我去接你。”
　　“不用不麻烦，对了，我还买了早餐，行李先放一边，去餐桌吧。”井琰和江祀都十分有眼力见地过来帮忙，王昭终于腾出手来，拿着早点到厨房，摆了好几盘，她买了很多品种，因为弋挽舟打小嘴挑。

　　“对了，小弋，你之前说的季伏枥，什么时候介绍我认识呀？”江祀在餐桌上忽然提起这事，像是饭间闲聊，语气舒缓。
　　王昭从厨房出来，恰好听到，手抖了一下，将小米粥撒到了地上，弋挽舟扶了扶王昭的手臂，江祀看不见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却隐隐觉着不对劲。
　　“王姨没事，我来。”弋挽舟说着，抽了几张纸，被井琰拉住手。“还是我来吧，你不方便。”
　　这一小插曲，让江祀抛出的问题，石沉大海。
　　弋挽舟回到座位上，向王昭介绍着井琰。
　　“小伙子，看起来不错，肌肉练得挺扎实的。”王昭打趣道。
　　弋挽舟听了噗嗤一笑，别看王昭表面不近人情，但私底下，她最吃帅哥美女这一套，以前在电视上见到明星，就一本正经的问弋挽舟，“你妈妈也是大明星，这个圈子是不是都互相认识？”弋挽舟听得一头雾水，直到王昭拿出小卡，问弋挽舟能不能要来签名，他才恍然大悟，王昭也是个有意思的人。

　　“小弋，想清楚了，司机的人选不再挑挑？”江祀有些破坏氛围的开口，他一看到井琰，心里就莫名发怵。
　　弋挽舟不知道江祀算不算是在吃醋，他点点头，恰好的，他也有些事想问。“昨天送江叔叔回来的那人，你们之间是？”
　　“朋友啊，我好像和你报备过，我是去和朋友聚餐。”江祀漫不经心的说着，同时手里用勺子把皮蛋扒开，往仅剩白粥的地方，舀了一勺。
　　“我还没喝，和你换换。”弋挽舟把江祀的皮蛋瘦肉粥端到自己面前。
　　井琰盯着弋挽舟的小动作，嘴欠地说了句：“呦，眼里真有活。”
　　“你不说话会死啊？”弋挽舟拿起剪好的油条塞进井琰的嘴里。
　　“你们之间，以前认识？”在陌生人面前，弋挽舟可没那么活泼，江祀好奇问问。
　　“不认识，就他比较自来熟。”弋挽舟看着井琰嘴里唔唔的，拿起法棍就要抽他，虽然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是吗？”江祀望着二人，心里漫开淡淡的嫉妒与失落。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王昭离门近就去开门。
　　“王姨你回来了，伤好些了吗？”许东隅气喘吁吁，大步走到餐桌前，拿起包子就往嘴里塞，再扭过身看着王昭，脸上还敷着白布。
　　“没事了，多谢许警官关心，坐下来吃。”王昭招呼着许东隅，给他拿碗筷。
　　井琰一看是熟人，吓得将碗举起来，把脸躲在碗后面，好挡着点他那做贼心虚的样，可还是被许东隅抓了个正着。
　　“这位是？”许东隅看向弋挽舟，他眼里的血丝很明显，看来昨晚是场硬仗，导致现在脑子糊里糊涂的，暂时没把井剡认出来。
　　“新招的司机。”弋挽舟盯着井剡如释重负的表情，嘲笑他也会有怕的时候，井剡把手偷摸着抬起来往外扒了扒，示意弋挽舟别看着他。
　　弋挽舟心里呵呵，回过头来，看见许东隅把嘴塞的和仓鼠一样，他一把将许东隅嘴里的馒头揪下来，这饿死鬼投胎似的吃法，别咽死在弋挽舟家才好。
　　“冻鱼警官，不会来我家就为了蹭顿饭吧，有话快说。”
　　许东隅先把喉咙里的食物咽下去，抢过弋挽舟到嘴的豆浆，猛灌了几口，才说道：“昨天，城西烂尾楼，发生命案，你看一眼，认不认识？”许东隅站起身，把受害者的照片怼在弋挽舟的眼前，就等看他的反应。
　　弋挽舟白了许东隅一眼。“有毛病是不是？我怎么会认识。”
　　“行，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后面又和受害者认识。”许东隅说完，急匆匆地拿着两个包子走了。
　　“这没头没尾的说啥呢？”井琰见许东隅风风火火的来，匆匆忙忙的走，有些摸不着头脑。
　　弋挽舟生怕江祀会多想什么，用“少管闲事”堵住了井琰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