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Rainfalls》小山绿

76、第 76 章 好猫

　　汤姆和杰瑞会在意识到自己凌空的一瞬，受地球的引力掉下去。猫的身体在蕾娜意识到，阿比丝已然走上它猫生的下坡路后，在下坡路上跑成一匹脱缰的野马。
　　她不确定自己还剩多少时间，三年？两年？还是更短……

　　尽管斯内普对铲屎官的宝座又争又抢，尽管当阿比丝的寿命走到尽头、她就必须回阿兹卡班去过苦日子，尽管她早就没有尽到监护的义务了……但她才是阿比丝的主人。
　　她不会丢下它不管，至少当死亡来临，她不能让阿比丝一个猫面对。

　　它的精力没有以前旺盛，不爱欺负鸟，也不爱和别的猫打闹。如今它连身体都很少使用，整日缩在里头看蕾娜的实况。
　　爱丽丝和洛丽丝好像很清楚是这是怎么一回事，学校没有魔法血统的动物是常见的，它们见惯了离别，不需语言赘述。

　　它们面对黑猫的时候有点小心翼翼，有次蕾娜开玩笑，让爱丽丝给她炒个四菜一汤，爱丽丝也没生气，还默默把自己的猫碗推过去。
　　“我推荐这款有虾和花椰菜的点心，米勒娃亲手做的，不晓得你会不会喜欢。”
　　弄得蕾娜都不好意思了。

　　洛丽丝甚至把她带进了费尔奇的休息室。
　　蕾娜惊呆了，众所周知，不会魔法的管理员先生讨厌他房间里出现不明生物。

　　它们一边靠在羽毛软垫上烤暖炉，一边看费尔奇是怎么训斥（欺负）学生的。洛丽丝说，这是它最喜欢的娱乐活动，因为阿格斯说过，看小巫师们吃瘪，他能活到一百岁。
　　它需要他幸福地活下去，无论到时自己还在不在……现在，它把这项娱乐活动分享给了黑猫。

　　斯内普大概也发现了，这学期，他一次都不曾派她去大厅签到过。不止如此，他还请厨房的小精灵每周给猫做一顿放纵餐，那些在健康管理下被禁止的食物，现在都被允许了。
　　蕾娜久违地吃到了调料。
　　老实说，她更想去麦格休息室蹭饭，吃爱丽丝碗里那个虾和花椰菜做的点心，但她懒得动弹。任何生物上了年纪，关节损伤都在所难免，尤其阿比丝还从小就是一只好斗的猫。

　　斯内普喂了能促进关节滑液分泌的药给她，里面有止痛的成分，他还特地研究了宠物的软骨再生魔药……但猫还是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了。
　　他开始不再逆着毛摸她，不再刻薄兮兮地问，你的聪明毛为什么没有费尔奇的那只挪威森林猫那么长，而是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它。

　　蕾娜：死心吧斯内普，我是不会放弃的。我即使是死了，钉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这腐朽的声带喊出——给我滚去洗头发！
　　她喵累了，打了个哈欠，又睡过去。

　　她睡得比以前更长了，16个小时也不够，每天不一定走到哪里感到疲倦，就眼睛一闭，盘成只猫球。
　　高发地点是脏衣篓，斯内普衣服的味道让猫（是猫，不是她，蕾娜坚持这是身体本能）很有安全感，他出去上课时，脏衣篓就是比床更完美的猫窝。

　　她睡在里面，被小精灵连筐带猫不小心搬回地下，这类事情后续又发生过几次。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小精灵工作区，一两回还值得吵闹，后来……后来就习惯了。
　　小精灵也习惯了，经常能在斯莱特林院长的脏衣篓里翻出猫。它们会一脸淡定地把猫掏出来，把衣服掏出来，再把猫放回空筐里。

　　“教授，您的猫。”
　　往往被送还回去的时候，蕾娜还没有醒，她睡得太沉了。

　　她就这样时睡时醒，昏昏沉沉，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速。
　　某天，斯内普要去找邓布利多签字，离开了蝙蝠巢穴。

