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夤夜》见龙SylvaSolana

29、第 29 章 真

　　真稀奇，还有人这德行，喜欢在作死的边缘玩跷跷板，季伏枥忍不住吐槽：“你咋不弄死他，反倒养虎为患。”
　　习惯颠簸的人，是走不惯平路的，柳崇明倒是觉得没什么。“敌人在明，好过在暗，放在身边，我更安心。”
　　“直接弄死不就得了？”简单粗暴，一步到位，在季伏枥这，没有拒绝的理由，但在柳崇明的眼里，太过冒进，只会得不偿失。
　　“你以为死个警察，会像之前死的那些，处理起来那么简单吗？”
　　不管是如今的栖光还是曾经的崇济，都是打着公益的幌子，背地里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些弱势群体，更像是被圈养的羔羊，就等季伏枥这匹恶狼张开獠牙，纵享豪华自助餐。
　　柳崇明为了做得干净，面面俱到，把每个环节扣死，才勉强做到天衣无缝，这要无缘无故死个警察，不得把他老底扒了，再拖出来鞭尸。
　　季伏枥一想也有道理。“算了，我懒得管你，我肚子饿了，要吃大餐。”
　　破译暗语，季伏枥是想吃人，而且还是好多人，一般只有大动作才需要这样大补，柳崇明想到季伏枥前不久提起的计划，该来的还是来了。

　　方穆的车是柳崇明给买的，他怕车上装了监听器，直到安全到家，才给许东隅打去电话，只因方穆在柳崇明的家里，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许队，之前我汇报少了一件事，我发现有个人，最近频繁出入柳崇明的公司，柳崇明不准任何人靠近，那人来的时间不固定，我没拍到照片。”
　　方穆回忆了会，梳理梳理思路，接着说道：“但我对那个人印象很深，他身上有股味道，像是腐臭味混杂着肥皂味，他和柳崇明仿佛私交很深，今天在柳崇明的别墅里，我又闻到了。”
　　方穆本想拿到证据，再做系统的报告，但公司保安不间断巡逻，让方穆不敢掉以轻心，他一直找不到时机拍下那人面貌。
　　此刻许东隅还在局里，朝隔壁玻璃房探头望去，画像师已经下班。
　　“你明天找时间和老陈通话，有了画像直接传我。”陈耳东是局里聘请的画像师，此人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
　　许东隅挂断电话后，又全身心地投入到河东案里。

　　在季伏枥搬离后，弋挽舟为了掩盖掉他的气息，和王昭把家里里外外做了个大扫除，特别是地下室五味混杂，王昭害怕下来，就只能弋挽舟一个人干到黑，直到累瘫在沙发，弋挽舟望着天花板发呆，大脑开启漫游模式，等到柳崇明是谁的念头，像弹幕一样飘过，弋挽舟脑袋嗡了一下，他掏出手机，搜索着相关信息。
　　浏览着资料，柳崇明是个小有作为的企业家，除此之外没有更多公开信息。
　　有用的消息像尿一样流走，留下的只有被沉淀过的包装，把柳崇明歌颂得虚幻，弋挽舟拉长的臭脸，离屏幕上的举报键只有一步之遥。
　　能和季伏枥合伙的人，能是什么好鸟，弋挽舟心里念叨着，井琰打来电话。
　　接电话需要的勇气，弋挽舟表示给不起，他用靠枕试图捂死手机，在井琰打来第二遍后，弋挽舟仰天长叹，命运多艰。
　　“长话短话，短话别说。”
　　“哎，别挂别挂，我到你家门口了。”井琰提来好礼，还把自己捯饬的人模狗样，为了讨好王昭。
　　王昭仍旧吃这招，瞧着井琰帅了不止一个档次，终于露出笑颜。

　　“这弋小二到底躲哪个缝里去了？”大海捞针式的寻找带来的挫败感，让井琰气得将弋挽舟的好茶一饮而尽，白白糟蹋了。
　　井琰这锲而不舍的劲，让弋挽舟直呼吃不消，再这样漫无边际找下去，和井琰待久了，难保不会叫他发现，弋小二远在天边实则近在眼前。
　　“我们可能逼太紧了，不如放放手，等弋小二察觉不到危险，没准就主动露头了，你放心，最近只要我一做噩梦就告诉你。”
　　目前也就只能这样，但井琰还是不甘心，他不可能白白等着，便囔囔着要去找玄医，弋挽舟终于把这尊大佛送走，心里仍旧不安，他得想想，该怎么帮井琰转移注意力。

　　翌日傍晚，季伏枥用江祀的手机给许东隅发去消息，说在堰西发现了怪物。
　　许东隅不敢赌，立即召集人手，前往堰西，越靠近目的地，气息捕捉器红灯就闪烁个不停，证明怪物就在这附近。
　　许东隅下车，朝着江祀给的地标赶，正巧看见怪物行凶的画面，许东隅开枪，季伏枥落荒而逃。
　　许东隅追赶到分叉口，不知该往左往右，江祀突然出现，说怪物朝着右边跑了，许东隅当机立断，大部队跟着他朝右边追踪，留下一个小队朝左边排查，至于江祀，转眼的功夫就消失了，没人看清具体方向。
　　许东隅往右跑出不少公里，气息捕捉器橘灯亮起，表示远离怪物。
　　“难不成江祀指了个错误的方向？”许东隅预感不妙，尝试联系往左的小队，信号中断，许东隅马不停蹄地赶回去，却只见一片惨状，只留下几个幸存者，被吓傻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许东隅凑近耳朵，仔细听着，连蒙带猜得出一个结论，怪物会变幻。
　　“它变成了什么样子？”
　　幸存者之中，属心理素质最高的孔方也说不明白。
　　许东隅正要给江祀打去电话，询问他还有没有线索，就看到刚刚行动被忽视的消息，是画像师发来的传讯，许东隅无暇顾及，打不通江祀的电话，便让技术人员根据电话卡追踪江祀的位置。
　　孔方期间又大概说了些怪物的特征，许东隅越听越熟悉。
　　等江祀的位置传到许东隅的手机上，离他不远，许东隅先带同事余凯威去追人，临上车前，许东隅点开画像师的消息看了一眼，那图片上的人有七八分长得像江祀，许东隅脚下一顿，刹那明白了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便让余凯威帮忙核实孔方嘴里的人是不是江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