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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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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待?
不存在的,没有善待。
斯内普慢条斯理地把一盘山竹推到了猫的跟前。
霍格沃兹学生的日常供给里是没有热带水果的,霍格沃兹只有苹果、柑橘和各种本土产的浆果,进口的玩意只能是教授专供。
为了来到他面前,它们可能漂洋过海,在漫长的海运中先后途径印度洋,阿拉伯海和英吉利海峡,才使得每位教授都分得这么一小盘,但这同时也就意味着……
斯内普沉吟片刻,冲某只翻着肚皮烤暖炉的黑猫抬了抬下巴,“上吧。”
养猫千日(?),用猫一时。
蕾娜凑到那碟水果边,逐一用鼻子嗅嗅,然后胸有成竹地把猫爪搭上其中的一颗山竹——
这颗,这颗比较新鲜,还会甜得要命。
她完全接受了自己变成一只猫的现实……好吧她乐在其中。
又不是真的连物种都改变了,他们共用一个身体。阿比丝睡了或者玩倦了,她就可以用它的身体在斯内普床上打滚。要是阿比丝想用,她也可以在身体里以第一视角围观它的猫咪日常。
阿比丝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也不需要搞懂,它是一只适应能力很强的乐天小猫,它只知道每当自己闯了祸,快被黑漆漆的人类炖掉的时候,只需睡一觉就会有神仙来救。
它眼睛一闭再一睁,黑漆漆的人类就不生气了,他被心软的神哄好了。
被甩锅的次数一多,蕾娜便回过味来了,除了乐天,阿比丝还是一只狡猾的斯莱特林小猫,做起坏事无师自通。它甚至存心利用起那位神明,变本加厉地闯祸。
蕾娜又气又好笑。
但这没准是好事。
她发现,一个账号不能同时登录两个客户端。当她的意识在阿比丝身体里苏醒,身处世界另一端,阿兹卡班的蕾娜·奥利凡德的身体就会陷入休眠。身体保持最低限度的代谢,从外表来看就像在睡觉。
更重要的是,休眠状态下的她不受摄魂怪的影响。
那种怪物会吸食人类幸福的回忆,而被吸食掉的,无一例外都是与斯内普有关的回忆。太过分了!这群小偷,如果偷盗罪能分级,它们统统该被拖进贝拉特里克斯的小黑屋!
可如今她躲在阿比丝身体里,就算是快乐小偷也拿她没办法。做猫固然有诸多不便,但仅仅能腻在斯内普身边这一条,就胜过了一切。
她每天去那边上线一趟,吃点牢饭,整理个人卫生后下线,让阿兹卡班的(人类)职员不至于以为她死掉,被单一裹把她丢进乱葬岗。
对于这样的生活她同样很适应,她枕斯内普的袍子,挠斯内普的教案,还把斯内普辛苦采回来的两耳草当猫草吃(再呸呸呸地吐掉)。
好爽,好几次她仰天长啸,做猫好爽啊,加里克我不想做人了!然后被斯内普惊疑不定地审视——魔法生物?它是怎么喵出狼嚎的?
总之,她做猫做得很有成就感,嗯,她很有成就感地帮斯内普挑水果,她的鼻子从来没有这么灵敏过。
她看着斯内普捏起那颗由她精心挑选的山竹,捏开,一口吃掉里面的果肉。动作干脆,不带一丝犹豫。
蕾娜:这对吗?他压榨一只勤劳的猫为自己服务,可是却连一点水果都不舍得与她分享。
一半。
至少是一瓣,那是她应得的酬劳。
她本来还以为他转性了,他都允许猫睡他的床了,现在看来,转性?下辈子吧!