　　一出门，他就关注到身后有条小尾巴，他驻足，并蹲下轮流捏捏它的四肢，若有所思地：“状态不错，继续保持。”
　　说完特许猫今天出门，适量活动活动腿脚。从地下到一楼，再坐上移动楼梯，二人（？）组走在去校长室的路上。

　　走到四楼的楼梯拐角，迎面走来的是同样找邓布利多的另一对二人组……不，蕾娜并不了解内情，只是出现在石像鬼附近的，照理说，都是校长的访客。
　　对方是一大一小两位女士，大的那个约莫四十出头，周身气质和庞弗雷女士有些相似。小的那个不过八九岁，怯生生地牵着年长者的手。看五官与发色，不像有血缘关系，更重要的是，她们不属于霍格沃兹，不是教职工与学生。
　　作为有编制的猫，蕾娜记住了学校每一张面孔，其中没有这二位。

　　察觉到彼此的目标是校长室，俩组人的脚步都不自觉地放缓，略微打量对方……除了那个小女孩。
　　她甩开年长者的手，朝着蕾娜小跑过来。

　　五码，四码……从那女孩身上，蕾娜感到一股微妙的牵引力，在拉扯她的……头皮？
　　随着距离的缩短，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也越发清晰，等到两人相距仅有一步之遥时，蕾娜瞪大了双眼，不，不是头皮，被拉扯的是她的灵魂。
　　太诡异了，她的灵魂在阿比丝身体里，似乎一团鼻涕在鼻腔里那样抖来抖去。

　　那女孩分明没什么特别的，栗色的头发与同色系的眼睛，让她看起来再寻常不过。她还在走近，蕾娜期待着她的走近，她想仔细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下一秒，那位年长的女士出声了。
　　“蕾娜。”

　　蕾娜吓得毛都炸开了。
　　这些年她藏得好好的，连邓布利多也没发现的事，就这么被一个全新的出场人物识破了？

　　不只是她，斯内普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点意外的神色，他探究的目光投向那位身形高挑的女士……他已经很久、很久、久到连他自己都说不好有多长时间，没有从他人口中听见她的名字了。
　　意外的是，在打量过程中，他觉得那位女士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他无睱细想，更意外的事发生了。
　　小女孩脚步不挪，嘴却应了一声。

　　她视线依旧盯着斯内普那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他脚下，“猫猫。”她稚声稚气地说。
　　高个的女士叹气，“我知道是猫猫，但预约时间快到了，让校长先生久等是不好的，蕾娜。”

　　女孩才恋恋不舍地跑回女士身边，路上她一步三回头，看她的（不是）、斯内普的（也不是）猫猫。
　　女士对斯内普点了点头，姑且算打了声招呼，然后牵起女孩的手走到石像鬼跟前，“浆果巧克力派。”

　　石像鬼身后的墙壁裂开，两位女士步入其中，身形渐渐隐去。徒留墙外的一人一猫站在原地，同步地，偷偷摸摸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重名啊。

　　“看样子校长有约了，我们等下再来吧。”斯内普假装无事发生，带猫原路返回。
　　路上，蕾娜回味刚才的感受，终于想通了那个与她同名的女孩身上的引力是什么。

　　那孩子的灵魂有损伤。
　　一半？更有可能剩得连一半都不到，她的身体里是残缺的0.5（及以下）。

　　蕾娜虽然与阿比丝共用，虽然能这样做，但终归称不上舒适。是阿比丝不排斥，才愿意与她同居……她们像睡在杂货间的底层工人。
　　可眼下，出现了一间总统套房。比起1.5个灵魂挤在一具身体，隔壁那仅有0.5个灵魂的少女的身体，更能容纳属于蕾娜的另一个0.5。

