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Rainfalls》小山绿

75、第 75 章 时间都去哪

　　开春的一天，弗立维教授值夜。他通常会放过那些夜游仅仅是为了去厨房偷吃点心的孩子，也会放过在白天时间往森林里钻的孩子，活泼健全有好奇心不是坏事。
　　但是以森林为目标的夜游行为不行，搁这叠buff呢？

　　他听到了，悉悉索索的，是（不止一只）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来活了，这次他不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喂，不许做危险的事，你们是哪个学院的？”他加快脚步，打算给不听话的孩子把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扣分。

　　几乎是他冲出那个拐角的同时，地上的三只猫同步抬头，六只大灯泡齐刷刷地看向他。
　　那没事了。

　　他干笑地说了声打扰了，默默转身。猫用不着遵守校规，就算要受到‘不顾猫身安全’之类名目的处罚，也是麦格教授的工作范畴。猫员管理条例，还是让猫去操心去吧。
　　他听学生说过，那三只经常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似乎策划什么阴谋的模样可爱极了。可他不这样觉得，它们是出了名的鸟类杀手，而他窗户下最近有两只珠颈斑鸠正在搭窝。
　　他还是觉得借宿屋檐的客人比较可爱。

　　不速之客走了，三只猫继续嘀嘀咕咕。
　　“今晚是弗立维？他水平可不怎么样，业绩还赶不上伟大的管理员的零头呢。”洛丽丝显摆道，“不是我吹，阿格斯抓学生一抓一个准，他简直有超能力。”
　　“魔法？管理员不会魔法。”爱丽丝拒收了一个显摆。

　　“不是魔法，超能力是指魔法以外神奇的，异于常人的，独到之处。”蕾娜解释道。
　　“我懂了，所以米勒娃的超能力就是那个。”爱丽丝做作地清了清嗓子，美妙开唱：“第一绝对不意气用事！”
　　蕾娜：不是，你？

　　“第二绝对不漏抓任何一件坏事！”
　　蕾娜：差不多得了。

　　“第三绝对裁判得公正漂亮！”
　　爱丽丝的猫叫掷地有声，而另一边，蕾娜死命晃它的肩。
　　“别唱了，别唱了，收声啊雷！”

　　“不好听吗？”爱丽丝眨着它懵懂的蓝眼睛。
　　“好听，可是它嫉妒。”唯一看透了真相的，是外表酷似可恶的猫，实际上也是可恶的猫的洛丽丝，“你还没注意到吗？我们当中，有一只猫唱歌跑调。”

　　“超能力啊，斯内普的超能力……”蕾娜尴尬地转移话题。
　　斯内普很全能，除了保持发丝干爽，他无论什么事都能做得很好，但蕾娜认为，他努力的成果不应被称为超能力。
　　“是超喜欢魔药。”

　　同一时间，斯内普那边同样进行着一场聚会。
　　正因他下班后要出门，和卢修斯喝一杯，蕾娜才有机会半夜在森林里搞猫咪社交。斯内普不拘着猫，但他留在学校的时候，她还是更想趴在他身上腻歪……阿比丝可真是一只没出息的猫啊。

　　“怎么了？”卢修斯举杯晃了晃。
　　斯内普似乎进门开始就心不在焉，他不太善于享受酒精，但长期以来，量都很可观，是个不错的酒友。
　　“什么怎么了？”斯内普迷茫道。

　　“我就说你不对劲。”卢修斯叹了口气，“我们刚才说到，你怎么这个脸色？”
　　听了他的话，斯内普的脸色更难看了，难看之余还让卢修斯微妙地有点眼熟。

　　“我最近有一点、只是一点……”斯内普难以启齿。
　　看样子果然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个，卢修斯心下了然。
　　“纵欲过了头。”他（完全不是）好心替对方补充。