蕾娜不满地把尾巴甩得啪啪作响。
斯内普与之对视,在黑猫不爽的目光里,做出一个舒适到极点的表情……
果然很甜。
他故意的,他就是在欺负一只猫,没天理了。
蕾娜凶了他一会,然后转身就把自己哄好了——换个思路,他闲的欺负猫至少证明他轻松惬意,不再时刻把自己绷成一把快要断掉的鲁特琴。给食死徒打工的体验,和给霍格沃兹打工的可没法比。
由衷地、由衷地感谢邓布利多。
猫咪的生活简单纯粹。
上午,斯内普去上课,她留在他房间。这段时间身体要留给阿比丝用,它喜欢白天出门。
是的,出门。
斯内普和她的养宠理念不太一样,她始终把阿比丝的安全放在首位,禁止它离开人类视线范围太久。
但斯内普不喜欢拘着动物,晚上不回来睡也无所谓。对他来说跑丢不叫跑丢,叫难以克制灵魂对自由的渴望。如果它掉进太平洋,只能说明它就是想去里面游泳,那它就应该如此。
他为她设了一个矮小的侧门,施加只有阿比丝能通过的特殊魔咒,方便它出没在霍格沃兹的任何一个角落……总不能指望猫嘴里吐出教授办公室的密语。
阿比丝就这样每天出去浪,找麻雀打架或者躺在花圃晒太阳,太阳下山了自己回家。
回家后它喜欢巡视领地,斯内普的办公室、休息室、和卧室,三个连通的房间被它视为猫的地盘。
它踮着足尖,从自己那扇小门里时进时出,偶尔还能碰上斯内普下班的画面。
要是斯内普没有课,下午就会安排学生帮他把等待批改的作业拎回办公室……他完全可以自己用漂浮咒的。
蕾娜心知他不刚需魔杖,就有本事让一打捆好的论文如幽灵一般跟在他身后,自行飘回办公室。可他偏要带着学生,一行人并排从走廊上招摇过市,走路带风。
行吧,他才二十出头,正是爱嘚瑟的年纪。
霍格沃兹建校以来最年轻的教授,想要耍一耍他的教授派头。蕾娜猜,他的同事,全体在校职工都看得出他在耍帅,大家只是……比较惯着他。
城堡里挥之不去的历史的厚重感固然奥妙,偶尔来几位得意忘形的年轻人,却能焕发新的生机。
学生们被斯内普指挥着,把作业放到指定位置后,一个回头,和一只黑猫对上了眼,对方淡定地点点头,像在同他们打招呼。
“您的猫吗?教授,它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猫。”一个斯莱特林学生恭维道。
斯内普不置可否,但却露出一个受用的表情,笑纳了。
“喵呜——”蕾娜大声叫道,试图表达意见——不是你的!
“它很高兴你夸它。”斯内普向学生解释。
“喵呜——”
不许瞎翻译!
晚餐后,斯内普要处理那些论文,蕾娜趴在桌子上看他批阅。
她爱死了这环节,斯内普找到了真正能释放他才能的平台。说认真的,为了能在他的办公桌上停留得久一点,她愿意帮他挑一辈子水果。
魔药教授布置下去的,是一篇关于‘河豚鱼眼睛可以应用在哪些魔药里,不同时机加入,会有什么不同’的论文。
初学者级别的,蕾娜入学前就知道是肿胀药水了,但她没想到他的学生能把小论文写得狗屁不通。
有个叫威廉·韦斯莱的学生在论文里说,它应用在‘让河豚料理变得无毒’的魔药中,这遵循了五步之内必有解药的原则,尽管他对此魔药一无所知。根据加入时机的不同,料理的好吃程度也会不同,然后摘抄了大量的河豚菜谱来水字数。
斯内普被他气个半死,蕾娜当年都没有他能水。
他在羊皮纸上打了一个大大的T,在侧边写下:你挑个历史上的坏日子毕业吧,这样那天就变成(至少是我的)好日子了……个人推荐梅林被囚禁的那天。
接下来,他又分别在不同学生的作业上奋笔疾书:
真担心你没人的时候会四只脚走路;
抛却作者姓名,这篇论文里的每个字都有其必要性;
也许你的人生除了健康一无是处,但你的魔药教授不该把人生浪费在批这种作业上,魔法部怎么不判你有罪。
蕾娜笑得快要抽过去了。
但很快,斯内普的手速见底了,想也是,总不至于所有学生都如此的不靠谱,不然英国巫师界的末日还能轮到伏地魔?
