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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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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这不对吧
一定有哪里不太对。
蕾娜的大脑像被阿比丝折腾过的毛线球,打了无数个死结。
她不是在阿兹卡班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吗?为什么会看到斯内普?还是ver.睡颜。
斯内普躺在床上,放大版的睡脸距离她只有几英寸,新鲜长出的胡茬近在眼前,就连嘴唇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这种改造方式确定不会被扫黄吗?
她下意识地,难耐地顾涌了两下——头顶有动静,半睡半醒间,斯内普的眼睛张开了一条缝。
“快睡觉。”困倦的声音响起。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其实也没办法解释、反正你相信我,虽然我有前科但我真的不想再做违法乱纪的事了,私生犯法啊!我也不晓得我为什么会睡在你床上,我也不想这样……
呃,倒也不是不想……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猫叫?
哪来的猫?
一阵突如其来的急促的喵喵声把蕾娜吓得脚下一滑,她从床上摔下去了,摔出了咕咚一声。
好响,好疼。
蕾娜疼得龇牙咧嘴,然后又一次听到了那个猫叫——从自己的喉咙里。于是更多的喵喵声,从那个喉咙里源源不断传了出来。
她傻住了。
傻住后的第不知多少秒,她听见了叹息声,是斯内普在叹息。
接着她发现自己飘起来了,一道漂浮咒把她飘回到床上,飘回斯内普的枕边……他拍了拍她的头。
夭寿了,她一定是坐牢坐魔怔了,才会看到这种好东西。
斯内普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低沉的嗓音响在她耳边,他甚至只穿了一件丝绸的睡衣,当他翻身,蕾娜能从胸膛一路看到小腹……
她懂了,阿兹卡班的冬天难熬得很,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加上她被摄魂怪吃掉了太多美好的情绪,她的大脑怕她一个撑不住真的死掉,所以像钞票枪一样吐出了她期待的画面。
像那个一样,叫什么来着……乙女游戏!
她的身体机能触底反弹了,专门在梦里做了个颅内乙游出来哄她。眼前的斯内普是一张动态cg,而且是床照隐藏款,是的,一定是的。
这张卡或许叫来自暖冬的秘密之类的名字,文本是:他注意到了,你心里的某个角落渴望成为他的猫。
黑夜里,蕾娜的金瞳像两只大功率灯泡,晃人眼睛。
然后她就被斯内普凶了。
“快点睡!”他生气了。
“喵呜!”
分不清大小王了是不是!你是我抽出来的ssr,拽什么拽!信不信我把你融了,反手抽一张入浴cg,下一个更乖!
“我充分认识到你是一只没有公德的坏猫了,假如你真的不想睡,滚出去找皮皮鬼打架。”
斯内普才是,他很没公德地对一只猫摆臭脸。
“不许——打扰——早八的我!”
蕾娜:?
现实流?
西弗勒斯·ai·斯内普也得上班?这么不ooc的吗?
该不会,他上班迟到也会被扣工资吧?那不行,工资是正经事。
蕾娜立马端正态度,眯起眼睛,做出入睡的姿态。然后,伴随着斯内普有节奏的呼吸声,她在某一刻失去意识。
......
当她恢复意识,眼前已然更换了新场景,她被斯内普提溜在手上。
“你觉得你做得对吗?阿比丝·奥利凡德。”提溜到足以与自己四目相对的高度,斯内普像训学生一样训猫。
听到这名字,被掐住命运的后脖颈的蕾娜浑身一僵,停止了挣扎。
他叫我什么?
她环顾四周。
斯内普的实验室一地狼藉,坩埚倒了,里面的液体流得到处都是,地面经腐蚀冒烟。而镜子里,罪魁祸首,已然是那只她养了许多年的黑猫。
阿比丝成了她在游戏里的oc……可是为什么?
如果剧情需要她成为一只猫,为什么会是阿比丝呢?这太奇怪了,她的梦想明明是成为三花,长毛的。
斯内普清理实验室,蕾娜就在他附近走来走去,时不时抬起脚看看自己的黑爪垫,怎么看怎么觉得怪怪的……她是暖白皮来着。
然后她就又被斯内普拎起来了——你已经浪费了我一锅魔药材料,难道还要再浪费我一锅治皮肤灼伤的材料?你休想——她被扔到了桌子上。
可是、可是不是我干的,当然不排除这是剧情杀,剧情要求必须是她干的。
蕾娜没再抗议,她垫着脚,在他的办公桌上走来走去。
大约十分钟后,斯内普回来了,看脸色是不打算再为那锅壮烈牺牲的魔药向她发火了。
是的是的,你早该这样了,对养宠物的人来说,一系列可能导致的拆家,都在预期之内。一旦你为此生气,你就有生不完的气——蕾娜向他传授着经验。
斯内普听不懂猫语,他端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坐到桌前开始阅卷,并用了个魔咒不许蕾娜离开。他要时不时摩挲一下它的皮毛,缓解自己的‘被学生的奇思妙想气到’综合征。
除了上下其手,他偶尔也陪蕾娜玩猫爪在上,一个下午的时光悄然流逝。
蕾娜感到茫然,今天的剧情是不是有点枯燥?她只需要陪他工作就可以了吗?她并不是讨厌跟他过平淡的日子,反而会幻视婚后(?)什么的……
她意思是,就没点特殊cg吗?
