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Rainfalls》小山绿

70、第 70 章

　　看着眼前这只庞然大猫，蕾娜陷入沉思，如果自己的死因是遭遇来自动物的霸凌，还是来自一只波斯猫的，她会不会成为人类的笑柄。
　　她还没有想出个头绪，身体就先她一步做出反应——一爪子糊向了白猫的面门。

　　爱丽丝嗷的一声捂住脸，“不守就不守嘛，怎么还动手呢，你这猫好没素质，专打女士的脸……”
　　它发出哀怨的猫叫，蕾娜目瞪口呆。

　　她说不好是在震惊自己一朝能听懂猫语，还是在震惊刚刚有一瞬，她被动物的本能支配了。
　　她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是兽/欲（？）不讲道理，让她的脑子产生了奇奇怪怪的冲动。

　　“你不还手吗？”她试探着问。
　　“还手？不不不，米勒娃说我不能伸指甲，我是文明的猫，优雅的猫……”

　　蕾娜懂了。
　　战五渣的猫，她替它补充。她曾经也这么形容自己，文明的女士，优雅的女士，远离纷争的女士。

　　“是米勒娃让你来教教我规矩？”她继续试探。
　　“怎么可能，米勒娃才从来不管我的猫际交往。”白猫说，“是洛丽丝。”
　　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了。

　　蕾娜半信半疑，“这个洛丽丝难道是……”
　　白猫看白痴一样看她，“整个霍格沃兹，只有一个洛丽丝不是吗？”

　　果然。
　　她上学夜游时最大的敌人，管理员费尔奇先生的眼珠子，那只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有挪威森林猫血统的灰猫。

　　从白猫口中，蕾娜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某天巡夜，她黏着某个讨厌鬼的裤脚大献殷勤——你想看后空翻吗斯内普，我会后空翻——并从洛丽丝身前走过。

　　ps，讨厌鬼是白猫的原话，猫们私底下都这么说。
　　-自从他来了，夜游的学生有一大半是经他的手被抓的，魔药教授快把管理员的活给抢光了。费尔奇偷偷和我说过，他有点担心自己明年会被降本增效。
　　-降本增效？

　　-爱丽丝你这笨猫，他是说，他怕霍格沃兹明年会解雇他。他们完全可以拿他的工资，做为巡夜表现突出的教授的奖金，这样还能省下一人份的员工保险……该死的，学校财政就差这85个加隆吗？万一费尔奇真的失业，我绝对要把账都记那家伙身上！
　　-保险？别说我听不懂的话了，米勒娃就从来不跟我讲保险什么的。但她说格兰芬多沙漏里的宝石快被他给扣光了，这样下去，她真怕学院杯的时候还要倒找他几块。

　　-嘿，听我的，就这么做！让你的米勒娃在学院杯上拿着红宝石去找他，告诉他这是格兰芬多欠他的……哼哼，讨厌鬼一准下不来台。
　　-似乎是个好主意。
　　-不是似乎，就是！

　　跑题了，总之，也许的确有那么一回事，她把洛丽丝给无视了个彻底……虽然她不记得了。
　　但洛丽丝不会不记得，它一直是霍格沃兹猫科动物的老大，记仇天经地义。它交待爱丽丝，新来的不懂事，它对我不礼貌，对你也不会的，我们得给它点厉害瞧瞧。

　　爱丽丝转头就忘了，直到它的名字出现在米勒娃口中，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热爱洗澡的猫……
　　猫界之耻！

　　听到这，蕾娜已然意识到了洛丽丝的蔫坏的本质。
　　“‘我们得给它点厉害瞧瞧’，可找上门的却只有你一个，为什么呢？”她明知故问。

　　因为洛丽丝长了一百个心眼子，敌视外来猫口，又担心遇上一个硬茬子。它不轻易出头，它一直在怂恿别人干坏事。
　　而被怂恿的白猫只会呆呆地重复，“为什么呢？”

　　蕾娜叹气。
　　它和洛丽丝的心眼子加起来有九十九个。

　　如果是蕾娜来当这个跑腿的，替老大出面教训人，她不会傻到自爆家门，她会假装自己是邓布利多的猫，遇上事了就大喊‘阿不思会知道的！我会让阿不思把你撵出霍格沃兹’来虚张声势，确保没有一只猫敢对她亮指甲……她懒得解释。
　　“它多半忘了。”她敷衍道。
　　“对，它忘了。”