小猫头凑过去看——很不错嘛,安迪同学,他写出了标准答案,还把‘不同时机’细化到了分钟,正中斯内普的命题思路。
可斯内普不会为此停笔。
一份鹤立鸡群的低年级生答卷,在斯内普眼里不过是这个年岁的小巫师理应拥有的水准,不值得他停驻。打分、划走、下一个,才是他的风格。
蕾娜忍不住把头探得更深。论文结尾的部分,安迪·吉格斯这样写到:
我是一位麻瓜出身的巫师,在麻瓜世界接受过义务教育,其中包含一门叫化学的课程……我们使用类似的方法控制变量做实验。因此,本论文不能说是完全的我的成果,我更乐意称之为前人的智慧。
还很谦虚嘛,这孩子。
蕾娜满意的尾巴晃来晃去,双眼却不由得试探地看向斯内普,你会给这孩子打低分吗?
斯内普高举的笔迟迟没有落下。
他答得很好,真的去做了实验,尽管教授没要求他们必须做。他踏实,细致,还很懂礼貌,你要给他也写上糟糕的评语吗?
下一秒,斯内普的羽毛笔落下,仿佛刚才的摇摆不定只是一种错觉。
蕾娜生怕他脑子一抽写下‘泥巴种不配拿更好的成绩’之类的话,但他没有,蕾娜眼看着他在羊皮纸上有条不紊地写:最后一个交作业,你笔尖蘸的是蚂蚁的尿吗?
这真是她能想到的最牵强的角度了,蕾娜的猫爪扶额。但凡他能就论文内容找出一个漏洞,也不会沦落到去挑剔学生交作业的顺序……但是他给这位吉格斯先生打了一个O。
蕾娜打赌他一点都不想给,可他为数不多的道德不允许眼前这篇论文,与那些狗屁不通的论文拿到同等的分数。
蕾娜不由得抬起头打量斯内普。
这个人是她特别的人,无论是青涩的,恶劣的少年斯内普,还是沉默的,经常带书给她看的青年斯内普……在她心里同样特别。
但客观来说,他们就是不同的。
她记得,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他已然没多少血统之见了。
他对出身不同的巫师一视同仁……但不对智商不同的巫师一视同仁,那比要了他的命还令他难受。
他依旧讨厌笨蛋,傻瓜,白痴,却不讨厌仅仅是血统不够纯粹的人,当然这更多是源于一次惨痛的教训,但终归,他变了。
蕾娜说不好他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那段时日她离他太远了,可她认为好的变化是在邓布利多羽翼的庇护下发生的。
伏地魔复活前的这些年,他足够安全,也足够自由,他不需要做多余的事。他像树一样自由疯长,自然而然就长成后来的模样。
蕾娜见过那棵树。
至于那棵树抽条的过程,蕾娜本以为,在阿兹卡班改造的自己又一次地无缘参与了,她是如此期待,却又无可奈何。
可命运眷顾她,借着阿比丝的身体,她得以亲眼所见。在这个为自己不得不给出一个O而恼火的斯内普的身上,她分明看到一点新苗抬头的痕迹。
论文还没批完,宵禁时间到了,斯内普勾起嘴角——今晚轮到他巡夜。
与给脑残论文评出个高下相比,狩猎违反校规的学生明显有趣多了,这是霍格沃兹唯一允许他进行的合理合法的狩猎游戏,便是他因此扣掉格兰芬多一百分,麦格女士也无话可说。
凭借丰富的夜游经验,他清楚哪里是小怪的密集刷新点。他上学时几乎没被抓过,没淋过雨,但不妨碍他撕烂学生的伞。
见他换上出门的外套,把自己盘成一团的蕾娜起身,做了一段伸展运动。
“要一起吗?”斯内普犹疑地问。
蕾娜咪了一声。
“好吧。”
斯内普飞快接受了猫要陪他加班的事实,还是那个理念,如果一只猫主动提出陪他加班,那就让它尽情地……总有一天它会理解工作是多么令人不悦的事。