　　斯内普强绷着的那口气终究还是散了……
　　散了……
　　了……

　　他肘关节撑在冰凉的玻璃桌上，手掌握拳，绝望地锤在自己额头上，没有一丝平日的冷静持重，“卢修斯我……”
　　看上去有些凄惨。
　　“别说了，我懂，我都懂。”卢修斯同情地看着他，“刚和茜茜结婚那会儿，我整天和你一个脸色。老实说，我甚至没有像你这样反省过，我视之为已婚人士的荣耀。”

　　“哦，不不……”斯内普无助地摇头，和酒馆里喝多了的醉汉没什么两样。
　　“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我记得你今年25岁了。”卢修斯忽然正色道。

　　斯内普抬起头，看向对方的眼珠里只有茫然。提醒什么？男人过了25，就是45吗？那他自我感觉还挺良好的……不，住口，哪怕在男士之间这事也挺私密的。
　　无助地摇头×2

　　“别搞出孩子来。”卢修斯严肃道，“未婚生子，夜长梦多……”
　　“不、不、”斯内普慌乱地阻止他说下去，他发现自己今天过分词穷，净在那说不了，“我自己……”

　　他声音像是蚊子在叫，但卢修斯还是听清了，卢修斯脸上不禁露出’就这？‘的表情。
　　“那随便吧。”他敷衍地摆摆手，“你这个年纪，要是没有伴侣还不自己想想办法，情况才比较危急呢……好了，我很高兴得知你是健康的。”

　　但他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好像在说别为了这点事烦我，他很失望。
　　斯内普：……

　　1985年，夏。
　　蕾娜心情不好。

　　她在斯内普的办公桌上瞄到一封讣告，布莱克的女主人，家主奥赖恩去世后的实际掌权者，沃尔布加·布莱克女士病故了。
　　她是雷古勒斯的母亲。
　　雷古勒斯至今下落不明，蕾娜实在做不到欺骗自己，他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活得很好。他的母亲在伏地魔倒台后，眼见着布莱克家一步步没落，无力回天，就此一病不起……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会赶回来的。

　　蕾娜不理解沃尔布加女士，她把血统看得比孩子重要，像个（非褒义）战士。万一雷古勒斯成为第二个西里斯·布莱克，蕾娜毫不怀疑，她会像对待大儿子那样对待小儿子。
　　好在事情没有像那样发展。

　　雷古勒斯在乎她，胜过观念之争，只此一条，在蕾娜心里就胜过一切计较……她答应过的。
　　她分明答应过会替他照看布莱克，此刻却被困在阿兹卡班和猫的身体里，连在沃尔布加女士墓前献一束花都做不到。

　　女士的葬礼由她弟弟西格纳斯操办，蕾娜不确定斯内普有没有前去吊唁的计划，大概率是没有，伏地魔失势后，他和卢修斯以外的前食死徒划清了界限。
　　因而蕾娜没办法安慰自己，斯内普的花里有一半算她的……她食言了。

　　她心情不好，就坐在斯内普正在批的期末卷子上，妨碍他工作。
　　斯内普对她大声小气，‘给我从试卷上滚下来’个没完，理所当然地，他被无视了。

　　我不知道那是谁，我的名字是蕾娜，叫我阿比丝也行。‘给我从试卷上滚下来’可能是另一只猫，你认错猫了。
　　她尾巴甩来甩去。

　　还险些甩到花瓶。
　　那是斯内普新添置的，用的是他最新收获的学院杯——魁地奇杯做猫碗，学院杯做花瓶，他对杯子们一视同仁。

　　花瓶里插着的是她的仙客来……呃，如今不属于她。经斯内普的手，它们被照料得比当年在她手里好多了，蕾娜养了一整个青春期，都没见过它们这么茂盛的样子。
　　斯内普侍弄植物的水平比她强多了。
　　花开得拥挤，为免彼此间争抢养分，他时不时要剪下一簇，顺手插在办公室里，很惹人眼球。