　　蕾娜又叹气。
　　“记忆力不好是很常见的事，你看，我也忘记要登门问候洛丽丝女士了，我不是故意的，请带我过去吧。”

　　“那太好了。”爱丽丝不疑有他。
　　是的太好了，麦格的猫太好骗了。

　　白猫引着黑猫，来到一处阳光充足的草坪，有只缅因猫正在上面舔毛。正舔得起劲呢，突然瞄见勾肩搭背朝自己走来的黑白配，蠢货……
　　它恶狠狠地剜了那个蠢货一眼——如果我没有记错，我让你去教训它，而不是把鬼子引进村。
　　波斯猫眨着它无辜的蓝眼睛——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缅因猫——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它对我不礼貌。
　　波斯猫——可是它对我很礼貌。

　　缅因猫——它送你见面礼？
　　波斯猫——它对我说请。

　　洛丽丝想揍猫，但它无睱发难，它发现黑猫不好对付。
　　两只猫感知到彼此的威胁，保持基本安全距离，周旋。周旋中对着呜呜了一会，然后在电光火石之间，同时弹射出去。

　　大战一触即发，洛丽丝用健硕的后退来了个飞踢，蕾娜则依旧是糊它面门——她掀翻了洛丽丝。
　　过后，蕾娜看着自己的猫爪，欲哭无泪。她又一次被野性控制了，她发誓，一定不能再这样了。

　　文明，优雅，和谐，自由，友善。
　　她心里默念几遍后，收起了爪子。

　　见她点到为止，洛丽丝收起更大一号的毛爪，对她咧嘴一笑，“不错嘛，你，很能打。”
　　蕾娜犹疑地问，“这就算能打？”

　　“当然，在霍格沃兹猫届数一数二。”
　　“冒昧问一下，霍格沃茨一共有……？”

　　“三只猫。”
　　“……”

　　“外围大概有几十只流浪的家伙？但不管谁问起，我们必须一口咬死霍格沃兹只有三只猫。与它们不同，我们仨是有编制的。”洛丽丝很严肃地强调。
　　“学生们养的呢？”

　　“要是连学生宠物也算上，恐怕有上百只了。我劝你不要和那些猫走得太近，它们接近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套出巡夜的路线。”
　　“间谍吗？”蕾娜被它说得一愣一愣的。
　　“没错，就是间谍猫，做它们的白日梦！我是不会帮它们讨好主人的，不仅不会，我还要盯紧他们……搞歪门邪道的臭小子！”

　　三只猫趴在草坪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喵，整个庭院全是它们的猫叫声。
　　路过的学生每个都要往里看两眼，奇观。

　　“相信我，就算在上百只猫里面，你也是数一数二。”洛丽丝又说，“你真的很能打。”
　　“是吗……”

　　蕾娜知道阿比丝很能打，它没有翅膀，却能和有翅膀的格雷打得有来有回，可她没想到自己能继承身体的数值。
　　她本来的体质太烂了，大多数时候只有挨打的份，如今轮到她打人，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

　　所以说，战斗力彻头彻尾是肉/体的事，与灵魂无关？
　　蕾娜再次看向自己的黑爪，若有所思。

　　“就决定是你了。”
　　洛丽丝突兀地开口。

　　蕾娜：？
　　你擅自决定了什么？

　　“我需要一个帮手，你就是那个帮手。”
　　“不，我没答应你。”

　　“我原谅你的无理了，前提是你能戴罪立功，珍惜这个机会吧。”
　　“别逗我笑了，再说一遍，我什么、都没有、答应你！”

　　“或许，你认识号角吗？”
　　“诶？”

　　蕾娜还真认得。
　　整个霍格沃兹只有一个洛丽丝，整个霍格沃兹也只有一个号角，就是海格养的那只猎犬。它高大，英武，忠实……长得还很帅。

　　从三年到六年级，蕾娜的学生时代，整整四年都在依靠它。
　　为了给自己夜游找借口，她对莉安说阿比丝是一只有运动需求的小猫，她要出门遛猫去。可事实上，她大部分时间专注于仙客来，她让阿比丝‘自己玩去吧’。
　　是号角在陪阿比丝玩。