一大一小,两只黑漆漆的生物在走廊上游荡。斯内普随机吓死几个不听话的小孩,蕾娜跟在后面狐假虎威,神气极了。
听,脚步声,拐角处又传来脚步声了。
“谁?出来。”斯内普低声喝到。
斯内普喜欢在这个时间听到脚步声,那代表他又有分可以扣了。蕾娜同样喜欢,那代表扣完分心情很好的斯内普会喂她小鱼干,还把手指留给她舔。
走廊的拐角走出一个人影,看到米勒娃·麦格的瞬间,斯内普失望极了……蕾娜也失望极了。
“怎么是你?”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
“你希望是谁?一个格兰芬多学生?”麦格微笑以对。
“怎么会呢。”斯内普立刻换上假笑,“没有学生违反校规,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他们当中有零个人看不出他的虚情假意。
然而倏地,麦格被别的什么吸引了注意。
“猫?那是猫吗?你有猫了西弗勒斯?”看着站在对方影子里若隐若现的小动物,她露出惊喜的神色。
斯内普则微微一笑,“向您介绍——阿比丝。”
他略侧过身,把猫完整的露出来,蕾娜趁机踏着猫步款款上前——猫咪的乖巧,饲主的荣耀——她用额头碰麦格的袍角,以示友好。
麦格当即被俘获了,“哦,它可真乖,它还有一个品味很棒的名字。”她蹲下摸了摸猫脑袋。
看到这只小家伙的一瞬间,她都做好从大家伙口中听到乌头之类名字的准备了,那才符合魔药教授的审美。
“你起的吗?西弗勒斯,我敢说,你很懂黑猫的魅力所在。”
斯内普又一次不置可否,他心机地隐去了猫的姓氏,为的就是这种时刻,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将麦格的赞美照单全收。
“喵呜——”蕾娜又一次不满地喵喵叫。
说了不是你的!不许和我抢孩子抚养权!
到夜里,结束了一天工作的斯内普入睡、至少是尝试入睡,可麦格的话语在他脑海里久久徘徊不去。
他噌地睁大双眼——“你……”
“你的名字很有品?”他用监考格兰芬多时质疑再质疑的眼神,深深地凝视打哈欠中的黑猫,遍布红血丝的眼里满是不解。
“哪里有品了?”他幽幽地问。
他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猫,嘴里念念有词。
“你应该改叫乌头。”
然后蕾娜就龇着牙,对着他的手指咬了一口。
都说了不许和我抢,你没有权利给孩子改名。
次日,斯内普把没批完的学生论文拿到教研办公室去批。
教研室,顾名思义是提高教授的教学水平的地方,按照最初的计划,他们会在每周一次的活动日里,围着圆桌探讨爱弥儿什么的。
不在正确的地方做正确的事是人类本能,鲜少有人发自内心地热爱工作。
同样是围着圆桌进行的,斯普劳特喜欢泡红茶,把教研活动变成下午茶;弗立维就来参加下午茶,作为回报,他会帮对方给盆栽换土。
麦格最初还拉着他们聊学院的近况,关注学生成长未尝不是教研的一环。时间一长,连副校长都加入了摸鱼大军,她用这个时间给她的猫缝一些小衣服……直到斯内普出现。
他太卷了,他真是跑来工作的,工作之余的闲聊也都围绕令人不快的话题展开。
如果他带的学生近来成绩优越,他就阴笑地问哪位同事的及格率最低,他非犯那个贱不可。
如果自己的及格率骤降,他就仿佛一夜之间爱上了波莫娜的红茶,一杯接一杯,把嘴巴锁死,像个咖啡因成瘾患者。
通常这种时候,麦格会贴心地问他,及格率还好吗西弗勒斯?