　　蕾娜：他想让人关注到的是仙客来，还是装仙客来的容器，我自有分辨。
　　他又翘尾巴了。

　　放假前，还有学生打着请教问题的名义，跑来吹他马屁呢——教授，您的花开得真好，您的花瓶也很别致。
　　师生心照不宣地对视。

　　蕾娜认得那个男孩子，在斯内普的一众学生当中，他往院长办公室跑得最勤，还不是因为关禁闭，太难得了……他真心实意地尊敬他。
　　小怀特？
　　大概叫这个名字，据说是斯内普亲自接引回的第一个学生，后来还被分入了斯莱特林。斯内普对他多有照顾——这类出于不可抗力，无法由血亲照顾的孩子，在校期间的监护人都是他们的院长。

　　怀特很争气。
　　在斯内普的标准里，争气不指成绩出众（那是最基本的），而是他很有学习黑魔法的天分。

　　不知是不是黑巫师家族出身的缘故，父母明明没有教过他任何涉黑（？）咒语，可他却一点就透。因此，斯内普乐得为他开小灶。
　　接受完学生对自己的花，主要是对花的容器的赞美后，斯内普主动提出，要教他一个有意思的玩意，只是……
　　“离别的教授，尤其是邓布利多远点，老古董一向讨厌学生靠近危险品。”只是还需照例这样叮嘱一句，斯内普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些年，邓布利多从未停止过让他的魔药教授远离黑魔法的劝说，他整日忧心忡忡的，像个看见孩子在志愿书上写下‘升学？求职？老子要当暴走族！’的苦命老父亲。
　　哦西弗勒斯，我晓得这只是你个人的一点小爱好，我还晓得菲利乌斯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小爱好，我当然相信你西弗勒斯，但你非要玩这么危险的玩具不可吗西弗勒斯？

　　他表现得太肉麻了。
　　斯内普看不下去了。

　　斯内普不懂，为什么邓布利多只是在他身上看出一些黑魔法的痕迹，就误解他要重走老路。黑魔法又不是只能用来杀人放火，比如他想教给怀特的，“Gladiion apparitiona.”
　　斯内普挥动魔杖，向他的学生展示。

　　橘红的光效满天飞，惹得怀特同学哇哦个不停。他与教授的观点一致，黑魔法的魅力与它收割生命时有多迅猛无关，与它的高深莫测有关。
　　作为高端玩家的炫技之作，它轻而易举就能筛选出巫师中真正的有天赋者，比OWL和NEWT考试更有用。

　　在怀特不够淡定的表现的对比下，斯内普故作淡定地介绍：“你的朋友中有谁感兴趣，也欢迎来找我学。它适合用来处理食材，用来打架嘛不是不行，但你最好确保你愈合咒的水平是够看的，不然就少给我惹事。”
　　怀特无有不依。

　　“教授，它的名字是？”
　　男孩眼睛里闪着星星，他被这个魔咒征服了。它应该有一个酷炫的名字，才配得上强大的威力，与华丽的施法。

　　斯内普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胡萝卜咒。”
　　他悠悠地说。

　　怀特呆住了，蕾娜也呆住了。
　　不是的！不是的！虽然我教给你的时候说过怎么处置是你的自由，拿去榨胡萝卜还是羽衣甘蓝，亦或是教给更多人，为巫师健康做贡献都随你，可是现在这样明显不对吧！
　　她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大抗议。

　　怀特的眼中，教授那只很乖的黑猫突然中邪了一样大声骂人，嗯，那语气一听就是在骂人。
　　斯内普微笑，“它脾气不太好，我说了让它不要这样，易怒会导致内分泌紊乱，可它总是不听。”

　　太坏了，蕾娜发誓，他表情的意思是‘有什么不满，你让她越狱啊，有本事就从阿兹卡班爬出来’，而且最后那句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当她想明白那句话的出处，她开始拆家。砸完讲义砸墨水瓶，砸完墨水瓶砸置物架，最后还叼起猫碗，顺着怀特没关严的门缝，咣当一声丢到走廊上。
　　怀特惊掉了下巴。