很快,她发现自己错了,斯内普在摸她的尾巴根……
她的尾巴根……
根……
她感觉不太好,那儿相当于人类的尾椎骨,很敏感。斯内普摸来摸去,会让她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
如若这真是个大脑在潜意识中开发的游戏,那她一定是春天的美梦做多了,才会触发这种情节。他毕竟是一位发育良好的男士,肩膀宽阔,喉结突出,手臂上还有明显的青筋,这让他看上去是性感的。
今天难道主打的就是18x剧情?蕾娜的猫爪捂脸,欲哭无泪。这张卡里的斯内普招惹她害她激素上头,满脑子都是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太过了,就算是梦也太过火了,她还没交过男朋友呢,就被男人在身上摸来摸去什么的……加里克知道会气到变形。
老奥利凡德的鸡毛掸子仿佛在她的眼前一闪一闪,话说话来,大脑的模拟功能有这么强大吗?
这触感过于真实了,她被摸得晕乎乎的。虽然她动不动就拿猫德教育阿比丝,要求它给亲给抱给摸摸,但落在自己身上……她后腿轻轻蹬开了斯内普的手。
就当她是在搞双标吧。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感受到阻力,斯内普停下手里的羽毛笔,不解地看猫。
“怎么了?”
还怎么了?
你耍流氓啊!
蕾娜冲他哈气。
“不喜欢?平时不是被摸得挺起劲的吗?”
斯内普若有所思,又一次把大手伸向猫尾巴,并且又一次地被猫后腿不耐烦地压了下去。
安静对视了片刻,就在蕾娜以为对方要放弃的时候,他变本加厉,在她身上大力揉搓起来……他不信那个邪。
然后她就被爽出了猫叫。
完蛋了,他搞强制爱的。
蕾娜羞耻得强制性关机。
......
再次苏醒,眼前的画面又变了。
虽然她仍趴在斯内普办公桌上,但他没有在工作,而是看一本期刊,为了不妨碍视线,还把在脑后把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揪。
对于这样时不时发生的,时间与场景上的莫名其妙的改变,蕾娜渐渐适应了——看样子是又抽到了新的卡。
斯内普靠在窗口看书,窗外是蕾娜熟悉的黑湖水下的景色,偶尔有鳐鱼好奇地游过来,斯内普的手指隔着魔法玻璃,戳了戳它面部折叠度过低的脸。
这时,一只猫头鹰经走廊飞进屋。
就算当了教授,他也没有买属于自己的猫头鹰,而是一直用手环上刻着校名的公用的。
从信使爪间取下信后,斯内普顺手喂给那个小家伙几颗坚果,并挠了挠蕾娜的猫下巴。
“你不能吃那个,你容易被呛到。”他认真地向她解释。
他在本该睡觉的时间坐在桌前看书,也许就是在等这封信?蕾娜后知后觉。
斯内普单手拆掉信封,一个人默读起来。蕾娜无聊得追着自己尾巴转圈圈。
可是她一个旋身,却瞟见信封耷拉下来的部分,写着一个熟稔的名字,国立巴黎音乐剧团,莉安·卡特。
你们私相授受!
她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
斯内普瞥了她一眼,没有搭理,自顾自的往下看。
可蕾娜不许他看,她的爪子很讨嫌地扒拉他的手。
让我看看!
莉安都和你说了什么?
让我看看!
那是我的莉安,我的!你是不是想挖我墙脚!
让我看看!
你让我看看嘛!