　　它带猫进它的小屋，邀请猫吃海格做的难吃的饭，允许猫骑在它的身上。因为阿比丝爱挑衅，它们偶尔会对两招，闹完依旧允许阿比丝骑在它的身上……它是天使。
　　蕾娜说阿比丝是一只好猫是假的，但号角真的是天使。

　　从洛丽丝口中，蕾娜得知了阿比丝的保育员老师挨欺负的事。
　　森林里来了一群乌鸦，它们想吃海格院子里的南瓜，被号角赶走几次后怀恨在心，最近仗着数量优势，没日没夜地袭击她的天使小狗。

　　洛丽丝：“我们有必要教它做人……教它做鸦！”
　　蕾娜：“走着。”

　　洛丽丝：？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路上，三只猫也喵个不停。
　　爱丽丝说号角理应受帮助，尽管对方是一只狗，而它有点怕狗……但这是正义之举，它不能回绝正义。

　　洛丽丝道貌岸然，没错，我们是正义的伙伴。
　　蕾娜都懒得吐槽，你又不是格兰芬多养的猫，你追求毛线正义。如果非要说个理由，她认为洛丽丝可能是为了编制。号角也是教职工的宠物，是在编狗，与三只猫属于利益共同体。

　　“说起来，它为什么不找海格？”蕾娜问，“再难对付的乌鸦，对巫师来说不过是个驱逐咒的事，海格可以找人帮他施咒。”
　　就算海格听不懂汪汪叫，等到他被咬住袍角拽到乌鸦跟前，总会懂的。

　　“不，你搞错了方向。”洛丽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问它为什么不肯向海格寻求帮助之前，不如先问问，它堂堂一个猎犬为什么打不过几只臭鸟。”
　　蕾娜一愣，确实是她疏忽了。

　　“它老了。”洛丽丝往下说，“但它不想让海格知道自己衰弱至此，他会难过得呜呜哭。”
　　蕾娜沉默了……令人揪心的……

　　“傻狗。”
　　洛丽丝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连我都看不下去了！我要打得那帮混蛋跪在地上叫爸爸！我早就想这么干了！要不是——”

　　洛丽丝骂骂咧咧，它怨念的视线不受控地往爱丽丝脸上飘。
　　蕾娜秒懂——要不是它身边只有一只废柴白猫，空有体型，却打不过任何动物，它应该被丢进下水道——后面那句台词是她根据洛丽丝的表情脑补的。

　　不过没关系。
　　“现在有我了。”
　　蕾娜高高扬起她的猫下巴。

　　当三只猫气势汹汹来到森林边缘，那只好脾气的猎犬还想阻拦它们，它惊恐地——你终于忍不住拖爱丽丝来当炮灰了吗？不，别为了我……
　　然后它就被洛丽丝给摁住了——少自恋了，不干你的事，赌上阿格斯的裤衩子，老子今天非打得它们认怂……为了和平与正义！
　　说完，它一点也不和平与正义地冲了上去。

　　蕾娜紧随其后。
　　大战一触即发。

　　成群结队的乌鸦的战斗力强到爆表，不是她的格雷能比的，蕾娜陷入苦战。僵持中，她险些被乌鸦啄了眼睛。
　　就在她忧心自己要是打不过可怎么办，她是说，管理员先生的裤衩子可怎么办的时候——阿比丝接管了身体。
　　它打算亲手削它们。

　　后面的事变得超乎寻常地顺利，凭借丰富的和鸟类斗争的经验，战局变得没有悬念可言。直到很多年后，洛丽丝都在感叹，那真是酣畅淋漓的一战。
　　遍地的乌鸦，负伤在抽抽。一只黑猫踩着它们的翅膀，头也不回地离去。受了它全力一击还能爬起来的鸟还没出生呢。

　　背对交火区，它与洛丽丝昂首阔步，走出了mvp结算画面。
　　爱丽丝适时从角落里钻出来，蕾娜这才想起来还有它在呢，打架的时候，它就缩在那个墙角，‘打它脸！打它脸！’个没完。