　　住大房子是人的本能，是本能在呼唤她，引导她，诱惑她……蕾娜点头点头。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斯内普忽然自言自语。
　　蕾娜瞪了他一眼，你怎么抢我台词？

　　斯内普顺势捞起她——除了关节，还要保护脊椎——把猫抱到沙发上，解释道：“我忽然想到……”
　　“我认识那位女士，去找她接过学生。她是西伦敦那家威斯特福利院的院长——玛丽安·威斯特。”

　　玛丽安·威斯特端坐在校长室的单人椅上，“真的、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吗？还有两年，就到这孩子的入学年龄了。”
　　她的对面是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我很抱歉，她身体里的东西还在。即便准入之书上有她的名字，即便我有心收下一位特殊的学生……”

　　玛丽安的脸上忍不住希冀的神情。
　　“你懂的，我是一个格兰芬多，我总在全校师生们忍耐的红线上跳恰恰……然而，恰恰舞也有规则可言。“邓布利多的话锋一转，“蕾娜·科利维亚与此前的先例不同，她在魔法部备案过了，米里森是不会同意的。”

　　他们话题的中心，小蕾娜在校长室里四处玩耍，邓布利多允许她那么做。
　　她唤醒肖像里的历任校长，唤醒后又跑得远远的，已读不回。她和分院帽打招呼，她摸凤凰的屁股毛，还想把这两者堆放到一起，看是分院帽为凤凰分院，还是凤凰把那顶帽子烧成灰……她正是作天作地的年纪。

　　另一边，对话还在继续。
　　“是的，我很清楚，可您是当世最伟大的巫师，我只是想，或许您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
　　玛丽安声音渐渐变得难以听清，她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女士，她明知自己是在强人所难。

　　果然，眼前的老人面露伤感，慈爱与忧戚在他眼里共存。
　　“如果说全世界有谁最希望那种悲哀的产物消失，希望每一个默然者都得到治愈，希望悲剧不再发生……那就是我。”
　　他忧伤地说。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我的一个学生在多年以前，成功将默默然从一个苏丹女孩身体里分离过。”邓布利多继续说，“但他认为成功未必是可以复制的，至少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事，是机遇大于经验。他还向我透露，分离的关键在于宿主与自身的和解。”
　　“自身？”

　　“目前的研究表明默默然的成因，是宿主对自己巫师身份的不认同。厌恶魔法，渴望回归没有魔法的生活中，于是有意识地，或是在潜意识里压抑自己的天资。”
　　“我听圣芒戈的治疗师说了，魔法回路就像人的腺体，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会异化、也就是生病的。”玛丽安说。
　　“是的，我的学生说，若是宿主能接纳魔法，接纳那个使用魔法的自己，或许会是他们摆脱默然者命运的第一步。”

　　“接纳？”玛丽安喃喃地重复，“我想很难。”
　　“或许您还有印象，她的父母是有名的新闻工作者，战争时期，在一次对魔法部官员的采访中，遭遇了食死徒的袭击。他们不筛选任务目标，与目标以外的无辜者，在现场进行了大屠杀。”
　　“这是最基础的版本。”

　　“有的，我当然有，她母亲是米勒娃引以为傲的学生，还是决斗俱乐部的高手。我永远忘不了米勒娃向我炫耀，有了蕾缇，她的学生从此不会在任何一场校园决斗里，输给菲利乌斯的学生。”
　　邓布利多像个寻常老头一样忆往昔，他总是记得学生的事，如数家珍。
　　“然后她转头就和弗立维教授的学生谈起恋爱，毕业后还飞快地结了婚。”玛丽安陪他一起忆往昔。

　　“再后来就有了小蕾娜。”邓布利多流畅地接道。
　　两人相视一笑。

　　“下面的故事就稍显沉重了。”玛丽安忧愁地说，“产检建档的时候，治疗师说孩子非常健康，已然能检测出魔力流动的痕迹……这是极为难得的，毕竟有的小巫师，八九岁都看不出魔法的资质。”
　　“科利维亚夫妇乐坏了，这代表孩子没准能继承他们学生时代的梦想（妄想），做一名傲罗……他们俩的NEWT证书加起来都不够用。”
　　“只是，蕾缇的实力大不如前。”