她嗷嗷起来没完没了。
“你很吵。”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像你识字一样,闹腾个什么劲。”
但他保持面无表情,伸手把猫揽进怀里。蕾娜小声喵了他一声,说谁没文化,你才没文化。
不过她能看信了,她认得那个字迹,她们抄过彼此的作业。
她兴致勃勃地读了起来。前面是一些平常的问候,莉安说她在法国发展得不错,当初来这边虽然是形势所迫,如今看来却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她快升职了。
莉安还说,升职、加薪、成为首席指日可待,她渴望用那笔钱请昔日的朋友们大吃一顿——
读到这时蕾娜连连点头,她为莉安的感到高兴,顺便向斯内普证明自己不是一只文盲猫。
再往下看——
我渴望用那笔钱请昔日的朋友们大吃一顿,渴望回到英国……以一个合适的时机。你说得对,斯内普,我不能回去,就算我立刻赶回英国也没有任何意义,那绝非她想看到的。
蕾娜点头的动作僵住了。
谢谢你的提醒,老实说,当我在报纸上看到她入狱我差点昏过去。我机票都买好了,行李收拾到一半,正烦恼要扯什么谎跟我的上级请假……如果不是收到你的来信。
我早该察觉不对劲!有哪家公司会允许自己社员的工作内容是弹棉花,烘焙咖啡豆,和女仆cosplay……她就是这么和我说的!她这个、她这个、坏东西……
如果不是你叫我不要回来,我此刻就该在魔法部吵着要写状纸了,然后不知所措地被他们关在门外……恐怖袭击罪不给上诉。
总之,感谢你。
又启,上封信里你说过,若是我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找你。我想这大概是句客套,但除了你,我实在没人能拜托了——要是你有更多关于她的消息,请写信告知我,再微小的也好。
你的,莉安·卡特。
蕾娜沉默了。
她把这茬给忘了,法国对英国巫师界是极为关注的,她忘了莉安听说她坐牢会有多担心。
幸好、幸好有斯内普。
至于新情报,斯内普不是没有尝试过,可自从某个坏东西被移交到阿兹卡班,他就打听不到任何消息了。
随手叠起来自法国的信,等到他把桌面整理好后,一回头——他发现猫自闭了。
它一声不吭,既不跑酷,也不偷喝他茶杯里的水。
斯内普摸了摸它的脑瓜,“我猜你需要一点娱乐。”
他带着猫离开了卧室,蕾娜跟在他身后闷头赶路。
这游戏怎么回事?连过度的现实主义只会带给人压力这种道理都不懂?况且,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事也会出现在梦境里,这种程度的剧情开发真的合理吗?
她闷闷不乐,脑袋乱哄哄的,没有发觉自己脚下这条路过分眼熟,是她上学时夜游过无数次的,从斯莱特林地窖到禁忌森林的路。
她被斯内普带到了一大片花圃前。
是她的仙客来,也可能不是她的。
好没逻辑的发言,她有点说不好。她的确曾在这片土地上种过仙客来,但没有下文,就读于霍格沃兹的最后一年,她净想着怎么打入食死徒内部,很没责任心地把它们抛到了脑后。
清楚这片花圃存在的,除了她,也只有……
就算七年级的斯内普愿意帮她照顾它们,可之后呢?她离校足足四年了,斯内普也有三年,漫长的时间,完全有能力把那丛娇气花儿化成一摊烂泥,留给森林做养料。
但眼下它们开得很好。
有人把它们种回来了,在一模一样的位置上,把一摊烂泥复原成了昔日的景象。
斯内普坐在砖块垒砌的石阶上,耐心地修剪掉败叶,他冲她招手,“不是最喜欢抱着这里石头打滚吗,怎么不去玩?”
答案近在眼前。
下一秒蕾娜身形一顿,想起来什么似的,在泥土里疯狂地挖啊挖啊挖……还炸毛了。
喜欢刨坑是猫的天性,斯内普只当是她的自闭症停止犯病了,感知不到她有多恐慌。
是这附近没错,我记得我埋在附近了,怎么会找不到?
我的……另一半灵魂!
突然,一块滚圆的破石头进入了她的眼帘,很像。形状也像,颜色也像,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躺在斯内普的脚边,但它上面没有灵魂的气息……它变成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了。
灵魂去了哪里?
蕾娜到处张望,左寻摸寻摸,右寻摸寻摸,最后寻摸回了自己身上,看着黑乎乎的猫爪,她懂了。
没有乙游,没有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倘若她的一半灵魂,在蕾娜·奥利凡德的身体里可以保持清醒,那么她的另一半灵魂,在另一具身体里,也理应拥有神志才对。
只不过另一具身体长期以来都由氧和硅构成,苦于缺少神经与大脑,让蕾娜无从留意……就算是世界基石也不能无中生有。
然而,霍格沃兹的某位闲得发慌的教授改变了局面。
某天,他突发奇想有了一项仙客来的灾后重建计划,于是带着阿比丝——姑且不去想阿比丝为什么会落在他手上——总之他带着猫前往花圃。
接下来就只是蕾娜的推测,她搞不懂基石的原理,她要是能搞懂那她就是造物主了。
石头上有她的气息,吸引阿比丝去寻找,甚至是去玩弄……它渴望那位主人的味道。
又没准只是阿比丝的猫的天性发作,才尽情挖洞。反正,它挖出来了。而在某个瞬间,她灵魂的一部分与阿比丝的建立了联系,她进入猫的身体里。
因此,她正在启用的是另外半块世界基石。
那么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她看向斯内普。
这个人,分明在魔法部放出了要让她在阿兹卡班编一辈子筐那种狠话,却栽回她的仙客来,安抚她的朋友,还善待她的猫……
蕾娜大大的猫眼里闪烁着大大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