　　它自然地加入黑猫与缅因猫的行列，自然地摆出一个酷炫的表情，自然地混进结算画面里。
　　“我们三个真棒！”
　　它抢到了c位。

　　通过并肩作战的情谊，蕾娜轻而易举和洛丽丝与爱丽丝打成一片，还通过它们结识了很多（没有编制的）猫。
　　好吧，结识只是比较文明的说法，事实是，每每有外面的猫来挑衅，洛丽丝总是心机地把她叫过去。
　　我想你了，朋友，听听这友情的召唤吧。

　　蕾娜很久没有这么无语过了，因为她听说，洛丽丝对外的说法是，打赢小弟才有资格挑战大哥。
　　这让她隐约意识到，自己的战斗力不是数一数二，而是货真价实的第一……她从不戳穿洛丽丝。

　　打遍霍格沃兹无敌手后，她建立了还不错的猫咪社交圈。城堡里的猫对她（和洛丽丝）言听计从，有时候听说她要去打架，还尾随她围观。
　　随着手下败将变多，慕名而来的尾随者变多，那景象越来越像百猫夜行。

　　她每打完一架，就告诫自己不能再沉迷暴力了，扭头第二天继续沉迷。她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具象化的权力，在霍格沃兹土地上，她就是猫咪皇帝。
　　战斗，爽！

　　斯内普知道它在外面不安分，但不安分，和它每天，爪子缝里夹着不同颜色的毛发回家，还是不一样的。
　　“你——”他皱着眉打量猫，“你是准备建国吗？”

　　蕾娜振振有词，“斯内普！麻雀好过分！那是燕子的窝，他们抢燕子的窝住，还把燕子崽崽叼跑了。它们欠教育，就让小黑猫警长来教育它们！”
　　高频的喵喵叫。
　　斯内普说不出别的，“算了，建国就建国吧。”

　　后来还发生了一件小事。
　　斯内普以为猫的国度，再怎么样也管不到人类头上，可它居然公然反水！

　　做皇帝做得春风得意，在听洛丽丝抱怨过几次费尔奇的失业焦虑后，蕾娜决定，为斯内普的职场人际关系尽一份绵薄之力——她黑掉了他的业绩。
　　陪斯内普巡逻的时候，五感灵敏的她总能先他一步发现有人夜游，踩他的披风向他示意。如今，她改成大声喵喵叫，警告学生。
　　至于过后费尔奇能否抓住她放的水……她没考虑过，反正抢他人头的不是斯内普，他没理由再蛐蛐人了。

　　起初斯内普没发现哪里不对，只是觉得那天的黑猫特别吵，违反校规的学生特别少。
　　直到类似的事连续发生三周。

　　斯内普盯着猫，“你有意的。”
　　蕾娜心虚地错开眼。
　　就是有意的。

　　“你同情学生。”
　　黑猫毫无反应。

　　“你在报复我不分你吃山竹。”
　　黑猫舔舔手，还是毫无反应。

　　“难道、”斯内普的眼睛微微张大，透出几分不可置信，“是她指使你干的？就算进了阿兹卡班，她也乐此不疲地找我麻烦？”
　　黑猫鄙视地白了他一眼，少造谣了！

　　看样子都不是。
　　斯内普百思不得其解，但无所谓，他有很多乐子可以找，并不拘泥于夜间狩猎，他开始关学生的禁闭……猫总不能冲进教室捂他的嘴。

　　几天后，格兰芬多院长办公室被学生挤爆了。
　　“院长，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他让我从死老鼠堆里剥脾脏！”
　　“你该称呼他为教授，罗兰。”麦格轻声说。

　　“他让我采摘咬人甘蓝，可我分明白天在温室见过，甘蓝摞得比我还高。他压根就不缺材料，他只是想看我被咬！”
　　“还有我！他等罗兰把老鼠脾脏取完，血和皮毛脏兮兮地黏成一团以后，告知我我的工作是切老鼠尾巴。他明明可以早点说的，或者让我和罗兰分工合作，可他非要效率最小化……他就是故意的！”
　　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控诉斯内普的恶行。

　　“可是、可是、”麦格又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猫咪饲养员能有什么……好了我知道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会想办法的，我保证。”
　　她成功摆脱了气愤的小伙子们。