　　斯内普依旧微笑，“有劳，走之前帮我捡回来。”他拜托怀特。
　　直到怀特离开，直到下一个学生进到院长办公室，蕾娜还在拆。

　　情况危急，这样下去他会把她的千刀万剐教给所有学生，在讲义里光明正大地写上他起的名字，直到全霍格沃兹认可那个蠢得现眼的魔咒名。
　　而一个人（魔法）的名字往往不取决于客观事实，重点是大多数人是如何看待它的，当整个巫师界都叫它胡萝卜咒，那它就是事实胡萝卜咒。
　　太可悲了，早晚有天，她会被迫改名“给我从试卷上滚下来”的。

　　怀特之后是威廉·韦斯莱，他自然不可能是专程拍斯内普马屁的，他送来了新鲜出炉的格兰芬多的考卷……并目睹了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的惨状。
　　蕾娜庆幸，至少斯内普不会教一个格兰芬多额外的魔咒，顺便告之他名字。

　　关于威廉·韦斯莱，蕾娜直到最近才意识到他是谁。他是莫莉·韦斯莱，曾经的莫莉·普威特的儿子，费比安与吉迪翁的外甥……她视他为受害者家属。
　　根据一些神秘的东方俚语，蕾娜在他身上看到他两位舅父的影子，这让蕾娜深感复杂。从某种角度讲，类似的受害者家属在霍格沃兹比比皆是。

　　他无比出色，才上三年级，就俨然日后级长的有力竞争者。怀特说，如果自己七年级想当学生主席，韦斯莱会是最大的对手……他们是同级生。
　　至于某篇关于河豚鱼眼珠的魔药论文，大概只是一次针对偏心眼子的教授的恶作剧。斯内普后来才发现事情的本质，因此很少给他好脸色看。

　　这次也是，斯内普让他把试卷放到指定位置，就飞快地下了逐客令。
　　卢修斯对此做出过批示，和姓韦斯莱的保持距离，他们家的亚瑟上学的时候就爱跟我作对……斯内普决定尊重自己的后台。

　　反倒是威廉，离开前他频频回头，打量办公室的狼藉。他曾打过坏主意，要把斯内普的办公室搞成这幅惨状，但苦于没有胆量，他和他的朋友们加起来都没那个胆量。
　　如果有猫界三强争霸之类的赛事，他敢说，斯内普的猫绝对能够胜任。

　　他的脚步委实太慢了，斯内普阴森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宛如一场巨怪追逐战。
　　“格兰芬多扣两分，为你的不尊重教授，分数顺延下学期。”
　　噫，他崇拜勇士崇拜得过于显眼，斯内普察觉到他贴脸了。

　　花了几天时间，斯内普批完威廉送来的试卷，只差明天上午填写最后的成绩单，本学年的工作就结束了。
　　他放假了，猫就放假了，今夜是在校最后一夜。

　　只是，在这最后的一夜，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当晚，斯内普用餐归来，看到有猫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徘徊，是麦格和费尔奇养的那两只小家伙……他们面面相觑。

　　“你们找黑猫？”
　　斯内普平静地问，平静到有些诡异。
　　“我叫它出来。”

　　被推醒的蕾娜脑袋懵懵的，有那么一瞬间她幻视自己还在念书，被家长‘喂，楼下有同学找’。
　　她用奇怪的眼神看斯内普——虽然向来以阿比丝的妈咪自居，但我是不会同意它叫你爹地的，当然了我也不会叫，那听上去太像什么可疑的play。

　　她：我是一位有底线的女士。
　　斯内普：叽里咕噜喵什么呢。

　　洛丽丝与爱丽丝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号角过世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它们聚在一起哀悼，物伤其类。
　　“它曾经是那么威风……”爱丽丝蔫吧吧的，把自己盘成猫团。
　　“想点好的，起码是寿终正寝，是它的时候到了。”洛丽丝难得地安慰它。

