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夤夜》见龙SylvaSolana

28、第 28 章 方穆换好，

　　方穆换好，柳崇明让他转一圈，眼前一亮的啧啧称赞。
　　“以后把你自己的衣服扔远点，我让人给你送几套新的去，”人靠衣装马靠鞍，方穆扮上响叮当，“站好，我来给你拍一张。”
　　“行，哥你说，把照片发给婚介，我能找着媳妇不？”方穆憨厚地笑着。
　　柳崇明上下打量着方穆，嘴里叼着烟，落了烟灰在衣领上，方穆用手在柳崇明的胸脯上轻轻扫干净，从袋子里拿出另一套来，在柳崇明身前比一下，就能想象到他哥穿上有多帅。
　　“光靠脸可不够，等哥带你开疆扩土，能让媳妇跟着享福，才是真本事。”柳崇明说罢，把指间夹着的半根香烟递到方穆嘴边，拿过衣服到隔间换上。

　　许东隅的话，听得弋挽舟心里忐忑不安，他倒是走得潇洒，留弋挽舟苦恼得很，繁乱的思绪找不到一个出口，剪不断理还乱，弋挽舟想着先把消息告诉季伏枥。
　　“我们需要尽快搬走。”弋挽舟把新闻简要概括，事态紧急，他还没想好躲哪去，还是先把季伏枥转移了要紧。
　　“不，这样太明显了，我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你藏起来。”弋挽舟焦头烂额，一个人自言自语着。
　　“你别着急，我认识一个人，住在他那绝对安全。”在弋挽舟放管季伏枥的那七天时间里，起初季伏枥还算老实，可到后面，季伏枥拿江祀打掩护，自个溜到外面，联络上旧人，谈了笔生意。
　　“你还有认识的人？”弋挽舟瞧着季伏枥没在开玩笑，心想这才是真有鬼呢。
　　“是米雅前公司的老板，当初我们一起打拼，念在旧情，他不会不帮忙。”
　　弋挽舟半信半疑。“你确保他不会出卖我们？”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季伏枥把柳崇明拉上贼船可费了好一番功夫，软硬兼施，讲得嘴角开裂，本来江祀的身体就快报废，还这开一口，那漏一个洞的。
　　要不是柳崇明的公司保安一天24小时的巡逻着，季伏枥也不用非得伪装成个人样，还得走流程地先预约，后登记，可把他烦透了。
　　好在成功威胁后，季伏枥就能大摇大摆地进来，柳崇明给他开了特权。
　　“放心，他暴露了我们，才是自身难保。”

　　时隔多年，季伏枥一来，就和前台胡搅蛮缠，柳崇明原以为他是个来闹事的，想着用预约晾他几天，不料对方持之以恒。柳崇明开门见山问他想干什么，结果季伏枥摇身一变，忽的现出真身。
　　把柳崇明吓得让公司员工紧急退避三舍，谁都不准靠近办公室。
　　“你来找我干什么？”当年的事就像悬在脖子上的一把刀，米雅替柳崇明挣钱，和柳崇明签的不是劳务合同，而是对米雅分成极少的互利条约，柳崇明只需要替季伏枥寻找食物，就能独吞一大笔钱，利欲熏心下，柳崇明没少干昧良心的事。后来米雅铁了心去追爱，摇钱树谁舍得放，柳崇明当然也不例外，捞尽油水后，他还全面封杀了米雅，两人才这不欢而散。
　　这事对米雅和季伏枥来说，其实也没什么，他们不在乎这些虚名浮利，所以即便米雅死后，季伏枥带着弋挽舟回来，也没想过要和柳崇明纠缠，但终究，今时不同往日。
　　季伏枥旧账重提，柳崇明不答应帮忙，他就把当初的事全抖落出来，柳崇明好不容易爬到现在的位置，自然不想前功尽弃，无奈答应了季伏枥的霸王条款。

　　看着季伏枥信心十足的样子，弋挽舟只好暂时妥协。“那好，你尽快过去，等风头过了，我就来接你。”
　　季伏枥算是因祸得福，他之前还担心，要怎么在弋挽舟眼皮底下兴风作浪，如今弋挽舟不盯着他，那不得为所欲为。

　　到了晚上，方穆料到这次酒会不是为了单纯的社交，就负责站在旁边赔笑脸，不敢随意插话，柳崇明让方穆长够了见识，走哪带哪，全程没让回避过。
　　柳崇明只和会场里有头有脸的人碰杯，他拉拢各方势力从来不做挑选，管他好的坏的，全拉到一条船上，不齐心就得一起死，这就是柳崇明要的效率，所以一场酒会下来，他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方穆双臂揽着柳崇明的腰，把他放在后座，帮他拉好衣服，捋得没有折角，还开了瓶水放在他的腿边，才扭头回到驾驶位上。
　　方穆调试着后视镜，不是故意想看，是柳崇明那张脸太吸睛，方穆跟着他身边五年，没见他长过一条皱纹。
　　“方穆，栖光这个项目以后就交给你去跟了，别让我失望。”柳崇明透过后视镜，和方穆对视，盯着他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寸头的发型显得他干净利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方穆的表情总木木的，看上去不机灵。
　　柳崇明笑了笑，弯腰朝前，对着这扎手的脑袋团了团。“刚才带你混了个脸熟，以后这些人都靠你走动，这些年你也历练不少，是时候扛起点事，替我分担分担。”
　　“哥，你抬举我了，能跟着你身边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方穆知道柳崇明的话一言九鼎，客气一下也倒无碍，反而显得他不那么急功近利。
　　柳崇明听惯了恭维的话，唯独听不腻方穆说的。“别把眼界局限在我身边，我不是告诉过你吗，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住，要是我死了，谁罩着你。”
　　讲真的，要不是两人立场不同，或许能成手足，可惜现实残酷，两人只能是彼此的心头大患，方穆便不再说话，把柳崇明送到家，倒了杯水放在他的床头，就驾车扬长而去。

　　空荡荡的别墅里，飘出一句话来。“他谁啊？”
　　季伏枥早摸进了柳崇明家里，这自觉性都不用弋挽舟送，咻得打包上江祀，来这鸠占鹊巢，相当随意地把这当做了自己家。
　　柳崇明从床上坐起，淡定说道：“警察。”
　　季伏枥一愣，随后倒吸一口凉气，想着柳崇明还有心思说风凉话，不料，柳崇明郑重地又说了一遍：“他是警察，是潜伏在我身边五年的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