　　办法……
　　因为猫咪社交，她最近和西弗勒斯相处得非常不错，还想找个机会邀请阿比丝去她的休息室玩。要是关系破裂，她就不能向对方张嘴了。
　　有什么办法……

　　她熟练地把格兰芬多的命脉丢给邓布利多。于是，当斯内普关了某位学生今年的第三次禁闭，邓布利多如期而至。
　　他敲开魔药教授办公室的门，慈和地：“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面无表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你是来捞人的，捞走我的苦力——但他还是请对方进来坐了。
　　他给邓布利多倒红茶，不过没有甜点可以招待对方，他说，他这里能称为点心的东西，只有猫的磨牙棒，有三种口味。

　　他的膝头，蕾娜把自己团成一团，不敢动弹。
　　这是她变成猫以来第一次见邓布利多，她怕这位伟大的巫师能洞察她的身体里有一只猫，和半个人类的灵魂。

　　她缩了一会儿，没有迎来想象中的审判，只听见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说，“放心吧，我不会抢你的磨牙棒。”
　　她尝试睁开眼，好吧，他没有发现。说起来，他连她以前身体里的灵魂只有0.5都看不出来，又怎么会看出猫的身体里有1.5呢，是她想多了。
　　她伸了个懒腰。

　　教授休息室里，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兜着圈子说话，聊魁地奇的赛程，聊备课的材料……他在等斯内普主动提那件事。
　　刚开始，斯内普还有兴致陪对方绕弯子，看对方吃瘪的模样。时间一长也索然无味了，他决定给校长先生一点面子。

　　“罗兰先生，你知道吗？”他忽然提高声音，对隔壁办公室道，“眼镜王蛇是一种很公平的蛇类，无论目标是老鼠还是大象，它一律按大象的剂量给你注射毒液。”
　　隔壁办公室里，禁闭内容是拆解活体眼镜王蛇的罗兰，被吓得脸都紫了。

　　这就是给校长面子的方式，如对方所愿，斯内普主动提及那件事——以吓唬学生的方式。
　　邓布利多顺势，“你有学生在关禁闭是吗？西弗勒斯，我不是在干涉你的教学，我只是想说，你最近一个月关学生的禁闭，已经比斯拉格霍恩一学期关的还要多了……”

　　“哦，是吗。”斯内普风轻云淡。
　　他又成功看到了对方吃瘪的样子。

　　“罗兰，那小子今天还有训练呢。”
　　“他不是正在训练吗？练习处理眼镜王蛇，对他的魔药成绩会有益处的。”斯内普装傻，还假笑。

　　“但无益于魁地奇比赛。”邓布利多摇头。
　　“原来罗兰先生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啊，您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他撒谎，他不知道就有鬼了。
　　蕾娜带着滤镜都听不下去了。

　　何况邓布利多，他语气不善。
　　“这学期快结束了，马上就是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而你在紧要关头关他们找球手的禁闭，西弗勒斯，你不能做得太过。”
　　这场拉锯战中，先把话挑明了的人就输了，他也不想输，可他的这位学生着实太会气人了……他的心好累。

　　还有更气人的。
　　“嗐，原来是为这个啊，您早说啊。”
　　斯内普今天像是要把装傻进行到底。

　　“您要是早说，我肯定早就为罗兰先生的禁闭改个时间了，我怎么会违背您的意愿呢？”
　　他占据道德高地。
　　“可您不该这样，您刚才太凶了，都吓到我的猫了。”

　　“喵呜——！”
　　不是！你的！

　　“看啊，它害怕极了，它一害怕就会发出这种动静。”
　　斯内普关切地抚摸猫的后背。

　　“它——害怕——极了？”
　　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邓布利多感到崩溃，他今天听的混蛋话已经够多了，而这是最过分的一句。
　　“真想让你去我的校长室看看，校长信箱被挤爆了，里面全是关于某只黑猫在洗牌霍格沃兹生物链的投诉。”

　　“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地球上又不是只有一只黑猫。”斯内普真诚的双眼与邓布利多对视，“我这猫柔弱不能自理，它不会欺负别的动物，它不被欺负就不错了。”
　　打配合蕾娜是专业的，她使出她的毕生功力，嗓子都夹冒烟——她娇滴滴地喵了一声。