　　号角的状态在很久以前就称不上好了，三只猫都清楚这一天不会太远，可蕾娜却被惊出了飞机耳。
　　阿比丝今年……几岁了来着？

　　蕾娜后知后觉。
　　她没经历过阿比丝的幼年期，它被捡回来时，就是一只风华正茂的成年猫。

　　“是啊，时候到了。最初它只是打不过狼崽子，我还以为它又在手下留情，可是后来……”
　　“后来，它打不过阿拉戈克的子孙，打不过乌鸦，前些天更是拿小小的红隼无能为力。”

　　它变弱了……
　　厚厚的皮毛覆盖下，蕾娜感到脊背发寒。

　　“但它没有遗憾、我是说、我认为它没有遗憾。它年纪比我们都大，出生就在海格身边，它的时间是充足的。”洛丽丝还在安慰爱丽丝。
　　“是的，它告诉过我，它庆幸自己是一只有魔法血统的狗。”

　　可阿比丝不是！它只是被麻瓜一家收养，又被麻瓜一家遗弃的麻瓜宠物，它是一只普通小猫！
　　蕾娜的心在呐喊。

　　不是洛丽丝在阴险地变强，是她在变弱，她的身体机能下降了。
　　阿比丝老了，它陪人类的时间注定比不了号角陪伴海格那么长。

　　“那海格……”爱丽丝忧愁地说，身上有股破碎感。
　　“他会养新的狗吧，虽然对我们而言，听起来有点……悲凉？可他是个离开了动物就会死的人类。”
　　“是啊。”

　　对话还在继续，但蕾娜已然听不清了，她只感觉声音越飘越远，仿佛另一个次元传过来的。
　　阿兹卡班的生活让她像贝拉特里克斯一样，也失去了感知力，她在不自觉中忽视了时间。

　　可是沃尔布加女士去世了，新人教授斯内普的学生已经到了能学习黑魔法的年纪，费比安与吉迪翁的外甥长得比她（本体）都高了……时间确确实实在朝前走。
　　阿比丝不可能突破血脉的限制，不可能给她无止境的陪伴，它等不到她出狱的那一天了。

　　“喂，你别哭啊。”
　　洛丽丝在这时回头，关注到今天一言不发的黑猫，她眼睛湿漉漉的。
　　“都说了它没有病痛，也没有遗憾，是最完美的死法……成熟点好吗？”

　　蕾娜用力抽了抽猫鼻子。
　　学习做一只有成熟的猫。

　　不，不只是这个，还有阿比丝离开后，她的半魂何去何从的问题。
　　要知道在附身的身体变苍老后，她的反应随之变迟钝了，那么同理，要是身体在她附身期间死亡，这片灵魂也会随之沉寂，变得永远无法被唤醒。
　　一半的蕾娜·奥利凡德会死掉。

　　也许她可以再次切换客户端，既然能够附在阿比丝身上，那她就理应能附在别的生物身上。完全可以通过不停切换客户端的方式，达到延续半魂寿命的目的。
　　可是会不会太mad Scientist了？格林德沃都没那样做呢，伏地魔都没那样做呢……她感到为难。

　　……

　　猫们结伴安慰了海格，允许那个大胡子挨个把猫抱在怀里，忍受他发出的足以让耳朵聋掉的哭声。
　　爱丽丝说，霍格沃兹的动物或多或少都受过号角的恩情，所以在海格强人锁猫时，我们不能抵抗。

　　蕾娜回到房间是后半夜，斯内普睡了。
　　呼吸沉重，仿佛麻瓜童话里的睡美人。

　　她灵巧地跳上床，盯着他的睡脸注视。
　　社会公共道德里，当一个人的意识并不足够清醒，那他就不是一个合宜的接吻对象，未经允许的亲密行为是可耻的……但社会公共道德管不着睡美人。

　　更管不着猫。
　　漆黑房间里，小猫轻轻地，虔诚地亲吻人的嘴唇。她不做疯狂科学家了，她要陪他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