　　“最初，他们以为是妊娠反应，孩子出生后就好了。可是并没有，随着蕾娜长大，他们后知后觉，强大的蕾缇女士或许再也无法恢复昔日的身手了，魔力的退化是永久性的。”
　　“他们开始自我安慰，记者而已，用不着那么好的身手……除了在每年报社的大比拼里拿价值五十个加隆的第一名。何况当时圣芒戈内部还提出一种假说，那不是退化，是她的天赋，随着遗传介质进入到了孩子身体里。”
　　“这种说法听起来是不是容易接受多了？反正对他们两个来说，是的。他们盼着看到假说被证实的那一天，盼着女儿入学，像她母亲曾经那样，成为她最爱的院长吹嘘的资本。”

　　“他们终究没有等到那一天。”
　　邓布利多闭上眼，遗憾地说。

　　“当那个叫安东宁的食死徒冲进采访现场，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蕾缇连她五年级的水准都拿不出，她丈夫更是从小到大没擅长过武力。”玛丽安同样遗憾道。
　　“以上，是科利维亚夫妇的同事，预言家日报的职员们讲给我听的。他们每年都来福利院，拎上一些生活必需品，这很关键……我是说，我们善款挺紧张的。”
　　“他们看望小蕾娜，顺便和我聊聊，缅怀过去。”

　　“就像我们今天做的。”邓布利多微笑。
　　“是的，这是个常规活动，本该是的……”玛丽安为难地说，“可是那天，我们聊天时，窗子底下传出了异响。”

　　“我推开窗户看去，只看到孤零零躺在草坪上的玩具，我吓坏了。因为动静响起时，那位职员正说到，若不是生育，蕾缇女士没准能死里逃生……她七年级就打得过食死徒了。”
　　“我并不确定当时窗外到底有没有人，我由衷地祈祷那声响只是我的错觉，我们的对话并没被某个孩子听了去。”
　　“三个月后，小蕾娜引发了她的第一次魔力暴动，确诊默然者。”

　　“那只是个一种假设。”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

　　“小孩子可不懂什么叫‘不要美化那条未选择的路’。”玛丽安摇头。
　　她只听得懂她父母曾有过一线生机……倘若她不存在。

　　接下来他们随便聊了聊，聊小蕾娜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如若没有默默然，搞不好真能如科利维亚夫妇所愿。
　　聊她如今被被折磨得不敢动用哪怕一个清洁咒。福利院的孩子都是巫师的后代，唯有她混迹其中，像个麻瓜。

　　快到傍晚，她带着小蕾娜起身告辞，离开校长室时又遇到了斯内普。他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黑猫，手里捏着文件……看来他今天非签字不可了。
　　这次他们正式打了招呼，玛丽安女士主动走上前。上次见面时还只是教授，但是听说他两年前当上斯莱特林的院长，还扣了艾米不少学院分。

　　他们略作问候。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蕾娜趴在地上，尾巴不耐烦地甩在瓷砖上，捶出有节奏的催促声：还快去签字，不然邓布利多该下班了，你也不想明年学院没有经费用吧？

　　突然，捶打声停了。
　　卡在节拍的正中间，这使得声音听着像猫叫到一半，被掐住脖子般不自然。斯内普不禁回头看——黑猫站起来了。

　　不，不是她。
　　蕾娜震惊了。

　　不是她在操作，是阿比丝，它强行接管了身体，晃悠悠地站起来，然后像闪电一样窜了出去。
　　惊人的加速度，就算是以寻衅滋事为乐的战斗力巅峰时期，蕾娜都未曾见过它跑得这样快过。