而他会表现得游刃有余,假装自己不曾对某个话题闭口不谈。
不太好,我想是斯拉格霍恩的问题,他把学生们的基础打得太差了,你知道的,这才是我接手的第二年。
他若无其事地微笑。
话都叫他说了!
麦格说她一看他那张脸就来气。
但今天似乎不太一样,在斯内普来之前,波莫娜抱怨他扣了赫奇帕奇太多的分数,麦格有些为难地说:他同样扣了格兰芬多数不清的学院分,可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他的错。就像他说的,孩子们的确一届不如一届……
然后在斯普劳特教授震撼的,‘你变了,你居然替他说话’的目光里,她干巴巴地添了一句——猫咪饲养员能有什么坏人呢。
波莫娜不赞同地看着她。
于是,当斯内普步入教研办公室,他发觉氛围变了,哪怕他手持一摞论文,同事们也没有用‘你这个工贼’的眼神看他。
麦格甚至上前找他攀谈,抱怨了两句威廉·韦斯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同事们瞪大了眼睛看她,太危险了,要知道格兰芬多上次的变形课测试成绩可不怎么样……他随时可能把话题扯到及格率上去。
托全世界最可爱的黑猫的福,今天的交谈氛围和谐多了。
“我们当年的倒数第一都比眼下这届优秀,真头疼,我在他们身上看不到一丝未来可期的影子。”
“别这样,西弗勒斯,我猜他们只是需要多一点耐心。”
“论文差劲到了极点,我有这份闲心,还不如去和猫吵架。”斯内普捏着鼻梁补充。
“我同意。”
“说起来,我给你带了这个。”麦格从手提袋中拎出一件黑色披风。她双手一抖,披风布料自然地垂落,纺织品的全貌在对方面前摊开。
她示意,这是送给斯内普的。斯内普的动作却迟疑了。
他没有接过来,他怀疑麦格是否搞错了他的体型,或者搞错了送礼的对象。三个巴掌大?又或许只有两个半,就算是弗立维也穿不进去。
“给阿比丝的。”
麦格说完,斯内普才忽然意识到,原来这就是诞生在教研办公室的诸多猫咪小衣服中的一件。
“你的猫没意见吗?”他问。
“它变胖了。”麦格绝望地说,“这甚至是一件新衣服,爱丽丝还没有穿过,就再也穿不进去了……别担心,我会给它缝更多的。”
“昨天晚上我把这件翻出来,觉得阿比丝的体型大概刚好,以后它可以穿着披风陪你巡夜,威风凛凛不是吗?”麦格被自己想象中的亲子装蝙蝠二人(?)组可爱到了,备注,与大只的那个无关。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这是一件二手衣服……”
“当然不。”这次,斯内普利落地接过那件小披风,“它会喜欢你的礼物的,今天是它洗澡的日子,洗完澡还有新衣服穿,它一定欢脱得不行。谢谢你米勒娃。”
“你在说什么?”麦格面露茫然。
“米勒娃?”斯内普试探着重复。
“不,不是,我是说再上面那句。”
斯内普按照对方的要求,老实复述,“洗澡,新衣服,它会开心的。”
麦格不可置信,“你是说,阿比丝乐意洗澡?”
这下轮到斯内普茫然了,他一五一十地说,“是的,它最近突然变得很爱干净,经常主动提出洗澡。它泡它的mini浴缸,还要求用薰衣草味道的浴液。”
麦格喃喃道,“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它应该像花园里的地精一样难抓,发出难听的猪叫,然后用它的后脚狠狠蹬你。”
蕾娜对此一无所知,她既不知道白天的教研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晚上的隔壁麦格教授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当她一觉睡醒,打算出门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一只足足有两个她那么大的白猫蹲守在她的专属小门外面。
“喂。”
大白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新来的,你不守规矩啊,少给我搞猫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