　　目标是那个栗发女孩。
　　没人觉得有哪里不对，只当做是猫咪对人类爱意的表达方式，就连目标的女孩也蹲下迎接它。

　　蕾娜却率先反应过来。
　　你在干什么？快停下，你的关节会肿成面包的！阿比丝，阿比丝！
　　她在脑子里放声尖叫。

　　阿比丝充耳不闻，它狂奔。身后的斯内普很快也反应过来，叫它的名字，但同样被甩在那道黑色闪电卷起的尾气后面，杳无回音。
　　没有什么能阻挡它的脚步，仿佛这场突如其来的跑酷，是它猫生最后一个战场。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蕾娜甚至来不及争夺身体的使用权，远离那片区域，就毫无防备地被拖了进去……总统套房对她灵魂的引力再度袭来。
　　因为靠得太近，她感觉自己像老旧的麻瓜电视机，脑子里高频地闪烁着雪花。她看不到画面，也听不到声音，灰白雪花屏逐步占领她整个人。
　　直到某一瞬间，阿比丝咚地一声撞在那女孩的身上，这下她连雪花屏都没了。

　　电源线被拔掉。
　　黑暗笼罩了她。

　　……

　　蕾娜猛地坐直，脑袋一低，看见属于人类的纤细十指。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看见这个，而不是两只猫爪？

　　好吧，就算不愿意，她也必须承认，阿比丝把她从身体里撵走出去了。那是它的身体，它完全有能力那样做。
　　“可是为什么？”

　　明明这些年它的态度很无所谓，随便她这个室友怎么折腾，怎么会无端地……她回忆起阿比丝最后的异常，怎么会那么执着，好像连命都可以不要。
　　她试图重连，回去亲口质问它。

　　……
　　做不到。

　　一顿尝试后，她终于认命，她的半魂此刻多半在那个同名的小姑娘身上。
　　所以理论上，阿比丝剩余的时间里仍能享受到临终关怀，斯内普的，猫伙伴的，但是没有蕾娜的了……她再也登不上阿比丝客户端了。

　　“为什么？”
　　“为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听得隔壁的贝拉特里克斯心花怒放——她终于也疯啦！

　　“为什么……丢下我一个？”
　　门外，摄魂怪们闻声赶来，给不守纪律的犯人一些惩罚。可蕾娜却浑然不觉，她不知疲倦地重复为什么。

　　心底，另一个声音回答她，你真的不知道吗？
　　它的时间不多了，但它不想被你看见死去的模样，更不愿意你跟着一起死。

　　本来是无计可施的，谁承想，梅林送了一份礼物过来。
　　当那个女孩靠近，它能清晰地感知身体里灵魂的动向。这是延续你半魂最后的机会，世上未必会有第二具契合的身体，于是它顶着衰惫的身躯，执着地……

　　可是我不在乎！
　　大不了回去忍受摄魂怪的摧残，本就是我该受的！我早想好要陪它度过最后的时间，那是我这个失格的主人，能为它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它怎么能剥夺……怎么能……

　　它做的，也是它为你，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号角不想被海格发现它衰老的事实，洛丽丝祈求费尔奇长命百岁，阿比丝又怎么会例外？

　　不，这未免太玄幻了，这种说法简直就像在说……
　　蕾娜不敢再往下想了。

　　可那个声音不肯放过她。
　　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如果阿比丝是这样想的，如果阿比丝真是这样想的，那岂不是说明，它知道自己身体里的人是谁？
　　蕾娜的眼泪啪嗒一声掉下来。

　　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她一直非常非常害怕，怕阿比丝以为她不要它了。可是它居然知道，阿比丝什么都知道，住在身体里的室友不是哪位心软的神，只是一个平凡的猫咪的饲主。
　　它就这么沉默地，把她最大的秘密，当成猫罐头舔得一干二净。

　　牢房里，哭声再也压抑不住。
　　“阿比丝，你这只……坏猫。”

作者有话说

　　阿比丝是一只斯莱特林小猫，它一点也不傻，还很爱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